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5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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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打死税监太监,就等于是抡起巴掌在抽皇帝的脸,万历被抽成猪头状,却是从来不肯撤回,哪怕是病重之时从善如流,病一好了,立刻就赖帐。
如果不是这样不要脸的做法,万历也不会在福王身上花费几百万,自己地宫花几百万,在太仓无银的情况下,仍然是无度的挥霍。
后人因为反对文官集团,把万历也拔高了,其实他善财难舍,前方再缺军费,皇帝也不大愿意自己掏钱,万历临死时内帑银超过七百万,前方请饷他就是装傻不付,后来还是他死后,泰昌皇帝立刻就拔内帑银二百万至辽东,皇帝这般吝啬,也是因为银钱着实来之不易。
要是张守仁想打东南士绅的主意,陈兵备已经十分后悔答应这门亲事了。
“在下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张守仁当然不会全盘托出自己的做法和打算,不过他现在对东南鞭长莫及,同时也不打算干涉,当下只是冷笑道:“过几年自然会有人去东南,给尾大不掉的士绅们来一个狠狠的教训。在那之后,才是浮山介入之时。”
“只要你没有操之过急的打算就好。”陈兵备胸中有千言万语,不过眼看着这个“贵婿”实在不是自己能影响和掌握的,沉吟再三,终道:“我陈家是已经与你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有什么要我做的,贤契只管开口便是了。”
“岳父大人这般说最好,将来少不得有劳烦之处。”
“唉,罢了。”陈登魁站起身来,一脸郁闷的道:“盼儿不知道看中你哪一点了?回来这么久,不说立刻上门,过来了,连一句问好的话也没有。”
张守仁也是汗颜,忙道:“这不是怕岳父有什么顾虑,所以……”
“我这里有什么可顾虑的!”陈兵备一针见血的道:“你把她哄成这样,我家与你已经成一体,难道你还怕我有什么反复不成。”
“翁婿之间,最好是和衷共济……”张守仁再三解释道:“非对她无思慕之心,实在是只想两家和睦而已。”
“若是这样还差不多!”
老丈人这一关终于过去,陈登魁拂袖道:“我要去陪客人,你到内院去吧!”
这一下也不客气了,直接你我相称,张守仁连忙答应,也是一溜烟的往内宅去了。
此番能搞定这个岳父还是很合算的,将来总有和江南士绅打交道的一天,陈家是望族,有陈子龙和陈兵备两个进来,算是在江南打进一根楔子,将来着手时,总算有相帮的自己人和下手的地方。
只是想起来也确实是有点羞愧,自己现在位子越来越高,考虑事情总是以事业为重,对这些小儿女的东西想的太少,怪不得连岳父都表达不满了……
“姑爷来了!”
陈家的内宅住的是家眷,肯定不是外人能进的来的,一道垂花门隔开内外,就象是宫禁的内廷和外朝一样。守门的小厮引领着张守仁进来时,沿着蜿蜒的小径绕过一从从的竹林,但见一座精舍横亘于前,张守仁知道,这就是内宅所在了。
进入精舍内堂,内里窗花之下,正有一个穿着天青色绫质服饰的女孩子,脸庞俏丽,美艳不可方物,眼神中似有泪花,四目相对之后,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欢喜神色。
“委屈你了……”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美艳之余,更有兰心慧质,大家闺秀的教养在此刻尽显无余。张守仁上前两步,执住她手,叹道:“我来晚了。”
“大将军公务繁忙……”
“莫说这样的话讥刺我了……”当着人面,张守仁才知道,自己的矜持和退缩毫无道理。她的决绝与思慕只是自己愿娶的小小理由,更多的,却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爱慕与激赏。
云娘是贤慧的妻子,而眼前这位,有可能成为他的知音。
陈盼儿心中还是有点疙瘩的,这冤家一去半年多,除了来过几封措词不大亲密的信件之外,几乎是全无消息。自己在家坐困愁城,父亲半年多不曾办事见人,一家老小,都是有点无脸见人的感觉。
如果张守仁早点派人来提亲,一切当然是换一个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眼前这个男子最吸引自己的地方,重情义,身上的责任特别沉重,而忧国忧民之心,远比那些词章写的漂亮,却只知道追欢买笑的江南男子强一百倍。
她的父亲,曾经多次问她为什么会中意一个武夫,而她虽不肯明言,心中却是明白,自己看厌了江南的那些文弱书生心口不一的模样,眼前的这个高大的山东汉子,才是她心中真正可寄托终生的良人。
“好,我不说……”当着张守仁的面,一点点的不满立刻被驱赶的干干净净,既然是要寄托终生的人,何必在这样久别重逢的一天,给自己和他招惹不痛快。
一时间,室内寂寂无言,唯有清风拂面,带来后园的阵阵花香,而两个人,也是在久别之后,终于长长的拥在一处。
……
张守仁在陈家并没有耽搁太久,毕竟虽有名份,却不曾亲迎,不是正式夫妻,耽的久了,会有物议伤人,对自己和对陈家都不算好。
傍晚时分,在连续两场酒宴之后,他便与秦知府等人出来,到城中浮山会馆中居住。
原本浮山在这里也有不少公舍陆续修筑出来,张守仁随便住哪里都行,不过会馆居有接待的功能,所以他还是住会馆。
从陈府到会馆距离不近,等他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会馆中人已经得到通知,一队负责守备的士兵在一个排正目的带领下迎出来,在正门前排成队列欢迎自己的主将,登州城的士兵已经几乎被调光,借着戳灯的亮光,张守仁看的出来这是水师营的官兵,穿着的是水师将士的服饰,在马背上,他向将士们还了一个军礼。
“太保……”
“老胡,叫你久等了。”
两个将领也守候在外,一个是水师参将胡得海,另外一个是水师营的参将马洪俊。
此次出征湖广,几乎每个营的精锐将士都被调动了,只要参加湖广一役的都是升了官,就算军职未升,世职肯定也是升上去不少。而眼前这两位却是奉命留守,马洪俊这个参将当的都快发霉,世职也还只是指挥佥事……现在浮山的军官已经不指望分给多少世田,张守仁有言在先,朝廷的这一套世职授田法看似对大家的恩赏,其实极不负责,长久下去,肯定会形成将门和家丁制度,严重削弱军队的向心力和战斗力。
世田不要想了,不过世职高也有高的好处,虽然不给田,但有什么样的世职就可以世代领取相应世职的俸禄,比如指挥佥事是朝廷的年俸是二百多石粮,加上授给田地的出产,太保大人已经承诺,只要是浮山存在一天,各级将领都将按俸禄加世田的标准发齐俸禄,不论是本色,还是按当时粮价的折色,悉听尊便。
有利益,还不必自己辛苦兼并田土,雇佣佃农种地,不管怎么说,这是合算的买卖。
如此优厚的条件,每个将领当然希望自己节节升高,替子孙后代争一个打不碎的金饭碗在手。此时两人都知道暂时没有什么仗打,水师这边已经是战船和商船分开,胡得海指挥的是十一艘大小不一的战船,最大的四百料,最小的是二百料,每日在登州到旅顺和觉华,再到皮岛一带的海域巡逻,连海盗也见不着一股,虽然如此,两人还是眼巴巴的看向张守仁,目光十分热切……无论如何,能在太保这里常露面也是好的,浮山现在家大业大,参将一级的将领有一百多人,如果不经常涮一下存在感,两个水师的人感觉自己就是边缘人士,快要被浮山上下彻底遗忘了。
第一百零五章 薛老太君
萧九所送的罗盘果然有用,等韩林将一丝斗送入罗盘当中,在他眼前就出现了各大世家以及其他重要建筑的详细信息,而且随着韩林心念锁定在了帝都薛家,一道只有韩林可以看到的金色光线便出现在了韩林的视线当中。
按照光线所指,韩林祭出五行游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大夏城的车水马龙当中,一炷香之后,他便来到了薛家雄浑的院墙之外。
站在院墙外面,韩林视线中的各种信息和金色光线也越发详细和清晰起来,甚至于薛家这占地广阔的宅院中什么地方是什么别院的等等信息,也被光线标注了出来。
“议事大厅,军机阁,三王宅,这些应该都不会是照顾薛忠的地方!”不断按照这些光线所指寻找着,韩林的目光最后落到了一处五里外的别院:“祈福阁,难道就是这里?”
心意一定,韩林身影一闪直接越过了高墙,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盏茶之后,一栋五层的建筑出现在了韩林的视线当中。
这栋建筑坐落在了里里外外四层守护的核心位置,光是守护这里的侍卫至少也有数百之多。除此之外,一共五层的建筑下面四层居然没有任何门窗入口,只有顶层处才有一扇门可以进出,但这扇门却意外地直接敞开着。
好在这里虽然守卫森严,但韩林已经拥有玄修中段境界的实力,所以一旦他祭出五行游的话,除非是遇上的天修强者,要不然很少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
所以如同微风拂过,数息后韩林已经来到了顶层入口,身影一闪就要进入。
“普啦啦啦……”
却在这时,只听得一阵风动声响,数只有些像老鹰的飞禽竟是从四周忽然飞出。其中一只更是直接在韩林之前飞入到了那扇门中。
见状,韩林稍稍隐匿,数息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潜入到了建筑当中。
走进去,灯火辉煌,但韩林目光所及根本没有其他人影,只有一块块灵牌被人恭敬整齐地供奉在了第五层中。
“第四军先锋营伙夫官罗烈罗公,陨于长河之战……”
“铁血军团第三营工兵张宏张公,陨于董苗之战……”
“帝国圣骑兵营饲马官黄必胜黄公,陨于七年秋之战……”
一路望下去,韩林看到了这里居然供奉了不下数千的灵牌,而且这些被供奉着的逝者,生前大约都是军队中的小角色,都是些伙夫、小卒或者拉运物资的士兵而已。
但即便如此,这里的每一块灵牌都被打理得洁净无比,每一块灵牌之前的香烛供奉,一样不少!
看着这一切,韩林心里对于薛家的敬重又多了几分:“他们生前应该都是薛家所带的士兵,想不到战死沙场之后,他们依旧被薛家人牢记在心并且供奉在了薛家的核心之地!”
想到这里,韩林毫不犹豫地现出身影,站在中间位置上对着四周所有灵牌沉沉三拜。
在他看来,但凡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捐躯的士兵,不管他们是哪一国的,都值得人们去敬重!
接着下到第四层、第三层和第二层,韩林看到的同样是一块块整齐干净的灵牌。只是第四层供奉着的是军中战死了的军医官和那些军中探子;第三层的是那些工程兵以及敢死队一类的小角色;只有在第二层中,才出现了薛家历代战死在沙场上的弟子名字。
看着这些名字,韩林仿佛看到了一场场惨烈无比的战斗,同时,面对着薛家一共四百多位战死在沙场上的弟子令牌,韩林心里更是肃然起敬——薛家,不愧为苍月帝国的脊梁!
所以一路向下,韩林一直从五楼礼拜到了二楼,这种礼拜,带着敬重,带着佩服!
做完这一切,韩林望向了通往最底一层的入口:“不知道最下面供奉着的又会是什么?”
带着疑惑和几分凝重,韩林就要向下走去。
不料不等他踏上通往下方的台阶,一个苍老的声音沉沉响起:“孩子,回去吧!若不是看你对这些忠魂有着深深的敬意,你早就离不开这里了!”
闻言,韩林猛地转身便看到了自己身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名耄耋年纪的老妇人站立着了。
看这老妇人年纪已经很大,但一身服装如同披麻戴孝,难道她是薛家之人,负责在这里给所有忠魂守灵不成?
还有……她这等年纪却能够在韩林不察的情况下出现在距离韩林不足三丈的地方,可见其实力绝对难以想象。
又或者她也拥有类似于五行游的神通,可以尽量多地将身体融入五行当中?
有了判断,韩林抱拳一拜:“晚辈韩林拜见前辈!”
“韩林?”似乎是稍稍思考,老妇人点了点头:“老身记得这里所有人的后人名字和长相,你不是他们的后人!”
闻言,韩林心神一震——这里至少有着上万的灵牌,但她居然说自己记得这些所有灵牌主人的后人和长相……
“老身不管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