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崖仙途-第1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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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明白了刚才的处境。不由亦是一阵后怕,顾不得多想自己因何失常陷入混沌,连忙向救命恩人道谢。
江无非为双方介绍,红笺和高鸿礼这就算认识了。
虽然早在跹云宗的时候见过面,红笺对这高鸿礼却不甚了解,此时同他只说了几句话,红笺便有了判断:“这傻小子全未意识到他方才是中了‘镜花水月’,真是个实在人。”
高鸿礼千恩万谢,诚心实意的样子叫红笺隐隐有些不自在。她虽然喊来卢雁长帮忙在谢侠真师徒面前演了一出戏,那也只是为了隐瞒身份,至少师叔、师兄都没有弄错,一直以来红笺骗过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骗得良心不安。
三人很快说到这场妖兽袭岛引发的大战,不用说江无非,便是加入小瀛洲时间更久的高鸿礼都是第一次经历,他笑道:“南姑娘刚来我们小瀛洲第一天。便赶上了这种大热闹,你又是金丹,可以一直战斗到最后。着实叫人羡慕。”
红笺似笑非笑瞥了江无非一眼,道:“我怎么觉着你们小瀛洲的人特别好勇斗狠,一听有架可打,一个个都嗷嗷地摩拳擦掌。”
江无非汗颜。
高鸿礼却甚是得意:“那是自然,我们小瀛洲可不像别的宗门,由上至下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软蛋。”
江无非重重咳了一声。
高鸿礼顿时反应过来,对方是丹崖宗的,自己方才这话未免有当着和尚骂秃子之嫌,赶紧住嘴,面现尴尬。
红笺“哈哈”一笑,赞道:“不错不错,乐宗主领导有方,小瀛洲的师兄师弟们确实都很了不起,叫人佩服。”
高鸿礼松了口气,他从心里觉着这南姑娘虽然是丹崖宗出来的,难得性情爽快,说话投机,交朋友什么的实是最合适不过。
那群“白头鲨”席卷了妖兽的残肢,此时已经去得远了。三人一边说笑,一边重新开始干正事。红笺这回才是真正将神识用于搜寻妖兽的尸体。
只是她不想再惹事,事情却主动找到头上来。
收尸的工作已经进行到尾声,再想找到囫囵妖兽取丹,就得顺着水流跑出去老远。不过但有可能,大家都不愿错过,毕竟妖丹这东西平日里就连金丹修士也不是轻易能搞到手的,浪费了着实可惜。
所以他们三个渐渐地就走得有些远,红笺将神识铺开,第一个发现西南方向有人过来。
来的这队人前后足有七八个,除了其中一座船形法宝上面站了三人,其他的都各自乘着自己的飞行法宝穿插行进,队伍显得很乱。
红笺粗略一看,这些人一个都不认识,她欲待不理会,却见其中两柄飞剑倏地自后插上,横在了飞船前面,其他几人散在四周,隐隐挡住了飞船的退路,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并非一路。
飞船上的三人看上去有些人单势孤,不知是什么来头。
她提醒江无非和高鸿礼:“咦,那边有人来了,小心,说不定他们会打起来。”
江、高二人循着她所指方向感应了好一会儿仍是一无所获,不由面面相觑。
江无非心中骇然,南师妹神识强大他知道,但神魂之鼓那一次他自顾不暇,真不如这次这么直观,两下里乘着法宝一直在接近,南师妹感应出来,也示警了,他这里半天了竟还全无察觉。
他不敢大意,问道:“什么样的人,咱们过去会不会惹麻烦上身?”
红笺道:“被拦截的那艘船为首的是个僧人,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僧衣……”
她还未等说完,高鸿礼已脱口道:“难道是明川宗的紫慧大师?我们赶紧过去看看,他是来给宗主看病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拦他的坐船?”
江无非谨慎,道:“我通知师父。”
在他想来敢明目张胆跑来小瀛洲附近得罪紫慧大师,只怕亦非是寻常之辈,需得赶紧叫宗门的长老们知道,幸好今日师徒两个用过“流水知音”之后没有摘除,转眼这又派上了大用场。
红笺道:“走!”她已经察看过了,这队人里面没有一个结婴的,那紫慧大师只有金丹圆满,其他的人修为与他亦在伯仲之间,只要未结婴,以红笺此时的修为便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师叔谢侠真等人马上即到。
这位明川宗的和尚是来给乐宗主治病的,弟弟方峥会与他有关系吗?他身边跟了两个年轻人,样貌与方峥相差太大,只要方峥没有“仙霓霞光”之类的宝物,那就不可能是他。
其他的人都是金丹修为,更加不可能。
“紫慧大师,听说你向来慈悲为怀,谁人得了重症,宁可长途跋涉,倒贴了丹药也要帮人把病治好,为什么我家岛主不惜重宝拜托你,你却连看都不愿去看?难道道修大陆传言是虚,你其实也是欺软怕硬,沽名钓誉之徒?”
双方离着尚远,海风便将阻挡那人的话一字不漏传了过来。
红笺心中一动,这白衣僧人果然是紫慧。看来和高鸿礼多接触很有必要,他做为奚旭的关门弟子,不但参与了跹云宗秘境夺宝的事,还知道不少秘闻。
这些人口中的“岛主”不知又是何方神圣,难不成还想着强迫紫慧大师去给他看病不成?
紫慧大师合十道:“紫慧是什么人不需诸位操心,请让开去路。”
“不让。算算我们也跟着你快一年了,大师该知道我们不会放弃。今日你直接去见病人,只要将人治好,我们马上便放大师自由,另有宝物奉上。到时候大师想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这话,他和几个同伴靠近过去。
紫慧语气中透着无奈:“这是何必,路我早给你家岛主指出来了,你们只是不信,有这工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好好想想办法,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拦截他那几人根本听不进去,乱哄哄地道:“十几年前病人还好端端的,你那纯粹是胡说八道!”“岛主说了,你根本是不怀好意,意图撺掇我们大家去送死,老实跟我们走吧!”
紫慧垂首,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他身后一个年轻人忍不住愤然道:“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大师早说了‘他生符’不属于病症,他解不开,你们再是纠缠也没有用,不敢得罪符图宗,就干脆准备棺材去。别在这里没完没了的!”
年轻人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那伙人不知道是没有留意到红笺三个,抑或是看他们修为低没有放在眼中,吵完了便要动手。
红笺听着都快好奇死了,连“他生符”都出来了,这个什么岛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怕伤到其中要紧的人物,连忙离远大喝了一声:“住手!”(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紫慧大师
红笺离远大喝了一声:“住手!”
江无非显然也从“流水知音”里得到了谢侠真的命令,道:“我们先上去,师父说他马上即到。”
按说都是符图宗的受害者,正应该同仇敌忾,可红笺却实是看这些什么岛主的手下不顺眼,冤有头债有主,受了符图宗欺负,不敢去找正主儿算账,却转头将气撒在紫慧大师身上,不但窝囊,而且有些无耻。
这一窝子连带岛主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几人没想到远远过来的两个金丹和一个筑基真敢管闲事,登时脸露狰狞,其中一个金丹修士撇嘴喝了声“滚”,挥手一道金光向着江无非打去。
三个人中江无非和红笺是金丹,而红笺又是个年轻的女子,他自然便将中间的江无非当成了带头之人。
这人招呼不打就动了手,他的另几个同伴也没有闲着,冲着紫慧三人接连几道控制法术丢出去。
江无非祭出防御法宝,对方修为虽较他为高,法术却很是一般,单打独斗他并不畏惧。他瞧着这几人十分脸生,敢在这附近海域闹事,莫非那个什么岛其实离着很远,他们不知道此地就在小瀛洲的家门口?
他叫道:“紫慧大师,我等是小瀛洲弟子,不要担心恶徒拦路,长老们已经接您来了,马上即到!”
紫慧松了口气:“阿弥陀佛,那实是太好了。”
这些人常年累月地纠缠着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先是苦苦哀求,而后演化成威逼利诱不停给他捣乱,到如今竟向他动用武力,真是泥人也被逼出三分土性来。
他是木灵根,施法撑起护盾。化解了袭向他们三人的攻击,向那几人冷淡地道:“还不走么?你们回去把我的话捎给司徒岛主,不论是南屏岛还是陈家,紫慧绝不会再踏进一步,两下的人不管得了什么病症,我也绝不会出手医治。若要强逼,鱼死网破而已。”
那几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个冷笑道:“秃驴,你这是仗着有人撑腰,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高鸿礼皱眉插言:“大师。遇上这种无赖,只管打服了再说!”他全不管对方都是金丹,抬手便是一记“裂电闪”,向着说话那人脸上劈去。
这道如同金龙般张牙舞爪的闪电到了那人头顶,被旁边一个土灵根修士施法挡住。
对方恶狠狠予以回击,同样一道金系法术由金丹使出来更加迅捷,刚一亮起便到了高鸿礼眼前,红笺眼疾手快,挥手施展“万流归宗”将它收走。
那修士未见过这等匪夷所思的招式。差点将两只眼睛凸出来。
红笺心中却并不像她表现出来得那么平静,南屏岛,这地方可是有日子没听人提起了,南屏岛的当家主母是陈盈姜。师弟陈载之的姑姑,若不是这些人办的事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她真想拦下来问一问是什么人中了符图宗的“他生符”。
红笺有预感,此事与陈载之绝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虽然不齿南屏岛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却难得的什么也没有说。
短暂交上手,几个南屏岛的岛众便意识到自己这方占不到便宜,那女修收走他们这边打出去的法术。随便袖子一挥,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功法,只是单纯的真元洪流便将己方的人掀出去了好几丈远。
这还只是小瀛洲的一个金丹修士,待等他们的元婴赶来,就更没有好果子吃。
此时西北方向出现了两个小黑点,在众人神识之中正极速变大,这种飞行速度显然不是金丹所能达到,跟着炸雷般的声音在这片海域响起:“哪来的狂徒胆敢对紫慧大师无礼,还不住手!”
听声音来的是奚旭,果然高鸿礼喜道:“我师父来了!”
几个南屏岛岛众见对方真来了元婴,脸色骤变,纷纷放言:“秃驴,给我等着!”不等紫慧做出应对,其中两人甩手不知掷下了什么东西,“砰”“砰”接连几声轻响,浓烟自海面上升起来,阻隔了众人的神识,待浓烟散尽,这几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踪影。
红笺、江无非等人未和南屏岛的人打过交道,见状不由惊讶,只有紫慧看上去习以为常,平静地说了一句:“烟里无毒,不用理会。”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僧袍,抬头看向空中飞来的两位元婴。
来的是奚旭和宗寄春。
方才谢侠真得到徒弟传讯之时,正与几个长老在一起。他生怕自己到得迟了误事,连忙报告了万贤来等人。
明川宗那边一直是奚旭在联络,没想到紫慧大师说来即来。他生怕到得晚了,江无非三人撑不住,紫慧被这几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程咬金半路劫走,二句不说拉了宗寄春赶来接人。
趁着这空当,红笺上前一步施礼,恭声问道:“敢问大师,刚才那些人是南屏岛的,不知岛上何人中了‘他生符’?”
紫慧见是适才为自己解围的女修来问,很是客气地回了一礼,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赶紧跟着两手合十。
这两人面色黝黑,显是常年跟着紫慧在外边风吹日晒,修为不高,都是筑基初期,望着红笺等人眼中不时流露出好奇之色。
紫慧答道:“不是南屏岛的人,是辽阳郡丹凤城陈家的陈玉章。几年前陈玉章性情大变举止怪异,陈家人将他关了起来找人医治,当时我路过丹凤城,曾去看过,他神智俱迷,早年间的‘自我’已被外力所杀,应是十几二十年前被人下过‘他生符’,无奈陈家的人只是不信。”
红笺还待再问,奚旭和宗寄春已由空中落下,她只得满怀心事退了下去。
一旁的江无非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面露同情,悄声道:“你师兄陈载之正是出自丹凤陈家,只不知陈玉章是他什么人?”
红笺摇了摇头,陈载之的家事她并不清楚,但想来符图宗的人要下手,必是选的他最亲近之人,这陈玉章是陈载之父亲的可能性极大。
提到陈载之,一旁的高鸿礼登时也明白过来,他见师父和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