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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节

宁小闲御神录-第4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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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上来要拉她,结果才撞在光幕上头,就惨呼一声。碰着光幕的手,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溶了。

    秋娘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被溶了手的这个倒霉蛋。在地上呼号辗转了两圈。秋娘原以为,他的手臂会像同伴胸口的伤势一样很快好转。但是,没有,被溶化的部分反而正在扩大,他就像是夏天艳阳底下的雪人,在众人面前一点一点地溶于无形。

    他惨呼的声音也渐渐地微弱下去了。光幕里的美男子冷冷哼了一声道:“好大胆子,敢伸脏手来碰!”

    “知道你厉害。我们赶紧出去啦!”白裘少女拉了拉他的袖子,往外迈步便走,轻而易举就拉动了他。秋娘自然也是亦步亦趋。

    挡住去路的村人,无一例外都被光幕给溶了身体。余下的人终于知道怕了,不得已开始避让,脸上写满了仇恨和恐惧。

    三人出了酒馆。秋娘看到。这短窄的街道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紧紧围住。她忍不住咬牙,高声道:“我和你们到底有什么仇,要如此苦苦相逼?”

    人群里有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挤了出来,对着她吐唾沫,尖叫道:“凶手,凶手!你怎么不一个人去死?”

    白裘少女冷笑道:“他们早已入了迷障,说话颠三倒四,跟他们讲理。哪有半点用处?”柔声对秋娘道,“这个地方断不像你想象的那般。你闭上眼。心里默念:勿迷我眼、勿乱我心,随后再睁眼来看,你便明白啦!”

    有他们相护,似乎一时还没有性命危险。秋娘闭起了眼,依她所授之法默念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睁眼,随后脸色蓦地转为了刹白。

    天哪,这哪里是什么祥和宁静、充满年味儿的小山村?

    秋娘这一次睁眼看到的,竟然是一片笼在死寂当中的荒废村庄。她身后的酒馆早已残破不堪,连棉布帘子都被扯下去半截。边上那户贴着瞎眼年画童子的人家,其实房顶都塌了。远处一户人家檐下的确还挂着灯笼,但鲜艳的红已经褪尽了颜色,笼边破了大洞,远远看去就像无声瞪人的瞎眼窟窿。

    这荒村不知道被废弃了多久,一阵寒风扫过,吹卷起无数落叶,划过这片颓败时掀起的声音,和鬼哭狼嚎相差无几。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这里,连拾荒的野狗和天上的夜枭也不能!

    这样一座鬼囤,这样一个无论白天夜里都同样恐怖的地方,她当时怎么会错把它看作是个歌舞升平的小村落?

    “这是……怎么回事?!”秋娘嚇得腿都软了,喃喃低语道。

    “这才是这地方的本来面貌。先跟我们出来再说罢。”白裘少女好心道,身旁的男人已经大步往村口迈去,状甚不耐。

    秋娘赶紧跟了过去。

    此刻在她眼中,附近的村人哪里还是原来的模样?分明个个肤色惨白,多数都瘦得皮包了骨头,皮肤上布满了青紫斑痕。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还烂了肚腹,只好用手捧着流出来的肠子,秋娘都能看到他骨头缝里头有蛆虫正在忙进忙出,钻得不亦乐乎。

    她再也受不了,心口一阵翻滚,干呕了两声,却呕不出东西来。

    白裘少女轻轻叹息一声道:“不要看了。他们原本也是可怜人。死后尸体被野兽刨食,你现在所见,正是他们死后的模样。”

    秋娘虽然骇得手脚发软,却也知道惟有呆在这光幕之中才能给己安全,只要有一步不慎踏出,恐怕自己就要被外面的怪物生撕成碎片,于是当下都亦步亦趋地跟着,泪水却顺着脸颊流了下去,心中不知怎地好生难过:“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

    前方娇俏的身影轻轻一顿:“邬家囤三年前就没了。当时这片大陆上瘟妖肆虐,疫疾凶猛,许多村子都没有人能逃出性命来。这里……地气不好,被疫疾夺去了性命的人不甘心,死后化作厉鬼频频作怪。尤其每年的正月初三到初四这两天,都要重现邬家囤当年的模样,吸引不知就里的凡人前来送命。这几年来,死在邬家囤的倒霉蛋都有十余人。”(未完待续……)

    PS: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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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这一切的真相

    秋娘惊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

    白裘少女轻笑一声道:“你这样说,也没有错。我们听说了邬家囤的事过来看看情况,哪知进门不久就遇到了你。”

    秋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又摇头道:“不对呀,这些既然是厉鬼,为何发现不了您二位?还有,我在这附近住了许多年,怎么没听说三年前发生过疫疾这般大事?”

    白裘少女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们收敛了气息,在这些鬼物的眼里就如同枯木石块,自然不会感觉到我们的存在。若非要护你出来,它们此刻也还发现不了我们。至于三年多前的疫疾……”秋娘不知怎地,觉得她望来的眼神竟有几分悲悯,那是心境通达方能看透了世情的豁达和悲怜。这姑娘,明明看起来年岁比她还小呀,怎会有这样沧桑的眼神?

    “……确有其事,这片大陆上可是被疫症害死了上百万人。我和他,当年也一起医治过疫疾的病人。”白裘少女瞟了黑衣男子一眼,眸光中带着思念,他却未低头,只是凝视远方,大步前行。

    他们所行的位置,是邬家囤后方的一大片荒地。这里的杂草在初春时节仍是枯萎的,却也有近两尺高,看似多年不曾有人近过了。白裘少女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拂,就有一阵无形的风扬过,整片荒地上的野草顿时倒伏下来,露出了藏在其中之物。

    秋娘怯生生地往里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噎住:荒地间偶现几节森森白骨,地上被挖出许多坑洞,想是冬季里野兽找不到吃食。跑来这里堀出来的。她目光一扫,即望见了前方的地头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刻着的几个大字,字字像铁锤一般砸在她心头:

    邬家囤四百三十口人葬于此处!

    白裘少女轻轻道:“这片乱葬岗,是疫疾过后,有幸逃得一命的村人将邬家囤的尸骨拣起来埋在这里的。”

    秋娘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隐约有最后一线希望被打破。过了好半天,她才听到自己涩声道:“少奶奶可否,可否带我去找官人?”这两位贵人神通广大。说不定有办法寻到她的良人。

    结果白裘少女微微眯起了眼道:“你一定要找到他,才肯死心的,对吧?”

    秋娘垂泪,点头。

    站在一边的黑衣男子皱眉道:“你真要带她去寻夫?就为了这么一个……”

    “反正就在附近。以你我的脚程。不过是两刻钟时间就到。你去还是不去?”白裘少女用力剜了他一眼,“莫忘了你现在还在赔罪期!”

    他脸上浮起一点点笑意,连带着严厉的线条都柔和不少。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道:“好罢,横竖也不着紧。”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先前我太莽撞,现在身体可觉得好些儿了?”

    白嫩的双颊顿时飞红,她恶狠狠道:“滚!”

    说话间,邬家囤中的厉鬼也跟踪而来。白裘少女道:“这些家伙跟不着我们的行踪。是循着你而来的,看来对你志在必得。”

    秋娘白着脸道:“我到底和他们有甚深仇大恨?!”

    黑衣男子也不答话。刚抬头看了看天,旁边伸过来一只纤纤素手按住他:“让我试试新学的行云布雨诀。”

    秋娘眼看白裘少女手里捏了个古里古怪的法诀,口中微动,似在默念祷辞。她念动的字句很短,红唇才刚刚停住,秋娘就觉得身边这女子身上有微妙的气势渐渐逸出,精纯绵然,她的人虽然还立在这里,但在秋娘感觉之中,却似乎和整片天地渐渐融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这是对方借助诀窍和自身力量牵引了天地气机。若是天师求雨,那是要开坛作法的,不过对眼前这两人来说,不过是小事而已。

    三人身畔很快就有大风席卷而过,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凝起了一片片乌云。过不多时,云团当中有淡淡的亮光闪动,又有沉闷的雷声响起。

    黑衣男子摊开右手,露出掌心的一团小小光球,不过丸子大小,却是金光四溢,令人不敢直视,比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秋娘忍不住退了两步,不知为何对这金球下意识地心怀畏惧。幸好这金球也只停留了这么一会儿,就垂直飞上天,很快塞进了邬家囤上空的大团乌云当中。

    整片云彩顿时变成了金嵌玉一般的颜色,仿佛日出时层叠尽染的朝霞,在晦暗阴沉的天空衬托下,更显壮美。紧接着天空就开始电闪雷鸣。十几个呼吸之后,滂沱暴雨从天而降。

    如今是初春时节,滴水成冰,按常理来说是下不起雨的,落下的也应该是冰雹或雪花才对。秋娘瞠目结舌地看着丝丝雨珠自天上掉落,昏暗的天色之中,她犹能看到,雨珠里头居然夹杂着细若牛毛、若有若无的金丝,入土之后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有外人在这里,定会震惊于这天上下金雨的瑰丽奇观。

    她站在光幕之中,不会被大雨浇身,因此不知道这雨水其实入手生温、暖意融融。然而光幕之外朝着他们奔来的那许多恶鬼自然也被浇得满头满脸,下一瞬就惨嚎起来,被浇着的部分也冒出丝丝白汽,随后迅速地融解、消散,仿佛泼上去的是盐酸而不是金雨。

    就这几息的功夫,已经有几十只厉鬼吃这金雨一浇倒了下去,身化虚无。它们消失之后,原地会留下一缕淡淡的黑烟,很快钻入地下不见。

    秋娘瞧得瞪大了眼,怔怔道:“这,这是?”

    “这是净化之力。”白裘少女轻叹了口气道,“这些厉鬼眼里只有仇恨。已经迷失心窍啦,九匹马也拉不回头,只能以神力净化之。以免日后再酿祸害。”

    有头脑灵活些的厉鬼,眼看讨不得好,只恨恨往秋娘这里看了几眼,转身就往邬家囤里逃窜,想借破屋遮挡这看似温柔、其实要命的雨水。可是地上的积水也同样具有净化之力,它们只奔行了几步,就像白蜡遇着了烈火一样。慢慢软倒在地上,随后被雨水一点一点净化,终至再不可见。

    说是净化。其实便是灭杀了。最后一只厉鬼消失不见,天上的金雨恰好降完最后一滴。雨收、云散。

    眼前这一片荒地仍是荒地,什么也没有留下。方才喧嚣震天的恶鬼,尽数消于无形。若非地面的积水迅速凝成了薄冰。秋娘真要以为自己经历的不过是一场噩梦。

    白裘少女转向她:“你和丈夫之间。可有什么信物?否则难以寻到。”

    “互换的信物,都压在箱底了,没有带出来。”秋娘咬唇想了想,才赧然道:“婚后,我给自己和官人各做了一条同心绳,戴在手腕上了。”捋起袖子,白净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绳头编成两个如意结。缠缠|绵绵,极是好看。

    白裘少女笑了。这红绳的扣法很是眼熟,她早先见过的。既如此,要找到秋娘的丈夫,一下子变得忒也容易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不到巴掌大的小小玉舟掷出,还没落到地面上,已经变作了至少能够搭载四、五人的飞舟,平衡地悬浮在离地两尺之上。

    “上来吧。”

    这舟儿离地飞起,行进时又快又稳。秋娘此时如何不知道自己遇到了神仙一流的人物?她只敢挪到白裘少女下首位置,安静坐好,眼睛却往舟外瞄个不停。这般俯视苍茫大地的感受,她一介凡人从来不曾体验过,此刻看着看着,不由得痴了。

    有玉舟相载,这一回行进的速度比起她乘坐过的牛车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倍。她呐呐了很久,才开口道:“不知两位恩人高姓?小妇人脱困之后,必为两位立长生牌位……”

    “我姓宁。”白裘少女笑得杏眼微眯,瞟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这是我……”话到一半突然卡壳,要怎么介绍呢,道侣?相公?明明还未成婚。

    “我是她夫君。”长天瞥了她一眼,突然开声对秋娘道,“你夫妻二人原本住在什么地方?”

    秋娘闻言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记得婆家的位置了!

    直到现在,她都能记得婚后与官人相处的种种甜蜜恩|爱、举止细节,可偏偏就不记得自己到底嫁进了哪个县城,不记得自己的公婆长什么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小闲望着她煞白的面庞,对长天道:“真是个好问题,她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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