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铸梦-第5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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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转头对值班护士台吼了一嗓子:“都是死人啊,叫保安上来!”
“叫什么保安?”牛胜利的一个堂弟牛元眼睛一瞪,“我们是家属,要见病人,有什么不对?”
牛元这话显然是站得住脚的,牛悦花也跟着一起来了,她更直接,指着赵泽君的鼻子,泼辣的说:“姓赵的,里面躺着的是我爸,我要见我亲爸,我妈要见丈夫,你凭什么拦着?我们牛家的事情,要你来多管闲事?”
赵泽君微微皱眉,目光扫过眼前的这群人:吴翠萍还是那副木然的神情,无悲无喜;牛胜利两个堂弟没有半分悲伤,反而显得很兴奋;
唯独这个嘴上叫得最难听的牛悦花,反而眼眶发红,有些悲伤的情绪。
毕竟是亲生女儿,再怎么闹,这份天性是割舍不断的。老牛对女儿虽然教育有问题,但宠溺并不缺乏,相反,可能比一般家庭更多,才会导致牛悦花如今这个让人头疼的性格。
“看病人就看病人,你们叫什么?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知不知道?”王院长又说。
不过这个话,显然无力阻挡牛家人进病房。
赵泽君淡淡的看了眼吴翠萍,缓缓的说:“我在这里,你们就不必进了吧?”
“老牛是我丈夫,牛家的主心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做亲属的,总要知道他的病情,亲眼看一看才放心。还有……”吴翠萍扫了一眼泽字系的保安,说:“赵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老牛就交给我们吧。”
“赵总,你当朋友,心意尽到了就好,你再亲,也亲不过我们亲属,就是警察在这里,也不能不让我们见亲人吧。”牛胜利另外一个侄子笑嘻嘻的说。
正说着话,后面病房的门打开了。
牛石头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赵泽君,叫了声干爸,然后转头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呦石头啊,我们找你找半天……”牛元说。
牛石头脸色忽然一变,有些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戾气,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群‘亲戚’,一字一句的问:“刚才谁在这放屁来着?我爸要休息,要安静,你们不知道啊?”
在场的牛家人几乎都是他的长辈,最小的牛悦花都是他大姐,全被骂了进去。
“唉石头,你怎么说话呢?”牛元瞪眼,拿出长辈的架子。
“我怎么说话?”牛石头恶狠狠的说:“我问你,亲儿子亲,还是你这个堂兄弟亲?”
牛元语气一滞。
当然是亲儿子亲。论关系和传统,连老婆和女儿都比不上牛石头这个正牌儿子,更遑论牛家其他人了,牛石头在这里,也就谈不上赵泽君不让亲属见牛胜利。
“赵总,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吴翠萍淡淡开口了:“不要说石头还未成年,根本无权做主,就是他成年了,我是老牛法律上的妻子,这里面的关节,你应该是明白的吧?”
论血缘关系,儿子自然要比老婆更近,但是法律意义上,配偶住院期间的各种代理决定权力,配偶要高于子女。配偶死亡后的继承权,另一方配偶和子女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何况牛胜利还没死,吴翠萍作为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几乎拥有各种权力。
“还有,石头也不能一直跟着你。”吴翠萍继续说:“老牛现在这个情况,管不了事,石头必须跟我们回去。”
“大嫂,跟他罗嗦什么,报警!”牛元起哄说。
赵泽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笑,闹得在场人都有些脊背发寒,他笑得实在过于森冷,就像一个要择人而噬的魔怪一般。
“嫂子……我还叫你一声嫂子。”赵泽君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说:“这里是建武市,你想清楚了,真的要从我手里带人?”
“有什么问题吗?”吴翠萍平静的问。
赵泽君‘嘿’了一声,摇摇头,一字一句的说:“没什么问题,未来三年,我什么都不做,一心一意带着泽字系打德源,直到一方垮掉为止。”
吴翠萍终于皱了皱眉头。
牛胜利在的时候,德源集团和泽字系在苏南省范围之内,也许能拼一拼,但牛胜利不能主事,群龙无首,连公司的股权架构都乱了,一盘散沙一般,此时根本不具备和赵泽君全面开战的能力。
不管未来是谁接管德源,都不想要一个垮掉的德源。
认识赵泽君这么多年,吴翠萍是知道赵泽君的脾气的,这番话绝不是恐吓虚言。
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赵总,也许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但是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这样吧,老牛和石头先麻烦你照顾着,一个礼拜之后,德源集团开董事会,希望你和石头可以到场。”
第一百零七章 站队
尚荷会所的商务大会议室,德源集团的核心高层、董事会的股东和牛家的重要人物,聚齐一堂。
之所以选在尚荷,而不是德源或者牛家老宅,是因为这场会议,不仅有牛家人参与。
赵泽君、孙华等几个本地商圈头面人物,坐在右侧旁听位置。
连平时不怎么在圈子里露面的华阳集团的王炎都到了,见到赵泽君,点了点头示意,没多说话。
而左侧的旁听位置,则是几个身上官气很重的人,德源集团是省里龙头企业之一,这场会议牵扯太多,会直接影响到德源集团后续走向,因此有关部门领导也来此参会旁听。
一周的时间,足够消息传遍苏南省高层圈子,牛家当天发生的事情,后来医院里的冲突,零零碎碎的各种传闻,已经在苏南省造成了很大的震动。
牛胜利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忽然爆病?德源集团何去何从?牛家和赵泽君之间的矛盾冲突如何解决,甚至未来苏南省商圈的局势会因此有什么变化,会不会乱?不仅是本地的头面商人要考虑,政府有关部门更加关注,这两个本地大企业之间的冲突,直接影响到苏南省商圈的稳定与否。
今天来的几个政府领导当中,还有一个穿制服的五十多岁的人,肩膀上警花闪耀,赫然是省厅的三把手,祁敬中常务副厅长。
“各位公司同事,各位牛家老少,老牛身体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这几年一年不如一年,上个礼拜吐血住院,人一直昏迷着,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德源集团这么大一个摊子,不光是我们牛家的兴衰,也关系到上上下下几千口人吃饭,省里的安定团结,所以除了德源和牛家人,我还特意请了咱们省市两级的领导前来指导工作,本地的头面企业家来做个见证。”
吴翠萍简单的开场白后,微微一叹:“德源集团未来该怎么办,按理说,不是我一个天天在家相夫教子的妇道人家能插嘴的,可是没办法,德源是家族企业,老牛不在了,我是他爱人,必须挑起这个担子,只能勉为其难站出来,邀请各位一起商量着办。”
“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
牛胜利的堂弟,董事会成员之一牛元站起来,大声说:“各位,我大嫂贤良淑德,这么多年来把牛家搭理的井井有条,无论是家里人还是外人,没有不敬重的,连我哥都说,牛家有今天,有一半功劳是大嫂的。我哥出事了,嫂子你出来主持大局是理所当然,众望所归!”
说着,嘿嘿冷笑一声,看向坐在一侧的商圈众人,刻意在赵泽君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牛家的事,牛家的人办,我大嫂威德并重,换一个人,我牛元第一个不答应。”
赵泽君却没有过多的注意他,从进入会场之后,他一直在观察牛家的这些人。
今天的会议过于重要,牛家所谓的‘五房太太’全部到齐了,德源集团的大部分股权,都在这五房太太和牛胜利手里。
吴翠萍依旧是老样子,不喜不悲,非常符合一个稳重的大婆形象;老二贺淑珍有些魂不守舍,一直心不在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三老四两位和牛悦花一样,都明显哭过;老五,也就是牛石头的亲妈,神情紧张得不得了,不停的在偷瞄赵泽君,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另外三个姓牛的,手头股权加在一起也有接近20%。牛胜利的堂叔牛中原,一个和牛胜利差不多年纪的老人,从在祠堂发生变故开始,始终没有任何表态;牛胜利的两个堂弟,牛元、牛五和,一直在上蹿下跳支持吴翠萍。
此外,还有十几个德源集团的高管、不姓牛的牛家人,这些人加起来,手头掌握的股权不算太多,但是这些人久在德源集团担任领导岗位,亲信众多,熟悉业务,维系着公司上上下下的运营,没有他们,德源集团立刻就会成为一个转不动的空架子。
目前这些人,在职位上,以吴鹏飞为首。
身边坐着的苏南省商圈,不仅是头面人物,更重要是他们和牛家的业务往来很密切,才会被邀请前来。比如做钢铁的白总,同样是做能源的王炎,这些人前来主要是见证,不会轻易表态。
至于对面的几位有关部门领导,和牛家的关系匪浅,政府方面,也当然希望一切以稳定为主。
在场的人当中,还有一个陪坐末席的:贺叶青。
进门之后,贺叶青隔着老远,冲赵泽君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各位,既然都来了,就事论事,讨论一下德源集团后面的工作到底进行吧。”祁敬中副厅长咳嗽了一声,淡淡开口。
“厅长说得对。”吴翠萍点点头,说:“我的意思是,公司其他人员职位不变,重新选出一个新的董事长,总管公司大事。”
“吴女士,你这个话说得没有道理!”
说话的是德源集团董秘办主任陈海宏,他没有称呼吴翠萍大嫂,而是用吴女士立场很鲜明的这个词直接表明了态度,正色说:“牛胜利董事长是生病,而不是死亡,他个人股权依旧是公司董事中最多的,我们没有权力不通过他的同意,私下罢免他的董事长职位。”
“姓陈的,你算什么东西,你姓不姓牛?你手头有几个点的股权?这里轮到你说话?”牛元站起来呵斥道。
陈海宏不卑不亢的说:“于情,我是董秘办主任,负责公司董事会,我有义务要求按照合理流程办事;于情,我是董事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董事长病了,我更有义务在他生病期间,确保公司稳定。牛元先生,你如果不让我说话,可以,那么今天董事会的第一个议题,就改成人员调动好了,把我调离岗位或者辞退。”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嗡得一下,有些乱了起来,德源公司的高管层顿时议论纷纷。
论亲属远近,这些人大多都是牛胜利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陈海宏被撸掉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说到底,牛家内部权力变更,是牛家的事,但是如果因为此,导致他们的利益直接受损,这些人肯定不答应。
“你当我不敢?你别忘了,你就是牛家一个打工的!”牛元道。
陈海宏扶了扶眼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列席两侧的商政界人士纷纷皱眉,这场会刚开始就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牛元,你坐下来。海宏,你也不要说气话。”
吴翠萍抬手朝下压了压,颇有气度的说:“大家不要吵,既然是开会,那就什么都能说,本来请大家来,就是征求意见的,有什么想法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
说完,对陈海宏道:“海宏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老牛现在这个情况,根本管不了事。我当然希望老牛能醒过来,可这不是我们能说得算的,医生也说了,可能性极低。”
说着,对赵泽君微微一笑:“赵总,我说的没错吧。”
赵泽君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那现在这个情况,董事长由于身体问题,无法履行职责,而且很可能是永久性的,董事会当然应该讨论下一任董事长人选。我纠正一点,这不是罢免老牛的董事长职位,更不是剥夺老牛的股份,而是找一个接班人。”
她顿了顿,看向右侧的有关领导,说:“刚才陈主任说于情于理这四个字,我觉得说的很好。于理,德源这么大的公司,董事长一职怎么能让一个无法理事的人担当?于情,德源关系到在座的前途,几千人的生计,不能因为哪一个人而乱起来。各位看呢?”
场间有些沉默,以前只知道吴翠萍持家有道,今天才见识到她言辞犀利的一面。
“按照有关法规,牛胜利同志这个情况,也的确不再合适担任董事长。”一名政府领导开口说。
“嫂子,这不是秃子头上的事,明摆着嘛。”牛元又开口了,大咧咧的说:“咱家里里外外,都是你操持的,你是我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