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传人在美国-第2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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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完——九幽之地不能埋金,更不能埋人,那老叟见刘玳已经死在了那九幽之地上,立即封土将刘玳埋在了那里。
后来的结果非常残酷:刘玳被埋在了九幽之地,尸骨不化,一月圆之夜尸变而爬出地坑,
跌跌撞撞摸回了家里,把家中数十口人全部咬死,最后为宋朝捕尸高人黄九龄所捕杀。
“金死地、金死地、金死地……”厉凌嘴里不断吟念着,在原地打起圈来。
挖了,奚诗便要命丧一时!关键是他自己不能挖,堪舆师挖地脉玄机有瞎眼之虞。
若不挖,这洛家养殖场的风水怪兆不能化解,又如何为青瞳家化解厄难?
关键是,厉凌可正是冲着这三牲五畜福脉喜神位之下的玄机孽煞之物而来的——他早前已经算准了,
这地脉下埋有一件数百年不锈不损的宝贝兵刃,价值不菲,可若眼睁睁看着它继续埋在地下,唯有望洋兴叹,叫他如何舍得!
只在徘徊小片刻后,厉凌便有了定夺——
挖!!!
当然还是奚诗来挖,不过,他要布下鲁班术里他还从未施展过的“玄空借命局”来抵奚诗之命。
如何抵命?
用离这不远的洛家养殖场里的牛羊来抵命!
那些牛羊圈里不是还有好些即将死亡的牛羊么?反正也要快死了,就用来抵命罢!
无论如何,这地脉下的那件兵刃厉凌可不会放弃!
“厉哥哥,该怎么办?”奚诗依偎在厉凌身边,紧紧盯着他,好似一只温驯的小羊。
厉凌毕竟不是那宋人刘玳、骗人送死以谋财。再说,他真有这种心思,又岂舍得让奚诗送死不是?
厉凌抚摸着奚诗的一捋秀发,稍一顿神,拍拍她的额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当即,他打开法器箱,翻出了毛笔和朱砂,以及厉家祖师印,又一望不远处的小山,再翻出一柄小斧头和一把匕首,
“你等我一下,我去砍几棵小树来,我要制作三十六面木符。”
“玄空借命局”需要以天干地支六甲木符来传溯戾煞之气和生灵阳气,十八面天干六甲符导阳借命,十八面地支六甲符传煞克命。
阴阳互生,借命抵命。克煞牛羊之命,挽回奚诗命数。
“可是,你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好怕……”奚诗一望夜色,不由簌簌发抖。
“我画一道辟邪符,你握在手上,万鬼千邪不敢近你身。”厉凌说罢手执毛笔在黄纸上一笔而就,把符箓交给奚诗,
又从法器箱里翻出一根类似黄香一般的一尺来长、手指粗的棍子,再递给她一个打火机,
“这是龙磷香,如果有野兽近身,你点燃它,此香不但迸发刺眼的火光,而且散发出的味道会让野兽抓狂而逃之夭夭。”
“哦,那你快去快回吧,时间已经很晚了。”奚诗深深地望着厉凌。
厉凌一点头,当即握着斧头和匕首朝对面的小山奔去。
画制天干地支六甲木符以千年乌木最好,金丝楠木也是极佳之材,可这些木料毕竟难寻,金钱树、枣树、榆树也可为之,
但桃木却是最常用之木,桃木有辟邪挡煞之功,桃木剑、桃木符为阴阳先生、道士们所常用。
若这些木料寻不到,普通树木也可代替,前提是施法者的椠咒修为务必到家,否则便是白费心机之举。
厉凌在山上砍伐了三棵碗口粗的冬青树,剃光了枝桠,忙活了好一阵,又放心不下奚诗,又扛又拖,将三棵树弄回了那三牲五畜福脉喜神位。
所幸奚诗并没任何危险,那龙磷香没派上用场。厉凌当即劈木取材,制作木符。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厉凌才劈出三十六张木片,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那桐子也打来了两通电话催促,都被厉凌骂了回去。
然后,厉凌立即以毛笔蘸朱砂在木符上画椠咒,再以祖师印开光,
又是一个小时之后,十八面天干六甲符、十八面地支六甲符总共三十六张木符方才画好。
其中一张天干六甲符点上了奚诗的生辰八字神煞,而其中三张地支六甲符则点出了十二生肖中的牛羊气运神煞。
当下,厉凌让奚诗再次握锄,站在三牲五畜福脉喜神位的西北乾位上,准备开挖。
随即,厉凌根据天干地支六甲**方位顺序,再堪准玄空九星方位,排布“玄空借命局”,
先将十八面天干六甲符围着三牲五畜福脉喜神位在地面插好,又将十八面地支六甲符插在地面上,
一路插到洛家养殖场那九宫八卦兑宫位上的三只病羊病牛前,便是要借三只牲畜的命来抵消奚诗一人之命。
且说桐子和胖大海见厉凌手里抱着一堆木块走几步便插一面在地上,最终在牛羊圈里插好,二人甚是奇异,
连连问厉凌所为何事,厉凌哪有时间和他们闲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打发了他们,且吩咐桐子看好这些木符,勿要让人畜践踏。(未完待续。)
第328 一梦绝响
做好这一切后,厉凌再回到福脉喜神位上,又从法器箱里翻出一面小黄旗,插在十八面天干六甲符所围成的圆圈天心中央。
“这是‘黄幡用神旗’,凡是借命、导气阵局必用之度量法器。”厉凌见奚诗盯着他颇是不解,
“如果这黄幡用神旗一旦倒下,那便是借命或导气之局不顺,甚而有大凶大咎之兆。”
“如果我在挖掘的过程中,这小旗帜倒下了,就是说,我会有凶祸临头?”奚诗眼神里再是充满了惊恐。
厉凌摇摇头道:“真到了那关头,我自有万全之策保你平安无事,你且放心好了。”说罢,他站向黄幡用神旗之位,嘴里一阵念念有词,
“奚诗,开挖!”
奚诗立即握锄挖下去,再次按照天地君亲师五伦方位反复开挖,而周遭阴风立时翻腾起伏,
十八面天干六甲木符被这阵阴风一吹发出了“呜呜呜”如同鬼叫一般的声音,听来直让人毛骨悚然,
而那排成好几里路、直达洛家养殖场的十八面地支六甲符则毫无动静,如同枪靶一般安静地竖立在地上。
其时,子时已过,天星渐隐,晨露袭人,这荒山野岭中,“哐哐哐”的掘地声清晰可闻,却也诡异莫名。
孤男寡女,独处这山野盆地,且别说这周围环境骇人,便是他两人的举动,已经足足吓倒路人了。
奚诗挖掘良久,已然一身大汗,那土堆已经被她挖成了一个两尺来宽、三尺深的地坑,
却觉四周阴风更盛,围绕着这三牲五畜福脉喜神位的十八面天干六甲木符发出的怪叫声也更是响亮,
好似这地坑便是鬼门关一般,群鬼出洞,聚附在木符上鬼哭狼嚎!
奚诗停下来歇息一阵,厉凌递上去一瓶矿泉水:“再坚持一会,已经三尺深了,再有两尺便能见到端倪!”
奚诗点点头道:“这一圈木符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呢,听起来好吓人啊!”
“天干木符能感应到这金死地九幽地脉下的孽煞之物,木符椠咒正在克冲戾煞。”厉凌说罢一望这地坑,视野里一阵模糊,
似见殷红的血液铺天盖地泼来,一瞬间让他窒息,在这阵血流中,奚诗其人正垂死一般地挣扎……
“厉哥哥!”
被奚诗连喊两声,厉凌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我以为你睡着了呢!”奚诗伸手在他眼前一晃。
“呃,我在想,这件兵刃到底是一件什么兵器,刀?剑?斧?”厉凌一揉眼睛,再一望夜空,北斗七星已经隐灭,心下一阵恍然。
当下,他掏出手机,给桐子打了一个电话,叮嘱他随时报告情况,再对奚诗说道:“继续吧,且看这孽煞之物的庐山真面目。”
奚诗一点头,再次开挖。
这一挖,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地坑的深度已经超过了四尺,越来越接近目标,且掘地之声较之早前的纯粹泥土声更为空明起来。
“呼呼呼!”
十八面天干地支木符在狂风中摇晃,发出的声音更是震颤人心,厉凌立即走到奚诗身边喊道:“慢一点,慢一点!”
奚诗点点头,放慢了挖掘节奏,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一锄一锄下去,泥石扬散。
四尺半!
四尺七寸!
四尺九寸!
周遭狂风大盛,阴霾起伏,好似苍天坠落,直临人之头顶,万钧而下!
那十八面天干木符此时摇摇欲倒,其中一面木符上的椠咒金光迸闪,好似黄金璀璨夺目,奚诗已是瞠目结舌。
“别看那木符,继续挖!”厉凌拍拍奚诗后背,“还有一寸,挖下去!”
奚诗颤抖着双手,一锄挖下这三牲五畜福脉喜神位的中天方位——
“哗哗哗!”
地坑里陡然冲天而起一阵刺眼的红光,若地火迸发,仙丹出炉一般!
一刹之里,天地间光芒耀世,披金带红,虹霓绚烂,霞光纷飞!
“这是什么?”奚诗已然目瞪口呆,却猛听“飕飕”一声传来,
在狂风起伏中,那面椠咒金光四射的木符,也正是点出奚诗生辰八字神煞的天干六甲木符燃了起来!
这一岔吓得奚诗一声惊叫,几欲奔走!
厉凌立时一望脚下的黄幡用神旗,没倒下!
再一望那一路连绵而去的十八面地支六甲木符,每一面木符上,只有两处椠咒神煞火星迸耀,一路闪烁而去。
“地支神煞两冲,用神旗不倒而天干神煞木符自燃,这是……抢命金!”厉凌脑海里“轰”一声响过,
“看来我这玄空借命局,只能借走两道孽煞戾气,还有一道孽煞必要抢奚诗命数!”
厉凌再不迟疑,从口袋里掏出祖师印,大喊一声“闪开!”
说时迟那时快,厉凌一把将奚诗推开了两米之外,就听得他口中念念有词,那枚由厉家祖上开光的祖师印骤然间紫霞四射!
再看他一个纵步,跳进了地坑,挡住了冲天而起的红光!
一刹间,红光紫霞交加,厉凌浑身光影流动,好似舞台灯光效果一般!
也只在此时,厉凌终于看清了,这地坑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了耀目的光芒——
宝藏!
黄金!
黄灿灿的金条金锭金砖,一望无际的珠宝和银子!
还有一本红霞夺目的天书!
“厉哥哥!”奚诗从两三米外的地上爬起来,却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厉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奚诗赶忙捡起手机接通,回应两声,挂断了电话,再立即冲厉凌喊道:“桐子说,死了一头牛和一只羊,还有一只羊没事!”
但是厉凌已经眼神迷离,浑身如火烧一般灼烫。
“呃,地支两冲借命,死了两只牛羊,还有一煞被我抵、抵消了,没事了、没事了……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张献忠藏宝,《金篆玉函》……青瞳,我做到了,你可以放心了……”
似乎是在梦呓,然后,他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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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小师叔!”
厉凌只觉自己似在荡秋千一般,被人推来摇去,浑身不能自已,稍一动弹便要坠落。
又似在昏沉苍黄的视野内穿梭奔行,茫茫然而无目的地,无依无靠,无羁无绊,无始无终。
猛然间,他睁开眼来,却见桐子正使劲推他,“小凌,你怎么啦?别吓我啊!”
厉凌挣扎着坐起来,仔细一看四周,破旧的庙子,青灯,手电筒,祖师爷雕像。
还是维勒岗上这座鲁班庙。
“我靠,你额头出血了!你看吧,诅咒来了!”桐子赶紧上前将他拉起来,为他捂住伤口止血。
厉凌望着摔在地上的那尊小号鲁班像,想起来正是它砸在自己额头上,导致自己晕厥过去,恍然间竟而南柯一梦!
今晚和桐子到普纳尔谷维勒岗峰上这座鲁班庙来,是为了探查庙子里是否有《鲁班书》等木匠术法古籍!
原来只是一场梦,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发生——厉凌紧盯着地上的小号祖师爷像,但看了良久,也没见到其上有绿光闪过。
脑海里压根没任何《鲁班书》的影子。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来,什么都没碰到……”厉凌站起身来,似又在呓语。
“喂,你被祖师爷像砸傻了么?神叨叨地说啥呢?”桐子将木板搁上墙去,又将这尊小号祖师爷像放回去,见厉凌嚅嗫不清。
“三师兄到底会不会鲁班术呢?樱哥难道会喜欢我?这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和狼人?”厉凌没有理睬桐子,嘴里依旧含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