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农民工-第5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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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围住了!”杨迅大叫,“快点儿走!”
不断有鳄鱼从浑浊的水里冲出来,十个人同这些似乎毫不畏死的畜生展开了最原始的激烈搏杀,所行过的地方都被鲜血完全染红了。
文扬抬手一指:“看!前面有块陆地!”
“真的?”秦武朝抹了抹眼睛,朝着那个方向看了看,果然是一片泛着青黑色凹凸不平的地面,仅仅凸出水面一点儿,有些像高出海平面的礁石。
精神为之一振,秦武朝当即大嚷:“到那里去!这群畜生在水下行动太快,咱们根本不是对手,上了岸就好说了!”
说罢,秦武朝直接向着文扬手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邓师盯着秦武朝的背影,旋即将目光移向了那边地域,而后脸色陡然一阵泛青:“回来!快回来!”
不过眼下情势如此混乱,人人皆是自顾不暇,秦武朝根本没有注意到邓师的警告。等哈死见此情景,急的破口大骂:“就他么这眼神儿,他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狙击手?”
秦武朝解决掉沿途咬向自己的几只鳄鱼,又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了二三十米,这才一声嚎叫:“文扬!我日你大爷!”
骂完脏话,秦武朝一转身手脚并用的搅动水面,拼了命的往回跑。
文扬一脸茫然:“怎么了?”
“那他么都是鳄鱼!狗屁的陆地!”秦武朝气呼呼的骂道,“全是露出水面的鳄鱼脑袋!快跑!快跑!这赶上千军万马了,咱们落到里面连骨头碴子都剩不下!”
文扬大声辩解:“雾气太大了,没看清楚。”
“妈的,没看清楚你乱放屁!老子差点儿主动给那帮畜生送上门去了!”
古月冷喝一声:“我们速度上不占优势,往下游走!”
“往下游走!往下游!”邓师挥手大叫,十个人急忙调转了方向,由原来的直线拐了个直角,向着下游去了。
“动作快点儿!”李青催促着,将自己放在了队伍的最后位置断后。
邓师从背包里扯出了放水炸药,吼了一嗓子:“都趴下!捂住耳朵,躲进水里去!”
其他人哪里敢大意,连忙两手捂住耳朵,抱头滚进水里。邓师嘴角一扯,扬手将那包放水炸药扔了出去,然后自己也同其他人动作一致,捂耳抱头扎进了水里。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水面腾起高高的巨浪,一头头鳄鱼的尸体跃上半空又噼里啪啦的砸落下来,浑浊的水面瞬间被血染得一片赤红。
李青钻出水面,向着后面看了看,旋即一挥手:“走!”
越往下游去,水流越深,最深的地方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众人根本踩不到实地,完全以游泳代替了行走。因为适逢雨季,临近的河水蔓延上来淹没了这片地域,所以平日里生长的那些小灌木都被淹在水下,时不时就会钩住人的鞋子,给行动也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唯一的庆幸,就是众人选择了下游方向逃离,可以借用水流的速度,节省了好大一部分体力。可是这样一来,也使得循着腥味儿追击而来的鳄鱼速度大大增加了。
钟若曦两脚踩水,抬玉手拢起一缕**的头发,扭过头来看李青,冲着他喝道:“李青!快点儿!”
“知道了。”李青挥了挥手,正欲追上去,一头鳄鱼陡然蹿上水面,一口咬住李青的背包,将他向着水下拖去。
李青扬起手来,水流淌过指间,而后沿着锋利的匕首哗啦啦流淌而下。
匕首完全没入身后那头鳄鱼的脑袋里,后者当即一声刺耳的嚎叫,在水面剧烈翻滚起来,巨大的力道使得李青不由得手上一松,直接让匕首脱了手,被这头鳄鱼带进了水里。
与此同时,小腿上一阵剧痛传来,李青心下猛地一惊,他被另外一头鳄鱼咬住了!
紧咬牙关,李青伸手到腰间正想着拽另外一只匕首出来,却没想到咬住他小腿肚子的那头鳄鱼在水下狠狠一扯,锋利的牙齿已经完全穿过了皮靴,裤腿,钻进皮肉里去了。
李青深知这个时候不能硬力相抗,要是自己站着不动,就非得让身下这头畜生从小腿上扯下一大块肉来。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腿上受了伤,影响行动且不说,单单是如今所面临的这种医疗环境,就极易受到感染。
仅仅在顷刻之间,李青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当下将心一横,顺着那头鳄鱼拖拽的力道,身子一歪,整个人直接就被扯到了水下。
这一幕尽被钟若曦看在眼里,当即俏脸苍白,惊叫了一声:“李青!”
其他人听到声音,也回过神来看,目光之中只剩下水花翻涌,全然不见了李青的踪迹。
文扬向前扑腾了一段,嚎叫道:“大哥!大哥!”
可是毫无回应,水面倒是逐渐平静了下来。
“妈的!”杨迅眼睛瞬间红了,抽出刀一头扎进水里,找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跃出水面,脸色铁青。
第780章死里逃生
“没有?”邓师看到杨迅难看的脸色,禁不住眉头一蹙,“被带到哪里去了?”
“回去!重新回去!”秦武朝大嚷,“这群畜生!今天非炸了他们的老窝,让它们断子绝孙不可!”
钟若曦娇躯禁不住颤抖起来,双臂划着水,似乎也打算折返回去。石应辉在后面扯住了她的背包带子:“别冲动,如果李青真被鳄鱼带进了水里,即便你们现在折回去,也救不了他。”
心下稳了稳,钟若曦轻声道:“你们继续往前走,找地方上岸,我回去看看。”
她话音刚落下,古月就已经违背命令,柔软的身体径自扎进了水里。
“回来!”钟若曦冷声大叫,但却是无济于事。在整个队伍之中,连李青都没有把握压住古月,就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
古月的心思全在李青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后者,她才不会来搅和这趟浑水。向前游了一段,古月将脑袋伸出水面换气,忽然看到了距离她五六米远的水面上冒起了一连串的气泡。
俏脸微微变色,古月攥了攥手中的短刀,正欲再往前去,原本冒气泡的地方忽然腾起了一大团血花,紧接着一道水浪高高冲起,然后一头五六米长的巨无霸鳄鱼肚皮朝上浮了起来。它的整个肚子都被纵向抛开,内脏混杂,鲜血淋漓。
瞳孔猛地一缩,古月本能的向后退了退,随即便见得距离这头鳄鱼五六米远又是一股血花翻涌起来,而后一头鳄鱼从水里伸出半个脑袋,不住的打滚,扑腾得水花四溅。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余秒,那头鳄鱼便一动不动了,彻底死绝。
“李青!李青!”
古月唤了两声,随后便见得从水面露出了一个**的脑袋,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冲着她咧嘴一笑:“我没事。”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颊,所有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大哥,真要被你吓死了。”文扬没好气的叫嚷道。
李青冲着他摆摆手,然后游到了古月身边:“快走,要不然一会儿又得引来一大群。”
“嗯。”古月点点头,两个人很快同其余人汇合在一起。
“邓师,炸一下。”李青沉声吩咐,“给咱们空出点儿时间逃跑。”
“明白。”邓师点了点头,又向着远处扔了几包防水炸药引爆,暂时性的阻断那些鳄鱼的追击,然后十个人快速离去。
等到这十个人终于爬上陆地,仰面朝天的躺在草地上喘气时,真感觉阵阵泛麻的手脚都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休息了一阵,李青才将上半身撑起来,掏出水壶灌了口清水,仰起脖子漱口,然后再吐掉。
“一会儿都吃点儿药。”李青叮嘱道,“这河水不干净,今天都喝了不少,别再闹了肚子,染上寄生虫之类的。”
邓师一翻身子,趴在地面上,拿起望远镜甩了甩,然后放到眼前来看:“让小爷瞅瞅,咱们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能定位么?”冯玉成将湿透的衣服,鞋子都脱下来晾在草地上,扭过头来问道。
“不太乐观。”邓师撇着嘴,微微摇头,“有可能走得太远了。”
冯玉成伸手向着远处指了指:“咱们一直都在沿着山脚走,其实想要找到现在的位置也并不难,打开地图看看。”
“嗯,试试。”邓师招呼杨迅过来,将裹了防水袋的地图打开,在上面点了点。
“这附近没有特别突出的山势,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邓师的手指沿着地图上那条山脉向下划,突然又顿住,“不过方法很简单,不管偏离了多远,我们的目的只是找到这条公路。”
“没错。”杨迅点点头,“所以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往前走就行了,无论距离远近,肯定能抵达就是了。”
李青偏过头看向这一面,扯着嗓子问道:“研究出什么来了?”
邓师抬起头,伸手向着西南方指了指:“沿着这个方向走。”
眉梢挑了挑,李青问道:“有多远?”
邓师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肯定能到。”
“成。”李青点点头,“先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说。”
钟若曦给石应辉包扎完小手指,冷声问道:“还有谁受伤了?”
“我们几个都是小伤。”邓师摆了摆手,“不碍事,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古月将目光投向了李青,后者只好是无奈的苦笑一声,抬起手摆了摆:“我。”
钟若曦眨了眨眼睛,拎着医药包走到李青身边蹲下来:“哪里?”
李青卷起**的裤腿,钟若曦便赫然看到,李青左小腿上那一排泛着乌青之色的咬痕。“这是?”
“鳄鱼咬的。”李青笑了笑,“就是我被拖下水的时候,有一头咬住了这里,差点儿撕下一块肉来。”
“鳄鱼的牙齿有毒,我给你处理一下,要不然会感染。”钟若曦轻声说着,从医药包里将消炎杀菌的药粉掏了出来。
李青盯着她仔仔细细给自己上药的模样,忽然问道:“你担不担心我?”
“啊?”钟若曦仰起头来,“什么?”
“我问你…那个时候,担不担心我?”李青笑嘻嘻的问道。
“自作多情。”钟若曦横了李青一眼,却发觉此刻这货的眼睛却全然没放在自己身上,而是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脚丫。因为靴子里灌了水,钟若曦刚刚在上岸之后,就将皮靴和袜子脱掉,扔在了一边。此刻那两只小脚丫虽说泡了一天一夜的凉水,还蹭上了地面上的沙土,但却依然精致白皙,宛若精雕玉刻的一般。
心下微微一动,钟若曦禁不住问道:“你看什么?”
“你的脚真漂亮。”李青笑道,“我还以为你像你身手这么好,应该是一个大脚女人呢。”
“你真是闲得没事做。”钟若曦上完药,直接将一卷纱布砸在了李青脸上,随后起身便走,“自己缠好。”
李青脸色有些尴尬,偏偏古月还在一边补刀,阴阳怪气的嗤笑:“你知道什么叫做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么?”
一蹙眉头,李青故作不耐烦的撇撇嘴:“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古月笑了笑,微微抬头,眯起眼睛看了看太阳:“这个时候正在雨季,这种好时候持续不了多久。”
“不会吧?”秦武朝抬手遮了遮额头,“这大晴天的,还能再阴下来不成?”
“走着瞧。”古月话不多言。
秦武朝撇撇嘴,转过身去踢了踢犹如一头死猪的纪文斌:“喂!喂!你怎么睡着了?”
下了一整天的雨,此刻天气好了许多,头顶艳阳高照,烘得人浑身暖洋洋。几个人都解开衣服,摊在树丛上晾晒。钟若曦和古月毕竟是女人,难免有些不方便,就避开这群大男人,绕到了一簇树丛后面。两个人这才将衣服脱下来,搭在树枝上晾晒。
李青总担心钟若曦和古月两个人能打起来,故而时不时向着那个方向张望,过了没多一会儿,就被从树丛后扔过来一块石头砸中了额头。
“再敢东张西望,挖了你的眼睛!”钟若曦冷冷的喝道。
李青揉揉脑袋,没好气的嘟嚷一声:“不识好歹。”
十个人轮流小睡了一会儿,然后吃光了最后一点儿食物,又给身体补充了水分,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此刻天空已经再度阴沉下来了。
“这鬼天气。”秦武朝骂了一声,“还真让古月给说对了,就这势头,用不了多一会儿又得下雨。”
邓师睨了秦武朝一眼:“你也不看看古月在陇西呆了多久,她对于西亚的气候了如指掌,比你在行得多。”
李青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发觉小腿上的伤只有一些瘙痒刺痛,并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