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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

书剑恩仇录-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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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义父重托,把他从小抚养长大,哪知他人品如此卑劣,我
日后有何面目见于大哥于地下?”关明梅见他愤激气苦,眼中
泪珠莹然,自是内心难受失望已极,正想出言相劝,袁士霄
叫道:“咱们去找这三人来当面对质,我决不容他欺心负义。”
关明梅低声道:“大家当面把话说个明白,那最好不过,
别把话憋在心里,一憋就是几十年,害了人家,也害了自己。”
袁士霄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数十年来,他日夜深悔少年时意
气用事,以致好好一对爱侣不能成为眷属,眼前的关明梅虽
然白发满头,在他心中所见,却仍是她十八九岁时那个明眸
皓齿、任性爱娇的大姑娘。他眼望远处,叹道:“咱们今日还
能见面,我也已心满意足,这一辈子总算是不枉的了。”
关明梅望着渐渐在大漠边缘沉下去的太阳,缓缓说道:
“甚么都讲个缘法。从前,我常常很是难受,但近来我忽然高
兴了。”伸手把陈正德大褂上一个松了的扣子扣上了,又道:
“一个人天天在享福,却不知道这就是福气,总是想着天边拿
不着的东西,哪知道最珍贵的宝贝就在自己身边。现今我是
懂了。”陈正德红光满面,神彩焕发,望着妻子。
关明梅走到袁士霄身边,柔声道:“一个人折磨自己,折






磨了几十年,甚么罪过也该赎清了,何况本来也没甚么罪过。
我很快活,你也别再折磨自己了吧!”袁士霄不敢回头,突然
飞身上马,说道:“去找他们吧!”天山双鹰乘马随后跟去。
张召重见强敌离去,登时精神大振。皇帝派他来寻访陈
家洛和香香公主,这两人不知有否膏于狼吻,必须去访查确
实,以便回奏。他想:“姓陈的小子和这两个女人要是都给狼
吃了,那没话说。要是还活着,那小子武功只比我稍逊一筹,
霍青桐一出手相助,我马上要败,还是窜掇这三魔同去为妙。”
于是一扯顾金标的袖子,两人走开几步。张召重低声道:“顾
二哥,你想不想你那美人儿?”顾金标只道他存心讥嘲,怒道:
“你待怎样?”张召重道:“我和那姓陈的小子有仇,要去杀他,
你如同去,那美人就是你的了。”顾金标迟疑道:“只怕这三
人都已给狼吃了……老大又不知肯不肯去?”张召重道:“要
是给狼吃了,那是你没福消受。你老大吗,我去跟他说。”顾
金标点点头,心想:“老大不好女色,不见得肯同去。”
张召重走到滕一雷跟前,说道:“滕大哥,我要去找那姓
陈的小子算帐。要是你肯相助一臂之力,他那柄短剑就是你
的。”如此宝物,学武的人哪个不爱?滕一雷想:就算陈家洛
已葬身狼腹,那短剑也决吃不下去,当下就答应了。张召重
大喜,只听滕一雷叫道:“老四,咱们走吧。”哈合台正在沙
城墙顶,与众回人兴高采烈的谈论狼群,听老大相呼,转头
叫道:“哪里去?”滕一雷道:“去找红花会陈当家他们。要是
他们尸骨没给吃完,就给他们葬了,也算是大家相识一场。”
哈合台自与余鱼同及陈家洛相识之后,对红花会人物很是钦
佩,听滕一雷说要去给陈家洛安葬,自表赞同。当下四人向






回人讨了干粮食水,上马向北,循原路回去。
走到半夜,滕一雷想就地宿歇,张召重与顾金标却极力
主张连夜赶路,又行了一阵,皓月在天,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忽见路旁一个人影一闪,钻进了一座石砌的大坟之中。四人
起了疑心,纵马来到坟前。张召重喝问:“甚么人?”
过了半晌,一个头戴花帽的回人脑袋从坟墓的洞孔中探
了出来,嘻嘻一笑,说道:“我是这坟里的死人!”他说的是
汉语,四人都不禁吓了一跳。顾金标喝道:“是死人,这夜晚
干么出来?”那人道:“出来散散心。”顾金标怒道:“死人还
散心?”那人连连点头,说道:“是,是,诸位说的对。算我
错啦,对不住,对不住!”说着把头缩了进去。哈合台哈哈大
笑。顾金标大怒,下马伸手入坟,想揪他出来,哪知摸来摸
去掏他不着。
张召重道:“顾二哥,别理他,咱们走吧!”四人兜转马
头,正要再走,忽见一头瘦瘦小小的毛驴在坟边嚼草。顾金
标喜道:“干粮吃得腻死啦,烤驴肉倒还真不坏!常言道:天
上龙肉,地下驴肉。”纵马上去,伸手牵住了缰绳,见驴子屁
股光秃秃的没有尾巴,笑道:“不知谁把驴尾巴先割去吃了
……”
话声未毕,只听得飕的一声,驴背上多了一人,月光下
看得明白,正是刚才钻进坟里去的那人。他身手好快,一晃
之间,已从坟里出来,飞身上了驴背。四人不敢轻忽,忙勒
马退开。这人哈哈大笑,从怀里拿出一条驴子尾巴,晃了两
晃,说道:“驴子尾巴上今天沾了许多污泥,不大好看,因此
我把它割下来了。”






张召重见这人满腮胡子,疯疯癫癫,不知是甚么路道,于
是一提马缰,坐骑倏地从毛驴旁掠过,右手挥掌向他肩头打
去。那人一避,张召重左手已把驴尾夺过,见驴尾上果然沾
有污泥,忽然间头上一凉,伸手一摸,帽子却不见了,只见
那人捧着自己的帽子,笑道:“你是清兵军官,来打我们回人。
这顶帽儿倒好看,又有鸟毛,又有玻璃球儿。”
张召重又惊又怒,随手把驴尾掷了过去,那人伸手接住。
张召重双掌一错,跳下马来,叫道:“你是甚么人?来来来,
咱们比划比划!”
那人把张召重的官帽往驴头上一戴,拍手大笑,叫道:
“笨驴戴官帽,笨驴戴官帽!”双腿一挟,毛驴向前奔出。张
召重拔步赶去,突听呼的一声响,风声劲急,有暗器掷来,当
即伸手接住,冷冰冰,光溜溜,竟是自己官帽上那枚蓝宝石
顶子,更是怒不可遏,便这么一阻,驴子已经远去,当即拾
起一块石子,对准他后心掷去。
那人却不闪避,张召重大喜,心想这下子可有得你受的,
只听当的一声,石子打在一件铁器之上,嗡嗡之声不绝,便
似是打中了铁钹铜锣之类的乐器一般。那人大叫大嚷:“啊哟,
打死我的铁锅啦,不得了,铁锅一定没命啦。”四人愕然相对,
那人却去得远了。
隔了良久,张召重才骂道:“这家伙不知是人是鬼?”三
魔摇头不语。张召重道:“走吧,这鬼地方真是邪门,甚么怪
物都有。”
四人驱马急驰,中途睡了两个时辰,翌日一早赶到了迷
城之外,虽见歧路岔道多得出奇,但狼粪一路撒布,正是绝






好的指引,循着狼粪兽迹,到了白玉峰前,抬头便见到陈家
洛挖的洞穴。
陈家洛睡到半夜,精力已复,一线月光从山缝中照射进
来,只见霍青桐和香香公主斜倚在白玉椅上沉沉入睡,静夜
之中,微闻两人鼻息之声,石室中瀰漫着淡淡清香,花香无
此馥郁,麝香无此清幽,自是香香公主身上的奇香了。
他思潮起伏:不知峰外群狼现下是何模样,自己三人能
否脱险?脱险之后,那皇帝哥哥又不知能否确守盟言,将满
洲胡虏逐出关外?
忽听得香香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叹声中满是欣愉喜悦之
情,寻思:“她身处险地,却如此安心,那是甚么原因?自然
因她信我必能带她脱离险境,终身对她呵护爱惜了。”
“我心中真正爱的到底是谁?”这念头这些天来没一刻不
在心头萦绕,忽想:“那么到底谁是真正的爱我呢?倘若我死
了,喀丝丽一定不会活,霍青桐却能活下去。不过,这并不
是说喀丝丽爱我更加多些……我与忽伦四兄弟比武之时,霍
青桐忧急担心,极力劝阻,对我十分爱惜。她妹妹却并不在
乎,只因她深信我一定能胜。那天遇上张召重,她笑吟吟的
说等我打倒了这人一起走,她以为我是天下本事最大的人
……要是我和霍青桐好了,喀丝丽会伤心死的。她这么心地
纯良,难道我能不爱惜她?”
想到这里,不禁心酸,又想:“我们相互已说得清清楚楚,
她爱我,我也爱她。对霍青桐呢,我可从来没说过。霍青桐
是这般能干,我敬重她,甚至有点怕她……她不论要我做甚
么事,我都会去做的。喀丝丽呢?喀丝丽呢?……她就是要






我死,我也肯高高兴兴的为她死……那么我不爱霍青桐么?
唉,实在我自己也不明白,她是这样的温柔聪明,对我又如
此情深爱重。她吐血生病,险些失身丧命,不都是为我么?”
一个是可敬可感,一个是可亲可爱,实在难分轻重。
这时月光渐渐照射到了霍青桐脸上,陈家洛见她玉容憔
悴,在月光下更显得苍白,心想:“虽然我们相互从未倾吐过
情愫,虽然我刚对她倾心,立即因那女扮男装的李沅芷一番
打扰,使我心情有变,但我万里奔波,赶来报讯,不是为了
爱她么?她赠短剑给我,难道只为了报答我还经之德?尽管
我们没说过一个字,可是这与倾诉了千言万语又有甚么分
别?”又想:“日后光复汉业,不知有多少剧繁艰巨之事,她
谋略尤胜七哥,如能得她臂助,获益良多……唉,难道我心
底深处,是不喜欢她太能干么?”想到这里,矍然心惊,轻轻
说道:“陈家洛,陈家洛,你胸襟竟是这般小么?”又过了半
个多时辰,月光缓缓移到香香公主的身上,他心中在说:“和
喀丝丽在一起,我只有欢喜,欢喜,欢喜……”
他睁大眼睛望着头顶的一线天光,良久,良久,眼见月
光隐去,眼见日光斜射,室中慢慢的亮了。香香公主打了个
呵欠醒来,睁开一半眼睛向着他望了望,微微一笑,脸色就
像一朵初放的小花。
她缓缓坐起身来,忽然惊道:“你听!”只听得外面甬道
上隐隐传来几个人的脚步之声。在这千百年的古宫之中,怎
会有人行走?难道真的有鬼?只听脚步声愈来愈近,虽然相
距甚远,但在寂静之中,一步一步的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寒
毛直竖,都惊呆了。陈家洛一拉霍青桐的手臂,她从梦中惊






醒过来。三人疾奔出去。
奔到大殿,陈家洛捡起三柄玉剑,每人手中拿了一把,低
声道:“玉器可以辟邪。”这时脚步声已到殿外。三人躲在暗
处,不敢稍动。只见火光闪晃,走进四个人来。当先两人手
执火把,却是张召重与顾金标。
忽然当啷、当啷数声响处,张召重等四人兵刃脱手飞出,
落在地下。滕一雷的独足铜人虽仍在手,镖囊中的十二只钢
镖却激射出去。
陈家洛知道机不可失,乘他们目瞪口呆、惊惶失措之际,
大喝一声,手持玉剑,从暗处跳将出来,拍拍两剑,已把张
顾两人手中火把打落,殿中登时漆黑一团。张召重双掌护身,
返身奔出。关东三魔随后跟出,只听砰的一声,又是一声
“啊唷”,不知谁在石壁上重重撞了一头。
四人脚步声渐渐远去,霍青桐忽然惊呼:“啊唷,糟糕,
快追,快追!”陈家洛立时醒悟,摸索着疾追出去,甬道还未
走完,只听得叽叽之声,接着蓬的一声大响,石门已给关上。
陈家洛飞身扑到,终于迟了一步,石门后光溜溜的无着手之
处,哪里还拉得开来?
霍青桐和香香公主先后奔到。陈家洛回过身来,捡了一
块木材点燃,但见石门上刀劈斧砍之痕累累,尽是那些骸骨
生前拚命挣扎的遗迹。霍青桐惨然道:“完啦!”香香公主拉
着她手道:“姊姊,别怕!”陈家洛强自笑道:“我们三人毕命
于此,也真奇怪得紧。”不知何故,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轻松,
竟有如释重负之意,拾起地下的一个骷髅头骨,说道:“老兄,
老兄,你多了三个新朋友啦。”香香公主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霍青桐向两人白了一眼,隔了半晌,说道:“咱们回去玉室,
静下心来好好想一下。”
三人回归玉室。霍青桐伏身祈祷,然后拿出地图来反复
审视,苦苦思索。陈家洛知道处此绝境,若能脱身,不是来
了外援,就是张召重等改变心思,进来捉拿自己。但这地方
如此隐秘,外援如何能到?而张召重等适才受了这般大惊吓,
十九不敢再进来冒险。
香香公主忽道:“我想唱歌。”陈家洛道:“你唱吧!”她
斜坐在白玉椅上,柔声唱了起来。霍青桐似乎全没听到她的
歌声。双手捧住了头,皱着眉头出神。香香公主唱了一会,住
口不唱了,道:“姊姊,你息一忽儿吧!”站起身来,走到白
玉床边,对躺在床上的那具骸骨道:“对不住啦,请你挪一挪,
让点地方出来,给我姊姊休息!”轻轻把骸骨置在一堆,推在
床角,忽然“咦”了一声,捡起一卷东西,道:“这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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