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门-第9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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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没有停下,反而是越来越多。
无穷无尽。
不断的与火麟枪碰撞着,让方正直的头上布满汗水。
“还没有推演出来吗?”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方正直的心里也慢慢的开始有了一些急切。
但云轻舞手中却依旧在面前不断的比划着,根本没有去合并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的意思。
不行!
云轻舞好像要撑不住了!
方正直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云轻舞手上比划的动作在变慢,这也说明越到后面,她的推演难度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要不要把她放出来?
再这样下去……
也许,云轻舞真的会死。
正在方正直这样想着的时候,云轻舞也终于有了动作,一只手依旧在比划着,可另一只却已经抽出来开始在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上做着某种标记。
一心二用?!
云轻舞这个女人……
心智也太强了吧!
能做到吗?
方正直强行忍住要将云轻舞放出来的冲动,因为,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无法真正的相信云轻舞的话。
“她是妖魔之女……不能将开天三十六图给她,一旦给了她机会,一定会拿着开天三十六图逃走,不能给她机会……这种时候,不能心软!”方正直的心里不断的提醒着自己。
因为,他曾经也信任过云轻舞。
可事实证明……
云轻舞骗了他!
有一句话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方正直虽然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可是,对云轻舞,他却不得不小心提防。
时间,继续流逝。
云轻舞的身体颤抖得也越发的明显,不单是在比划的一只手颤抖,另外一只在做着记号的手更是有好几次没有触碰到开天三十六图。
但是,云轻舞却始终咬着牙。
她没有向方正直发出要将她放出去的信号,即使,她的脸色已经由苍白变得青紫,也依旧在全神贯注的推演着。
“滴嗒,滴嗒……”
如雨的汗水从云轻舞的脸上落下,不断的滴落在黑金盒的地面,更是将她身上的白色长裙都完全染湿。
白色的长裙在汗水的浸湿下,紧紧的贴在云轻舞的身上,让她那玲珑的身材展露得越发的明显。
但方正直现在却无法去欣赏。
他是无耻。
可是,他却无法在这种时候去无耻,因为,他能感受到云轻舞现在的艰难,即使,云轻舞是他的敌人。
“云轻舞,为什么你是云轻舞?为什么你要是妖魔之女?如果你不是……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朋友……”方正直的拳头捏得很紧,手中的火麟枪不断的挥动着,发泄着内心的煎熬。
很可笑的煎熬。
因为,云轻舞明明就欺骗过他,他根本就不需要为云轻舞担心,甚至,他还有过要杀死云轻舞的冲动。
可这一刻,方正直的心里确实是在煎熬。
莫名的煎熬。
也许,是云轻舞现在的处境是他心硬造成,又也许,是因为云轻舞能不能成功,同样关系到他的生死。
是了……
如果云轻舞真的死在黑金盒中,他要怎么办?!
没有了云轻舞,他如何能合并得了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能活下来吧?
突然之间,方正直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他确实已经与云轻舞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云轻舞成功,他则可以生存,云轻舞失败,他则死亡。
从来没有一次,方正直想过,有一天,他的生命居然和云轻舞绑在了一起,而且,他还需要靠着云轻舞来救。
真是讽刺。
明明就是死敌。
而且,在不久之前,他还曾经要将云轻舞杀死。
“不,我是一个男人,我的命,如何能靠着一个女人来救?!而且,救自己的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必杀之人!”方正直的心里猛的一颤。
莫名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将云轻舞收入到黑金盒中,如果,真的要去推演,也该由他去尝试。
虽然,他不太懂三十六天罡,可是,总该去尝试吧?
以他对《道典》的了解,也许可以找到其它的办法,连尝试都没有尝试,便将这样的事情推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正在方正直这样想的时候,黑金盒中站立的云轻舞也突然一歪,很直接的便跪倒在了地上。
不行了吗?!
方正直的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他就准备将云轻舞从黑金盒中放出来,因为,他不能让云轻舞死,至少,不能让云轻舞这样死。
如果云轻舞真的要死,那也该是死在他的剑下。
否则,云轻舞欠自己的,就该轮到自己欠云轻舞的了。
下意识的,方正直就准备将云轻舞从黑金盒中强行放出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云轻舞却又突然间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
显然,是非常的吃力,嘴唇都是青紫得有些发黑,豆大的汗水如雨一样落在地上,将黑金盒的地面都染湿了一片。
而且,更主要的是……
方正直居然看到云轻舞的头发,正在不断的变白,从原本的漆黑如墨,慢慢的变成灰色,最后竟然变得苍白如雪。
一夜白头?!
诡异的一幕,而且,最重要的是,云轻舞进入黑金盒中的时候并没有一夜,连半刻钟的时间都没有。
如此短的时间……
云轻舞的头发就完全变成了雪白。
“云轻舞,你……真的要做到这……这种程度?!”方正直的心里莫名的一痛,然后,他也发现云轻舞在爬起来后,两只手也飞速的在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中不断的触碰着,就像是要将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拼凑在一起一样。
等等!
再等一下!
云轻舞似乎马上就要成功了!
只要自己再狠一狠心,云轻舞就可以在黑金盒中将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拼合出来,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将云轻舞放出去。
不!
云轻舞要死了。
她真的要死了,她已经虚脱了,如果再等下去,她一定活不了。
“啊!!!去特么的欺骗,去特么的心硬如铁,老子是一个男人!”方正直的口里发出一声嘶吼,然后,他的手也直接按在了黑金盒上:“出来吧!”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广陵图》
正确?
错误?
方正直没有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也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至少在现在……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云轻舞就这样死。
因为,他是一个男人。
“嗡!”随着方正直的手按在黑金盒上的一瞬间,云轻舞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当然了,除了云轻舞之外,还有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
只是,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此刻却已经凝聚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光点,在那个光点中,正有着一幅幅景象在不断的变幻着。
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鸟兽,飞禽,火焰,雷光……
一切的一切,生命和自然,似乎都在凝聚,飞速的凝聚,让那个银白色的光点越来越璀璨。
“那是什么?!”
“怎么突然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光芒?!”
“少主……”
“你们看少主的头发!”
突然间的异变,自然也让原本一心要杀死方正直的妖魔两族大军僵在上原地,一个个的眼中都有着一种极为难掩的不敢置信。
因为,云轻舞再次出现了。
而更主要的是,云轻舞的头发,已经变得如白雪一样苍白,再没有了以前那乌黑如瀑布一样的青丝。
怎么回事?
云轻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云轻舞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更是青紫的可怕,犹如身中剧毒一样。
“方正直到底做了什么?”
“他将少主弄到了哪里去了,为什么少主会受这么重的伤?”
妖魔两族大军都是又急又怒。
而就在这个时候,云轻舞手中的银白色光芒也突然停滞了一下,那些不断变幻的景物慢慢的停止。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顿了下来。
整个世界,突然间安静,只剩下那一点银白色的光芒,在慢慢的展开,最终,化为一幅如画卷一样的银白色器物。
“轰隆隆!”
“轰隆!”
天地变色,乌云密布,一道道银白色的雷电划过天际,照亮了下方的一切,也照亮了那幅展开的画卷。
那是一幅水墨丹青。
最中间是一面平静的湖面,湖面如镜,荡漾着波浪,而在湖面之后,则是高耸的青山,还在茂密的树木,花草,以及飞翔在空中的鸟兽。
这是一幅“活”着的画卷。
无论是湖面,还是青山,还是树木,还是鸟兽,都是活着的,当那些鸟兽从天空中飞过,山林间也发出一声声兽吼,时不时的还有着几只巨大的身影从山林中走出,来到湖边,低头饮水。
“噗!”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幅画卷上的时候,云轻舞的脸色也突然一红,然后,一口鲜血也喷洒了出来。
“心血?!”方正直的身体站在了原地,他知道,在一个人耗费到一种极恐怖的时候,会有心血喷出。
而现在的云轻舞,显然便是如此。
一瞬白发。
云轻舞在黑金盒中所耗费的心力,几近于恐怖。
可她还是做到了。
在那种强大的压力下,用了如此短的时间,推演出了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的顺序,并且,将它们合在了一起。
理性告诉他,现在应该马上将这幅画卷从云轻舞的手中抢回来,因为,那是二十八幅开天三十六图合一的产物。
这样的一幅画卷,掌握在云轻舞的手中。
结果会如何?
根本无法想象。
他想去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云轻舞的双手触摸在那幅画卷上。
云轻舞摸得很细心,就像是一个女子在亲抚着最心爱的物品,她的脸色苍白无比,头发一片雪白。
可这一切,云轻舞似乎都没有在意。
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只有那幅画卷,她在欣赏,没有去理会喷洒在空中的鲜血,静静的欣赏,似乎一切都无法再让她分心。
“少主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似乎是一幅画……”
“画上面的东西,好像可以动!”
妖魔两族大军同样没有一个再动,无数双眼睛都注视在云轻舞的身上,没有再去对方正直发动攻击。
“难道,这个是……”南宫木此刻也同样在看着那幅画卷,看着画卷上那些被风吹动的树木,血红的眼睛中隐隐流露出一种惊讶。
而就在这个时候,云轻舞也慢慢的回过了头。
然后,她的目光也看向了方正直,她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漂亮,很黑,凤目中平静如水。
但是,她的身体却已经再也支撑不住。
“云轻舞,你……”方正直眼看着云轻舞的身体就在栽倒也终于动了,只是,他却并没有去抢夺云轻舞手中的画卷,而是一把将云轻舞的身体扶住,扶在自己的怀里,并且,让云轻舞的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
云轻舞的身上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但这一切,方正直都没有再乎,他只是静静的扶着云轻舞,用他的身体暖着云轻舞胸口的冰凉。
一瞬间,云轻舞的脸上笑了。
她的嘴角慢慢的往上扬起,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欣慰笑容,似乎在仿佛在享受着一种落日最后的余辉。
很暖,很美,但是,却已经夕阳。
接着,云轻舞的手也轻轻的紧了紧,紧紧的抓着那幅画卷,然后,将那幅画卷缓缓的递到了方正直的面前。
“终于有一次,我们……我们可以并肩……”
“嗯,是的,我们现在是同一条战线。”方正直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也将身体的本源之力不断的输入到云轻舞的体内。
“谢谢……”
“为什么要谢?要谢的人是我才对!”
“嗯,说的……也对,是你该谢……谢我,那我……是不是可……可以再提一个条……条件了?”
“你提!”
“我想把这幅画……画卷,取……取个名字,就叫它……《广陵图》,你……你觉得可以吗?”
“《广陵图》?!”方正直的身体一僵,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