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锋-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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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之家》的工作重心现在就向你身上倾斜了,要什么就说,报社会尽全力给你支援。好好干,升职加薪就在眼前,回国之后,我亲自给你办庆功宴!”
“不是,老板你听我说,他好像对我……喂,喂……”
耿子羽原本还想报告老板说范毕庄似乎对他有些不待见,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很明显他的**已经挂断了电话,不知道是急急忙忙的去消化这个消息和做准备,还是去继续未完成的活塞运动。
耿子羽哭笑不得的收起电话,不过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想了想,就在小城里找了一家小酒店,住了下来。
他是打算在这里长期住下来了,从明天开始,他就四处去打探那个年轻的中国球员的消息,将他的经历,过往,还有以后每场比赛的表现,都给挖出来,然后统统发回国内。
“升职加薪”这四个字的魅力是无穷大的,想着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未来,耿子羽嘿嘿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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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毕庄和费丽莎回到家中的时候,差点鼻子都给气歪了,楼上楼下一片狼藉,客厅里的椅子都有好几根倒在地上,各种饰品乱七八糟的在地上凌乱,甚至还有一堆玻璃渣,那是窗台边的花**——呃,曾经的花**,现在碎裂成了无数瓣。
房子就像是遭到了贼人入室洗劫了一番似的,不用问,这一定又是春节和圣诞的杰作。这一猫一狗简直就是天生来折腾人的,完全将家里当作了战场,闹腾的不得安宁。
“喵~”
“汪~”
看到主人回来,一猫一狗俱都甩着尾巴的凑了上来,那乖巧无比的样子让范毕庄好一阵心塞。
更让他无力的是,费丽莎笑嘻嘻的伸出两只手,左手抱住圣诞,右手圈住春节的脑袋,一边亲昵的和它们玩闹,一边像是护崽的母鸡一般,警惕的看着范毕庄:“臭流氓,快点把家里收拾一下,你看,都乱了呢。交给你了,春节圣诞,我们走!”
看着一人一猫一狗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了楼,范毕庄欲哭无泪。无奈之下,只得开始动手收拾,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莫利纳?”
范毕庄掏出手机一看,愣了一下,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耳朵旁立即响起了孔特拉雷斯先生如同狮吼一般的咆哮。
“该死的范!该死的小子!该死的混蛋!你把我的女儿拐骗到你那里,你是想做什么?”
老友许久未联系,想象中的寒暄和问候果然只有电视中才会出现,现实里,估计就只能是撕逼了。
“莫利纳先生……”
范毕庄无奈的摇摇头,想要解释一番,结果对面传来的吼声毫不客气的将他的话头打断了。
“你想做什么?啊,你这个臭小子,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年轻人,没想到你的品德心思如此肮脏,费丽莎还不满十四岁啊,她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你怎么就下的去手……”
“下得去手?”范毕庄的脑门上都浮现出了几条黑线,心知对方是误会了,连忙说道,“你误会了,莫利纳先生……”
“误会?什么误会?我都看见了,你们牵着手在看台上又唱又跳……还有,我的女儿只留下一张纸条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去找你,你跟我说误会?谁信……臭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起诉你,你等着收律师信吧,希望你有认识的律师……还有,你给我等着,我明天,不,后天,不,……不管了,反正我会尽快过来找你们。”
“我……”
“你什么你?难道你还有什么想反驳的嘛?你太让我失望了,范!”
“我是想说……”
“说什么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好吧,那我先挂电话了!”
“不准挂,让我先骂一会儿,你这个……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是说,我准备和俱乐部请个假,将费丽莎送回来……”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莫利纳!”
“……”
好不容易结束了电话,范毕庄身心俱疲的长吁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头疼的坐在了沙发上。
“臭流氓,谁的电话啊?”
费丽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你爸的。”
“……你爸的!不准说脏话!”
“……”
范毕庄都快无力吐槽了,冲着楼上喊道:“是孔特拉雷斯先生!你准备一下吧,费丽莎,明天我们就去巴斯克区,你的父亲都快急坏了。”
楼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费丽莎“哦”的一道回应,然后整间屋子都陷入到了安静中。
不知道两位年轻的少男少女,心中正在想着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这里……打烊了!
当身着侍应生服装的莫利纳端着一道焗蜗牛的法国菜走出来的时候,面色忽然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中浮现出黯然的神色。
不过他的心态调整得很快,只是略微一定,便低着头将盘子放在了桌上。
“先生,请慢用。”
这样说了一句,莫利纳转身就准备离开。
结果客人叫住了他。
“等等……哈,这不是我们的神探先生吗?真是很巧啊,莫利纳,没想到咱们在这里又见面了。你现在混得可真不错啊,不当球探,倒是当起了服务生。哈哈!”
声音充满了调侃和不屑,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满是轻视的看着莫利纳,正是莫利纳曾经的同事鲁斯托。
尴尬的神情在莫利纳的脸上一晃而过,很快恢复了自然,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倒是和鲁斯托一起而来的同伴们或惊讶或讥讽的出声了。
“真的是孔特拉雷斯!天呐,你怎么在这里干起了侍应生?”
“哈,真是没想到啊,孔特拉雷斯,原来你最适合干的工作是给别人当孙子?不过也不怪你,毕竟足球的工作真的不适合你!”
“因为上次的事情,恐怕没有俱乐部愿意聘请他吧?不过也没关系了,听说当侍应生的酬劳可不低呢,还有不菲的消费。伙计们,大家都慷慨解囊吧,这是我的小费,一欧元,够了吧,神探先生?”
人就是这样,对于比自己过得好的人,不是羡慕就是嫉妒,而对于比自己混得还不如意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和自己很熟悉,心中莫名的就会生起一股优越感,而后便是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
曾经的同事露出的嘴脸让莫利纳心中暗自摇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为俱乐部工作的这么多个年头,完全都是白费了,他不清楚,这些年他是怎样糊涂,才会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叫我。欢迎你们光临本餐厅,祝你们用餐愉快。”
面多众多的嘲讽和讥笑,莫利纳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声,便要离开。
鲁斯托好整以暇的看着莫利纳,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自卑和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失望了,从始至终,莫利纳表现得都很平静,似乎眼前的人都只是一些无关人等,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让鲁斯托感到很失望。他可是没忘记,几个月前,莫利纳带着那个可恶的东方小子,在毕尔巴鄂的办公大楼将自己狠揍一顿的场景,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他仍然无法忘记当时的那一幕,那张愤怒的面容,那双猩红的眼睛,有时候他都会从噩梦中醒来,梦里那个让他既怨恨又惧怕的少年,再次挥拳将他暴揍。
那一顿暴打,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恨范毕庄,也恨莫利纳。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莫利纳坚持将那个没有教养的小混蛋带来,他就不会丢这么大的面子,受这么大的罪。
原本他以为莫利纳离开之后,他便不会再和对方有交集,却是没想到,只是一次和朋友的聚会,再次遇见了对方。
鲁斯托的心思活泛开了,羞辱对方,给对方找不自在的念头一生起,便不可遏制的疯狂生长。
见着莫利纳表情平静的要走,鲁斯托自然不乐意,他伸了伸手,将桌上的勺子打落在地,“叮当~”的声音,格外刺耳。
“很抱歉,侍应生先生,我的勺子掉在了地上,劳烦你能帮我捡一下吗?”
话语很诚恳,也很有礼貌,但是鲁斯托的表情却是在笑,很畅快的笑。他的脚踩上了地上的勺子,眼睛定定的看着莫利纳。
这是一个很侮辱人的动作,因为如果莫利纳帮忙捡勺子的话,身子就会从鲁斯托的胯下钻过。
同伴们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有的人一副看好戏的笑容,有的人则是脸上闪过不忍,还有人想要劝阻,却被同伴拉住。
莫利纳终于变了脸色,他看着对方,沉默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孔特拉雷斯,你还杵在原地做什么?这位先生的勺子掉了,你赶紧帮他捡起来。这里是餐厅,我们是服务生,顾客的一切要求都是我们需要尽力满足的,快一点。”
胖子主管出现了,他也看出了这一行顾客是来莫利纳麻烦的,不过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对他而言,对方是顾客,那么就是上帝,至于莫利纳的尊严,哈,尊严,尊严能抵得过花花绿绿的钞票么?
“呼~”
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莫利纳深深的看了鲁斯托一眼,却是在主管的催促下,弯下了腰。
莫利纳很聪明,他绕了一圈,让身子避开了对方的胯下,尽力伸长手臂去抓勺子。
鲁斯托刚要笑的表情猛然一滞,莫利纳避重就轻的动作让他感觉到很没面子,心下一狠,拿起桌上的水杯,装作要喝水的样子。
然后……然后杯中的水便滴落下来,完全浇在了莫利纳的头上,身上。
“真是抱歉,侍应生先生,我的手好像出了点毛病,没拿稳水杯,打湿了你的衣服,没关系吧?恩,我想应该是没关系的,这样吧,我给你十欧元,你可以将衣服送到干洗店。哈哈!”
笑声响起,伴随着还有鲁斯托那真诚的“道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突兀的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道伏低在桌下的身影,那个身子已经在微微颤抖的男人,依旧沉默着,水滴从他的头上不断的掉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的头埋的很低,就像他的尊严一般,很低很低,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被肆意践踏。
有其他的客人站起了身,他们也看不下去了,但很显然他们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只是扔下餐具,转身离开了。
胖主管的脸色也变了,他就算再贪婪,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做不到无动于衷,他的员工们都在看着他,如果他再不做出一点表示,恐怕他的员工都会“造反”了。
“先生,你这是……”
胖主管上前两步,想要说点什么,这个时候,餐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前。
正是从比利亚雷亚尔赶到毕尔巴鄂市的范毕庄和费丽莎。只不过刚刚进门,就见到这样的一幕,这却是令人始料未及的。
“爸爸!”
娇俏可爱的女孩脸上原本洋溢着青春的灿烂笑容,只是在突然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变了脸色,尖叫过后,泪水便是止不住的奔涌而出。
她不是傻子,只是这一眼,就知道她的父亲正遭受着不堪的羞辱,他的尊严正在被人践踏。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利纳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眼中有着欣喜,却也有着黯然和愧疚。这位父亲到了此刻,心中想的仍然是自己的女儿,他觉得现在这副出糗的样子让费丽莎看见了,这会让别人觉得她的父亲很没用,很给她丢人。
面对哭着跑过来蹲下将他抱住的费丽莎,莫利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费丽莎你……爸爸的衣服很脏,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不哭了,费丽莎,爸爸没事,没关系的……”
费丽莎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他,一个劲的在他的怀里哭泣。
这个时候,一声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莫利纳,所有人都看见,一个拿着椅子的少年,正淡淡的注视着大堂,在他的身边,是碎裂的玻璃门,他的脚下,满是玻璃的碎渣。
“你是谁,你……”
见着自家餐厅的大门被砸坏,胖主管先是一愣,随即气急败坏的怒声大叫,在范毕庄平静得似乎要杀人的目光中,他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
一个钱包被范毕庄从口袋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