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高材生-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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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五个能够调配这种药剂的大师,一名是沙罗曼本人,另三名是他的学生,只有一人跟他没有关系。
有必要再补充一下,隔壁教授“孪生神元”的米兰大师,就是这第五人,他也是中土世界唯一一个能够调配“孪生神元”的人,只是迄今仍没有找到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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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问答
沙罗曼大师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一头白发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
“提升精神力的药剂,单单我所知的就有七十三种。但是派翠的赐福和孪生神元,是其中最特别的两种。”大师稍稍停顿,继续解释道:“这两种药剂虽然都使用了上百种材料,但全部都是市场上可以购买到的普通材料。也就是说,决定这两种药剂效果的,不是材料的稀有程度,而是药剂师的水平。”
“当然,虽说都是普通材料,但毕竟有一百三十七种之多,加在一起也不便宜。学院为你们准备了十个标准份,对了,你们缴纳的学费,大多数都花在那上面了。看,我们赚得并不多。”
学院们发出零星的笑声。
“在座各位有信心来挑战这个课程,想必都在药剂学上颇有心得。我就不说废话了。接下来的半年里,我们就以‘派翠的赐福’为例,研究药剂学中的最关键的两大难题,纯度和火候。”
“关于提纯,各位有什么心得吗?”
一位身穿魔法师灰袍的老者起身开口道:
“大师,我的名字是……”
沙拉曼大师笑着打断他:“特朗宁法师,你已经参加过四次这个课程了,还没放弃吗?我觉得学院真该给你颁发一个奖杯,以鼓励你的毅力。”
“大师,塞利昂法师上过七次,学院应该先给他颁奖。”特朗宁笑得有点尴尬,脸上的皱纹聚集在一起,显得更加苍老了。
“所以他没有来,不是吗?好了,说说你的心得吧。”
唐纳听到塞利昂这个名字。心里一惊,他怀中的那本笔记,扉页上就签着塞利昂的名字。真没想到,这个谋财害命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痴迷药剂学的一面。或者,正是因为痴迷。才不顾一切吧。
沙罗曼大师上课的场所是一个大实验室,课程气氛很像是一场研讨会,他抛出一个课题,学员们讨论如何解决,这些课题都是配置药剂中会遇到的难点。
从这个角度来说,沙罗曼是一位好老师,他所要做的并不只是教授只会配置一种药剂的学生,而是启发学员自我思考的能力。
特朗宁磕磕巴巴说了一半,就被沙拉曼打断。
“好了。你说的这些都没什么新意……那边那位年轻的先生,来说说你的心得吧。”
唐纳眼看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他根本就是个门外汉,哪里有什么心得可言。
“那个……提纯只是一种追求,事实上,完全纯净的物质,并不存在。”他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更像是在谈论哲学。
“完全纯净的物质,并不存在……有点意思。”
趁着大师正摇头晃脑地品味着他这句话。唐纳赶紧坐下,暗呼侥幸。
事与愿违,他屁股刚落到椅面上,沙拉曼又接着追问道:“能说说你是怎么追求的吗?”
唐纳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呃……如果有几种不同的提纯方法,我更倾向于步骤最简单的那种。”
他说完这句,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这个说法显然是他生搬硬套了奥卡姆剃刀,好吧,仍旧是哲学。
“哦?为什么?”沙拉曼大师被勾起了兴趣。
为什么?因为我是在胡诌。唐纳当然不敢这样回答,只能继续编下去。
“因为每多一个步骤,多使用一种介质。都会引入杂质。”
“因为完全纯净的物质并不存在?”大师问。
“对。”唐纳耸耸肩,故作轻松地回答。
“……很好,非常好,你的话对我很有启发,对了,这位同学的名字是?”
“凯文……凯文贝尔。”
……
珀逊学院的课程,只在上午进行,其余的时间,留给学生们自行试验,可以留在学院内,使用学院的器材,也可以自己回去住处。
正如沙拉曼所说,挑战这些课程的学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药剂师(唐纳除外),自然都会自己布置实验室,没有人会贪图方便,留在学院内。
第一天的课程,相当于一个见面会,课散之后,没有试验要做,学员们也就聚拢在一起,侃侃而谈。
大家说的都是各自擅长的药剂学领域,以及师承何人,唐纳听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中土世界的药剂学圈子并不大,除了珀逊学院这个制高点以外,其他几个大学院有一半都在凯奥斯大陆。
他当然没有师承,更没有什么擅长的领域,所以只是微笑着听,但在别人看来,反而隐隐透着稳重和神秘。
“贝尔大师是哪个学院毕业的?”
说话的女学员看上去二十岁出头,是班上除了唐纳以外最年轻的一个。
她身材略微有些丰满,栗色的长发编成精致的辫子,绕过雪白的脖颈,从右肩垂下来,发尾正好停在高耸的胸前。
“哦,我从西部过来,不是凯奥斯人,我的老师说出来,恐怕大家也不认识。”唐纳的凯奥斯语有点口音,即使他不说,别人也看得出来。
“原来是隐居的高人。”女孩儿轻声感慨一句,就不再说话。事实上,她除了和唐纳的两句对话外,一直很沉默。
“对,一定是隐世的高人,说不定是被那些求药的人追得烦了,才躲到西部去的。”马上有人附和道。
“就是,我有时候都被那些人弄得很烦。”特朗宁法师感慨道,他说这样的话,显然有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不过,班上以他最为年长,没有人会无聊到去揭穿他。
……
唐纳稍微停留了一会儿,见大家的谈话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正欲离去,刚走出实验室门,就看到那个栗色辫子的女药剂师。
看她的样子,倒像是有意在门口等着。
“前面忘了介绍,我叫露娜,”她一边说着,一边递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晚上八点,在沙缪侯爵府,有一个欢迎晚宴。”
“欢迎晚宴?大家都要去?”
露娜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算了,我还有事。”唐纳将邀请函又递回去。
“沙罗曼大师也会在。”露娜没有伸手去接。
既然大师也会去,那还是抽出时间去看看吧,唐纳想到这里,把邀请函收了起来。
“为什么会邀请我?”他问。
“看你顺眼……”露娜说完这句,转身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宴会
古老的哥特式建筑风格,被晒成深黑色的斑驳砖墙,青石街道上,一道道深深的车辙,都在诉说着珀逊城悠久的历史。
入夜,每幢建筑,每个转角,都有探出墙头的火把,熊熊燃烧的动物脂肪,散发出特殊的香味。
越接近沙缪侯爵府,街巷就越拥挤。
不同颜色式样,印刻着各式纹章却都精致华贵的马车,全朝着侯爵府的方向去。
“这么多有钱人,看来经营魔药园,是个不错的生意呢。”瑞蔻看着车队的阵势,小声感慨。
“你别探头探脑,小心被认出来。”
“知道啦,知道啦,下车之前把帽子戴上就可以了,耳朵不会露出来的。”
瑞蔻知道唐纳要来参加宴会,缠了半天,后者才答应带她出来,条件是必须把精灵标志性的尖耳朵藏好。
他们的小心其实毫无必要,要杀瑞蔻的人,早已收回委托。
侯爵府前,唐纳轻盈地跳下车,又将手伸给瑞蔻,后者扶着他的手粲然一笑,似乎对他难得的绅士举动非常满意。
车夫确认两位主人下车后,很自觉地将自家寒酸的马车驶远,免得被侯爵府的下人驱赶。
唐纳看出他的心思,莞尔一笑,手持请柬迈步进了侯爵府,瑞蔻紧跟在他身后,双手不忘将浅灰色的绒帽往下又拉了拉,确认耳朵没有露出来。
“凯文大师。”露娜打完招呼,才看到跟在唐纳身后的瑞蔻,询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学生玛丽。”
唐纳随意报了个假名,突然背后被瑞蔻拧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显然是后者对这个新名字很不满意。
露娜狐疑地看了一眼唐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咧嘴,正要说话,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唐纳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一位穿着华丽的贵族礼服,身材微胖的年轻人,正沿着大理石铺成的阶梯,从二楼缓缓走下。
“今天又是珀逊学院半年一度的入学日,我代表本地贵族,欢迎各位天才药剂师……”
原来沙缪侯爵这么年轻——在此之前。唐纳一直以为,他至少会是一位中年人。
年轻的侯爵又说了一些场面话,才宣布晚宴开始。
唐纳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露娜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似乎对他的话很不屑。
晚宴是冷餐会的形式,唐纳在这里没有熟人,也不擅长这种形式的社交,安心带着瑞蔻把各种美食都尝了一边。
露娜说的没错。沙罗曼大师确实在场,只是一直被沙缪侯爵拉着说话,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
“你知道那家伙在干嘛吗?”露娜突然出现在唐纳身边。
“什么?”唐纳被问得莫名其妙。
“沙缪又在打那个主意了。”她毫不掩饰自己鄙夷的神情,“他想把沙罗曼大师的成品药剂买断下来。”
“派翠的赐福?”
“对。”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唐纳不解地问。
露娜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他正在劝沙罗曼大师放弃在学院的教学计划。”
“这样。他就有更多精力调配药剂了?”
“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沙缪不希望看到更多人能学会这种方法。你知道吗?大师的三位弟子,都没有留在珀逊。”
“我明白了。他想垄断市场。”
“对!这个蠢货,他根本不明白药剂师的追求!”
唐纳很想问,药剂师的追求是什么,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露娜说完这句,转身往人群外走去。
唐纳被她弄得一头雾水,转身问瑞蔻:“她什么意思?”后者耸耸肩,皱眉道:“不知道,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人群,又跟着露娜走出一扇偏门,来到街道上。
唐纳跨出偏门之前,暗暗防备着对方突然有什么举动,却见她只是指了指瑞蔻,问道:“当着她说没事?”
唐纳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过还是摇头回答:“没事。”
瑞蔻见他这个反应,脸上面露微笑。
“学习药剂学需要很多钱。”露娜的话始终不着边际。
“我知道。”
“我有很多钱。”
“是吗?恭喜你。”
露娜似乎没想到唐纳会这么回答,微微一愣,才继续说道:“我长得怎么样?”
“不难看。”唐纳没有注意到,身后,瑞蔻脸上已经有些不满了。
这个不温不火的答案,同样也出乎露娜的预料,这一次,她停顿了更长时间。
“……我需要一个丈夫。”
这下,唐纳直接傻眼了,他转身看看瑞蔻,后者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头拳头,双目的瞳仁几乎要碰到一起了,显然比他还要惊讶。
唐纳指指自己的耳朵,瑞蔻眨着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赶紧又往下拽了拽帽子,挡住露了一半的耳朵。
“沙缪是我哥,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一直想把我嫁出去,”露娜眼睛盯着别处,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举动,“我压力很大。”
“你的婚事,管你哥什么事儿?”这是瑞蔻在问。
露娜瞥了一眼瑞蔻,没有理她,而是对着唐纳说道:“我的压力来自家族,女人嫁出去才能发挥价值,我想你应该懂的。”
“你想嫁给他?”瑞蔻指着唐纳问。
“至少你和我有一样的目标。”露娜回答的是瑞蔻的问题,说话时却看着唐纳,这里面的心思,不难理解——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瑞蔻解释。
“你嫁给他有什么价值?”
“嫁给你,我家族就不会再给我压力了。”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