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木匠皇帝-第3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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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汗找你去都说了什么?”代善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下众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代善居然会这直接的问出来。目光在代善和多尔衮的脸上不断的移动,众人的眼中都带着一抹担心。
目光直直的看着代善,多尔衮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仿佛刚刚伤心欲绝的并不是自己。与代善对视了一会儿,多尔衮才将目光移开,道:“大贝勒,你以为父汗会对我说什么?你希望父汗对我说什么?”
这些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了,多尔衮脸上虽然带着笑容,语气也很是客气。可是多尔衮说出的话却并那么客气,显然这是多尔衮对代善问题的反击。在这个时候,无论天命汗努尔哈赤和多滚说了什么,别人也不应应该过问。不过众人也想到了一件事情,代善似乎并不将努尔哈赤发在眼里里,因为这样就等于对努尔哈赤的挑衅,以前的代善是万万不敢的。
阴沉着脸看着多尔衮,相比于做事莽撞的阿济格,代善更加的忌惮自己这个年轻的弟弟。虽然年纪很小,可是无论是领兵作战,还是为人处事,多尔衮都不能以常人度之。
“多尔衮,父汗现在病重,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兄弟们商量着办的,人多些注意也多些。我希望你不要隐瞒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忽然收起严肃的表情,代善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看似说给多尔衮听,其实是说给在场的每个人听。
多尔衮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了,代善将所有人都搬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这让多尔衮也觉得有些棘手。不过想了想,沉声说道:“父汗并没有交代什么事情,大哥最担心的事情父汗没有说。只是额娘在那里,父汗说了些家常话而已。”
没有人相信多尔衮的话,代善却没有在质疑,毕竟自己不能找到努尔哈赤去求证。不过代善也不是好相与的,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我关心什么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多尔衮,有的时候自作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哥恕罪,是多尔衮说错话,大哥关系的事情太多,至于哪件事情事情是大哥最关心的,多尔衮并不清楚。不过我想在坐的诸位哥哥肯定能够明白,毕竟他们都是身经百战,阅历十足。”多尔衮脸上带着笑容,说话的语气异常的温和,说完便转身走到了阿济格的身边,缓缓的坐了下来。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大家都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都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不厂,一个侍女走了出来,对着屋子里的人行礼道:“诸位贝勒爷,大汗有话传下来。”
众人连忙站起来,躬着身子等待侍女说话,自己在这里等了一天,自然是为这个时刻。目光顿时全都集中到了侍女的身上,不过他们都发现侍女身后的奴才手里捧着一摞小册子。
“诸位贝勒爷,今天大汗身子不舒服,大汗让奴卑将这些东西分给诸位贝勒爷。希望诸位贝勒爷回去好好看看,大汗身体康健之后,自然会招诸位贝勒爷前来议事。”虽然众人注视着自己,不过侍女依然淡然的笑着,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对身边两个奴才使了一个眼色,侍女便笑呵呵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看着手里的册子,代善顿时有些发愣,这个是什么东西。虽然很想翻开看看,想了想还是没动。将目光看向侍女,代善皱着眉头问道:“能否代为通传一声,代善担心父汗病情,希望父汗能召见。”
似乎早就知道代善会这样说,侍女的神色丝毫不变,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大汗已经睡下了,睡前便已经交代了下来,任何人都不见。”
缓缓的点了点头,代善示意自己知道了,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多尔衮身上看了一圈。手里拿着小册子,背着手转身便向外走去。
不知道是天气更加的阴沉了,还是天色已经很晚了,天地间似乎更加的暗了。大雪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北风变得更加凛冽了。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阿济格看着远去的代善,眉头微蹙着道:“多尔衮,这个冬天太冷,注定不是一个寻常的冬天。”
叹了口气,多尔衮的目光看向一边的阿济格,有些无奈的道:“今年伐明打败,阿拜死了,开原和铁岭丢了。现在整个大金粮食吃紧,天气还这么寒冷,不想着怎么度过这个冬天,反而在这里勾心斗角。”
似乎觉察到多尔衮情绪有些低落,阿济格伸出手拍了拍多尔衮的肩膀,沉声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了丝毫后退的可能。我有自知之明,不是那块料,你要好好的努力,为了我们兄弟三人,为了额娘。”
听到阿济格说起自己的额娘,多尔衮的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当初代善和自己额娘的事情他很清楚。女真人的传统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能登上那个位置,恐怕自己的母亲就要下嫁给代善了。暗自握了握拳头,多尔衮看了一眼父汗努尔哈赤的位置,慢慢的转过头,道:“我们走吧!雪越下越大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我们回去吧!”
三个人没有在耽搁,抬腿想着远处走去,留下的只是一趟脚印,不过这么大的雪,脚印很快也没有了踪迹。远远的看上去,仿佛从没有人走过,什么也没有留下。(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七章 计划
腊月二十九,距离大年三十不过一天了,整个京城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氛。天空中偶尔会有雪花飘落,随着北风不断的飘摇,虽然大街上很冷,可是行人还是很多。
紫禁城到处都是忙碌的宫女和太监,皇宫里的年自然要隆重一些,虽然天启皇帝下旨缩减了很多,可是也不能太寒酸。整个皇宫全都不知布置的更加富丽堂皇,充满了贵气。
“看着点,怎么回事你们?都看什么呢?那个柱子在好好的擦一擦。”王承恩站在台阶上,看着以为总管太监不断的招呼,眉头微蹙着。
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王承恩脸色微沉道:“去把刘济给咱家叫过来。”
小太监恭敬的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快步的向那个说话的管事跑了过去。拉住那个管事,低低的和他说了几句,便示意他朝王承恩这边看了一眼。
“王公公,您老什么时候来的?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小的过去啊!”刘济带着献媚的笑容,恭敬的给王承恩行李,一点都不敢马虎。
缓缓的点了点头,王承恩看了一眼周围干活的人,沉声说道:“刘济,你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宫里面的规矩你不懂吗?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打扰了皇上休息,你担待的起吗?”
王承恩的话语很轻,声音也不是很大,不过听在刘济的耳朵里仿佛晴天霹雳。连忙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道:“王公公,小的知错了,公公恕罪!”
摆了摆手里的浮沉,王承恩皱着眉头道:“起来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大过年的给谁看啊!好好的做事。不要得意忘形!”
“是,公公,小的知道了!”刘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捣蒜。
没有在理会刘济,王承恩转身向天启皇帝的暖阁走了过去,这对他说不过是一件小事。平日里他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奴卑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距离暖阁不远,王承恩便看到了走过来的天启皇帝,连忙跪倒在地,语气恭敬的行礼。
对着王承恩点了点头,张皇后笑着看着王承恩,道:“王公公,下次就不用行这么大礼了,都不是外人。”
王承恩顿时心理一喜。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只是恭敬的道:“奴卑谢皇后娘娘!”
见王承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张皇后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暖阁,有些担心的道:“皇上还在处理国事吗?明天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歇一歇。”
“回娘娘,内阁首辅大学士孙承宗孙大人在暖阁里,皇上和孙大人在谈论国事。奴卑也不敢打扰。皇上让所有伺候的人全都出来了,想必是和孙大人在商议什么大事情。”王承恩躬着身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天启皇帝在这个时候将孙承宗召进宫,事情肯定是不寻常。
缓缓的点了点头,张皇后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对于孙承宗大明朝没有人敢小视。现在皇上只有自己这个一个儿子,孙承宗又是天启皇帝的老师。还是皇上册封的太子太师,重要性不言而喻。
静静的看了暖阁一会儿,张皇后的心思不断的翻转,最后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对着一边的王承恩道:“本宫先走了。公公告诉皇上本宫来过了!”
“娘娘放心,奴卑明白!”王承恩连忙应下,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并没有看到张皇后变幻的脸色。
“公公办事本宫自然放心,一切就拜托公公了,本宫就先回去了!”张皇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后坤宁宫走了过去。
等到张皇后走后,王承恩的目光看向了暖阁的大门,虽然他很好奇天启皇帝和孙承宗在说什么,可是王承恩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知道的。
此时天启皇帝和孙承宗相顾无言,孙承宗的手上拿着一份奏折,神情在不断的变幻。良久轻轻的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的道:“皇上,臣觉得这件事情这样了结也是最好的结果了,人都老了,还是回家吧!”
笑着看着孙承宗,天启皇帝有些玩味的道:“朕早就想到先生会这样说,这份奏折等到过完十五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朕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皇上宽宏大量,不过臣有一件事情没想明白,韩矿乃是内阁大学士,怎么会和建奴的奸细有勾结?那个宁完我居然以门客的身份在韩矿的府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孙承宗眉头微皱,轻轻的捋着自己的胡子,有些迟疑的说道。
天启皇帝的面容也严肃了起来,沉吟了半晌道:“先生你也知道,辽东的贪腐案牵扯了那么多人,可是朕心里清楚,并没有将所有人全都揪出来。朕不是不敢,实在是不能。当时朕刚刚登基,根基未稳,能做到那种程度,已经是出格了。”
看着渐渐成熟的天启皇帝,孙承宗的脸上满是欣慰,这个年少的天子已经开始像圣明天子蜕变了。轻轻的舒了口气,孙承宗语气轻快的说道:“是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样的结局自然是震动最小。有了这样的结局,原因是什么,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将手里的奏折放下,孙承宗脸上的神色极为复杂,当初自己在前线和建奴拼杀,韩矿这些人在后面给自己拆台。于公于私,孙承宗都不会高兴。
不过现在韩矿已经上了请辞的折子,天启皇帝还将这份折子交给自己决断,显然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孙承宗自然明白怎样做才是最好的,怎样做才是最有利的,选择自然不会让天启皇帝失望。
点了点头,天启皇帝目光看像暖阁的大门,仿佛穿透了大门,看向了远方。道:“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清楚的,有些时候糊涂一些没什么不好。”
“皇上圣明!”孙承宗脸上很是严肃,看着天启皇帝的眼中满是欣慰,天启皇帝做事越来越老辣,手段也越来越高明,孙承宗提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收回飘渺的目光。天启皇帝脸上又严肃了起来,目光中闪动着掌控的光芒,道:“明年朕会准了韩矿的奏折,至于那些同党,朕也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孙承宗自然明白天启皇帝查一查的意思,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两年过去了,天启皇帝的地位已经不可撼动,自然要着手彻底的掌控朝堂。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本就是官场的规矩。没有什么好说的。
似乎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天启皇帝从一边拿起一本小册子,递给了孙承宗,道:“先生看看吧,这是朕想了好久的东西。”
见天启皇帝神情如此严肃,孙承宗自然明白轻重,用力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小册子。慢慢的翻动了起来。
小册子并不厚,装订的也很粗糙。翻开一页,里面的字也不是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天启皇帝的字。过当看到开篇的一句话,孙承宗还是觉得被深深的震撼了,因为上面写着:官绅一体纳税,均田摊丁入亩。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二个字。可是孙承宗却觉得重如千斤,怎么也不能翻动。目光盯着这十二个字,孙承宗的脸都在不断的抽动,身子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不知道过了过久,孙承宗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天启皇帝,满脸惊疑的道:“皇上,这!”
“朕研究过张居正改革的内容,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