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歌-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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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对于强子的话,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是因为吉普赛人在比划手势,让他心里燃气了一丝希望。他要把这件事,暂时隐瞒住,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俊。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艰难的爬动,一座座高山被车子甩在后面,迎面又是另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一团团白色的云雾盘绕在山峰顶端。车里的三人都默默无语,气氛沉重压抑,车里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这是刘静身上的,陈俊从山上采摘各种草药,隔三差五的就给她洗一次。所以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被草药熏染得有点乏黄。
车子在山路上转弯抹角的行驶,陈俊从车窗里看着外面的景象,天知道当初他们是怎么就跑到这里来的。记得当时就是一辆从乡下偷来的三轮车,一个蹬车一个在后面掀,也许人的意志,一旦爆发,真的会做出惊人之举。
到了医院,有闷墩出面打点,刘静在第一时间推进手术室,由闷墩主刀。因为这件事事关隐私,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做手术的安排的助手,都是跟他很交心的同事。
吉普赛人则用一个红色,不起眼的布包在褡裢里抓了一把什么丢进布包,然后就硬要主刀医师把这布包带进手术室。并且要求医师把取出的东西放进去至少半小时拿出来,用药物溶液器皿侵泡,永久性的不要取出来。
手术在进行中,手术室门口,红色的警示牌,闪烁着血一样触目惊心的颜色,陈俊焦躁不停的来回走动,那位神秘的吉普赛人则悄悄的离开了。
江发现吉普赛人不见了就四处的寻找,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有看见踪影,无奈只好回到医院。
至于这位神秘的吉普赛人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悄悄离开,这是一个谜,还得在后面才搞得明白。
手术室红色警示牌终于熄灭,房门大开,陈俊急不可耐的走到主刀医师闷墩面前。
“你们想进来看看吗?”闷墩取下口罩,对陈俊和其他人说道。
几个人都想一睹从刘静腹中取下的东西是什么,就没有多考虑,在医师的带领下,鱼贯进入冷沁沁的手术室。
刘静依然安静的躺卧在病床上,肚腹的伤口已经缝合,让医师很惊奇的是,在动完手术后,取出那令人恐怖的鬼头。
助手试探着给原本根本不可能,接受液体的病人输进500毫升匹配的新鲜血液,因为他们感觉到病人有一种顽强的生的气息存在。才萌发出给她输血的想法,没想到血液居然毫无悬念顺畅的输入她的血管,这要是把她治好了,那才是真的出现了爆炸性新闻。
陈俊按捺住一颗‘呯呯’狂跳的心脏,安静的听完伙伴医师的话,真心的想一把搂住刘静,悄悄的在她耳畔絮叨,要求她一定要坚强起来。
江,大头李,强子,咽了咽唾沫,表情复杂的看着医师把红色布袋解开绳扣,从里面倒出一颗血糊糊,酷似婴儿的头颅。他们惊颤的吓得不敢出声,这是一颗什么样子的怪物东西。
随着婴儿倒出在一个盛装有药物溶液的器皿里,惊呆了陈俊和江,还有强子他们。
婴儿只有一颗头颅,毛发齐全,眼珠什么的都有,嘴唇外翻,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在没有受孕的情况下,会怀孕,原本就是一大奇事。加上这肚子里的婴儿,居然没有身子,却有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颅,还长出尖利,不是人类具有的牙齿,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太邪恶了。
只因为那位神秘的吉普赛人消失得不是时候,这一切都无法解释,作为一个在县医院班组骨干的闷墩,最后给了陈俊一个合理,从医学角度来看的解释。
“这颗头颅,可能跟刘静曾经小产的孩子有关,它可能跟那小产的孩子是孪生,两个胚胎同时在体内发育,一个胚胎发育正常。另一个胚胎受到发育正常胚胎的阻扰,所以他依然还是一颗没有发育完全的胚胎,而另一个孩子小产后,它就肆意的疯长,才会导致孕育胚胎的刘静身体日渐消瘦,没有能量舒醒。”
在闷墩给他们解释时,陈俊随意的瞥了一眼,侵泡在器皿里的那颗篮球大小的头颅,头颅上凹陷紧闭的眼皮忽然一动,一线暗红色光束,从眼眸下方渗透出来,惊得他浑身一震,脸色刷的变白,吓得慌忙的调开视线。
闷闷不乐的陈俊,脸色一变,在场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在他们一再关心的询问下,他指着器皿说里面的头颅在眨眼睛。
汗!陈俊的话当即把哥几个都雷到了,手术室的气氛一下给凝固起来。每一个人都紧张的看向器皿里面的头颅,那颗头颅紧闭的眼眸,凹处的鼻孔,下巴,颈部一根细长的脐带就是吸食母体养分带子。
“没有睁开眼睛吧!”众人唏嘘不已,都安慰陈俊别胡思乱想,把心思放在刘静身上,说不定她会奇迹般的醒来。
第五章 有鬼
人的一生离不开病痛,那么就特定离不开医院的束博,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也是给生者带来希望的圣洁之地。大医院有大医院的好处,小医院有小医院的好处,但是就只有一样是大医院没有的。
这所远离尘嚣,繁华的小医院有鬼,但是是什么鬼,陈俊自己都没有看清楚,反正他是看见鬼了。
陈俊倔强的守在病床前,病房比大医院的病房小了很多。病房里的陈设什么的都简单化。一张病床,病床上那寒碜得不能再寒碜的破席子,还有窟窿,他担心那破窟窿会把刘静的皮肤割破,就要闷墩给弄一被单来垫在下面。他心里才稍微好受点,环顾病房里其他摆设,一个靠墙的床头柜,一张木椅,一组四开窗户,还有就是头顶那斑驳快要脱落的粉刷涂料。
陈俊越看越沮丧,话说大医院那么好的条件都没法医治刘静。这破医院有可能医治好她吗?他刚刚燃起的希望,被眼前看见的一切,消之殆尽。颓废的心百般纠结,郁闷得直想撞墙。
唯一让给人些许安慰的是,刘静可以接受血液的注入。虽然滴入量缓慢,甚至于有瞬秒之间停顿那么一下下,但是只要继续这样滴入,那么就说明病人在接受血液能量的输入,大家伙的心情也逐渐舒缓下来。
江因为还有另外的急事就告辞大家离开了,留下的是陈俊中学时代的跟班损友们。说是损友还还真的有什么回事,要不是他们哥几个想替他出气,就不会用小刀蹭伤那个学弟,就不会让老豆给狠狠的鞭一顿。
江这次的离开,并没有就此和陈俊失去联系,在不久之后他和陈俊再次邂逅于,一处十分特殊万分尴尬的环境里,究竟什么样子的状况,还得继续往后看。
闷墩吩咐护士好好照顾刘静的输血状况,就在大头李和强子的鼓动下,拽住陈俊到医院附近的小酒馆去。
一碟油炸花生米,几块烟熏豆腐干,一口老酒。美滋滋的抿一口,话就多了,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述说别后衷肠。
“俊,你记得你哪天把菜花蛇放进黑妞课桌下面的事情吗?当时没有把这多嘴的黑妞吓得尿裤子,真的不好玩。”强子嘴上刁只烟卷,想逗陈俊放松紧张的心情,故意才旧事重提道。
“靠,那事咱们就别提了,黑妞她爸到学校找张老师。张老师让她在班上指证是谁放的蛇,尼玛,她貌似暗恋俊,明明知道是他放的,居然指着我说就是他放的,害得我清洁了一个礼拜的茅坑,那味道现今想起都恶心,臭死了。”大头李郁闷的说道。
“哈哈哈!”哥几个笑得爽朗,唯独陈俊只是那么牵强应付似的,苦笑了一下。
“那时候真的好啊!我从小就想做医生。把家里的鸡崽捉住,用妈妈的缝衣针给它扎针,疗伤。结果这鸡崽不经折腾,第二天就死翘翘的在鸡笼里。吓得老妈以为是鸡瘟又在流行了,跑到赤脚医生瘸子哪里买抗鸡瘟的药。老爸回家没有吃到猪肉,把老妈给扁了一顿,吓得我跑到菜籽林里躲到晚上才回家。”闷墩由于职业原因,他不能喝酒,也没有抽烟,讲到这里有些动情,眼睛眨巴着有点湿润。
“你玛,讲点开心的事情。”强子使眼色对闷墩和大头李说道。
陈俊则一言不发,一个劲的抽烟,他的头顶笼罩着一圈圈淡蓝色的烟雾。
“就讲那瘸子赤脚医生,话说他医人,也医牲畜。还给养母猪的家,弄人工受精,咳咳!讲这个是不是有点邪恶?”大头李干咳一声道。
强子掩嘴一笑道:“讲,老子爱听,他弄母猪的糗事。”
“够了,你们走吧!我还得去看看静儿。”陈俊大吼一声,铁青冷峻的面孔冷冷盯着他们说道。并且赫然站起深陷眼眶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们三,就势走出酒馆,往医院走去。
“操,都怪你,尼玛什么不讲,讲瘸子弄母猪。”强子愤然道。
“算了,俊心情不好,他和嫂子的感情真的是那种海枯石烂不变心,咱们自叹不如。咱就不给他添乱,还是说说你摄 影的事吧!最近有没有摄到什么特别的玩意?”闷墩看着陈俊远去的背影,岔开话题对大头李说道。
“我打算转行,这穷山恶水的,没有几个懂得起欣赏什么才是美。”
“我觉得,俊哥的未婚妻有问题,是不是中邪了?她怎么好端端的肚子里长了那么个东西。”强子的一颗心还在刚才在手术室那件事上,他太好奇陈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觉得,那宅院有问题。”大头李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之前进去,那个冷飕飕,阴森森的感觉……“强子做出一副很恐惧的模样,凑近大头李说道。把大头李吓得,急忙往闷墩身边靠。
“唉!那女的不能生育孩子。我还不知道怎么告诉俊,咱们别去探究他发生什么,是不是撞邪什么的,应该想想办法让他从困境中走出来才是。”闷墩又提议道。
“对,咱们怎么帮助?”大头李就是傻愣登的,无论什么事他都是没有主见的,所以才得到这么经典的绰号,大头,姓名李。
强子如有所思的凝视远处,一位手牵着牙牙学语幼小孩子的女人,在慢慢的带动孩子学走路。
“有了,这样……”他附身在他们俩的耳畔,如此这般的说道。完后,眉飞色舞的看着他们俩,自恋的口吻道:“怎么样,哥脑子还没有退化吧!”
“强哥,你这也叫好主意,你看看他们俩的状况是不是附和那种收养条件?”闷墩鄙夷的口吻道。
“对,今晚我回去就把家里的粮食给俊送去,你们俩准备送他什么?”大头李询问道。
陈俊不是不喜欢和哥几个玩笑,而是心理确实太负重,刘静就像一块心病,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来。他握住她冰冷的手,要不是她鸡爪时的手腕处,那细如弱丝的跳动,大可以定义她已经是死人一枚。
陈俊开始了在一如既往的故事之旅,给她讲他和刚才几个伙伴的故事,讲得动情时,还不时的抿嘴一笑。
陈俊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病房门在缓缓的开启,他却依然攥着刘静的手,专著的盯着她纸一般白得透明的脸,一缕冷风轻拂而来,冷得他经激灵灵的一个冷战。
嗖嗖冷风惊得,陈俊本能的往侧面看去,他惊颤的张大嘴巴看着,一缕洁白的雾葛缭绕在他侧面,洁白的雾葛婉如柔丝,缭缭绕绕,忽而亭亭玉立,忽而纤细修长。
雾葛貌似对陈俊的惊愕没有停止动作,它做出亲昵状态在他一动也不动的身边蹭,然后在他的额头抚一下,他只感觉到一丝冷沁在额头一凉。就看见雾葛,呈现飘悠的趋势对着刘静飘去,雾葛来得神秘,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陈俊身子霎时凝固一般,不能动弹分毫。他根本不能做出任何反应,那缕烟雾眨眼之间,就在他的眼皮下融进刘静的身体里。
洁白雾葛融进刘静躯体之后,陈俊才觉得自己就像被解冻似的,可以小小的动弹一下。
这……陈俊呆了,傻了,原来真的是有鬼来的,刚才是什么鬼。他一把抓住刘静,浑身不停的颤栗,大声的对着她说道:“你出来,你不要侵犯她。”
门口传来强子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哥几个刚刚从酒馆出来,就在走廊听见陈俊的大喊声,他们一阵疾跑挤入病房里。
“怎么啦,怎么啦?”哥几个蜂拥挤进病房,异口同声道。
“有鬼,这里有鬼。”陈俊惊恐的指着刘静对他们说道。
第六章 脱尸皮
陈俊的惊呼惹得哥几个都纷纷跑进病房里来,同时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啦?”
陈俊吸口气,抽动鼻息强自镇定道:“没什么,可能的眼花了吧!产生幻觉了。”
“俊哥不带这样吓唬人的,瞧你的脸色就出卖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