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大帝-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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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份公司地制度化也能规范市场。有了股权证明书。那么分红盈利就得到了法律地保证。使得更多地小资产者乐意将银钱投入到商业中去获利。一个人有一百银子或许连个作坊都开不出。可是一旦十个拥有一百两银子地人合起伙来。那就是一千两。足够从事许多商业行为。
朱骏学地是农林专业,对商业的许多事并不太懂,也就一直将商业地规范化拖到了现在,如今突然被马仁、黄置业有口无心的话点醒,倒是充满了热情。没经验?怕什么,海都到处都是荷兰俘虏,其中一部人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地中高层雇员,这些人总是懂的,有了他们在荷兰地经验,再结合朱骏后世对公司的一些粗浅理解,还怕弄不出一套规范出来?只要有了规范,再有人带头,自然会有人跟进,早晚有一天这种筹资方式会变成主流。
有了股份公司,那么银行自然也要建起来,银行作为一个存储、借贷的商业机构,与旧时的钱庄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钱庄更有些高利贷的意味,这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了,在古代,用房产田地等作保去钱庄借贷的人为大多数瞧不起的,因此,首先存储、贷款的观念就要让人改变过来。
近代最早的银行是1580年建于意大利的威尼斯银行。此后,1593年在米兰、1609年在阿姆斯特丹、1621年在纽伦堡、1629年在汉堡以及其它城市也相继建立了银行。荷兰的银行建立较早,已经有了五十年的历史和经验,因此,朱骏也可以从荷兰俘虏中找到一批涉及过银行业务的人为自己做事,再揉合一些东方钱庄、朱骏的前世的经验,问题并不算大。
朱骏想定了一切,便吩咐小桂子去将西洋顾问阿姆斯找来,趁着这个空档,便穷尽自己对股份公司的了解向马仁、黄置业二人说明,马仁、黄置业听的似懂非懂,不就是合伙开个作坊吗?皇上怎会整出这么多套套出来?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二人却是绝对不敢怠慢,不断的用心去体会理解朱骏的话。
“皇上,这股份公司是不是大家一起合伙凑钱办作坊,凑钱的人都是东家,所有的东家再推举出一个善于管理作坊的作坊主出来,亏了银子大家平摊,若是赚了银子每月再按出钱的比例分红?”绕了几个弯之后,马仁终于情不自禁的拍拍大腿,其实这个道理是十分简单的,大明的许多商人从前也早就做过类似的举动,只是皇上的古怪词汇太过,马仁一时间适应不过来而已。
“差不多就是这样。”朱骏点点头,接着又道:“只是朕打算将这种合伙的方式写入大明律,合伙人在凑钱之时必须写好文书,说明各自的拿多少比例的分红,这纸文书由大明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
马仁、黄置业这才从云雾中绕了回来,不过这纸文书能够获得朝廷的保护也是件好事,毕竟原先商人的地位低,从前合伙人的许多纠纷都不能依靠官府解决,从而导致大部分商人不敢轻易与人合伙经营,使得大明的商业主要依靠家族的纽带融资。
如今皇上颁布了这一条法令,那么许多原本相互提防的商家也同样可以为了利益走到一起,许多小本钱的商家也可以寻找合伙人将银子投到看好的项目里去坐享分红,这样就大大的提高了资本的利用率,促使工商业更加繁荣。
“皇上放心,明日我便与黄兄共同筹建一个洁具股份公司,咱们按大明律填好文书由官府报备,届时再拉些商家进来,届时若能成功,定有不少商家愿意效仿。”马仁立即明白了皇上的意图,这种新鲜的事务敢于尝试的人并不多,那么他和黄置业就成了皇上设立的标杆,要立竿见影,就一定要让人知道股份公司的好处,才会有人效仿。
朱骏颌首道:“很好,届时朕会让些熟悉股份公司的荷兰人到你们公司里去,许多不明白的事你们可以请教他们,不要嫌他们是俘虏的生活,若是说起公司这些东西、财务明细这些东西,咱们汉人却是不是荷兰人的对手。”朱骏说到这里时又笑道:“其实这些道理你们比朕都要明白许多,朕就当再罗嗦一遍吧,虚怀若谷总是没有错的。”
二人都是不断的点头,一口将朱骏的话应承下来,其实荷兰人若不是战败,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可取的地方,中西两方的文明差异较大,取其精华,去其杂质才是正理,这些东西作为海商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明白不过的道理。
“朕还有些事需要安排,你们先退下吧,这公司也别急着开,先向那些荷兰有经验的人问个清楚,朕也会让刑部定出一个律法章程出来,你们这些天也要多做些宣传的工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公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再开业大吉,懂了吗?”朱骏心里惦记着在荷兰俘虏中寻找工商管理和金融类人才的事,于是也就没有闲工夫和他们再闲话了。
“明白,皇上说的是正理,小人绝不敢辜负皇上期望。”二人连忙告退而去。
第一第一百五十六章:云南异动
叫来了西洋顾问阿姆斯,朱骏亲自让他作陪到劳改营中选择工商金融业的管理人才,如挑牲口一般找出十几个人来,为首的一个还是荷兰东印度公司驻爪哇的高级顾问,专门负责理财的高级会计。
“伟大的陛下,非常乐意为您效劳。”衣着褴褛的高级顾问姆特斯垂下面黄肌瘦的脸想要亲吻朱骏的手背,很快被朱骏身后的两个侍卫上前一拦,右手猛的往腰间一拉,寒光闪烁之下伴随着腰刀抽出的金鸣声吓的举足无措的连连后退。
“从此以后你们不必做苦工了。”朱骏高高在上的向十几个荷兰人说话:“你们将会编入户部新成立的工商管理司,姆特斯,朕现在任命你为工商管理司主事,朕还会配一队通译给你们,以后你们每个月可以按时领取高额薪水,你们的家人也将从劳改营中释放出来,朕会给他们安排好住处,你们的子女会受到良好的教育,只要你们愿意向朕效忠就行。”
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至少对于现在三餐不继,每日忍受强化高强度工作和鞭笞的荷兰劳工来说非常不错,经过阿姆斯的翻译之后,十几个荷兰人如小鸡啄米一般重复点头。
直到这位东方君王渐行渐远,幸运的荷兰人仍然沉浸在大起大落中感慨中,很快,阿姆斯为他们安排了住房,并且带他们去了专门的办公室,住房和办公室都是宽敞明亮,并且还有专门的仆人照顾他们,他们现在的任务是,最快的速度创建一套大明的工商临时规范出来,并且对将来成立的联合洁具股份公司进行程序化的指导。
云南平西王府邸的银殿上,意气风发的吴三桂背着手,不断地听取殿下众将的报告,他时而低眉,时而展颜捋着白须发出爽朗的笑声。南明威胁论发出之后,在一阵鼓噪之下,果然让清廷振动不已。
贼军日盛,明人余孽占据缅国,征兵十万,会同李定国所部,号称二十万,与平西王摆阵于缅北。平西王以寡击众,不敌。乃败退云南,请求朝廷发八旗之兵,南下作战。
这个消息是从平西王府里传播开的,清廷开始时对这样的消息并不重视。可是后来的消息就由不得北京城里的满人们不得不侧目了,康熙二年,明军灭暹罗移为郡县,将其纳入版图。还是康熙二年,一直与清廷眉来眼去的南洋各国突然驱逐清使,纷纷遣使往南明朝贡。康熙二年末,金厦郑氏败于台湾,率军民十万徙入南明。康熙三年。大明水师袭击爪哇。尽灭荷兰舰队。康熙三年,伪帝新始逼迫满剌加国割让土地。
联系平西王地奏章。满人们突然发现,一个日益庞大的帝国已经渐渐地在南洋崛起。
心腹大患啊!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这个帝国正是几年前败退入缅甸的残余势力。很快,以鳌拜为首的几个辅政大臣已经迫不及待的制定了遏制剿灭地计划。
首先。八旗兵是不能动的,如今代表镶黄旗的鳌拜与正白旗的苏克萨哈二人之间的斗争正愈演愈烈,正黄旗的索尼称病不出,鳌拜咄咄逼人,打着圈地不公的旗号吞并其他各旗的土地,立刻引起了许多人地不满,在这个关键地时候,哪个旗主愿意让自己的子弟兵到前方去作战?于是,各旗开始相互推诿,都说云南、缅甸多山,本旗子弟不服水土,坚决反对出兵。
于是。坐镇西南半壁地平西王吴三桂、平南王耿精忠、靖南王尚可喜就成了首选。平西王吴三桂镇守云南、贵州数省之地。西南地官员、将佐大多数由吴三桂推举而出。控制了西南方面地军政。而缅甸与云南接壤。平定南明地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吴三桂头上。
吴三桂倒也痛快。双手一摊。老子是你们清廷地狗。你要老子咬人没问题。这是义不容辞地事。问题是老子现在兵不过数万。粮饷也筹措不齐。这个仗怎么打?南明如今可是如日中天。在南洋占据千里沃野之地。大兵二十万。(吴三桂自己吹出来地。)治下百姓三百余万。小王区区云贵两省。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清廷催促了几次之后。吴三桂硬是当作没有听见。每个月发一份奏折上去就是诉苦。说什么缅北李定国在伪帝新始地资助下已有战将百员。大兵十万。如今正陈列缅北。对小王地云南虎视眈眈。大有一句而破西南地势态。若小王轻兵冒进。区区五六万人还未入缅。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在敌众我寡地情况下。小王建议还是以守为主。云南多山。小王率军防守西南要隘。明军是打不过来地。每一份奏章里都是重复着这么个意思。所表露出来地感情却是大不一样。
前几份奏章还只是表示如今不宜出兵。到了后来。吴三桂便开始呕心沥血、真情诚挚地恳请朝廷出兵襄助保卫云南了。开始还说贼军与我军相当。静观其变再说。到了后来。便开始哭诉贼军人数越来越多。且全是百战之兵。请八旗大军来救本王。否则哪一天明军杀入云南。小王命不保矣。
清廷地满人们哪里会不知道吴三桂地心思。这狗是要赏要兵要饷地。于是以太皇太后地名义发了一份密谕申斥。吴三桂干脆耍起无赖。上表请求朝廷撤藩。这平西王老子不当了。你们随便找个人来顶替吧。
朝廷一下子没了言辞。稍微玩过政治地人都知道。吴三桂请求撤藩意味着什么。这份奏折是决不能同意地。于是原本乱哄哄地朝廷里一下子冷静下来。鳌拜与苏克萨哈还有那称病地索尼坐到了一起。共商大计。
讨论出来的结果令吴三桂很满意,因为这一次朝廷再也不是空言催促出兵了,而是开始调拨银钱,并且准许了三藩扩军的建议。
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在大清近半的赋税支撑下,三藩开始了大规模的徵兵,从原先的五万人一下子到达了十二万,而其他二藩也由三万人达到了五万人的规模,清廷看在眼里,打落的门牙却只能往肚子里咽,整个大清国已经陷入了一个恶性的循环游戏中。
吴三桂征召的士卒越多,清廷对其越是忌惮,而吴三桂所要的粮饷军械也就越多,清廷只能委婉支付,紧接着吴三桂的士卒又犹如滚雪球一般的扩大,清廷对其也只能越来越忌惮,不得不将大部分的赋税运往云南。
如今的三藩已经成为了三只喂饱的老虎,军力达到了二十多万,军械粮饷更是堆积满了所有的仓库,江南大多数省份的官员都由吴三桂推举,西选官遍布了整个官场。
吃饱喝足了,是该动动筋骨了,吴三桂踌躇满志的打起了算盘,如今大军已经练成,是该放出来见见血光了,更何况清廷不断申令出兵,如今已经不耐烦了,若是吴三桂再去推诿,恐怕惹急了非要翻脸不可。
吴三桂的战略意图很简单,兵精粮足之后入缅干掉南明,之后侵吞所有南明的土地,有了广博的土地、精锐的士卒,再联合其他二藩,吴三桂便多了与朝廷叫板的本钱,满人心甘情愿的让他吴三桂做个太平王爷倒也罢了,若是想翻脸,羽翼丰满的吴三桂也不怕和满人拼一拼,荣华富贵,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吴三桂心里很清楚,今日,在这银安殿上,正是出兵之时。
“诸位,本王平日里待你们如何?”在听完所有的报告之后,吴三桂眯着眼,蟒袍一撩,稳稳的坐在了银椅上。
“王爷待我等恩重如山,便是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银殿上钉甲及身的武将与顶戴补服的文臣分列两边,一齐应和。
吴三桂满是褶皱的脸上绽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双眉一沉,继续道:“本王可是个有功不赏,有罪不罚,任人唯亲的人?”
“王爷。”一个蓝翎补服的官员站了出来,打了个千道:“王爷的品性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