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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楠木向北-第26节

小说: 楠木向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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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我的健康。”看见他唇角隐约勾起的弧度,南慕又补了一句。

“你有话要跟我说?”南慕的视线从秦靳北的唇上移开,脸颊微热,脑子里蓦地晃过几天前的晚上,他把她按在墙上吻的画面。

那是秦靳北第一次吻她,强势又缠绵,到最后,她整个人软得都快站不住了。

等他好不容易放开她,她立刻开了门,把秦靳北锁在了门外。

在那之后的几天,她早出晚归,一直在躲他。

南慕原以为,秦靳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几天没再找过她,却没想到,他今天会在这里等着她。

车内的安静,似乎将窗外的雨声放大了。

她的心跳,跟着清晰的雨声,由快到慢,终于缓了下来。

“你能让我先说么?”她再次扭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似乎,一直在看她。

“三张塔罗牌,代表三名死者,可是现在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直接的线索,这个案子……”南慕说着,突然停下来,笑了一下,“我忘了,你不喜欢跟我聊案子。”

“不过好像除了案子,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秦靳北扣住。

他的手很漂亮,像玉石一样凉,手指修长却又力量十足,扣着她的时候,仿佛一道挣脱不开的禁锢。

“你想聊案子,那就先说说案子。”

他目光灼热,没有丝毫掩饰,就这样看着她。

被秦靳北扣住的左手腕,渐渐热了起来,南慕转回头,看着前方的一点,敛了敛神,开口说道,“根据装塔罗牌信箱的数字,我们查到三年前一间福利院的案子,当时有44名孩子集体食物中毒,可是院长和接待说,实际上孩子不是食物中毒,而是集体得了传染病,孩子的食物和饮水没有问题,事发之前,副院长曾经买过一批一次性餐具,事后副院长自杀,但是疑点重重,而且这批餐具也失踪了。”

“这批失踪的餐具,很可能是医疗垃圾加工成的,才会让孩子染上传染病。”

南慕说完,迟迟没有听到秦靳北的回应。

她动了动胳膊,想要抽回手,直到这时,他的声音才响起来,却比平时更沉一些。

“三名死者?”秦靳北在她手心划了一个数字,“医疗废物加工成一次性餐具,生产链上有三个环节,医院、废品回收站、餐具加工厂。”

南慕微微一怔,想起王旋熠调查到的信息,“当年自杀的副院长,有一个关系稳定的男友,但是事发之后,这个男人消失了,死者的妹妹说,他开了一个加工厂!”

“副院长不会无缘无故购入一批有问题的餐具。”秦靳北继续说。

“不是因为利益的缘故,就是感情。”南慕心领神会。

假设孙亚楠当年和加工厂老板是情人关系,这样一来,她突然购入一批有问题的一次性餐具,这个行为就解释得通了。

所以,三张塔罗牌其中之一,应该代表了这个男人的死亡。

起初,南慕怀疑的是这个男人可能设计杀死孙亚楠,再伪装成孙亚楠自杀,所以事后杳无音讯。

可是现在看来,那个男人之所以没有再出现过,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遇害了。

第3天启(4)

“这个案子,不会这么简单,是不是?”南慕视线直直看着前方,雨刷器在车窗上来回挥舞着,却擦不去越来越大的雨点。

“目前你能查到的,是他希望你查到的。”车里,秦靳北的声音没有被雨声盖住,反而更加清晰。

南慕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平心而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当年南江大学的演讲,秦靳北第一眼吸引她的,就是他出挑的外貌。

秦靳北的眉骨生得很好,显得一双眼睛尤为深邃,鼻梁高挺,只不过四年前,大部分时间,他这张脸都是标准的冷漠脸。

他习惯性挑眉尾的样子,有一点点痞,偶尔笑起来的样子,却很苏。

南慕那个时候,爱极了这个男人的样子,从他身上的每一寸细节,到他每一个小习惯和细微的表情。

她最喜欢的,是四年前,他眉眼里的神采。

从时不时试探性地撩他一下、到借着酒醉亲他、再到最后,她终于等到秦靳北对她说,“等我。”

结果她等来的,是之后四年的音讯全无。

四年前的他,是南江市警界传奇,脾气拧性子拽,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跟领导对着干更是家常便饭。

面对罪恶、强权、死亡,这个男人始终无所畏惧。

可是……

“秦靳北,”她看着他,乌黑明亮的眼底隐隐闪着光,声音也有些抖,“你什么都不怕,却害怕我的心?”

“既然你不想要,为什么一开始又要给我希望呢?”

她看见秦靳北幽暗深邃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下一秒,南慕伸出微微颤着的手,想要遮住他的眼睛。

然后,她听见他说,“南慕,你是这四年里,我唯一能看到的希望。”

她的手,被他扣住,微微收拢。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极少数一部分人,极具天赋,从小到大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无论学业还是事业,甚至有时候,付出的比别人少,收获得却比别人更多。

秦靳北,无疑就属于这类人。

上学时,他是令老师最头疼的那一类学生,当了警察之后,领导提起他时是又爱又恨。

他天生反骨、总喜欢跟人拧着来,偏偏,他的成绩又能让别人心服口服。

可是,四年前,秦靳北遇到的第一个挫折,就足以毁掉他整个人。

他褪下警服,躲进大学当老师,教书一样教得吊儿郎当,偶尔去上课时,学生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可是自此之后,所有关于犯罪心理和案子的事情,他再也不会去碰。

除却因为组员的死愤怒、挫败、自责之外,他不能再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是一名刑警,面对生死之间,一个举动、一个决定,就能影响别人和自己的生死,可是,他却无法再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四年里,秦靳北的时间,好像一直停留在了7月23号这一天。

循环往复。

他没有救赎,也不需要救赎。

当年是他做的决策,后果也是他必须承担的。

循环往复的黑暗里,他唯一能看见的光亮,是南慕的脸。

那张青涩却又明艳动人的脸。

她从试探到勇敢接近,秦靳北却始终忘不了,她最初胆怯又有大着胆子靠近他的模样。

他想要她。

一直都想。

当那道微弱的光亮,一点点放大,照亮黑暗的时候,他再也不想放手。

*

“南慕,你是这四年里,我唯一能看到的希望。”

“我很早,就在想这个。”

……

直到黑色路虎在眼前消失,南慕的耳边,还一直回荡着秦靳北的声音。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暗夜里的一株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越缠越紧,到最后,几近窒息。

“我要一个人想一想。”

秦靳北说完那句话,南慕沉默了片刻,推门下了车。

这一次,他没再拦她。

华灯初上,南慕沿着街道前行,看到附近地铁站的指示牌,改了主意,转弯走了过去。

地铁站刷卡处,“滴”的一声之后,南慕右手旁的女人被人突然撞了一下,女人脚下一崴,险些要摔倒,幸好南慕及时伸手扶住她。

“谢谢……”女人抬起头,唇角的弧度却瞬间凝滞了。

南慕收回手,脸色未变,“没事。”

那个女人,是顾嫣。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几乎没什么交流,电梯右手边的地铁即将进站,南慕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等她在座位上坐下,眼前的门也快要合上,而那个纤瘦的身影,就在这时候闪身而入。

她和顾嫣,同路。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上下班高峰期,这节车厢里的人并不多,顾嫣和南慕面对面坐着,气氛,隐隐地有些尴尬。

下一站到站时,南慕身边的中年女人下了车,顾嫣看着突然空出来的作为,然后站起身,走到南慕身边坐下。

“抱歉,上次是我反应过激了。”顾嫣主动打开了话题,“我也是担心三哥,不想当年的事情重蹈覆辙。”

“三哥当年的事情,你应该多少也听过一点,但是你不明白,亲眼看着他每一天都在为难自己的日子,那种感觉有多难受。”

南慕的视线,投向眼前不断切换的地铁广告屏幕上,过了一会儿,她开了口,“你喜欢他。”

顾嫣表情一僵,像是隐秘的心事突然被人戳破,顿时无言。

地铁嘈杂的运行声,填补着两人之间,长时间的沉默。

“是啊,我喜欢他,四年前我就喜欢他,”顾嫣抬着头,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透过眼前不断变换的画面,看见了那些遥远而又老旧的画面。

“你没见过四年前的三哥,他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拽,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不过,我不怕他……”

顾嫣谈起当年的秦靳北,眉眼里扬着的怀念和爱慕,毫不掩饰。

南慕忽然扭头,看了顾嫣一眼。

却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又转了头。

顾嫣似乎沉浸在回忆里,没有注意到南慕的眼神。

她就那样看着前方的一点,和南慕说着当年的秦靳北。

顾嫣知道,南慕见过四年前的秦靳北。

她也知道,一年前秦靳北和她哥哥在一起喝醉了,酒醉之后,秦靳北把她错认成南慕之后,眼底压抑着从未有过的狂热、失控、甚至还有情。欲。

可是最后,他只是轻轻推开她。

男人宽大的外套罩在她的肩头,“顾嫣,别难为你自己。”

那一刻,顾嫣捂着脸哭了。

自尊、挫败和羞耻心,让她自此以后对着秦靳北,绝口不提自己的心意。

只是,她不甘心输给南慕。

第3天启(5)

第二天,上午10点。

在秦靳北的提示下,南慕认为三年前和孙亚楠交往的男人嫌疑重大,很可能是三名死者其中的一名,而根据梦圆福利院接待姚歌的说法,事发之前,有个男人来过几次福利院看孩子,每次都是孙亚楠接待,由此,刑警队锁定了男人的身份。

“石永年,男,38岁,三年前石永年的妻子曾经报警说石永年失踪。”南慕伸手指了指中年男人的照片。

“石永年被列入失踪人口已经三年了,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这个石永年,三年前有老婆,还跟孙亚楠在一起?”王璇熠抬头看着照片,“啧啧,渣男啊。”

“这个石永年是餐具加工厂老板,当年还是孙亚楠的情人,有没有可能,孙亚楠当年是受了石永年的哄骗,买了有问题的餐具,事后被灭口,结果却被伪装成自杀,这样一来,孙亚楠也是受害者之一,孙亚楠加上44个集体得病的孩子,正好是45。”邢厉忽然想到了之前信箱指向的数字。

信箱号换算成十进制,是45,可是这个案子,只有44名受害者,剩下的那个1究竟是什么,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答案。

“有可能,”南慕接着说道,“如果孙亚楠也是受害者,这样数字就说得通了,而且孙亚楠当初的死疑点很多,不像是自杀,更像是……被人急着灭口了。如果加上孙亚楠,一共就是45名受害者,真正的凶手却仍然逍遥法外,所以之后才会出现那三张塔罗牌,代表这个案子的三名真凶,也是死者。”

“至于那批失踪的一次性餐具,餐具利益链上一共有三个环节,医院、废品回收站、餐具加工厂,石永年是加工厂的老板,嫌疑重大,至于剩下的两名死者,”南慕顿了顿,看向陆祈。

“现在没有尸体、也没有证据,一切只是猜测,”陆祈看着她,“目前,先从石永年的妻子入手。”

南慕查案的习惯,受秦靳北影响很深,她喜欢一开始大胆假设,分析罪犯的作案手法、标记,对罪犯进行侧写。

陆祈和她,截然不同。

*

石永年的妻子关一丹住在城南一处中档小区里,陆祈和南慕到达的时候,她恰好在寄快递。

南慕和陆祈站在那里,等着关一丹填完快递单,寄出快递,然后才说明来意。

关一丹的脸色有瞬间的僵硬,回过神来之后,五官微微拧着,“都已经三年了,我已经……唉,我们夫妻俩怎么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一点……”

两人跟着关一丹走了进去,房子是个复式楼,下层是一个很大的客厅,还有餐厅、阳台,卧室则在楼上。

复式楼的面积不算小,装修豪华,只是有些家具看起来,略微有些陈旧,这个房子,应该有些年头了。

南慕刚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的皮肤很黑,瘦瘦高高的,看起来大约十岁上下。

“感冒了就回你房间休息去,妈妈跟叔叔阿姨有点事儿说。”关一丹说着,伸手指了指楼上,小男孩探着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南慕和陆祈,然后扭头跑开了。

眼看着孩子跑上楼,关一丹才在沙发上坐定。

“关女士,我们想具体了解一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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