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十万年-第1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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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和狮头一手抓住已经牢牢地成为死结的两条绳子,一刀割断,然后将手腕粗的木质箭筒取出绑在绳子上,向张凡虎手腕消失之处扔过去。
智力和狮头两人一起在张凡虎手下已经相互配合五年多了,所以不用商量就做好了准备。智力的箭筒笔直落在张凡虎右手之处,狮头的就落在左手,只要张凡虎有一只手抓住插入淤泥的箭筒就能得救。
智力和狮头两人在箭筒落入淤泥中的那一刻都一惊,虽然他们没有直接接触到淤泥,但还是感觉到木箭筒插入淤泥中的那种微妙感觉不一样。张凡虎的手才完全陷入淤泥不到两秒钟,深入程度最多十厘米,但是牧童却是深深地插入淤泥,并没有收到任何阻拦。
现在的情况的却与猎手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就连张凡虎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沼泽淤泥最先被一吨重的大羚羊“搅拌”了一下,然后是智月,接着是张凡虎跳了进来并不顾一切地救出了智月,两人周围的淤泥再次被搅拌了一下;最后当然是智灵这个让张凡虎欲哭无泪的妹妹,为了挽救她张凡虎将自己彻底沉入了淤泥中,并在次将身边的淤泥搅拌了一下。
混凝土之所以粘稠并不只是因为其中水泥的原因,还有与水、沙子混合的比例和搅拌的均匀程度。这个沼泽本就是一个最佳搭配的天然混泥土,现在经过三人一兽的全力搅动终于成了最完美的吃人魔鬼巨口。
张凡虎慢慢沉了下去,就连阿基米德原理也不顶事!虽然他体积排开的泥土重量重于他自己,但是他肩、头上压着的淤泥却将他体重增加了,再加上那两条绳子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两棵草,张凡虎沉入速度让他自己都不禁有些慌乱。
他双手感到了淤泥的震动,那是两只箭筒落了下来,但就是在张凡虎手上一厘米停了下来:阿基米德原理在任何地方对这种猴面包树轻木做的空心箭筒都有效,轻巧的木筒不可能深入淤泥。
“别慌!相信你们神人,相信你自己!智力!用箭!”说话的是智月,她的话是前所未有的有气势,与以前那个默不作声的女人完全不同了,虽然她脸上泪痕密布,但是却透着一种坚强。
“不行!那……”智灵尖叫起来。
“妹妹!”智月叫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而且即使受伤也比掉命强!你不相信你叔叔!?”
智力深吸一口气,将一支尾部带剑士细绳的鱼叉取了出来,一把将前面有剧毒的倒钩折断。
弯弓,搭箭,智力趴在地上斜着射出了那一支饱含全体人员心的断鱼叉。
鱼叉倾斜着插入了淤泥,这才不会射中张凡虎头颈部位,最多让举在头顶的手受伤罢了。
“射中了!”智力一声欢呼,然后又有些尴尬和不忍,智灵等女更是满脸心疼,但是看到晃动的鱼叉为不还是微笑。鱼叉并没有头,所以张凡虎的手即使被射受伤也不会很重,只要他抓住鱼叉杆,那么就能得救了。
智力慢慢拉动箭杆,较为轻松。众人看着沾满淤泥的鱼叉杆一点点冒出沼泽,都站在沼泽边翘首以盼。
鲜血冒了出来,虽然看不到鲜红之色,但是众人还是能从颜色变得褐色的泥浆得出这个结论。
“艾娃!你把哥伤得很重!”智灵现在责怪起智力这个叔叔来了,这让智力更为尴尬。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智力也长大了嘴,不仅忘记了拉动就连手中的绳子快掉了还不知道。
“哥!”智灵叫了一声昏了过去,后面的猎手连忙扶住她;智月也脸色灰暗,嘴唇哆嗦;女祭司用手掩住张大了的嘴,一双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淤泥上的确是长约半米、手臂粗的圆形物质,沾满了淤泥,身上也有鲜血在溢出。但这却不是张凡虎的胳膊,而是非洲河流、沼泽中很常见的一种鱼,也是一种很著名、奇特的鱼——肺鱼。
肺鱼类是硬骨鱼类的一个类群的鱼,背鳍、臀鳍和尾鳍愈合在一起。在非洲、大洋洲和南美洲的赤道地区都有它们的身影:大洋洲肺鱼的偶鳍演化的外形很像是细细的腿,而非洲的肺鱼却几乎浑身光溜溜的,而且很圆,这就让神树族人最先以为是张凡虎的胳膊。
肺鱼平时在水中用鳃呼吸,在干涸时可以用鳔当作肺呼吸。它们的膘很神奇,膘在食道处有一开口,可以叫做内鼻孔,在河流完全干涸时在河床淤泥中做洞,以休眠状态度过长达半年的干旱季节。它们也可以完全脱离水,在空气中存活。
现在这条未成年的肺鱼就钻进了这个沼泽,活像一条特大号的泥鳅。或许是张凡虎等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它,让它很悲哀为更悲哀的张凡虎挨了这一叉,于是有了刚才的一幕。
狮头反应也不慢,在智力射出断鱼叉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下一箭,现在看到没有成功赶紧射出去了自己的断鱼叉。
“树枝!”狮头回头一声对着那些猎手大喝,这些人紧张归紧张,一点作用也起不了,站在沼泽边缘干着急。狮头的鱼叉显然也落空了,虽然没有肺鱼再遭殃,但是如石落大海没有任何效果。
智灵被猎手救醒,交给了女祭司照顾。她只是看着沼泽地默默流泪,对外界几乎失去了反应。如果张凡虎不能平安归来,或许这个花样年华般的姑娘这辈子就完了,她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地走过后半生,而且时间并不会长。
一颗手臂粗四米多长的金合欢树枝被猎手们三下五除二砍下来,不顾上面满身的刺迅速削落抬着跑了回来,另外还有十几个猎手吸收了教训,继续砍伐树枝,以免再出意外,现在张凡虎在淤泥中能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允许出错了。
智力和狮头两人抛出的木箭筒张凡虎是能感觉到的,但是随后射出的那支断鱼叉他就完全不知道了,就更不论狮头之后的鱼叉了,现在这些长树枝进入淤泥的深入程度也不比一两米长的鱼叉深入,所以结果还是很明显——张凡虎消失了。
第六章:奇异的内呼吸
数条长长的树枝在淤泥中搅动着,深入探索着,但是没有任何结果,这片沼泽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只有那条渐渐断气的肺鱼渐渐沉了下去。
醒转的智灵默默都向沼泽走去,两个猎手紧随其后以防不测。。
“别干傻事!谁下去都救不了他!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你不相信你们大鼓金霸吗?”智月虽然是在对智灵说,但是每个人都听到了,也放弃了像张凡虎那样但是自己却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舍身救人。
除了几个继续打捞的猎手,其余的都疯狂地砍树、割草。他们要在沼泽上搭建一个平台,要到张凡虎沉入之地上面进行垂直打捞。
这个沼泽真的很不一般。大羚羊现在已经沉入距地面至少两米五的深处,而刚才张凡虎因为救人将它最多踩入地面以下两米之处而已,剩下的半米空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即使是张凡虎也没有料到,也就是因为那个原因他才这么快速地下沉。
还是回到那条让人空欢喜一场的肺鱼上,肺鱼一般能长到一米五长,最长能达到两米,这条半米长的远远未成年。一个生物群落中有未成年的,当然也就有成年的,沼泽中就有成年的肺鱼。
不仅有,而且多,相当多!
大羚羊当然不是被肺鱼吃掉了,肺鱼食性狭窄,以小型无脊椎动物与植物碎屑为主,而且现在在深深的沼泽淤泥中,它们绝对不可能像亚马逊河流中的食人鱼一样在一分钟内将这头一吨重的大羚羊吃光。
让原本已经快稳定的大羚羊和张凡虎再次下降的原因很简单,众多的肺鱼在沼泽地下三米多深的地方休息。当大羚羊降临的时候惊动了它们,数百上千条一两米长的大肺鱼向泥鳅似的在淤泥中游开。
这么多的肺鱼的体积是何其大,足有数个立方米。当它们全部游走这就像是在地底突然掏了一个深洞,周围的淤泥全部涌入,这就带动了大羚羊,而据大羚羊并不远的张凡虎当然也就顺带沉了下去。
虽然淤泥深处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由于整个沼泽总体积并没有变,所以外表并没有变动。而张凡虎不仅已经沉入了泥沼深处,更是偏离了原来的位置,神树族的各种救治措施当然不会起作用。
张凡虎现在满脸通红,虽然被地底冰凉的淤泥覆盖得严严实实,但是浑身热血却在快速沸腾着,身体温度也逐渐升高,心脏跳动速度越来越快。这个恶性循环就如渐渐钻入张凡虎体内的恶魔,狞笑着长大巨口慢慢将张犯虎吞噬。
平心静气。张凡虎心中一直默念这四个字,这就是他希望所在。他双手已经没有在继续向上举提高族人们接触到他的几率,也没有平展双手增大表面积以减缓下降速度,而是双手放在屈起的双腿上,呈胎儿姿势抱住自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只是知道这是最节约能量也最容易调动身体潜能的方法,另外,一种迷茫的感觉也指导者他这么做。胸口传来一阵清凉感觉,让他慢慢进入一种迷糊状态。
张凡虎的小腹还在慢慢涌动,肚子上的淤泥也像被一只柔和的大手慢慢揉动一样,又像潮水推动着沙滩。
这还是那可以平心静气的腹式呼吸,可以扩大肺活量。
一般人平常呼吸都是胸式呼吸,呼吸只用了肺部的上面三分之二,下面还有三分之一几乎没有起到作用,久而久之肺活量就减小,一旦剧烈运动就会喘息不已。所以经常深呼吸,并且用腹部呼吸是很好的锻炼身体的方法,毕竟一呼一吸之间流转的才是生命,只要肺活量好,身体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腹式呼吸的好处并不只是扩大肺活量而已,武侠小说中说的打坐其实就是腹式呼吸,当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但是所能起到的养生作用却是巨大的。
张凡虎现在就在进行一场意志与自己身体上较量,他要靠意志控制身体器官的运转!
这并不是耸人听闻的事,而且张凡虎就能做到,只不过只是初入而已。人体各方面的运动靠的是神经中枢、大脑和复杂的内分泌来决定的。人体基本的运转是靠自己大脑指挥,比如走路等生活活动,而内分泌则主管者内部各种器官的运转,各司其职,似乎毫不相关,但实者不然。
人体大脑最为神秘,其中很多迷不能被解答,单不能说它们不存在。张凡虎就能用自主意识简单地刺激潜意识,然后潜意识刺激到神经中枢,而很多内分泌也是靠这些神经系统调节,所以他能花很长的时间将心脏跳动速度减慢。
现在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张凡虎继续用腹式呼吸减慢心跳,使身体尽量多的器官处在休眠阶段或者让细胞进行无氧呼吸。
这的确已经脱离一般人的认识范畴了,但这确实真是存在的。我国古代很多练武、皈依之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功夫越深越让人难以相信,甚至达到传神境地。
在这方面古印度的瑜伽与我国的很多武术调息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也靠冥想,也就是用自己的思维影响身体运作。很多大师级人物平时根本不问世事,但是一旦小露一下就能让人瞠目结舌,有的沉入深水、埋入泥土、关入密封的玻璃缸中数小时甚至数天之久,这些在不间断拍摄的众多摄影机下绝对不可能有假。
张凡虎当然没有那样的能力,就那晚拉乌看到他在树上已经是最佳状态了,而且是在夜晚最宁静的时候、经过长久调息后的情况下。现在与那时相比完全就是天地之距,而且还必须超越上次的结果,否者即使他能憋上一两分钟也不能逃离已经深陷入的沼泽。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进一步获得巨大成功,退一步万劫不复。
张凡虎没有办法,只得去征伐那一丝渺茫的希望,靠自己去拼、去博,但是更多的却是不得不寄予那有血性男人都蔑视的运气。
呼——吸——
两个鼻孔中全是淤泥,就连紧抿着的嘴唇上也是淤泥,完全没有一丝氧气甚至任何气体进入肺部。但是张凡虎还是继续他的腹式呼吸,不管流速越来越快的血液、快要炸裂的肺部,他小腹缓缓鼓起然后再慢慢收入到最低使腹部深深陷入。
“砰!”其实并没有什么声音,但是张凡虎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潜力都一次爆发,这种感觉是那么陌生,但又是何其熟悉:以前以较快的速度长跑时,每次在跑道三百米时就有一次呼吸系统的极限,然后咬牙坚持二十余米,快憋裂的肺就会有一松的感觉,然后接下来的数百米比刚才的那一刻要轻松得多。
当然并不是过了那一刻就完全轻松了,那只是第一个小坎而已。到了后面还有更压抑的感觉,但是坚持到突破那一次极限过后又会有一阵轻松的时候。张凡虎就在这种冰火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