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妻入瓮-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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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鸢看着她半晌; 问道:“你是不饿,还是因为前厅有你不想见到的人?”若是没记错的话; 关跃也在宾客们之中。
凉玉却一愣; 竟是没想到关跃身上去,讪讪道:“没有啊,小姐。”
秦素鸢说:“既然你不在意有些人; 就去前厅吃饭吧,不要饿着。”
“……好吧。”凉玉屈服。
她离开卧室,替秦素鸢关好门。秦素鸢闲来无事,在屋子里看起了那本沐瑛送来的话本子。凉玉则一路回到了前厅; 从侧面的小门悄悄溜进来。
沐浅烟正在被一群人围着敬酒,应长安在帮他挡酒。凉玉站在暗处观看了片刻,忽然被沐沉音叫住:“凉玉姑娘,坐这儿吃点东西吧,你也忙了一天了。”
凉玉忙应一声,循声望到了沐沉音,却见沐沉音和张慎思坐在一张圆桌前。桌子上的菜色琳琅满目,桌旁却恰好只坐了他们两个人。两人正喝着酒畅谈,眼下都看向凉玉。
凉玉和张慎思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凉玉霎时心下一紧,心跳得咚咚咚的响,脸颊也烧了起来。
她忙对沐沉音道:“奴婢还不饿,谢敬王殿下的关怀。”说罢别过目光去,低着头,略显狼狈的绕路。
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又恼着张慎思竟然强吻她,又怨他此刻波澜不惊的不将她当回事。
这种矛盾的心理弄得凉玉心乱如麻,一抬头,看见关跃在角落的桌子边一个人喝酒,头脑一热就坐到了关跃身边。
关跃一口酒差点呛住,看着凉玉,“凉玉姑娘,你、我……这个……”
凉玉拿了套干净碗筷,吃了点菜,问道:“世子这么爱热闹的人,怎么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酒?”
关跃叹了口气,道:“小爷命苦。”
凉玉明白了什么,“听闻关世子这个月底要迎娶蛮族那位长公主了,您是为着这事而闷闷不乐吧。”
“是啊。”关跃这些天积压了一肚子的不爽,此刻就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倒出来。
“你说我和我妹妹怎么就这么倒霉?从前多得是男人抢着要娶她,如今大家都说她是琵琶鬼、克夫的命!再看小爷我,好歹也是郡王府的世子,我看上的姑娘不搭理我就算了,还得娶个追着别的男人跑的母夜叉。唉,这他奶奶的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啊!”
凉玉忙说:“世子可小点声,这里这么多人,可别教人把这话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去了。”
“唉,圣上啊……”关跃饮下一大口酒,喝得有些急,差点辣出了眼泪来,“父王和我也明白圣上的意思!那长公主就是个不尴不尬的,也就嫁给小爷这样的人,圣上才放心。算了,我们既然享受食邑的供养,也得给圣上分忧啊,总不能辜负圣上的信任。”
凉玉道:“您看得开就好。”
看不开又有什么办法?得了,娶了那长公主,夫纲什么的是不用想了。大不了就继续斗鸡走狗耍蟋蟀,反正还有一群狐朋狗友呢。
关跃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又见凉玉在这一室的喜庆里明眸善睐、神采天成,不知不觉又看直了眼。他道:“凉玉姑娘,你看你的主子这也大婚了,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下我?小爷我虽然比不上宁王殿下是皇室贵胄,但也肯定不会委屈你的。要不你就答应我吧。”
凉玉绽开灿烂的笑容,却笑意不达眼底,“世子,您喝多了,还是多吃点菜吧。”
“拜托,小爷一共就喝了三杯!”
“世子冷静些,也别怪奴婢泼您的冷水,奴婢是当真不想给人做妾的。要是不能像我家小姐那样做当家主母,被丈夫宠着,奴婢甘愿就这么孑然一身。”凉玉说着,眼中冷光肆意,“奴婢虽然是下贱之身,奈何却心比天高。关世子,实在对不住了。”
“凉玉姑娘,我说你……”
凉玉没再理关跃,而是飞快的夹菜吃饭,很快就填饱肚子。
“世子慢吃,奴婢去照顾我家小姐了。”她抛给关跃一句话,转身就走。
关跃忍不住长声叹气,自嘲道:“唉,真悲剧。”
凉玉离开了前厅,快步走进中庭。中庭里那一树树夜合花已经凋落的所剩无几,只有几朵花瓣险危危的挂在枝头上,风一吹,淡薄如零星的羽毛。
一段垂落的树枝被风吹着拂上凉玉的肩,凉玉忽的心生烦腻,抬手折断了树枝,抛到脚下,骂道:“可恶,都把人强吻了还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凭什么还傻乎乎的替你保密着!”骂了一句更觉得生气,一脚踩在树枝上,连着跺了好几下,“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凉玉。”身后忽然有人唤她。
凉玉一个激灵,回头看去,见是张慎思。凉玉吃了一惊,顿时又羞又恼,不拿正眼看他,躲着他的视线嗔道:“你来做什么?没事别喊我!”
张慎思面上含了薄薄的笑意,语音却是郑重的:“我来为那天晚上的事,向你道歉。”
凉玉哼道:“谁稀罕你的道歉!”
张慎思温声道:“你希望我做什么,你说就是。”
“我……”凉玉一时没了话,张慎思这般态度,怎么搞得跟她欺负他似的,反倒显得她得理不饶人了。
凉玉越发的怄气,嗤道:“我心情不好,你别理我了,回去喝喜酒吧!”
“凉玉,我知道你心中怄气。我不该那样对你,你有气便都对我撒出来吧。”
凉玉猛地看向他,“你走!别在这里烦我!”
张慎思默了默,道:“好,我走,但走之前请你听我说完。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七花谷和秦家的事,你相信我。我也会看着卫焦,不让他打你们的主意,你们平日里记得远着他些。”
凉玉没好气的应了声,又折下一条低垂的树枝。
这时候喜娘从前厅跑来,喊道:“凉玉姑娘,快、快,殿下要进洞房了,你赶紧上王妃那儿候着!”
“知道了!”凉玉急忙过去,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张慎思,怄气似的哼了声,便再不回头的冲进了卧室。
秦素鸢见凉玉回来了,放下手里的话本子,把喜帕蒙好。
凉玉为秦素鸢稍微调整了下喜帕,站到一边,说道:“小姐,殿下要过来了。”
“嗯,你可吃饱了?”
“奴婢吃饱了,小姐放心。”
不多时,沐浅烟就被喜娘引着,进了洞房。
因沐浅烟很少出门,与人结交的少,故此随着他来的只有沐沉音。应长安自然还在前厅挡酒,把在场宾客喝倒了一大片。
喜娘说了些吉利的话,凉玉端着如意秤走上前,沐浅烟取了如意秤,站在秦素鸢的面前,笑意深深,慢慢挑开了喜帕。
当那张熟悉的、却比平日里更添惊艳的脸映入眼帘,沐浅烟呼吸一窒,几乎看呆了眼。
喜娘趁机用帕子捂着嘴,打趣道:“瞧瞧!新娘子多美啊,都教新郎官看得移不开眼睛咯!”
秦素鸢浅浅笑了笑,看着沐浅烟,唤道:“六哥。”
沐浅烟细细端详她,她梳着翻叠的发髻,发髻间插了六支碧澄澄的白玉响铃簪,配着鲜红的绒绢玫瑰,在云鬓间华丽生辉。
她的颈上不戴任何项饰,却是用工笔细细的描了朵朵夜合花的纹样,雪白的花朵和碧绿的枝叶,用银粉勾边,一枝一叶,一花一瓣,说不尽的悱恻意态。
眉毛画得是远山黛,脸上薄施胭脂,再用露水匀了珍珠粉淡淡施上,便成了一层仿佛是娇羞颜色的荔红。
眉心葳蕤一点浅红,画成朵小小的娇花,最是点睛之笔。沐浅烟不由得用手指覆在她眉心的娇花上,轻轻揉着,赞道:“能作清冷淡然的样子,也能艳压群芳,素鸢真不愧是本王的王妃。”
秦素鸢笑道:“不过是妆化的好罢了。”
凉玉插嘴道:“小姐别谦虚,奴婢倒觉得,宁王殿下说的是大实话!”
“嗯,凉玉这话说的中听。”沐浅烟手一挥,“赏!”
于是凉玉欢欢喜喜的拿到了一把金瓜子。
沐浅烟又赏了喜娘,沐沉音便叫几人都出去,把洞房留给王府的男女主人。
沐浅烟拉着秦素鸢的手,将她带到桌旁。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唤婆子来收拾妥当了,又饮下了合卺酒。
放下酒杯的时候,沐浅烟笑的有几分算计:“素鸢,这合卺酒是本王特意从宫里要的,听说配方多多少少会有些暖。情的功效,让人心、热、情、动。”他故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不想秦素鸢淡淡一哂:“我还以为这三天里你已经忍无可忍,根本不需要借用这些东西。”
“素鸢,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你考虑么?”沐浅烟坏心的笑,“本王是怕只有自己热情,这才向宫里讨了这酒,好让王妃你也能倍加欢。愉。”
秦素鸢低低道:“骚包。”能不能好好说话?
沐浅烟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拉了幔帐,“素鸢,春宵一刻值千金。本王饿了三天了,你可一定要把我喂饱呢。”
第94章 美人
秦素鸢刚被放到床上; 就猛地坐了起来,不悦的盯着沐浅烟。
沐浅烟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委屈道:“素鸢; 你怎么了?”
“你自己看。”秦素鸢从屁。股后面掏出一枚花生,“床上撒了这么多东西; 你竟然直接就把我放上去。”
沐浅烟难得的尴尬了,是呢; 他怎么就忘了洞房的床上是要撒一堆花生桂圆红枣的?
秦素鸢利落的坐起来,把沐浅烟拉开; 抬起右手朝着床上扫去一道袖风,立刻将床上的果子扫了个干净。
沐浅烟熏熏然望着秦素鸢,说道:“不愧是本王的美人,这样凌厉。”
秦素鸢瞧着他; 用手勾了勾他的手指。沐浅烟会意; 揽着秦素鸢一起倒在了床上。
“素鸢可真急呢,难不成合。卺酒这么快就发作了?”沐浅烟笑吟吟问道。
秦素鸢道:“就那一点酒; 奈何不了我。你可知道应长安为何千杯不倒?江湖中人; 酒量都不差,我自然也拿得出手。”
沐浅烟撑起身子,故作悲伤捧心的模样; “素鸢,你好生无情,本王可是把一整颗心都端给你了呢。”
“我知道。”秦素鸢凝视了会儿沐浅烟,微微一笑; 脸上渐渐泛起一阵粉红,轻叹了一声埋进沐浅烟怀里,“六哥……”
她的低唤很轻很软,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柔。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他耳中听来是如此的悦耳,充满情愫。
他知道,她在邀请他同享鱼。水。之。欢。
沐浅烟一个翻身,将秦素鸢压在身下,吻了上去。由轻到重,由浅到深,热。切的吻就像是攻城略地似的,渐渐瓦解秦素鸢的招架之力,让她娇。喘吁。吁。
秦素鸢不禁忆起两人的第一次,那时候的沐浅烟被她大胆激进的行为吓到了,生怕她不适,所以十分的克制,小心翼翼且温柔无比。到了晚上,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沐浅烟也没敢太放。纵自己,对她万般怜惜。
而此时的沐浅烟,显得过分的意。乱。情。迷,充满了攻击性。即便秦素鸢有了三天前的过渡,还是觉得不好招架。
“素鸢穿着这身嫁衣,真美,就是脱起来有些费劲,很想把它撕了。”沐浅烟一边吻着秦素鸢,一边解她的嫁衣。繁杂的嫁衣无疑在考验着他此刻的耐心,他觉得自己的耐心随时都会被耗尽。
正想撕开,就听秦素鸢喃喃:“这衣服是我花了好久才穿好的,每一处配饰都比来比去,就为了能做到最美。”
沐浅烟立刻又充满了耐心。不就是衣服难脱点吗?那就继续慢慢的帮她脱吧。
月色如水,欣然入户。
衣衫一件件的从幔。帐里滑出来,滑落在艳。红的毯子上。
大红织锦的宽大床铺上,沐浅烟有些潮湿的墨发垂在秦素鸢肩上,此时沐浅烟微微蒙着层汗的脸,魅。惑异常。
秦素鸢在他身。下起伏、喘。息,伸手将他抱的更紧些。
那合。卺酒到底也催动了她的情。欲,让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却极致的酥。爽,沉。沦不休。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子,在室内映出一片清辉。再往里,层层床幔遮挡下,一片旖。旎。
秦素鸢朦胧的想着,那句“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古话,当真不虚,尤其配上今日这洞房花烛的氛围,更是令她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想必沐浅烟也是一样的吧。
次日醒来的时候,毫不意外的,日上三竿了。
秦素鸢浑身疲累,尤其是双。腿有种要散架的感觉。她稍微动了动,便惊醒了身后抱着她的人。
他故意在秦素鸢的肚子上挠了挠,惹得秦素鸢一个战。栗,翻过身,窝进沐浅烟的怀里,和他对视。
“每天晨起看见娘子在怀,真是件幸福的事呢。”沐浅烟挑。逗似的说着,嗓音因着喑。哑,颇为甘甜醉。人。
秦素鸢不免红了脸,“六哥,别闹。”
沐浅烟爱煞了她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