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历史 电子书 > 大唐探幽录 >

第48节

大唐探幽录-第48节

小说: 大唐探幽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影正午。
  官道上尘土飞扬,有三匹马前后而行,最后面一匹劣马上的人有气无力地趴在上头,双目圆睁,仿佛已死,却时不时地发出两声绝望叹息,竟是高建。
  前面两人正是吴成跟阿弦,这一路行来,吴成频频打量阿弦,若说从一开始跟随的时候,对她满是质疑之心,直到此刻,他心里却也随着恍惚起来。
  欧家佛堂内,阿弦叫破大爷欧添的小名后,欧添不再似先前般怒气冲冲,只是未及详谈,里头传话说老夫人身上不好,让两位公子快些入内探视。
  当即欧荣匆匆送了他们三人出府,不等三人上马,便退入府中,命关了大门。
  吴成道:“你果然看见了欧家的长小姐,也就是欧添跟欧荣两人早夭的姐姐?”
  阿弦点头。吴成道:“可是……”
  按照阿弦的说法,这女鬼就是出现在欧荣梦中的人。
  这位长小姐死的时候,欧荣还未出生,欧添才是五岁,刚刚记事,据欧添说,那年张小姐带他在亭子里玩耍,不慎落水而死。
  阿弦道:“你是想问她为什么出现?她还未来得及说就不见了,但我想,是跟欧家的命案脱不了干系。”
  吴成道:“你当真怀疑欧家的那些女娃儿不是正常夭亡?”
  自残的曹氏,示警的女鬼,当欧老夫人的手握过来,在阿弦眼前所浮现的一张张幼嫩的脸……其中赫然正有这位长小姐。
  阿弦咬牙:“绝对不是。”
  吴成不敢再如之前一样质疑:“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阿弦道:“我要告诉刺史大人,让他定夺。”
  吴成也赞同如此,又过了会儿,吴成看着前方晴空下俨然在望的桐县城头,忽然说道:“我有种预感,此事给大人知道,只怕又有另一场腥风血雨了。”
  阿弦道:“如果我所料的是真,那么很该有一场腥风血雨才对,毕竟……血债血偿。”
  这是吴成第一次听见阿弦用如此冷酷的口吻说话,可见发生在欧家的事,着实激怒了她。
  桐县,府衙。
  袁恕己听罢事情的来龙去脉,道:“且慢,不知我猜的对不对,你的意思,是说欧家的那些早夭的女娃儿都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所害?”
  阿弦道:“是!”
  袁恕己道:“据你说来,最大的嫌疑人是欧家的老夫人,这老夫人已经快九十岁了?”
  阿弦点头:“大人,您不能放过她。”
  袁恕己道:“证据呢?”
  阿弦一怔,袁恕己道:“再者……原告呢?”
  两人彼此相看,阿弦难压心头之怒:“大人是什么意思?”
  袁恕己道:“你口中这位长小姐死去几十年,早就尸骨无存,曹家也无人报案,事先也无任何风声,这位老夫人且又年高,无端端的把人抓了,倘若有误,她再有个三长两短,非但不能惩治真凶,世人还以为咱们真的是‘栽赃讹诈’,跳进黄河洗不清。”
  阿弦道:“大人,你不信我?”
  袁恕己道:“我信,但这案子十分特殊,不必着急,我会叫人再去查明仔细。”
  在袁恕己跟前儿没得了确凿答复,阿弦心中似闷着一股火,加上来回赶路,手上又有伤,郁积成病。
  下午时候身上便发了热,实在撑不住,便来告病休假。
  袁恕己本当她是赌气,看她脸色发红神情恍惚,才知是真,即刻叫吴成送她回了朱家。
  老朱头并未回来,阿弦自转到屋内,却见“英俊堂叔”靠墙坐着,听见动静:“是阿弦?”
  阿弦无端鼻子一酸,答不出,就“唔”了声。
  “堂叔”道:“可是出了事?”
  阿弦挪到炕边,慢慢地爬上去,在另一头横着卧倒:“没有事。”
  耳畔一阵窸窸窣窣声响,阿弦勉强转头,见他举手在炕上摸了摸,似乎想找她在哪里。
  阿弦定定看着,忽地说道:“真的给你说中了。”
  他的动作一停:“什么?”
  阿弦道:“你说鬼怪并不是最可怕的,至为可怕的是丑恶的人心,昨儿我还不怎么明白……但今日,我已经知道了。”
  欧荣问她是否玩笑,袁恕己对此也保持怀疑态度,阿弦自己又何尝不宁肯这是一场天大的恶意荒唐玩笑。
  人怎么能恶毒成那个样子。
  那怎么还能称之为“人”?
  可是,当欧老夫人的手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见到的那一张张幼嫩的脸,甚至未睁开眼的形体……痛苦的啼哭叫嚷着,抗议着这个人带给他们的极大伤害。
  感同深受一样,巨大的悲恸感将阿弦的身心都占据,她仿佛变成了受害者,在施暴者残忍的手下辗转挣扎,至于窒息。
  简直身处炼狱。
  直到那只手慢慢地摸索到她的身旁,然后他探手过来,抚上她的额头。
  手底的额滚烫异常,他耳畔所听见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鼻端喷出的气息也是火热的。
  他不知如何安抚这个孩子,他从来不擅长安抚照料人,也从未做过。
  正在茫然之际,感觉那只柔软的手探过来,准确地找到他的,然后牢牢地握住了。
  急促的呼吸声缓缓地平稳下来,他知道阿弦睡着了。
  “跟祖母无关是不是?求母亲告诉我,跟祖母无关。”于阿弦最深的睡梦中,一个声音绝望地哀求。
  欧夫人转过身,双目冷酷无情:“你从哪里听来这些惊世骇俗的话,趁早忘了,在你祖母面前更是半个字也不要提。”
  哀告的人颤抖问:“当年长姐是怎么落水的?”他抬起头来,正是欧添。
  欧夫人道:“都已经告诉过你多少次,是她自己贪玩儿失足落水,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何必再提!再说几十年过去了,她早就投胎转世了。”
  “没有!”欧添叫道,“长姐还在宅子里,是长姐给二弟托梦,十八子也看见了,她还叫我的小名……”
  “啪!”一记耳光摔落,欧夫人一巴掌打在欧添脸上,“那个十八子妖言惑众,你也跟着糊涂了?什么托梦什么小名!这种事张扬出去,我欧家还活不活人了?一家子都要遭殃!”
  欧添捂着脸,半晌道:“母亲、母亲是说……”
  欧夫人道:“管好你的嘴,还有你屋里的人,你是欧家的长子,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让欧家身败名裂,有什么好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了小郎着想!”
  欧添伏地:“可是长姐,还有我先前的两个女孩儿、二弟的……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
  “什么报应?”门开处,是欧老夫人徐徐走进来:“这也是为了欧家的香火着想。”原本慈眉善目的容颜,在幽暗的灯影中,无限狰狞。
  阿弦才知道,人真的能比鬼更可怖!
  她惊悚醒来,才发现睡在一个人的身边。
  

第44章 暮色四合
  这会儿暮色四合; 屋内光线越显幽暗; 阿弦缓缓睁开双眼,却见自己挨在一个人的身旁。
  后者挪靠在窗户旁边; 原本半开的窗扇不知何时已经关上,夜风吹在泛黄的毛头纸上; 贴着的梅开五福的剪纸朦朦胧胧,几乎分不清是红色黑色; 但却依稀可见梅花玲珑,梅枝上的小雀侧头,狡黠地小眼睛仿佛在盯着人。
  这人正微仰着头靠在墙上,合眸如同睡着,微光从窗棂纸上照进来,落在他的侧颜之上; 照的半边脸润明,半边脸浸润在灰色暗淡之中; 明明寐寐。
  从阿弦的方向看去; 衣领交叠间的喉结甚是突出,下颌形状却秀雅难描,更遑论那清隽的眉眼了。
  才是调养之初,他的身体还虚弱的很; 也仍瘦削如故,居然就能这样养眼。
  阿弦忽然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当初在雪谷内那个半是野人半鬼魂的家伙。
  “究竟是多大?如何竟看不出来……”她不禁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上次的教训; 忙捂住嘴。
  谁知才一动,又扯得手臂的伤疼了起来。
  阿弦低呼,低头看时,却见她的双手竟正牢牢地抱着他的右手臂,像是仓老鼠叼到了什么宝贝,必须牢牢捍卫。
  阿弦记得先前累倦极了,实在撑不住,便想缩在炕角上稍微休息一下,毕竟这炕极大,“英俊堂叔”又是贴在西壁坐着,那东边便空着一大半儿,她略歇片刻应该不耽误。
  她忙又打量,发现自己的确是在东半边炕上睡着,可见并未乱动,而她睡过去的时候,他本来是隔着远远的,但是这会儿却居然在她身边了,难道是他自个儿过来的?
  阿弦看看自己的手,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咬牙忍着疼跟头晕,阿弦挣着起身,正坐起来,身边的人长睫微动,睁开双眼。
  阿弦本能地要闪避,忽然醒悟他是看不见的,便不再退惧,反而定睛看去。
  暗影中他的眼珠极缓慢地动了动,瞬间,这双眼中掠过一丝类似伤感迷茫之色,但很快,眼神又沉寂平静下来。
  就像是太遥远的星空,因太过深邃高远,反而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小地房间之中一片静谧,忽然他轻声道:“你觉着如何?”
  这问话来的突然,阿弦“啊”了声:“我、我挺好。”
  他却仍是波澜不惊:“你在发热,可是身上的伤有碍?”
  阿弦回味过来,自己摸了摸头:“现在好多了,不打紧。”
  略略沉默,他道:“你年纪不大,如何说话常常透着老气,你虽能干,却也要留心身子,若从小不知调养亏了根本,将来如何是好。”
  他的口吻平和,并无格外的情绪在内,但却透着关切心意。
  阿弦一阵感动,心里热乎乎地:“你放心,伯伯很会做饭,又会照料人,我从小到大也极少病痛,不会亏的。”
  他仿佛还想说话,阿弦却听见外头传来玄影的叫声,又有门扇响动。
  阿弦急忙说:“可别告诉伯伯我睡在这里。”
  耳畔听到他“嗯”了声,阿弦便挪下地来,掀起袖子看看手臂,伤处裹着完好无损,大概是因睡过一觉,也不觉着如何疼了。
  院子里老朱头挑着担子进了门,一边儿扬声叫道:“阿弦回来了?”
  阿弦答应道:“回来了。”
  老朱头搁下担子,玄影先扑开屋门跳了进来,老朱头随后走进来,见阿弦坐在堂下,正端了碗喝水。
  老朱头皱眉,在对面坐了:“我听他们说,看见你早就回来了?是怎么,哪里不舒服?”
  阿弦道:“先前有些犯头疼,现在都好了。”
  老朱头凑近些:“是不是今天去招县有事?”
  阿弦听他一问便着,却又不想将那惨厉的恶事再说一遍,轻描淡写说:“已经跟袁大人复命了,他说了会处置。”
  老朱头一看她的神色便知其意,低头想了一想:“我觉着这银子也不好赚,你先前不去想着用这本事赚钱,事情也就少,如今开了这个头儿,你瞧这两天,又受伤又病倒的,还嫌先前不够晦气呢?”
  阿弦也想起欧添说的那几句刺心的话,道:“他们家的银子我也不想沾,血腥气太重。”
  老朱头试探问:“果然很难办?”
  阿弦心里堵得慌:“伯伯,别问这个了。”
  老朱头会意,因点头道:“那好,那就问点儿别的,你先前在哪睡了一觉?”
  阿弦怔住,老朱头在她脸颊上点了一下,笑道:“这脸上都压出印子来了,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在这儿跟我装。”
  阿弦见瞒不过,垂头搭脑,老朱头语带责备,低声道:“他虽然不知道,又是个瞎子,但你自个儿心里知道,以后好歹避忌着些,在那屋里也不是长久,我今儿同高建说了,叫他得闲过来跟我收拾收拾柴房,让他睡我的屋里,我睡柴房,你仍睡你的。”
  阿弦诧异:“这怎么可以,要也是我睡柴房。”
  老朱头道:“住口,谁是一家之主?”
  阿弦无言以对,老朱头笑道:“别跟我嚼舌了,快去洗把脸,晚上给你烙菜饼吃。”
  黄昏,朱家小院内里灯光浅淡,梅花的香气跟烙饼的香两相缠绵,几乎分不清是花香还是食香。
  阿弦被这香气所引,正垂涎欲滴,忽见玄影向着外头叫了声,阿弦走到门口,却见是高建推门走进来,还提着一个篮子。
  高建一进门就仰起头来,如白鹅般伸长脖子用力吸气,嘎嘎说道:“好香好香,伯伯又弄什么好吃的?”
  阿弦对他觅食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问道:“你是不是专门在我们院子外等着,听见锅灶香就闻味来了?”
  高建嘿嘿笑道:“之前么不好说,这次却是冤枉我了,我是来送东西的。”
  阿弦看向他手中的篮子:“你又哪里得了什么好东西?”
  高建道:“说来奇怪,好端端地吴大哥叫了我去,给了我这篮子东西,让我送来你们家。你自个儿看。”
  阿弦狐疑,将那篮子上盖着的棉布揭开,却见里头竟是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