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不可挡-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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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婉怡点点头,“那大人既然是要放任,肯定有上任的时间,我们倒是不用太急。”
四太太笑着点点头,可心里却想着还是早些搬出去的好,这几日只是三娘过来,也还好三娘与元娘关系一直不好,如果元娘知道信了,只怕更麻烦了,还是早日搬走,省得夜长梦多。
第二日四太太便拉着四老爷一起与那宅子主人换了地契。
那位夫人见四太太爽快,她也爽快,指着正在收拾的行装,“这宅子我们统共也没住到三年,早知道我家老爷这么早能外放,当初就不细整了,你看看这漆都是新上过的,到时候只需拿了被褥就可以入住了。”
四太太付了钱,这会看到房子真是越看越满意,“夫人的话极是,这房子得夫人老爷住过,官运亨通,我们也借您的运势,望来年我家大郎能高中黄榜。”
那夫人听了这话,眉头一挑,早猜想着能在东城买宅子的应该家世不差,没想这家也是要出进士了,看这太太年纪不大,儿子应该是少年成才了,倒是值得一交,“一定一定。太太前额饱满,耳垂厚实,必是有福之人,您这福气在后头呢。”
四太太笑得两眼弯弯,“借您吉言,借您吉言了。”
“我家老爷这次走得急,妾身带着孩子便想与老爷一起南下,所以这些家什便不带走了,太太您自己看看,若有看得中的尽管留下,若看不中的便扔了就是。”
四太太看了主院,清一色的黑漆家什,光泽鲜艳,这些家什起码也得好几百两吧,便有些迟疑,“这家什成色可都还新着呢。”
那夫人也觉得可惜,不过看了四太太后,笑道:“它们再新,也得我有那个力气把它们弄走呀,再说我把这些家什弄到云西去,只怕那搬运费都够买一套全新的了。”
四太太点点头,这话倒是真的,“那这些家什折成现银算我的吧。”
那夫人立即拒绝道:“太太说这话就真是太客套了,今儿你买下这宅子可是一文的价也没还,这些家什送您也是应该,再说银钱就太过不去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回京,到时与太太说不得还要走动呢。”
四太太见此,也笑道:“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我们三日后起程,门房的那对老夫妻是失孤的可怜之人,做事卖力得很,太太若是没人得力人手留他们一碗饭罢,若不是他们年纪大,我倒真是舍不得他们。”
四太太自是没有意见,点头应了下来。相约好三日后再来接交。
这一日甄婉怡难得轻松的过了个安静的上午,手里的荷包也快要成形。看着玄紫色的荷包,甄婉怡笑了笑,以前见到慕子归时,多穿蓝色直裰,牙白的遥溃翘煸诼胪芳剿簧碜仙瘪眨欧⒕跞丝恳伦奥砜堪罢饩浠罢媸敲凰荡淼摹D侵止笃饴兜哪Q胍郧跋啾日媸墙厝徊煌�
下午早早的四太太便回了府,可脸色并不显高兴,甄婉怡奇道:“怎么了母亲?可是没找到称心的宅子?”
四太太摇摇头,揉了揉涨痛的眉心,“婉儿,你大姐姐过来了,等会你与为娘一起去见见,到时候话也不要多说,一切有母亲在。”
甄婉怡从没见过这位大姐,在清河城的时候听得都少,没想到竟在今天这样突兀的时刻里突然冒出来,还让四母亲这样的紧张,特地前来叮嘱,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到了三太太的正屋,便见到一个身着绯色长衫的妇人与三太太并排的坐在上首,不用介绍,只一眼,甄婉怡便认出那妇人应该就是甄府的长孙女,甄佩怡了,实在是与大太太长得太相似了,特别是那一对乌漆漆的眼睛,看人时总透着一股子的优越感,只不过这位大姐比起大太太来更为嚣张罢了,见四太太来了竟也不让位。
四太太带着甄婉怡在甄佩怡跟前两米处停下,微微一屈身子,“民妇携小女见过李夫人。”
甄婉怡眼睛猛然睁大,歪头看向自己母亲,有些不敢置信。(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甄佩怡(二)
甄婉怡在母亲眼神的示意下深呼吸一口,咬着牙跟着一起行礼。
等快要蹲下去的时候,甄佩怡才起身装作快走两步的样子,扶起二人。笑道:“四婶婶还真是客气,都一家人,侄女怎么能当得起您这般大礼呢?再说我一个小小六品安人,哪当得起夫人这声称呼呀?说不得我们甄府的荣光都要落在九娘身上了。”
甄婉怡抬头与之正视,第一次见面,她就能感受到甄佩怡对她的仇视,不,不单单是她,好像整个甄府她都在仇视。否则也不会那样下四太太的面子了。
甄佩怡看着眼前这如花似玉的脸庞,心里恨意止都止不住,如果当年有这样一位成年的姐妹,她就不会这样倒霉的被选中嫁进李家了,那她的玉郎就不会视她为负心人仇视她到如今了。“这就是九妹吧,长得可真是我见犹怜呀。四婶,如果当年祖父要九妹嫁进李家,你会怎么样呢?”
四太太脸色一白,“元娘,当年的事都是你祖父的决定,再说那个时候你九妹都还没出生呢。”
甄佩怡冷笑出声,“是呢,这老幺就是好命呀,前人栽树,后人剩凉,如今是不是连这个栽树的恩人都忘了呢?”
四太太叹了一口气,“元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四婶来京城也才几日时间,今日才将宅子定下来,正想着哪日迁居的时候邀你们一起来聚一聚的呢。”说完就看到坐在上首的三太太。
三太太忙道:“已经看中了呀,怎么这样的快,早说了这宅子大,我们两家住在一起也热闹,根本就不用搬的。”
甄佩怡怪笑一声,“四婶婶又置宅子了,可真是好。唉,可怜侄女到如今还住在李家的祖宅里头,那宅子可是有几十年光景了,顶上的梁柱都被虫蛀了,可不还得住人?”
话声一落,四下便安静了下来,无人愿意出声。
甄佩怡回到座位上,哈口气揉了揉手,“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九娘应该要在京城多住段时间吧,什么时候得空了去我府上耍一耍,你可别被我刚才一番话给吓着了,那宅子短时日里还是不会塌的。”
四太太不等甄婉怡说话,便接过话道:“元娘有心我这个婶娘替你九妹谢过了,只不过九娘性子喜静,人也不善交际,我还是带在身边多教导一些时日,再让她出去见见世面好了。”
甄佩怡眼儿微眯,“这有母亲在身边的就是好呀,如果我母亲也在京城,想来我这日子也会好过许多,这甄府也不会如此冷清了。”
四太太挤出笑:“你母亲在清河城也甚是想念你,这次来也托我带东西给你了,等会你回府的时候我就交给你。”
甄佩仪嘴角一晒,“难为母亲还记得我,若不是今儿得知三婶来京,只怕这东西还要耽搁一段时日了吧。”
四太太冷下脸来,“元娘这话可是严重了,清河离得远,来往不便,即便是带了些东西那也是有限的,你若是不放心写信回去问清楚了再来查点,别弄得我贪墨你一个侄女的东西似的。”
甄佩仪脸色憋得发红,“好呀,这人心果然是健忘得快,当年要不是我你们能安然退回老家吗?如今时过境迁就忘了我当初的牺牲了不是?”
四太太脸色更冷,:“我若没有记错,当年是你自己点头应下来这门亲事的吧。怎么如今李家势弱,你这威风发到娘家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你们一大家子人,我会答应嫁给李权这个王八蛋。”甄佩仪脸色铁青,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暂存,她真恨不得撕了眼前之人,这么多年她受的苦哪是她们这些躲在老家的人能了解的,沾了光还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看着甄佩仪撕心裂肺的样子,四太太也于心不忍,嘴角龛龛,看了三太太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三太太接到暗示,头疼的叹了叹气,她们三房留在京城这么些年,对李府的事时有耳闻,对甄佩仪也是多有怜惜,可她们也无能为力,只看着甄佩仪性子越来越怪癖,越来越暴躁。“元娘,都自家人,用不着这样置气。你四婶也没别的意思,她最近也挺心烦的,口气重了些,难免,你一个晚辈还跟婶婶计较不成?”
甄婉怡眉头皱了皱,这三太太也太和稀泥了吧,说的好像还是母亲的不是一般,可看四太太眉梢都不动一下的,便也不再说话了,心中疑惑更深,看来祖父致仕还有内幕啊。
甄佩仪歇过气来,笑道:“不计较,我现在哪敢与婶婶计较啊。如今四房可是要出大人物了,只不过,侄女还是要提醒婶婶一句,这皇亲国戚可不是谁都能当得起的,那里面的污糟事儿,”话到这里顿了一顿,微微上扬的逶迤眼线似笑非笑的盯着甄婉怡,“九妹,可要善自珍重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直笑得甄婉怡寒毛竖起,不由得微微缩了缩肩膀,心头沉甸甸的。
也许是婉怡的脸色取悦了甄佩怡,只见她放肆的笑出声来,“真是只可爱的小白兔儿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出好戏了。对了,京城里好像还不知道荣王爷定亲了哦,四婶婶,您说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了,府里会不会很热闹呀,呵呵。三婶,要不要侄女儿帮您一把,三妹不是很喜欢看热闹的吗,特地巴巴的给我送信来,怎么今儿没见到她呀。”说着又左右打量了一圈。
三太太脸色也不好看了,“慧娘特地陪了婉娘两天,今儿府里头有事便回家去了。”
甄佩怡微微扬头,“哦,原来三妹是怕九妹无聊,特地让我这个做大姐的来相陪呀。她可真是姐妹情深呢。”
门帘处人影晃动,甄佩怡咬了咬唇,手中的丝帕被用力捏成一团,深吸一口气,突兀地站起身,“今日特地来也只是为了见一见婶婶和妹妹的,我也知道我不是个受欢迎的人,那么,我就不在这里碍人眼了,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其她人的反应,率先出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往 事
看着来得突然走得突兀的甄佩怡,房内几人都松了一口气,三太太歉意地看着四太太和甄婉怡,“这元娘估摸是心情不大好,你们也别放在心上,她也是个若命之人。嗯,三娘也是好心想让你们姐妹见见面,毕竟婉娘还没见过她大姐,以后总是要打交道的。”
四太太笑意不达眼,“是呢,以后总是要打交道的,只不过婉儿还不知道这大姐的性子,这猛一见面,愣是没说上一名话我家婉儿就活活挨了一顿刺,可不是姐妹情深了。想我这当母亲的还没这样训过婉儿呢。”
三太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们在老家,自然与元娘交道打得少没被训斥过,我家三娘可是时不时的就被拉着训一顿呢,头几年还不是时时地找我哭诉,可我能怎么办,谁叫我们一大家子都欠她的呢,我不也只得好生劝着,让三娘别与她大姐计较。”
四太太眼睛微眯,“李府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三太太长叹一声,“李家的女儿替长公主府生了一个孙子,总算是站稳了脚,李府也跟着水涨船高,李大人如今在礼部任侍郎,虽是闲职,可也清贵。只是,那姑爷实在是荒唐,以前只是听说走马章台,喜流连烟花之地,如今更是荒诞不羁,**都养到府里了。”
四太太倒抽一口气,“那李家老爷子也不管管吗?”
“怎么管,那人动不动就消失段时间,他们哪里敢管。”
回到住处的甄婉怡忍不住的问了出来,“母亲,这大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四太太按了按太阳穴,“唉,都是孽债啊。当年你祖父刚进御使台,满怀热血,一心想做出些成绩来,而朝堂流行的一句话‘武死战,文死谏’,你祖父大抵也是以此为荣的。康帝刚继位的那一年,长公主府的一位庶子强抢民女,造成灭门惨案,此事被你祖父知晓后,直接上达天听,于是,我们家与长公主府的仇便这样结下了,那年家里连连出事,你大哥出门更是被人带到了,带到了小倌馆。”
看到甄婉怡没怎么变化的脸色,又是一声长叹,也不多做解释,继续道:“后来家里人心惶惶,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李家上门为他们的独子李权求娶元娘,那时李权在京城也是臭名昭著,经常流连花街柳巷的。所以他家的媒婆一上门就让你大伯母赶出去了。只不过,李家也是存了心的,他们抛出了一个诱饵,只要元娘嫁过去,她们就能牵线帮忙解决府里与大公府的私怨。然后圣哥儿又一次出了事,你大伯母害怕之余便应了下来。就这样,元娘半年后被嫁进了李府,而你一满百日我们就回了清河老家,可以说是逃离了京城这团混浊的漩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