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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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是不能再这么喊了。
可是……可是现在让她喊阿兄,她也厚不起脸皮来。
“你……你怎么也出来了?”
柳安安完全没有想过,闻君和也会出现在这种寻常人家热闹的场合中。
毕竟任何人看一眼,都不会觉着闻君和是一个会凑热闹的人。
她还记得那日在酒肆,他牵着马,无比嫌弃拥挤的人群,避得远远地。
“卜师说今日是个好日子,”闻君和落了座,将手中的糖画递给柳安安,“果然是个好日子,一出门就遇上你。”
柳安安捏着糖画,有些害羞地抠了抠脸颊。
原来今天还是一个好日子呀,那她的生辰,可真的不错呢。
身后的薛静都看懵了,不敢出来阻止,也不敢眼睁睁继续看。
自己守着陛下的宫妃,陛下前脚走,后脚就来了一个,似乎和宫妃有私下勾当的朝臣?
这……
“闻公子,”薛静还是硬着头皮说,“主子等等就回来,闻公子坐在这里,似乎不太妥当。”
闻君和淡定:“等他回来我就走。”
薛静:“!!!”
柳安安也有些忐忑:“若是……若是公子看见你了怎么办?”
她好纠结。
看见闻君和令她十分意外与开心。
今日是她的生辰,能在生辰这一天见到血亲的家人,比其他一切都要来的让她满足。
可是陛下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的。
若是问起来,她难道就能现场坦白吗?
这样乱糟糟的关系,她可能自己都捋不清楚,说不定还要因为她做探子这种事,连累了闻家。
“不能让公子看见你!”
柳安安认真地对闻君和说道:“要是让公子知道你我关系,你会被牵连的。”
闻君和眼神温柔:“好。不让他知道。”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到底是谁在瞒着谁。
只知道的是,妹妹果然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若是一直长在他手边,就更好了。
身后的薛静眼神恍惚看了眼郡青。
郡青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对自己主人的言语有任何反应。
柳安安丝毫不知道身后的薛静已经陷入了某种震惊中,还高兴地对闻君和喋喋:“我收到了礼物!怎么送了那么多呀,太多了!而且都那么贵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都是给你的,理应属于你。”
闻君和理所当然道:“还有更多的,送不进去,等下一次全部给你。这些我一直都给你攒着,该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柳安安听得心中动容。
其实她自己反复想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若是她,得知自己的母亲怀着妹妹一尸两命,可能会不相信,会找,但是她能坚持多久呢?能做到像闻君和这样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她为止?
而且还能给妹妹攒着她的东西,一攒就是十六年。
柳安安眼底有些热气,连忙别开头,灌了一口热茶。
闻君和看得心疼。
“你们退后几步,我与她有话要说。”
闻君和吩咐道。
郡青立即屈膝退后,而薛静反应了半天,磨磨蹭蹭没敢退后。
“闻公子,这不合规矩……”
这怎么可以!!!
柳安安招了招手:“薛侍卫,麻烦你了,我与他有话要说。”
薛静忍了又忍,想到陛下曾经说的,不要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能僵硬地行礼退后。
没有了外人,闻君和说话就随意了些。
“今日是你的生辰,阿兄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只想让你过得好。”
柳安安重重地点了点头:“请放心,我过得很好!”
她人生十六年,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时候了。
闻君和犹豫了片刻。
“你是闻家的孩子,这件事迟早是要走向明路的。你有考虑过怎么做吗?”
怎么做?
柳安安不解。
而闻君和已经说道:“祖母已经知道了。萍儿年满十五,也是一个好时候,祖母在给她挑选一个好人家,送她出嫁后,迎接你回家。”
“萍儿与你之间的几次龃龉,祖母也都知道。她说你若是回家,萍儿不能再留在家中。无论是她还是你,都会心中不愉。”
闻君和解释了句:“萍儿是被祖母抱回来的孩子,一直养在身边十余年。她从小乖巧哄着祖母,是祖母这么些年来的支撑。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和闻家有个最好的告别。送她风风光光从闻家出嫁,这是最后能给她的体面了。”
柳安安了然。
养了十几年的孙女,除去血缘关系,其实与亲孙女也不差什么。感情都是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加深的,在闻老夫人的心中,闻萍儿才是她的宝贝孙女。
这么一想,其实还是有些别扭。
闻萍儿在闻家十多年,她哪怕是养女,也是闻家主动养大的。
若是她去闻家,哪怕她是亲女,也有些不自在。
何况她都这么大了,处不好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柳安安居然有些恐慌。
这份惶恐,闻君和轻而易举看见了。
“你在怕什么?”
柳安安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好像不是怕,是一种不安。
闻君和沉默了片刻。
“安安,你可知道,祖母从十五年前起,年年素斋一个月,祈求上苍保佑她的孙女儿平平安安。”
柳安安猛地抬头。
“那时候萍儿已经抱回来了,祖母心中很清楚萍儿是萍儿,就算养着萍儿,也从来没有一天忘记她的亲孙女。”
闻君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别害怕,安安。祖母知道你回来了,比任何人都高兴。”
“二婶带着弟弟妹妹们寺庙还愿,为你祈福。”
“家里一直在盼着你的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最近状态很不好,写不动就好难QAQ
第88章
柳安安抱着暖茶心神不宁地。
闻家啊……
她真的可以吗?
褚余回来后; 她也没有了继续玩耍的心情。
“公子; 我们回去吧。”
柳安安只借口说是天冷; 冻着了。
褚余打量着她,却见她眼底是有些脆弱在; 没有多言语什么,令底下人收拾了回宫。
出宫一趟游玩,花去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等回到元晨殿,夜都深了。
“可还吃得下?”
褚余问道。
殿中的宫女们已经去整理床铺,在浴池放热水了。
柳安安脱了外衫,长发已经高高盘起。
闻言,她好奇地抬头:“还有什么要吃的?”
褚余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
“今日不用一碗面; 可说不过去。”
哦?
柳安安却见褚余自己脱了外衫,挽起了袖子。
她有些震惊,跟在褚余身后; 结结巴巴:“陛下……陛下要做?”
陛下进过厨房吗?
这……这要是吃到了陛下做的长寿面; 她可能真的就要长寿永驻了!
宫人们不敢来打扰; 只郡青和大侍提着灯; 在小厨房打下手。
小厨房里并未准备太多的东西,褚余也不太懂,随意选取了几样; 柳安安看的眼睛一抽。
“陛下,放下萝卜!”
萝卜炖汤也好红烧也好,都是不错的配菜; 但是用来做面里的小菜,这就有些为难她的舌头了。
褚余顺从的放下了大白萝卜,又选了一颗土豆。
柳安安张张嘴,无奈了:“……这个也放下吧。”
土豆要洗要去皮要切要入锅,这一道道工序,不太熟悉厨房的人都做不好,更别提对厨房一窍不通的陛下了。
“我见你经常用。”褚余皱眉盯着土豆,“想来我做也不至于很难。”
“也许不难,”柳安安努力委婉说道,“只是用上土豆,等做出来,恐怕就是明晨的早膳了。”
褚余:“……”
行吧。
他的确不擅长厨房的事情,只能听从他家小姑娘的指点,从菜品中选了最简单容易上手的白菜。
和面一事,柳安安完全没有敢指靠褚余,自己趁着他选菜,已经挽起袖子默默搋面了。
褚余捏着菜刀,艰难地将白菜切成小块来。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柳安安看了眼就收回视线,默默安慰自己。
陛下身为帝王,能亲手持刀给她做饭,已经很好了!要鼓励!要夸!
面条扯出来又细又长,柳安安动手很快,全部做完了,再回头,褚余还在盯着盐罐子发呆。
“陛下?”
她瞥了眼案板。
好,白菜成功便成了碎白菜。
不错了,起码是碎的。
看见柳安安,褚余轻咳一声,然后淡定的将白菜倒入锅中。
“等等!还没有倒油!”
柳安安急了,连忙抢过锅铲子来,将白菜全部弄了出来。
最下面的一层已经出现了焦黄色。
褚余:“……忘了。”
看管灶火的郡青头也不敢抬,默默把火调小了一些。
重新烧油,倒入白菜,柳安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将锅铲递给陛下。
夸着他:“陛下真棒!”
褚余捏着锅铲无言以对。
艰难的长寿面终于煮好了。
柳安安已经热得一身汗。
两个小碗,一人一份。
面上各卧着一个鸡蛋,并碎碎的白菜。
简单到是任何普通人家都常吃的。
这个时辰了,两人也懒得再回殿中用膳,索性就在小厨房,围着炉火吃。
柳安安吃了一口。
其实,味道还不错。
旁的不说,这可是陛下亲手……起码是亲自动过手的,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一碗长寿面下肚,柳安安这次是真的吃撑了。
回顾这一天,她几乎都在吃吃喝喝。
冬至的饺子,街边的小吃,闻君和拿来的糖画,陛下亲手煮的长寿面。
这样还怎么睡?
柳安安精神十足,又穿上厚厚的衣裳,在中庭里逛哒着消食。
褚余自然陪着她。
夜里宫人们都遣散了去,只跟着提灯的郡青和大侍。
郡青和大侍一前一后也离得远,保证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柳安安吹着夜里的凉风,天空还有半轮弯月,空荡荡的枝头,挂着一片枯叶。
她伸展手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现在了。
“陛下。”
她脚步站稳,转身挡在了褚余的身前。
“我有话要说。”
褚余挑眉,却不说什么,只抬手挥退了大侍和郡青。
地上放着两盏灯。
周边一片安静。
柳安安捂着胸口,只觉着紧张到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当初陛下曾经说,会答应我一件事。”
褚余颔首:“是有这回事。你想到要让我答应什么了?”
“想到了……”柳安安老老实实点头,“一直都在想,这件事可能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陛下答应了。”
褚余牵着她的手,两个人走到廊下坐下。
池子里的鱼还在深夜里摇着尾巴,在冰冷的池水里荡来荡去。
柳安安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结结巴巴道:“陛下,我,我骗了你。”
褚余倒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承认。
“骗了我什么,嗯?”褚余捏着她下巴,故意欺负她,“从头到尾,如实招来。”
柳安安还真被吓到了。
也不敢犹豫了,张嘴直接说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不是苏广府籍的,我是寻南郡人士。”
“我是镇南王府的。”
“我是细作。”
说到这里,柳安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紧张地盯着褚余。
褚余保持着一脸淡定:“……继续。”
柳安安不敢有所隐瞒,想到什么说什么,乱糟糟,却还是把自己的身份来历交代的一点不剩。只除了闻家这件事。
毕竟闻家的事情,她自己现在都还是糊里糊涂的,说来也不敢直接说。
“我跟在陛下的身边,就是为了一件事。”
“陛下说了要答应我的事情,我是想请陛下,和我义兄,现在的镇南王,好好商谈一下关于撤藩的事情。”
柳安安一脸认真:“我义父和义兄守着寻南郡多年,所有的心血都在维护一方安定,若是撤藩,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还请陛下答应我这个请求。”
褚余听完,难得嘴角勾起。
却有些凉薄。
“的确是他们两代人所有的心血。”
柳安安松了口气。
“是呀,所以还请陛下和义兄好好说说。”
“我的确会跟他好好说说,”褚余意味深长道,“无论是撤藩,还是老镇南王,又或者是……他。”
柳安安听着稀里糊涂地,却只知道一点,陛下没有因为她的欺瞒而生气。
“陛下,你不怪罪我吗?”柳安安小声说,“我欺瞒了陛下这么久。”
褚余想了想。
“怪罪肯定是要怪罪的。”
柳安安又提起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