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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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是枕着他的胳膊。
小姑娘已经睡迷糊了,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还蹭了蹭。
褚余躺了一会儿。
原来,他已经可以接受这个小姑娘就睡在身边。
她倒是厉害。
厉害坏了。
镇南王那个老东西,还真是玩了一手他意料之外的棋。
这步棋,他还真吃了。
*
被子里好暖和,柳安安睡醒了,习惯性在被子里蹭了蹭,懒洋洋喊着:“郡青,玲珑。”
“是,美人。”
柳安安坐起身,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等丫鬟来给她穿衣时,她才迷迷瞪瞪睁开眼。
陌生的床榻,陌生的环境,熟悉的宫女在她身边伺候。
柳安安忽然愣住了。
她僵硬着脖子,慢慢地、慢慢地回头。
一只陌生的玉枕。
不是她的枕头,而她垫着的地方,有一件揉起来的衣裳。
黑色的。
她眼前一黑。
不不不!
不是真的!
她怎么真的睡过头了!
而且她的宫女都来了!
柳安安僵硬地更衣,然后绝望地盯着郡青。
郡青眉眼不动,温和的服侍她起身洗漱。
虽然是在陌生的宫殿里,但是她的一应东西也都在。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搬来的。
柳安安不敢问,也不敢想。
她沉默地用过早膳,安晨殿内侍奉的侍人们都安静得在一侧,称呼美人时,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异样。
好像她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
可是不是的!她是大晚上偷偷溜进来的呀!!!
柳安安臊得脚指头都勾起来了。偏她还得镇静。
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及她为什么在这里,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赶紧走,赶紧走!
这个安晨殿,她不敢来了!
*
回到元晨殿,柳安安准备重新补眠。没想到她居然睡不着。
昨夜睡得意外地……还好。
司功局派人来给她送回新做好的衣裙首饰,来的是徐女官。
徐女官领着一众小宫女来拜了柳安安,送上新衣。
“奴婢伺候美人更衣。”
那是一条枫叶色的红裙,肩上绣着游丝,裙摆一拉开,是振翅的落叶。
色度过度的恰到好处,颜色也是秋日里最耀眼的亮色。
这种颜色深的,她倒是没有怎么穿。徐女官亲自服侍她更衣,借着身边无人,面不改色低语:“奴婢斗胆问一句,美人前两天可是宿在了安晨殿?”
柳安安一提这个就有些别扭,正好徐女官给她脖子扣子母扣,她歪了歪脖子。
“嗯。”
宫内的人真是闲得慌。她的一点点小事,谁都能知道。
以后难道动静都要藏起来才行?
“美人果真受陛下宠爱,安晨殿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徐女官系好子母扣,又蹲下给她整理着裙摆。
“趁着陛下对美人还宠爱,美人不如多亲近亲近陛下,美人越亲近陛下,陛下越宠爱美人。之后大事可成。”
柳安安最近听这话听得多,也有些烦。
“知道了。”
“美人可是不喜奴婢说这些?奴婢说这些,不过是小王爷吩咐的。小王爷说,盼着美人早日成事,等待冬日飘了雪,还等美人回府庆祝生辰,过年守岁,给老王爷扫墓。”
柳安安心中的不喜稍微压了压。
她出生在冬日的一场大雪时。只是每年生辰,都赶上府里忙,义父带着义兄去各地巡视,义母准备年节,生辰那一天都是义母吩咐下去,给她做一碗荷包蛋的素面。
生辰,过年,义父……
还有没两个月的时间了,她可以做到吗?
柳安安还是想的。
而且,陛下虽然是个有些脾气凶的人,但是在处理朝政上,从来不曾任意过。
他还十分勤政。
想当初那幕僚说了许多,其中就有一点,是说新帝对江山社稷毫不在意,他们也是忧心忡忡,怕这大好山河,最后败在了暴君的手里。
她开始见他连朝臣说杀都杀,也是胆怯极了。
可是这几个月看下来,他并不是一个心中无数的人。他自有打算。
到底是帝王,与别人想的不同,做事不同也是在所难免的。
除去暴戾这一点,他还算是一个勤政的好帝王。
那她只要好好告诉他,镇南王府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守着南疆的平安,陛下肯定能听得进去。
明儿,去勤政殿找暴君,这一次,她要好好给他说一说,镇南王府的事儿。
初秋天气多变。出门时还是晴空,走了一截,天空乌云密布,虽不至于下暴雨,但是一路上还是提心吊胆的。
柳安安下了肩舆,都松了口气。
天空暗沉沉地,一点都不像是上午的光景。
今日,天气似乎很不佳呀。
柳安安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脑中只这么一想而闪过。
侍人们早就熟悉了柳安安,各个赔着笑喊着美人,主动开了门请柳安安进去。
“美人,殿中有朝臣前来议事,还请美人在后殿稍后。”
柳安安来这儿多了,经常也会碰到有朝臣来的时候,她熟门熟路从侧殿绕过去,在她的暖阁解开了斗篷,等着外面结束。
宫女端来暖暖的茶并一碟满满的糕点。
柳安安抿了一口茶,吃着糕点,倒是惬意。她侧眸,隔着一层纸画壁,正殿内好像有不少的朝臣都跪着。
今日,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她是不是可以先眯一会儿?
“陛下,何至于对一个一岁小儿赶尽杀绝!他是陛下的亲侄儿!陛下难道就没有心吗?!”
一个年迈的老臣子,喊得中气十足。
柳安安一口茶差点没吐出来。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道坐在上面的那位是暴君吗!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指责他,就不怕下一刻,他就被拉出午门吗?
柳安安担心极了,她放下茶碗不安地起身。
“姚太傅言重了。朕只是将小侄儿身边无能者换了,有何错?”
柳安安大吃一惊。暴君居然退让了一步?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是平和的。
这么被指着骂都没有生气的吗?
柳安安一下子对那老臣子充满了敬畏与好奇,小步上前扒拉着纸画壁,从后面探头去看。
离得远。
只能看见男人似乎面无表情,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而殿内跪了不少的朝臣,其中有一个站着的,年迈地,花白头发胡子的。
这位想必就是姚太傅了吧。
着实是个敢揪老虎胡子的伟人!
只背对着,柳安安看不清正脸。
她能看清的,是姚太傅伸出手,指着褚余怒道:“一岁的小儿,身边的亲娘乳母都不准亲近,陛下当真是把他当做侄儿,不是当做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
褚余的忍耐也有些临界。
“朕有朕的意图。”
“陛下的意图,就是将皇室血脉杀干屠尽!”
柳安安眼睁睁看着褚余额角青筋跳动。
这是什么铁一样的臣子,这么对着天子骂的吗?
他是真的刚正不阿到准备送命了吗!
“陛下没有子嗣,老臣知道,陛下嫌弃自己的血不干净,甚至恨不得全皇室血脉都断了!”
“哪怕今日陛下当场处死老臣,老臣还是要说!肮脏的陛下根本不配有子嗣!”
柳安安远远地,看见褚余闭了闭眼。
那一刹,他好像是有一丝丝的难过在眉宇闪过。
她甚至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嘴巴比脑子反应快。
“胡说八道!陛下干干净净!不许诋毁他!而且,而且!陛下马上就要有子嗣了!”
柳安安话说出口,反应过来后,硬着头皮捂着自己吃饱了的小肚子。
“哎呦,哎呦,陛下,我肚子疼呀。”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二更六七点的样子吧,会尽力的!
打分请正二分哦,看着宝宝一边说好看一边负二分,我这心里头,不是滋味啊QAQ
第36章
勤政殿一片混乱。
柳安安捂着肚子哀哀嚎了两嗓子; 外面大臣乱了阵脚。
“难道里面是那位柳美人?”
“这位美人居然怀了身孕!”
“姚太傅; 出事儿了!”
“陛下恕罪……”
说什么的都有。
柳安安咧了咧嘴。看样子; 她这个举动造成了一个比较大的后果。
纸画壁被拉开。
男人手撑着画壁,低头看她。
那个眼神有些像是看一个玩闹的孩童。
“疼得厉害?”
口吻却是那么的温柔。
柳安安一愣。
而后; 她心虚地低下头。
“也,也不是……”
“你啊……”
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地戳了戳她的眉间,小姑娘闭上眼,老老实实地没动。
褚余回眸。
“今日都撒了。美人身体不适一事,休得外传。”
殿外大臣们纷纷躬身:“是!”
唯独姚太傅,这位花白了头发胡子的老臣,梗着脖子朝这边看。刚刚还一身正气几乎要以死明志,这会儿老人家脸上也浮现了担忧。
纸画壁被关上。
没多久; 正殿内的大臣们纷纷退出。
柳安安心虚地退后两三步。
“肚子不疼了?”
男人挑眉,视线扫过她的肚子。
“奇怪,真的不疼了……”柳安安干笑着; “刚刚好像是吃得有点不太对; 就; 就忽然疼了一下下哦。”
褚余的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嗯; 我知道。”
手上微微用力,把人勾入自己怀中。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
褚余眼神幽幽,重复了一次。
“我知道。”
小姑娘听到了; 生气了,出来维护他。
这种感觉……
真奇妙。
比上一次她以身涉险保护他,还要让他心情复杂。
小笨蛋;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朝中重臣,她一个小小的美人随口顶撞。若是换一个旁人,只怕有她不尽的麻烦。
暖阁里的美人榻,又让褚余给霸占了。
刚刚抱着肚子喊疼的柳安安,老老实实守着她的圆鼓凳,眨巴着眼。
有些想问,又不敢问。
那个大臣说的话,太不敢想了。
诛心之词,也不过此。
最让人难以捉摸的,反而是褚余的态度。
他居然没有把那个说出如此诛心言论的大臣推出去杀了。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
柳安安脑袋里都是晕乎乎的。
所以之前被推出午门斩首的大臣,究竟是犯了什么造反谋逆的大罪吗?
而且就这么来看的话,暴君别说是暴君了,就是比寻常帝王都还要大度,有容人之心。
这都能不计较。
柳安安坐着都不安心,满目愁容。
男人伸手直接把她拽了过来,跌到在他臂弯里。
“瞎琢磨什么呢。”
“想问你就问。”
柳安安乖乖躺在他臂弯,却不想问了。
“没什么,陛下累了吗,睡一会儿吧。”
男人的手却在她的鬓角后脑勺点点戳戳地,把她当个面团子揉着玩。
“闷在心里,不好奇?”
柳安安不说话。
好奇固然是有的,可是好奇陛下的这些事,她总觉着,还是算了。
总觉着这件事知道的代价太大了。而且根本像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是我老师。”
柳安安没问,褚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小时候并未入书房,老师当年在入阁讲学后,会偷偷绕到我住的宫所来,教我识字念书。”
“他是个正直善良之人。只不过,有些顽固罢了。”
柳安安错愕地抬起头。
暴君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就像是只是在叙述一个简单的过往。
可是……可是……
她一头栽在褚余的肩锁骨处,闷着呼吸。
她有些……讨厌先帝了。
除此之外,柳安安忽地发现,暴君好像不是真的被人说的那样,毫无人性,心中无情。
明明,明明他是最重情谊不过得了。
可恨对他好的人太少,仅有的一饭之恩,开蒙之情,他都记得。
有点点难过。
好像之前的那些固定想法,都被打破了。
柳安安奄奄地缩成一团。
“我都没不高兴,你在不高兴什么。”
褚余戳了戳她的眉心。
柳安安避开了,埋着头。
“不知道哎……”
她都不知道。
*
这位姚太傅到底是个什么人,还是隔了两天,淑太妃来给柳安安送一盆海棠菊时,提起了,淑太妃坐下来与她说的。
“你居然见到了姚太傅?”
淑太妃鲜少出太妃宫,也就是最近偶尔来与柳安安走动,回来元晨殿待一会儿。
她无论在哪儿,都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长辈模样,手中剥了金桔子,将果肉给了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