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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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
柳安安心中接下后半句,眼珠子都不转了。
“回……回去!”她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来声音,颤抖的手抱着食盒,哆哆嗦嗦转身,“我们这就走!”
送什么绿豆汤!她这是来送命了!
如果她毫不知情前脚踩进勤政殿,后脚恐怕就要让带刀侍卫连她一起抹脖子了!
柳安安都忘了来时的肩舆,深一脚浅一脚拔腿就走。
“柳美人!柳美人别走!”
身后侍人匆匆跑了回来,
柳安安听见那侍人的声音,背影一僵,假装没听到,疾步到差点跑起来。
别追啊!!她这是逃命!!!
侍人也急了,追上来拔高了音。
“柳美人留步!陛下口谕——请美人入殿。”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别叫我让我跑!
这里是艰难的二更。时速五百的废柴岁岁已经拼命在更新了!
第三更在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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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他们都不太对劲》,修真古言。
《穿成女帝后,我要广选后宫了》
《穿成亡国公主后,我要逃离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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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柳安安不想进去!
这一转身; 一回头; 可能就是她早夭的一辈子啊!
她抱着食盒的手颤抖得; 食盒里的白玉瓷碗都在碰撞。
侍人还不知晓怎么回事,弓腰请柳安安入殿。
一行人以柳安安为首; 无一不是苍白着脸,满脸死到临头的惊恐。
尤其是柳安安,她一直抖啊抖,抖的大宫女看不下去了。
“美人,汤要撒了。”
那绿豆汤是冰镇过的,只装了半碗,照她这么摇晃下去,等入了殿; 也就只剩一个空碗了。
柳安安收紧胳膊,紧紧抱着食盒。
她僵硬地抬脚,落脚; 每一步; 都像极了木偶。充满了不情不愿。
从她疾步离开的那么点距离走到殿门; 快得让柳安安还想再拖延一点。
她不想进去送命。
她努力忍着害怕; 瘪着嘴,一步步迈出脚。
高高的门槛到小腿上,抬步; 跨过。
一股阴风吹来。
柳安安心态一下子就要崩了,她浑身冒了一股汗。
受不了。
柳安安抱着食盒,忍不住蹲了下来。
“柳美人可是身体不适?”
侍人关切得询问。
柳安安欣喜抬头:“身体不适是不是就可以回去?”
侍人干笑:“陛下召见; 柳美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去面见陛下。”
柳安安露出了虚弱的笑。
“……我明白了。”
今日这一遭,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迎上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挺直了背,挺着小胸脯,扬起下巴。
死,也要死得体体面面。
“柳美人到——”
穿过第一层殿门。
“柳美人到——”
走到中庭,烈日被屋檐遮盖,一步步台阶上,左右是腰粗的巨大汉白玉雕柱。
中庭左右是花圃小树,中间是偌大的青石板拼接的走道。走道上跪着一个穿着蓝衫官袍的中年人。
中年大臣跪地叩头,声嘶力竭:“陛下!老臣冤枉!老臣绝无与他人勾结,结党营私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柳安安抬着的下巴迅速缩了回来,小胸脯含着,缩着肩膀,紧紧把怀中食盒当做支撑点。
那中年大臣的身后,两个高大的带刀侍卫左右而立,手持刀柄,一回头,是杀气蓄势待发。
迈出去的脚尖缩了回来,柳安安试图往后退。
这……这么刺激?一上来就让要她看见斩首的画面?
她刚刚鼓足的正面迎接死亡的勇气,刹那间烟消云散。
不不不她不行她要回去她不想进去!
还是侍人发现她的脸色不对,赔笑道:“柳美人,这些都是前朝的事,美人看过就忘吧。”
不不不她忘不掉!
“美人请在此稍后片刻。”侍人躬身后,脚步匆匆先去了内殿。
柳安安心下抵触,背过身不敢看那头破血流的朝臣和拔刀的侍卫。
太可怕了。
柳安安出了一身的汗,在烈日下不过须臾,就蒸热的她难受。
她直接掀开了食盒,抱起白玉瓷碗咕嘟咕嘟。
“美人不可!”宫女惊慌失措,拦她没拦住,眼睁睁看她将一碗绿豆汤喝了个干净。
冰镇过的绿豆汤入肚,立马压下了暑热。
柳安安抱着空碗一脸悲愤。
“无妨,陛下反正也看不见这碗绿豆汤。”
马上都要杀人了,他只会满眼血腥,怎么可能允许她呈上绿豆汤?这份绿豆汤,还不如她喝了呢。免得她黄泉路上,空着肚子惨兮兮。
“柳美人久等了!”从内殿台阶上,疾步而来一个侍人,弓腰行礼,“美人请,陛下正候着美人!”
柳安安咬紧牙关,只能跟着侍人的脚步。
最后一道内殿门,由两个侍人轻轻拉开。
“陛下,柳美人至。”
柳安安抬步跨过门槛。
宫女丫鬟全部都被留在了殿外,除了年长的大宫女外,都不得跟着她入内。
这里是勤政殿的内殿,一分三处,正殿中心,就是暴君所坐着的位置了。
男人手扶着额头,侧靠着扶手,默默注视她。
他脸色很不好。
阴沉沉地,山雨欲来的可怖。
柳安安扫了眼就低下头,吓得够呛。她抱着食盒,颤颤巍巍跪在殿前地垫上。
“陛下。”
她鹌鹑似的头也不敢抬。
“起。”
殿中只有陛下的宝座,之外都是席垫,柳安安小心翼翼跪坐在左侧的席垫上,埋着脑袋装死。
褚余静静看着她。
今日朝中事令他心中烦躁,杀意难忍。马上准备下令问斩推出去的朝臣时,侍人来报,她来了。
烈日当头,她也会在这么炎热的时候,从元晨殿跑来找他。
黏人。
只这会儿,怎么缩成一团,如此胆小着不来黏?
小鹌鹑似的小姑娘,就坐在他不远处。
“来找我何事?”
柳安安听到这话,抖了抖。
她这会儿若是敢说,她是来为镇南王府求情的,说不定下一刻,她就跟着外头那个朝臣一起命丧黄泉了。
说谎她不擅长,只能赶紧高高举起一直抱在怀中的食盒。
“回禀陛下,我是来给陛下……送绿豆汤的。”
话刚出口,柳安安就后悔了。
怎么能让暴君注意到这个绿豆汤呢!
可是现下无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嘴里絮叨:“天气炎热,我怕陛下嫌暑热难耐,正好宫中送来冰过的绿豆汤,想着陛下可能喜欢,就盛了送来。”
暴君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接她一份绿豆汤!
肯定不会收下的,别自己吓自己!
柳安安在心中安慰自己。
下一刻,她高举着的手一空。
食盒被侍人接了过去。
柳安安心里一咯噔。
完了。
如果说呈上绿豆汤之前她还有一线生机,那么这一刻,她亲手把生机的路挖断了。
褚余让侍人将食盒拿来。
不过是一份绿豆汤,她都想着他。小姑娘撒娇黏人起来,还真让人难以招架。
还没喝到嘴,她就像是一份夏日里冰镇的绿豆汤,让人解渴又解热。
心情意外的好多了。
侍人打开食盒,将其中的白玉瓷碗端了出来,放在长案上,又取出配套的汤匙。
褚余自己掀开了碗盖。
等待清凉解暑的绿豆汤。
片刻。
柳安安埋着头,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褚余饮汤的动静。
她悄悄掀了掀眼皮。
男人手持汤匙,另一手还捏着碗盖,一脸高深莫测盯着那白玉瓷碗内。
柳安安心跳加速。
暴君本就心情不好,这下,她死得更快了!
她一直得不到暴君的反应,埋着头装死。
“你说,给我带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慢吞吞地,却像是别有深意。
柳安安心中一跳。
“……绿豆汤。”
“冰镇过的,凉凉的,可好喝了。”小姑娘苦涩地说。
“是吗?那绿豆汤呢?”
褚余放下汤匙,单手持碗,将碗底展开给柳安安看。
空空的白玉瓷碗,碗底干净的像是新做的。
柳安安一脸空白,跟着重复了句:“是啊,绿豆汤呢?”
褚余忍了忍。
“你问我?”
柳安安麻利地低下头。
她心虚地闭了闭眼,然后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对不起,陛下……”她老老实实承认,“是我……我喝了。”
完了。
殿内服侍的侍人们无声无息跪倒在地,战战兢兢。
“陛下息怒!”
“陛下,柳美人罪不至死,还请陛下……”大宫女跪地用力磕头,声音惶恐难安。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进宫不过两日的柳美人,即将命丧于此了。
褚余放下空荡荡的白玉瓷碗,轻轻一碰,侍人们鸦雀无声,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不用喝什么冰镇过的绿豆汤,他这会儿就已经够了。
小姑娘说她专程来给他送一份绿豆汤,辛辛苦苦顶着烈日来,然后她自己喝了,给他看一个空碗?
这个操作,让褚余也为之震惊。
“你来送汤给我,然后自己喝了?”
柳安安破罐子破摔,跪直了身子。
“回禀陛下,暑热难耐,晒得着实厉害,我热得受不了,所以就……”
热……
褚余抬眸。
跪在殿前的小姑娘满脸通红。
不是那种羞赧,而是实打实让阳光过分亲昵过的残留。
“在殿外等了多久?”
柳安安掰了掰手指,心中估摸一算:“许是一刻钟有余。”
褚余的脸色很不好,他忽地起身,大步过来,弯腰手落在小姑娘的脸颊上。
她吓得闭上了眼,微微往后缩。
缩也没用。
掌心立刻就吻上了她脸颊热气腾腾的温度。
通州府相处近两个月,如何不知道小姑娘平时里最是娇气不过。她居然被拦在烈日之下,晒了足足一刻钟。
难怪,小姑娘热得受不了,自己喝了绿豆汤。
这种换做别人就是欺君大罪,换在她的身上,倒是让人怜惜。
“以后你来,直接入内殿就是。”
随着褚余的话,柳安安还懵懂着没有反应,那跪在地上的侍人和宫女,无不是倒抽一口气,震惊得连规矩都顾不上了。
褚余静静等着小姑娘的反应。
柳安安睫毛蒲扇,垂着眸小心翼翼躲开褚余的手。
那双手,和第一次接触时不一样的温度,掌心有了温热,可比当初还要让人心凉的可怖。
不敢碰,不敢想,不敢见。
手中一空。
褚余站直身体,蜷了蜷手指,打量到小姑娘苍白的脸上,难掩的害怕。
忽地,他眼神一暗。
“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人了?”
柳安安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个有些疯魔的朝臣,还有杀气十足的侍卫,脸色一白,手指掐着手心,沉默地点了点头。
“回禀陛下……看见了。”
“吓到了?”
柳安安老老实实点头。
“是……”
果然。
小姑娘再不靠谱,也不至于脑袋清醒的状态下,还要专门给他来送个空碗。
果然是在进来的途中,遇上了那个犯了事的朝臣,还有带刀侍卫。
长年养在深闺的她可能未曾见过这种事,是吓到了。
褚余眉头微微一蹙。
昨日还黏他如骨中血,今日就怕他如骸骨花。
“是我考虑不周。”
男人盯着她,一字一句轻描淡写道。
地下跪着的侍人们纷纷怀疑自己的耳朵,与宫女震惊脸面面相觑。
难道不是该把这位失礼的美人拖出去一道儿斩首吗?
陛下,陛下居然在认错!
认错!
这位心如铁石,无情无欲的暴君,居然也会哄女人!
侍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柳安安。
柳安安不敢指责暴君,更不敢顺着他的话说,只沉默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褚余虚了虚眼,眼底爬上了一丝凉意。
“去,把人先押如大牢,日后再审。”
服侍在殿内的侍人们再度吓傻。
陛下要杀人,都是干脆上刀子。从来没有推后过。更别说,因为吓到了一个宫妃,朝令夕改,将人先不杀了,养起来。
这……这当真是杀伐果断的陛下?
为首的侍人晕乎乎磕了头,软着腿爬起来。
“是……”
侍人一脸恍惚地看了眼柳安安。
那一眼中,柳安安看到对方眼中似乎有什么深深的含义。
那是对祸国妖妃的敬畏。
一念改天子意,一哭一笑左右江山社稷。
可惜柳安安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