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第1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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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熬不住死了,不过都是没有什么大用处的,死了就死了。
主要审问的,还是那个镇南王的贴身小厮。
那小厮说是小厮,可跟在镇南王身边多年,许多事情都是他在经手去做,说他知道的比外人多得多,也没有错。
而这小厮比那些武夫来说,就要忠心耿耿的多。
刑讯了足足一夜,他也没有吐露半个字。
柳安安这边只知道,那几个武夫最后都没熬过,唯独那个小厮,主动几次寻死,都让拦了下来,堵了嘴,要留着他。
柳安安如今也没有以前那么不过脑,到底是现在的这个局面,她也能多想一点。
多想一点,大约就是留下的这个小厮,许是镇南王谋逆的一个知情者。
柳安安从被掳走到救回,全程不过一个时辰。知晓的人除了宸王府,就是宫中,至今都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也不知道怎么的,淑太妃却送来了一些礼,大多是安神凝气玩意儿,梦女官说,这些都是淑太妃的一点小小心意。
柳安安实在没有精力再与淑太妃去话家常,只让梦女官带了一句客套话,并不打算前往太妃宫去。
她这一遭,多少还是有些伤神。
尤其是在听说,闻萍儿送回了闻家,却不太见好时,柳安安心中也有些不太舒服。
其实,本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镇南王府。
如果不是义兄,一意孤行,要做出这等谋逆的大事,又利用上了闻萍儿,闻萍儿这会儿应该是在夫家,过得好好的,许是早早就放下了往日的一些恩怨,再见也能含笑寒暄。
偏生造化弄人,因为镇南王府的贪婪,也是因为她,让闻萍儿小小年纪,就缠绵病榻。
柳安安多少是有些难受的,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
褚余都看在眼中。
可是他也知道,心病还得心药医。
闻萍儿如果不是闻家的养女,事情就好办了,偏生因为是闻家的养女,才让他家小姑娘如此费神。
勤政殿中,褚余将一份信装入小盒子中,递给跪在殿前的薛静。
“把这封信,交给美人。”褚余顿了顿,说道,“叮嘱她看完,看完后,写一份回信来。”
薛静没有多打听,只老老实实叩首:“是。属下一定带到。”
他一个御前侍卫,如今已经混成了元晨殿专属侍卫,所有人都知道,薛侍卫是柳美人身边的侍卫。
这给陛下当侍卫是御前,给美人当侍卫,算什么?后宫?
薛静也没有多想,保护好柳美人的安全,就是给陛下稳定了一大心头事。
薛静守着元晨殿日子也不短了,和元晨殿中宫人关系都很融洽,得知是他来了,就有小宫人率先领着他进入中庭候着,让小宫女前去通传。
许久没有踏入元晨殿殿内,薛静走近后,发现殿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
他见到柳安安时,有些诧异。
然后薛静想起来规矩,立即低下头去。
乖乖,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足一个月,怎么柳美人一下子消瘦了这么多?
薛静举起盒子。
“柳美人,属下奉命,将这一份信给美人送来。”
柳安安精神头不太好。
自从那次出事后,她始终都有些心中浅浅的不适,日子长了,身子消瘦了些,新裁剪的衣裳在她身上,都已经有些空了。
她伸手接过来,浅笑道:“又麻烦薛侍卫跑一趟了。”
“应该的,应该的。”
薛静跪着等候。
柳安安让他起身,赐了坐,自己取出信来,眼睛微微睁大。
这信封上的字,她是熟悉的。
却是闻君和的字迹。
这是一份从寻南郡送来的战报。
战报,也能给她看吗?
柳安安只犹豫了下,想着既然是陛下差人送来给她的,那么定然是无碍的。
柳安安也想知道,阿兄给陛下的信中,写到了什么,战局到底如何了。
她心中一动,连忙打开来开。
信很短,只有薄薄一页。
除去对君主的问候,关于战役的,也不过简单的几句罢了。
可就是这简短的几句,让柳安安嘴角勾起,眸子里染上了温度。
这封信里,说道这两个月来的战役,胜多败少,而且已经将平西王和镇南王彻底割据,就在写出这封信的时候,平西王的军队已经溃不成军,闻君和率领军队,已经踏入西境。
两个藩王的军队加起来,也只不过是让闻君和棘手了些,可就算如此,闻君和的军队也一直都是处于优势,从未让敌军讨到半分便宜。
而现在平西王都已经失去战斗力了,只剩下镇南王藩军,想必距离安定,也近在眼前了。
柳安安心中踏实,翻来翻去将这封信看了许多遍。
“回禀美人。”薛静等了又等,只见柳美人还是一心扑在那份信上,忍不住说道,“陛下吩咐了,说若是美人看了信,还请美人给陛下回一封信。”
“要回信?写什么?”
柳安安愣了愣。
薛静也不知道啊。谁知道陛下和柳美人只见在玩什么。
让他将军中战报送来给她看,还要让柳美人就着战报写回信?
难道是要把柳美人练成什么不得了的军师吗?
薛静搞不懂这两口子在想什么。
柳安安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份战报外,她要写什么回信。
绞尽脑汁,柳安安好不容易写了大半夜的纸来,跟着战报一起重新放入盒中。
战报她可以看一时,但是这到底是军中的东西,看完还是要还给勤政殿的,绝对不能留在元晨殿过久。
柳安安这点规矩还是知道的。她还专门叮嘱了薛静。
“我将战报放了回去,你回去交于陛下是说,上面那份,是我给陛下的回信,下面那份,是战报。”
薛静老老实实给元晨殿和勤政殿之间当信鸽。
堂堂带刀侍卫,来回奔波于前朝和后宫,只为了给陛下和柳美人互相送信。
薛静回到勤政殿时,忍不住想,等他什么时候退了,就能开个信鸽局,专门替人送情信了。
褚余在勤政殿等了半个时辰,等到了回信。
信上墨迹才刚刚干透,打开来,一股墨的浓郁扑鼻而来。
褚余看了眼内容。
然后看笑了。
他给小姑娘送去战报,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这战乱即将平定,她的兄长平安,一切都会是她想要的。
可是小姑娘给他回了什么内容?
一本正经说,战报乃是军中私密,她是后宫女眷,本不该看。陛下仁厚,准许她看了,她看了也很感恩,但是她清楚知道这是不该的,问陛下,看了战报,要有什么处罚。
处罚?
他不过就是想要给小姑娘一点慰藉,让她宽心,等着她兄长回来罢了。
她呢,满脑子都想的是处罚?
既然都想到这里了,那何不就成全了她。
是夜。
柳安安又在喝药。
她满脸都是嫌弃。
喝药喝药喝药。好像她一直都没有断过药。
从入宫以后,曾御医给她开了各种的药,喝了快一年,来来回回的都是药。
她如今身上的气味,都要被熏成药味儿了。
郡青还在一侧劝着。
“美人近日消瘦了不少,是该用药好好补补。”
“我吃着补不一样吗?”
柳安安是真的不想喝了。
她叹气,手撑着腮,眸子里带着一股忧伤。
离不开药了吗?
就在这会儿,褚余回来了。
一进殿门,就是柳安安身上的药味。
“陛下……”
柳安安一看见褚余,眼睛一亮,立即要推开药碗,假装起身来迎接。
褚余一眼就能看透他家小姑娘的意图,冷漠地伸出手把人按下去。
“喝药。”
柳安安:“……药味重,我怕熏到陛下了。”
“我不怕。”
褚余在柳安安身侧落了座,侧眸看她。
“乖,先喝药,喝了药,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柳安安还真有兴趣了。
陛下每次说有好消息,都没有骗过她。
这……
她凝视着那碗药。
算了。
她抬起药碗,干脆利落喝了。
放下药碗时,褚余顺手给她嘴里塞了一块酥糖。
甜了。
柳安安对着褚余弯眼一笑。
“我喝完了。”
“好。”
褚余淡定看着她。
“之前你说,看了战报要有处罚。”
柳安安心中有些发虚。
她挺直了背。
“……是啊。”
其实,她也是不知道要回些什么内容,想到战报这种东西,到底不是该给她看的。
就主动承认错误。
难道,陛下是真的要处罚她吗?
可是不是说是好消息吗?
或许是柳安安眼里的困惑太浓,褚余好心给她解释道:“好消息就是,我对你的处罚与他人不同。”
柳安安却有些迟疑:“……陛下请直说。”
处罚,还有什么不同的吗?
褚余随口说道:“你是宫妃,罚你离宫,是不是重罚?”
柳安安心中猛地一跳。
“陛下……不要我了?”
她有些茫然。
不是说,要陪他一辈子吗?
这就要送她离宫了?
褚余低笑。
“不要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解开谜底。
“好消息就是,朕罚你去闻府,等朕来接你——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是的是的,他准备娶媳妇了
第114章
一晃就是立夏。
自从闻君和率领军队前往西南平定战乱; 已经是几个月的时间。
关于西南那边的战事; 京中能知道的就是一份一份从战场传回来的捷报。
传信的士军骑着高头大马; 一声一声唤着大捷,京中百姓们无不笑逐颜开; 纷纷夸耀起新上任的小元帅。
二十多年前,守着国土的有当初年轻的闻元帅,十七年前,国中百姓们失去了这一位战无不胜的大元帅,却在十七年后,又迎来了闻元帅的长子,闻小元帅,继任了父亲的衣钵; 在战场上连番的胜利,给国家百姓们十足的底气。
元晨殿里后院的池塘边,一排柳树早已长得枝繁叶茂; 长长的柳梢垂在池塘边; 池塘水面上; 几株莲叶下水虫子跳来跳去; 涟漪成圈。
柳安安手中掰着碎鱼食,投进去,那养得肥嘟嘟的红鲤鱼摆着尾巴就游过来; 一大群争相抢食。
身后脚步声急促, 没一会儿,一个眼熟的、在勤政殿外当差的小宫女; 急急忙忙走来,在柳安安身后站定。
柳安安抬头回眸,那小宫女上前两步,在柳安安跟前来屈了屈膝行礼。
“美人!陛下有请!”
柳安安慢条斯理拍了拍手,郡青用帕子给她擦着手心,那小宫女看着有些着急,结结巴巴说道:“美人,还请美人稍微,稍微快些,陛下……在等着美人呢!”
柳安安倒是有两分奇怪。这勤政殿中的小宫女,也都是知晓她的,每次来请人,都是等着她,也就这个小宫女,催她催地着急。
莫不是陛下当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柳安安随口问道:“可是陛下那儿有什么事催着?”
问都问了,柳安安才想着,这小宫女是在殿外伺候的,平日连来元晨殿跑腿的活计都轮不上她,她又怎么能知道殿内的主子事呢。
“回禀美人,”那小宫女却出乎意料的能对答,“陛下的确催着急,今日殿中送来了一份战报,陛下收到战报后,让奴婢立刻来请美人前去。”
柳安安呼吸一滞,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夏日的襦裙单薄,风一吹,裙摆扬起,她脚步急促,那一层裙纱在她脚腕摇晃,不曾停息。
柳安安上了步撵,身侧的侍人高高打着伞,遮去初夏正午后的烈焰。
她手撑着腮,拧眉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份战报让陛下能这么催着她?
难道是……闻君和出事了?
不敢想。
柳安安只这么想了一想,心中就无法接受,难受地劲儿让她不住催促道:“快一些,再快一些去!”
柳安安心中一直不安,她手中的帕子都被绞得皱皱巴巴,修剪圆润的短指甲扣着掌心,给她了一点点的疼痛刺激。
许是柳安安的紧张感染到了那些宫人们,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一路快走着,将人送达勤政殿。
这一次,用了才不到往日的一半时间。
柳安安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随手用帕子擦拭了去。
勤政殿外,几个侍人正在殿外捕捉鸣虫飞蝉,一看见从元晨殿来的步撵,立即停下来,躬身行礼。
“给美人请安。”
“美人安好。”
柳安安提裙小跑而入,身侧的郡青撑起一把伞,在短短的一段路给她遮着烈日。
“陛下!”
柳安安是在偏殿中找到了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