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是为了和死对头一起好好学习-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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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之后,他妈除了每个月给他固定的生活费,在他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之前给他请保姆,看望他的次数寥寥无几,也从来没有带他回去过那个“新家”。
沈愈一直以为,自己只要特殊一点,他妈就会关心自己的,所以原本性子温和的他开始叛逆,开始学会抽烟,学会逃课……
但是没有用。
沈愈用力咬了咬笔帽,牙齿有点发痒。
这些事情其实已经过去了很久,可能因为现在这具身体在他回来之前还正在经历着这些,所以记忆好像又开始清晰了起来。
算了算时间,也快要到了。
还有几个月,他就成年了,成年之后,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很多。
他再也不会走上辈子的路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跳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霍锐:什么味'
沈愈盯着信息看了一会儿,对方似乎等不及,很快又补了个“?”过来。
'SSSR:你在给我买早饭吗?'
半分钟后——
'霍锐:1'
两秒后。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霍锐:?'
'霍锐:你想多了'
沈愈捂着眼笑了一会儿,刚刚因为想起过往升起来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
为什么上辈子他没能发现霍锐的骨子里原来是这样的
如果能早点发现,霍锐是不是就不用藏那么久,他的腿是不是也不会断了?
幸好,他们还能重新来一次。
两分钟后,站在早餐店门口一脸不耐烦,把店主吓得恨不得把擀面杖拿在手里的霍锐收到了沈愈的回复。
'SSSR:好了,我知道你特意去给我买的,那我就行使一下特权,要两个菜馅儿的,一杯豆浆'
霍锐蹙着眉关掉手机。
得寸进尺的典范。
。。。。。。
半个多小时后,沈愈对面宿舍的门被打开,陆疏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老大你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居然给我和荣荣带早饭!”陆疏行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受到这种待遇了,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
霍锐把陆疏行和戚荣的份放到桌上,偏过头看了眼对门。
“怎么都是菜包子!!”陆疏行发出了呐喊。
霍锐没有理他,在口袋里找了会儿手机,还没来得及发消息,对面宿舍的门就打开了。
沈愈穿的还是睡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偏瘦的缘故,睡衣看起来格外大。
霍锐抬眼,视线从他的脸侧扫到领口。
“谢谢。”沈愈仿佛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含着笑接过。
虽然他只要了两个,但是霍锐给他买了五个。
这是不是多的有点过分了。
605宿舍里,陆疏行还在一边吃一边嚷嚷:“老大,下次能不能别全买菜包子,肉的好吃啊——”
霍锐不耐烦地踹了下门。
陆疏行噤声了。
沈愈脸上的笑意扩大,他盯着霍锐看了一会儿,“今天能教我写作业么?”
态度十分诚恳,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写作业。
虽然之前的举动好像都在告诉别人——他不爱好学习。
霍锐转身的动作顿了顿。
又开始得寸进尺。
还没来得及拒绝,刚吃完包子的陆疏行凑了出来:“写什么作业啊?老大从来不写作业!对了啊同桌,你看到那个月考座位表了么?咱俩一个考场啊,到时候能不能帮衬帮衬?”
戚荣从旁边踹了他一脚:“又要作弊,小心挨揍。”
“那我这不是怕到时候同桌没人照应,万一考不好不就丢人了吗?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
沈愈站在门口看了霍锐一眼才把视线挪到陆疏行身上,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宁愿交白卷也不会作弊的。
哪怕成绩真的很丢人。
霍锐垂着眼,想起那天沈愈问他的那道只需要套公式就能完成的题目,嗤笑了声,缓缓开口:“他帮衬你,可能你的成绩比之前还差。”
沈愈:“……?”
虽然给他解了围,但是沈愈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但要命的是,他觉得说话时候的霍锐很帅。
他可能对霍锐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滤镜。
可能意识到这话好像无形之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霍锐唇边的笑意敛去,回到了自个儿的床铺位置。
陆疏行和戚荣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转头帮沈愈说起话来。
学霸怎么能看不起他们这群学渣?
……
周一早上,班级里很乱。
沈愈晨跑回来进教室的时候,还有好些人在抄作业,他旁边座位还是空的。
宋扬在教室里绕了一圈都没人有多余的作业借给他抄,发现沈愈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立马赶到了他的位置。
“沈同学,写作业了吗?快让我抄抄!”
沈愈刚运动完,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觉得以后自己还得早起一点,赶时间回宿舍洗个澡才行。
“写是写了,但是——”他把作业都拿了出来。
话还没说完,宋扬就抢过他的作业,马上早读课要开始了,再不写交不上作业就完蛋了。
看宋扬抄的这么起劲,沈愈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是瞎蒙的,有的甚至连题目都没有看,因为写作业实在是太困了,好几次他趴在作业本上直接睡着了。
“姜洲这是怎么了?”
“我靠他这样还能来上学……?”
“是不是惹了谁了?难不成霍锐……”
“别乱说话了好吧。”
“……”
教室里突然一阵窃窃私语。
正在抄作业的宋扬抬头看了眼,然后撞了撞沈愈的胳膊:“我靠,姜洲这是被谁揍了。”
“话说你的脸是不是有一点点肿?”
沈愈盖好矿泉水瓶盖子,眨了眨眼:“没有,可能晚上补作业睡太晚了,脸水肿。”
宋扬:“啊?还有这种说法?”
沈愈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宋扬摸了摸头发:“还能肿一边的,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沈愈忍住了笑意,抬起头,正好和姜洲的视线对上。
意识到沈愈看到了自己,姜洲立马挪开了视线。
他的左手缠着绷带,右腿要缠着绷带,神色看起来萎靡不振。
沈愈有一瞬间的讶异,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姜洲的事情和他无关,他也不知道对方刚刚为什么要那样盯着自己。
宋扬一边抄作业一边还在叨叨:“姜洲那样是不是被仇家打了?”
“就他那个傲气有什么仇家也挺正常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人下手这么狠。”
沈愈听他说着,没有做评价。
他并不喜背后议论他人,哪怕姜洲之前诋毁过霍锐,那也只是在针对某件事情上。
“每个周一都要困死了。”陆疏行打着哈欠刚准备绕到窗边爬窗户,走在他前面的霍锐突然停了下来。
顺着霍锐的视线看过去。
宋扬和同桌并排坐着,背影上看起来两个人好像有说有笑的,同桌还拿笔指着什么,好像在教对方题目。
几秒后,陆疏行听见老大冷哼了一声。
宋扬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又感受到了莫名的凉意。
“宋扬,换个座位?”
半分钟后,霍锐站在宋扬身后,冷冷地开口。
挺好的,不是要和自己当同桌么?怎么和别人坐在一起也挺开心的?
☆、第18章 吃糖
霍锐的神情隐隐透露出了暴躁的情绪来。
宋扬被他这么一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立马抱着沈愈的作业跑了。
惹不起躲得起。
接下来的一整节早读课,霍锐都没有再说话。
哪怕沈愈已经很尽力地去扯他的衣袖,最后,霍锐不耐烦了,把校服外套脱了。
反正他以往都是不喜欢穿外套的。
沈愈见他不理自己,偷偷在躲在书后面里给他发微信。
'SSSR:同桌?'
'SSSR:你生气了吗?'
'SSSR:以后不让别人坐你座位了'
霍锐没有看手机,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
沈愈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就很怀念老男人霍锐了,至少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闹脾气?
虽然他不知道霍锐到底是因为宋扬坐了自己的位置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在哄人这方面,沈愈真的不太在行。
早读课快下课的时候,沈愈摸到了口袋里的糖。
上辈子的时候,霍锐和他说过,他喜欢甜的,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如果沈愈能醒过来,他希望自己能送给他一盒糖。
——你要是能醒过来,还记得的话,能不能送我份礼物?我想要一盒糖。
所以,在转过来的第一天,他就去买了一盒糖。
虽然这个人当时很臭屁地拒绝了,这盒糖他只吃了一颗就一直放着没有碰过。
半分钟后,霍锐的眼皮子底下伸过来一只手,这只手要比他的小一点,但是很白,手腕瘦的他的手直接圈住应该还绰绰有余,指甲修剪的十分平整。
掌心放着一盒十分眼熟的糖。
沈愈佝着背,脖子往前倾斜,使自己整个人缩在书本后面,半凑到霍锐耳边:“吃——糖——”
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
偏偏吐出的气息正好在霍锐的耳侧。
霍锐压在脑袋下的手臂动了动,幅度并不大,也没有应。
在沈愈看不到的地方,霍锐低着头盯着沈愈的掌心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
当他是小孩子?还吃糖?
幼稚。
'SSSR:吃糖'
沈愈又发了条信息。
霍锐往后挪了挪位置,垂着眼,继续盯着沈愈的掌心,手指动了动。
窗外,张建清突然沉着脸敲了敲窗户。
“沈愈,出来。”
张建清的视线扫过沈愈和霍锐的小动作,脸色更加沉了。
沈愈愣了一下。
多久没有被老师抓包叫办公室的经验了,他一个内里二十八岁的老男人突然觉得有点耳朵发烫。
霍锐愣了一下,勾了下唇角。
张建清再次敲了敲窗户:“给我用点心,还有半小时就要月考了,考不好就等着挨批!一个个的不收心,早读课交头接耳,以为我看不到是吗!”
他偏头看了眼霍锐:“考完试找你算账!”
沈愈的耳朵更烫了。
好像当众被批评了!果然年纪大了脸皮就更薄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跟在张建清身后。
“今天老张好凶。”
“刚刚发生什么了啊?”
今天张建清因为要监考的缘故,特意戴了顶假发,显得比平时严肃了许多,去办公室的路上也一言不发。
沈愈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进办公室的时候得到了合理化的解释。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一对中年夫妻,穿的十分朴素,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无声地哭着。
张建清的脚步顿了顿,往旁边让了一下,示意沈愈先进去,抬头看了沈愈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注意到沈愈困惑的神情,张建清小声道:“先进去再说。”
反身关了门。
这种班级内部的事情,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也幸好因为今天月考,同办公室的老师都去教研室拿卷子准备监考了。
沈愈点了点头,视线落到那对中年夫妻身上。
两人穿的都是最朴素的衣服,鞋子上有点脏,年龄看上去比张建清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很明显了,白头发也都有了。
许是因为他进来了,女人哭得更伤心了。
张建清咳了一声:“好了,先平复一下情绪,你们要找的学生带来了,但是这件事,目前我们也没有证据,沈愈同学也是刚转到我们学校来……”
听到他的话,女人立马就绷不住了,站了起来。
“你们当老师的,就是这样偏袒的吗?我们家洲洲学习也不差,也给班级争过光,但是你说的话,像是一个公平的老师说出来的话吗?”她说话声音瓮声瓮气,没有多大威慑力,但是哭得实在是惨,张建清摸了摸鼻子。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希望您能先冷静一下,我们先听一下沈愈同学怎么说。”张建清拍了拍沈愈的肩膀。
沈愈:“……?”
她口中的洲洲是——姜洲?
但是他和姜洲有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有点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他是真的不明白。
张建清松了口气。
沈愈的态度是十分好的,哪怕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但是以他个人的看法,沈愈像是完全不知情,不慌乱,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么只能说他掩藏的太好了。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把我儿子打成那样了!”姜父突然站了起来:“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都快把我们吓死了吗?”
姜母支撑不住,倒退回去倒在了姜父身上:“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从来也不争不抢的,我们家确实没有钱,但是从小到大给洲洲的教育都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