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表叔盯上后[重生]-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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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来。”
“是。”宫女福了福身,退出去。
一刻钟后,苟嬷嬷来了,脸上堆着笑,上前询问:“娘娘,你找老奴?”
皇后微微直起身子,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沉声问:“清姿那丫头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进宫。”
明知道近来会有动作,回府里去待着做什么。皇后眉宇间染上不耐,太没眼力劲了,这样的人如何做好太子的贤内助。
她乃元盛皇后,六宫之主,有些事儿不太适合出面,只好由宋清姿代替。
苟嬷嬷弓着背,一脸恭敬,道:“回娘娘,许是表小姐有什么事给耽误了,老奴这就去催一催。”
“嗯。”皇后又重新靠了回去。
次日一早,宋清姿便急匆匆进宫来了,一贯喜艳丽颜色的她这次倒破天荒着了一身深青暗花云锦罗裙,一步一步很稳妥的入了坤宁宫。
见其装扮,皇后也忍不住诧异,询问,“今儿个怎么穿这一身?”
宋清姿抿了抿唇,扬笑问,“姑母觉得不好看吗?”
“也不是,你穿深色倒是少见。”
“这深色衣裳,看着不上眼,没想到还挺上身,我觉得还不错,姑母要是不喜欢,我这就去换了。”宋清姿眸似秋水,柔声道。
“那倒不用。”话落,皇后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问:“上一次怎么匆匆忙忙就回去了,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因媚姨娘又将母亲当着下人的面训了一顿,一点面没留,媚姨娘得意得很,每日挺着个肚子在府中耀武扬威,我担心母亲,便回去看看。”宋清姿敛着眸子,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事出来。
皇后:“你是个聪明的,好生劝劝你母亲,那孩子不管从谁肚子里钻出来,不都要叫她一声母亲,任她拿捏。”
“莫得想岔了,害了自个。”
“姑母说得是。”宋清姿乖巧附和道。
两人一来一回几句后,皇后步入正题,沉声说:“十五皇上在清风阁设宴,宴请百官。你可有想法?”
宋清姿没想法,这几日脑子里都被一件事占着。
“要毁掉一个人,是毁,不是打了杀了。”默了会儿,皇后看着宋清姿忍不住点拨两句。
宋清姿又不是皇后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猜到她究竟是何想法,是何计划。
皇后拧眉。
这孩子怎么回事,近来不是脑子不够用,就是心不在焉。隔了会儿,她话语里含着不快,低声道:“宴会人多,来来往往,若是名誉毁了,便天下人皆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来看呀~
第25章 梁王
一晃到了十月十五; 宫中宴请百官,这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卿九思也早早起来去太后那守着。
前两日太后得了风寒; 年纪渐长,不似年轻人好得快; 脸色苍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卿九思眼里含着担忧; 握着太后的手问:“太后娘娘,可有好些了?”
“哀家老了。”太后在卿九思轻拍了几下; 似抚慰,又说:“这人啊,几十年一光景,老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娘娘别这样说。”卿九思记起来了,上辈子太后的身子也就是这两年开始不是这儿不舒服; 就是那儿不舒服,到后来起床都困难。一想到这儿; 她鼻子一酸; 说:“娘娘只是得了小小的风寒罢了,过几日就会好; 这话说得臣女都被您吓到了。”
这时,桂嬷嬷拿着汤药进来,笑着说:“娘娘,今儿个这药啊; 一点都不苦,老奴特地问了的,趁热快喝吧。”
太后闭嘴不言。
见状,桂嬷嬷放软了声音又说:“娘娘,这身子不舒服啊,不喝药怎么能行。得喝,必须得喝。”
太后张口不提药的事,轻咳了两声说:“这天好起来了,不似前几日,你吩咐人将屋子里的寒潮去去。”
桂嬷嬷一脸无奈,说:“娘娘,你赶紧把药喝了吧。您吩咐的老奴都记下了。”
几十年主仆情谊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卿九思总算听懂了,原来太后娘娘怕喝药啊,这倒是挺让她意外的,许是她上辈子一颗心挂在太子身上,点都没察觉到这些小事。
一旁的桂嬷嬷求救似的看着她,这慈宁宫谁不知道太后把卿九思当成宝,就连嫡亲孙子孙女都比不上,说到这啊。
不得不提到另一件鲜少人知的事,太后当年还待字闺中时,那姿色,才情,在整个长安城来说都是佼佼者,美名远扬,偶然一次相见,先帝对其一见钟情。
可那时候太后早有意中人,不过那人是府中马奴的儿子,身份低贱卑微,两人情投意合却不敢声张,都知道不可能,可还是控制不住,最后一道立后的圣旨从天而降,太后当晚跑去马棚哭了整宿,却都没见到心上人。
那马奴的儿子便是卿九思的祖父,太后入宫后便去参军了,后面确实也闯了些名堂出来,在背后默默守着太后,也真正做到了对太后的承诺,非卿不娶。
后来太后受不住心里的折磨和愧疚,各种逼迫,甚至让先帝赐婚,他才娶了卿九思的祖母,生下了卿九思的父亲卿少淮,勉强将卿这个姓氏传承下来。
算起来,太后这一辈子都无忧无虑,出自归德侯府,打小就被娇宠着长大,及笄之年被先帝看上,十里红妆迎进中宫独宠,直到生下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
先帝一生后宫都没几个女人,专宠太后,当时也是一段流传了很久的佳话,后宫那几个寥寥无几的女人,根本不敢生其它心思找太后的麻烦,不仅有归德侯府作为后盾,那时候的马奴已经成为大将军,地位腾升,被封了爵位,明里暗里扶着。
加上太后早已生下太子,先帝独宠,没有那个女人敢去触霉头,讨好都来不及,毕竟跟太后关系好了,不定还能多得先帝看两眼。
当时那个林美人不就是么,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整日跟着太后转悠,后面不就转上了先帝的榻,命好生下了个男婴,也就是如今荒淫无度的梁王。
桂嬷嬷知道,太后跟先帝恩爱不假,可心头真正的那个人啊是那个地位卑微低贱的马奴,许是没得到,这一生都是遗憾。
太后这一生何其有幸,生下复杂的世家,入了更为复杂的中宫,却都没见过什么肮脏事,荣升为太后,皇帝孝顺,便更佛了,时不时就想起稚嫩年纪时的往事,一说一个遗憾,愧疚,心酸,向往……倒觉得如今这日子过得是索然无味了。
要不是卿九思两姐弟为寄托,桂嬷嬷真不知道太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老是说,先帝走了这么多年,‘他’也走了这么多年。
只有她这个坏透的人越活越长。当然了,不喝药的其中一个原因确实是太后真怕痛怕苦,当年还待字闺中便是如此。
卿九思怎么会不明白桂嬷嬷的意思,不疾不徐将药碗接过去,舀了一勺递到太后嘴边,轻声哄道,“太后娘娘,你尝尝,不苦的,一点都不苦,臣女这儿有蜜饯呢。”
太后勉强喝了一口,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却又说不出那句‘不喝了’的话。毕竟她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在孩子面前更孩子,像个什么样。
眼看着药碗见底,桂嬷嬷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心里想,还是郡主好使,比蜜饯都好。下次要太后喝药啊,看来得先把郡主给请过来。
卿九思这头喂完了药,又给太后蜜饯去嘴里的苦味,同时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说:“太后娘娘,今儿个皇上在清风阁设宴,您要过去吗?”
“哀家就不了。你啊喜热闹就过去吧。”太后本就不喜那些个场合,是能不出就不出。
不一会儿,皇帝过来看望太后,事无巨细的询问了一番,又关切了一番才匆匆走了。卿九思也不太想去清风阁,不料皇后那边差人来请了。
卿九思不去也说不过去
。
宴席上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不过卿九思没什么胃口,时不时盯着宋清姿看,眉宇间蕴着一抹愁绪,穿了她从来不爱的深色衣裳,下意识又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动作太明显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殿中的梁王。
卿九思奇怪。
宋清姿去看梁王做什么。
这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梁王荒淫无度,如今府中的女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个,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再看那脸色泛青,眼窝深陷,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狡猾和贪婪,一一去扫在场的贵女,怕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在这一点上,梁王是贪,不过也有分寸,绝对不会因为女人闹大,更不会闹到皇帝跟前。所以皇帝和太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清姿还真是不怕。不过想想也是,梁王再怎么样也不敢去招惹宋清姿,丞相嫡女,皇后侄女,他一个空有‘王爷’称号的还贪不起。
卿九思想不通。
不知什么时候安宁凑过来了,推了卿九思一把,“九思,你想什么啊,这么入神,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什么啊。”卿九思反应过来。
安宁又问:“你刚想什么呢?”
卿九思抿了下唇,“没、没想什么。”
安宁又一脸苦恼,压低声音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谢凛了,他受伤了,很严重。弄得我一整宿都没睡,眼睛还疼着。今儿个谢凛没来,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不会的。”卿九思安慰道:“你就别乱想了,梦都是反的,谢凛肯定好好的,有什么事耽误了才没有进宫。”
“我也想他好好的。”安宁忧心的嘟嚷了句。
就在这时,卿九思晃眼看到宋清姿还看着梁王的方向,而梁王呢,被一个太监叫出去了,宋清姿将目光收回去的同时正好看了下她这个方向。
这一看就有意思了。卿九思抬头看了殿中央,正好看到皇后隔空向宋清姿点了下头。
卿九思明了了。
安宁得不到回应,又戳了戳她的手臂,“九思,你今儿个到底怎么了?老是走神。”
卿九思歉意笑笑,“太后娘娘身子不适,我这心里头老是记挂着。”
“那皇祖母好点了吗?”顿了下,安宁问。虽然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太后总归是她嫡亲的皇祖母。
卿九思回,“好多了。”
“那就好。”安宁点头,不一会儿沈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过来让安宁过去,顺便附在卿九思耳边说了句,“郡主小心点,注意梁王和宋家小姐。”
卿九思朝她一笑,言下之意知道了。
殿中央歌舞升平,君臣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宋清姿过来了,笑盈盈的说:“九思,你尝尝这个桃酥,味道可真好,宫里头的就是不一样,比我吃过的都好吃。”
卿九思接过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还行。”
“啊……”宋清姿故作不小心将茶盏打翻,卿九思被殃及了不少,她一副惊恐的样子,小脸皱成苦瓜,眼里带着歉意和失措,“九思,没事吧,不好意思,真是对不住了,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真是……”
卿九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笑着安慰她:“没事没事,这茶水不烫的。”
宋清姿眼里瞬间蕴了一层水雾,“九思,我真不是故意的。走吧,这儿离坤宁宫不远,去我那换身衣裳,你跟我身形差不多。”宋清姿住在皇后的坤宁宫。
卿九思顺着她的话说了个“好”字。
宋清姿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出了清风阁,走了会儿便到了坤宁宫的偏宫,平日里无人居住,就在这时,宋清姿的脚被崴了,“嘶”了一声,额间渗出细汗,卿九思忙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有点痛,就在这儿歇会吧。让春枝同碧玉去我屋子里取衣裳来可以吗?”碧玉是宋清姿的贴身丫鬟。
卿九思点了下头,“春枝,你去吧。”而后就扶着宋清姿进了一旁的偏宫,坐下后又问:“要不请医女过来看看吧?”
“不了,我歇会儿就好。”宋清姿又说:“绿玉,你去沏两杯茶来。”
绿玉应是。
不一会儿就端了两杯茶来……
*
皇后见时辰到了,便找了个借口带着皇帝、沈贵妃等人匆匆赶过来,刚到偏宫就听到男女不入耳的声音传来,一听就知道是在做那等污秽事。皇后冷声说:“天子跟前,到底是谁胆大妄为,还不快去带出来请罪。”
宫人领命进去。
片刻,宋清姿和梁王衣衫不整的被人押出来。宋清姿六神无主,待看清眼前的人,又看了看自个和梁王,慌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明明是卿九思啊,卿九思呢,卿九思去哪了,最后一丝理智也没了,她哭喊着,“姑母,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卿九思呢,卿九思去哪里了……”
卿九思站出来,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眉头微微一蹙,“清姿,你、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等大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