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笼中知更鸟 >

第92节

笼中知更鸟-第92节

小说: 笼中知更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歉雠┘遗模庵趾檬赂韭植坏剿勒馐俏ㄒ惶嵘匚坏幕崃恕S谑牵低蹬懒俗娓傅拇玻热范ɑ沉撕⒆雍螅阋源宋玻尬铱闪涯业淖娓福坏貌蝗盟嫣鼓菟浚薜焦馊俚陌⒉ǹㄉ锛摇!�
  艾布纳咽了口唾沫,紧紧地盯着瑞亚那已经僵硬变形的脸。
  “她本以为嫁到这以后就能风光起来,但没想到公爵大人也不过是为了她的罗列克头衔,她和她可怜的儿子就是个可笑的陪衬,你说是吧,哥哥?”琼尼笑起来,露出两排惨白阴森的牙,“我本以为我就这样等待死亡,直到我发现了血猴的书,我想这是诸王赐给我重生的机会。”
  “你怎么能相信血猴的鬼话!”艾布纳高声道。
  琼尼的眉毛一挑,“谁说我相信了?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哥哥。你有健康的身体、有爱你如命的父亲、有金钱、有地位……而我一无所有,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呢?”
  “哦不,”琼尼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我并不是一无所有,我拥有对我一心一意的希伯恩,而且从今天起,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成为阿波卡瑟里公爵了……希伯恩?”
  琼尼的头微微一侧,望向身后的窗户。
  “什么?”
  希伯恩不是琼尼以前的男仆么?艾布纳皱紧眉,觉得隐隐不安。
  突然一阵风从窗口袭来,奥雷亚斯立即将艾布纳圈在怀里,紧接着一个黑影跳了进来。
  艾布纳的眼睛一瞪,是父亲!
  但这又不是他所知道的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父亲的背不该这么直,腿不该能站起来,眼神不该这么犀利……他不是父亲,是希伯恩假扮的。
  “希伯恩。”琼尼淡淡地唤了句。
  希伯恩走到琼尼的身旁,抬起手,将花白的头发撕掉,露出漆黑的短发,手又伸到额角,使劲一撕,一张透明的膜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是希伯恩。
  艾布纳的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干涸的喉咙努力挤出话来:“……父亲呢?”
  琼尼瞥了眼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亚伦,说道:“亚伦,你难道还没有告诉我愚蠢的哥哥吗?”
  艾布纳立即扭过头,冲着亚伦大吼道:“你还瞒了我什么!”
  亚伦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少爷,王辅大人早已死了。”
  艾布纳一颤,脑中嗡嗡一片,“你骗人!你这个畜生!”
  一拳头砸在亚伦瘦瘦瘪瘪的脑门上,亚伦一个踉跄,向后跌了好几步。
  艾布纳又挥起拳头,奥雷亚斯搂住了他,他像是疯了似的在他的怀里乱踢乱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第109章 亡城13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琼尼又发出了尖锐的笑声,站在一旁的希伯恩单膝跪在他的面前,给他理了理衬衣,用湿抹布擦他沾了血迹的袖口,他垂下眼看了眼希伯恩,又扬起下巴。
  “哥哥,我还要告诉你,两年前我的祖父早已在生日的那天死了,之后的祖父一直由希伯恩代替,你在祭室所见的那具尸体早就被藏在祭室顶部,只要你拿下那把剑,尸体就会掉下来。这一切都幸亏了血猴呢,他甘愿认我为新主人,若不是他,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将祖父的尸体保存得像新的一样。当然,也幸亏了哥哥的朋友——鬼豹,让这一切都能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
  琼尼的袖口被擦干净了,希伯恩又将袖口的花边理整齐,把松散的结重新打好,然后捧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奥雷亚斯把手放在艾布纳的后颈,一股暖流从后颈注入他的全身,他颤抖的身体逐渐缓下来,趴在奥雷亚斯的怀里大口喘气,眼中碧色的光逐渐亮起,冰冷得像藏在深湖里的冷翡翠。
  “本来我并不想这么急着杀了父亲,毕竟他在战争中出了大力,不仅给阿波卡瑟里家族争足了光,也是银弓城的大功臣,不过……他知道的太多了,我不得不让他先入土为安。我本以为希伯恩假扮的父亲能撑一段时间,毕竟父亲生前废了条腿、身体也不好,出些纰漏也不会被看出来,但我还是低估了阿尔文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他发现的也太快了,”琼尼轻挑眉毛,叹了口气,“那日阿尔文在父亲的床边呆的时间一长,我就知道不妙,果然他以为希伯恩睡着了,就把手掐在希伯恩的脖子上,可是我的希伯恩怎么会蠢呢?反手就将阿尔文摔地上,这老骨头一下子没了气。”
  琼尼的声音淡淡的,好像在看一场戏,希伯恩又给他送来一个杯子,他晃了晃里面猩红粘稠的液体,仰头喝了,希伯恩拿白巾将他嘴角的残汁擦干净。
  艾布纳的眸子轻轻眯起,想起在父亲床下发现的那血色图案,兴许是阿尔文留下的。
  “我的父亲在哪里?”
  琼尼的眉毛一挑,“哪里?那么重要的尸体若是被发现了当然不好了,所以我让希伯恩烧干净了,你去无息海面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残灰……”
  “你撒谎!父亲在哪里!”艾布纳吼道。
  “随便你信不信,哥哥,”琼尼向希伯恩瞥了一眼,“希伯恩,我说累了,快点结束吧。”
  希伯恩点点头,从腰上抽出长剑。
  艾布纳的全身绷紧,手搭在日来上,奥雷亚斯按住他的手,说道:“我来,你后退。”
  “不需要!”艾布纳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琼尼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御辅楼中跌撞。
  “哈哈哈哈哈哈哈……呃。”
  突然一道光亮闪过,琼尼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低头望向自己被刺穿的肚子,鲜血霎时浸湿了白色的衬衣,他难以相信地抬起头——这一刀是希伯恩刺的。
  “希伯……呃。”
  又是“嘶”的一声,剑从他的肚子中抽出。
  他的嘴里喷出一股鲜血,向后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艾布纳的手一颤,眼前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为什么……”
  琼尼拖着汩汩流血的身子,慢慢爬向希伯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只有你……”
  “因为,”希伯恩缓缓蹲**子,将琼尼的下巴捏起来,声音出奇的温柔,“我说过,我喜欢一切柔弱的东西,我喜欢你痛苦的样子,喜欢你的咳嗽、你的纤细、你的血、你无力的双腿、你失神的双眼……”
  琼尼颤抖起来,拼命想要将下巴逃离他的手。
  “可是当你能自己端水、穿衣,甚至能提剑时,我觉得又不那么美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柔弱的娃娃那样一动不动呢……但现在的你又美极了……”
  艾布纳的手一颤,希伯恩的话让他头皮发麻。
  “啊……你看,现在的你是多么的美……”
  希伯恩将他嘴角的血在他的脸上涂开,苍白的脸上全是血。
  “不……不……你别碰我……我要活……我要活……”琼尼重重一颤,像是一只濒死的鱼,拼命地挣扎起来。
  希伯恩松了手,站起来,低头眯起眼望着他,就像在看一条虫。
  “我要活……我要活……”琼尼向着反方向爬起来,地上拖了厚厚一层血,血不断散开,流到走廊边缘,向着楼下滴落,滴在那些花哨的玻璃瓶、玫瑰花环和精美的帷幕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谁都不要我……连鸟儿都不喜欢我……我要杀了你们……全杀了……连鸟也不放过……”
  艾布纳瞪大眼,那些被剥皮的鸟儿……
  “我要活……我要健康地活下去……我不信命……我要活……我要活多久就活多久……”
  他爬着爬着突然看到一双漆黑的皮靴,他木然地抬起头,一个哆嗦,是骑士团的人,黑压压的一片,为首的是里奇?蒙菲拉托爵士和基纳,他们堵在楼梯口,高大的骑士们,幽绿的眼睛,望着奄奄一息的他。
  他僵住了,向后看是愤怒的艾布纳和奥雷亚斯,恐惧感渐渐将他吞噬,嘴唇不住地颤抖,“希伯恩……希伯恩……帮帮我……我只有你了……希伯恩……”
  希伯恩缓缓向他走去,“琼尼少爷,你为什么不早点求我呢?我就喜欢被你央求的感觉,琼尼少爷,现在的你实在太美了,你可以多多让我听见你的央求吗?”
  希伯恩单膝跪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他却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希伯恩,我求求你,我不要再活多久了,你想我活多久我就活多久……我会每天都疼给你看,我不再下床,我不再提剑……”
  骑士团的人惊愕地望着这一幕,琼尼少爷的话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希伯恩却笑了,把琼尼从地上抱起来,像以前那样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嘟囔了一句,“少爷,你变大了呢。”
  琼尼又是重重一颤,止不住地抽泣,眼泪在浸满血水的脸上划过,“我不会再长大了,你不要走,我只有你了,我会每天疼给你看……我……会……”
  琼尼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是否还剩最后一口气,希伯恩揉了揉他沾着血的头,说道:“放心,我还会每天给你穿衣服、穿袜子,喂饭、喂药……只要你还是那个脆弱的娃娃,一动不动。”
  琼尼又抖了一下,但是没有抗拒,一阵风吹过,希伯恩带着琼尼消失在众人面前。
  骑士团的人紧追其后。
  多伦宫内一片死寂,御辅楼被封起来,神情慌张的仆人匆匆将那些沾满血迹的墙壁擦干净,就逃命一般跑了出去。
  一夜之间,这贵族们梦寐以求的王权之地成了可怕的梦魇,高贵的阿波卡瑟里公爵的骨灰都消散了,阿波卡瑟里家族血脉微弱,仅剩一个已经被剥夺贵族身份的少爷。
  几乎所有的门都大张,好像能让冷风把这一切吹散。独独一间房始终闭着,那是曾经的王辅大人所休养的房间,艾布纳把自己关在里面,谁都不准进来。
  房间里死寂的可怕,连啜泣声都没有。
  “艾布纳,你就出来吃点东西吧,或者我让人把食物从楼上掉下来送给你,不会打扰到你……”
  是肖恩的声音。
  “艾布纳,你的父亲真的很爱你,如果他知道你这样折磨自己,他会更难过的……”
  是国王的声音。
  “少爷,十分抱歉,我没有告诉您王辅大人的死……那天阿尔文到狱中找我,问我王辅大人的健康状况,那一刻我明白了,阿尔文也发现了,我怕那里有琼尼少爷的线人,于是我就在那本上画了那个图……”
  是亚伦的声音。
  “……”
  没有人知道艾布纳到底在里面是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状态,冷风将残余的血腥味吹过,众人沉默着,打了个哆嗦。
  众人望着沉默的奥雷亚斯,他穿过人群,站在门前说了句他们都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屋内传出了啜泣声,哭声逐渐变大,越来越撕心裂肺,穿过厚厚的门板,将众人的心都撕碎。
  奥雷亚斯站在门前静静听着哭声。
  天色渐渐变暗,门前的人接连散去,奥雷亚斯还站在门前,哭声渐渐变小,直至变成短促的抽泣。
  门前只剩下肖恩和奥雷亚斯了。
  “你对艾布纳说了什么?”肖恩问。
  “只有他才能听得懂。”
  肖恩听得出来这是委婉的拒绝。
  屋内的抽泣声渐渐变小。
  “我们第一次相见时,都只有六岁,他长发及腰,会模仿鸟叫,我们在千鸟湖玩了很久,最后他送给我一根知更鸟羽毛,那时我欣喜地以为我拥有了整只鸟儿,”肖恩轻叹气,“但其实,到最后我也仅仅拥有一根羽毛,多伦宫的笼子关不住一只向往太阳的知更鸟。”
  奥雷亚斯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神的戏弄,你连一根羽毛都得不到。”
  肖恩皱紧眉,握紧拳头,淡淡的月光洒下,奥雷亚斯深沉而坚定。
  肖恩又长叹一口气,拍拍奥雷亚斯的肩膀,“我以马尔杰里家族的名誉发誓,你胆敢伤害他一分,我定把你的头拧下来,挂在城门上风干!”
  奥雷亚斯沉沉地望了他一眼。
  他望了眼紧闭的门,转身离开。
  寂静的夜,除了虫鸣什么也没有,再过一会儿,就要敲子夜钟了。
  门内传来沙哑的唤声:“奥雷亚斯……”
  “咔嚓”,奥雷亚斯直接把门锁掰断,轻轻推开门,看见他的艾布纳坐在父亲的床铺旁,惨淡的月光打他在瘦弱的肩膀上,他回过头,浑身散发着神子的光,眼睛肿得像杏子。
  “奥雷亚斯……”
  艾布纳又唤了一句。
  奥雷亚斯走向他,将他抱起来,他缩在奥雷亚斯的怀里,回望这房间,轻喃道:“这个房间里,死过我的父亲和阿尔文先生,阿波卡瑟里家族的艾布纳少爷也死在这里。”
  艾布纳张开手心,一支银制的利剑,是王辅的徽章,父亲的遗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