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底线-第2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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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伯！魏阿姨！”
段莉莉一看到他俩进屋了，也兴奋地叫了起来。由于她坐在床上，没有穿鞋，否则一定会扑上去的。但她此时也想下床。
方晓婉甜美的芳容一看到秦松沐和魏青霞亲昵般走进来，神情果然露出不悦，一看小莉莉要下床，便伸出胳膊阻止了她：“莉莉乖，不要动。”
秦松沐心里明白小莉莉的病情，也不想让她有任何的消耗，便赶紧走过去，从床上把她抱在了怀里，并和蔼地问道：“莉莉，想秦伯伯了吗？”
“想！可晓婉阿姨说您是大忙人，平时有应酬的人，没想到您们今天都来了。”
段莉莉的话让秦松沐和魏青霞心里都翻腾了一下。
秦松沐不由瞥了方晓婉一眼，心里也说不出对方讲给小莉莉的话是为自己解释，还是有别的用意。
魏青霞的脸色尴尬了一下，随即也微笑着向小莉莉伸出了胳膊：“莉莉想不想魏阿姨呀？快让魏阿姨抱抱。”
秦松沐一看她要从自己怀里接过小莉莉，便赶紧半转身，让怀里的小莉莉跟她拉开一点距离。
魏青霞一愣：“松沐，你干嘛不让我抱孩子呀？”
秦松沐含笑解释：“你身体不宜用力，还是不要抱莉莉了吧。”
段莉莉也自然清楚眼前这位穿旗袍的漂亮女人跟自己一样是个患者，也赶紧表示：“我当然想魏阿姨了，不过莉莉太重了，不想累着魏阿姨。”
魏青霞这才嫣然一笑：“莉莉真会说话，好乖呀。”
秦松沐这时问小莉莉：“你感觉怎么样？”
段莉莉的小脸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莉莉今天好开心，您们都过来陪莉莉了。”
秦松沐赶紧纠正：“莉莉，秦伯伯问的是你的身体感觉。”
“我除了有些憋气，其它的都挺好的。”
秦松沐一听，立即把她放回了床上，然后示意段雅芳：“你快给孩子吸吸氧吧。”
段雅芳轻轻地摇头：“她现在不想吸氧。”
秦松沐好奇地问小莉莉：“莉莉为什么不吸氧呀？”
“因为晓婉阿姨和朵朵姐都来了，我要跟她们玩。”
“哈哈，你就是吸氧，也不影响你跟她们玩呀。”
“不，我觉得氧气管碍事。”
秦松沐赶紧耐心地劝道：“莉莉，你现在感觉憋气了，就必须要吸氧，否则会加重你的病情，就不能马上好起来了。”
段莉莉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您说的是真的吗？”
秦松沐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别以为吸氧是为了一时的舒服。它对你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的。”
秦朵朵这时插嘴：“我刚进来时，莉莉正在吸氧，可一看到我，就兴奋地拔掉了氧气管。”
段雅芳随即解释：“朵朵刚才为莉莉补习功课了，插着氧气管确实有些不方便。”
秦松沐这时亲手帮莉莉插好了氧气管，并按了开氧的开关，随即讲道：“莉莉，你要乖，每天必须按时吸氧。只有这样，你才能早日出院，并返回你的学校。”
不料，秦松沐的劝告却让小莉莉的小脸上泛起了阴云：“秦伯伯，您是这里最好的医生吗？”
秦松沐一愕，随即摇头：“秦伯伯算不上。”
“那其他的医生为什么都听您的？”
“这个···因为秦伯伯是这里的主任，所以···”
段雅芳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这样问，便赶紧说明：“莉莉，如果把医院比喻成你的幼儿园，那秦伯伯就算是园长，晓婉阿姨等人就像是你的老师一样。”
秦松沐一听段雅芳的比喻还算贴切，便微笑道：“你的老师是不是听园长的呀？不过，你的园长不会比老师讲课好吧？”
段莉莉听到这里，便耷下了脑袋，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秦松沐不由跟方晓婉等人对视了一下目光，随即好奇地问小莉莉：“你这是怎么了？”
“秦伯伯，我的感觉为啥总是时好时坏呢？我想找一个最好的大夫问一问，我的病到底能不能好了。”
秦松沐心里一震，随即表示：“你的病当然能好了。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可是···我最近感觉越来越不好。他们给我注射的那种神药好像不太管用了。”
秦松沐心里一沉，便试探地问道：“那负责为你治疗的杨爷爷怎么说呢？”
“杨爷爷说我的病情会有一定的反复，但一定会最终好起来的。”
秦松沐露出欣慰的笑容：“莉莉，秦伯伯要郑重地告诉你，那个杨爷爷可是老大夫了，也是这个医院里最好的大夫，只有他能治好莉莉。所以，他对莉莉讲过的话肯定是最正确的。”
段莉莉听了秦松沐的一番话，表情依然陷入了迷茫之中。
方晓婉这时赶紧哄道：“莉莉，刚才晓婉阿姨没骗你吧？那位负责为你治病的爷爷可厉害了，治好了很多像莉莉这样病的患者。莉莉也一定会康复出院的。”
段莉莉很相信方晓婉，对她的感情几乎不逊于自己的亲妈妈，这时在她的劝导下，又重新绽开了笑脸。
不过，现场的人当中，段雅芳却露出了黯然的神情。
秦松沐心里一动，立即吩咐方晓婉和女儿：“你们先陪莉莉呆会。我找莉莉妈谈点事。”
方晓婉不知道秦松沐的用意，但并没有表示异议。
秦朵朵则欣然道：“爸爸放心吧。莉莉由我们照顾呢。”
段雅芳的黯淡的黯淡的神情有些掩饰不住了，正好趁机扭着脸跟秦松沐往外走。
魏青霞好奇秦松沐为啥把莉莉妈叫出去，因为他刚才没有叮嘱自己也陪着莉莉，便微笑着抚摸了一把小莉莉的头，然后也跟了出去。
段雅芳刚一离开病房，便忍不住抽泣起来了。这让随后跟出来的魏青霞感到很诧异。
秦松沐正是观察到段雅芳的表情反常，才叫她出来讲话的，一看到她抽泣起来了，便关切地询问：“雅芳，到底出什么事了？”
段雅芳继续抽泣：“莉莉的病情其实还在恶化···可我们已经拖欠院方一万多了···我的男朋友也拿不出钱了···”
秦松沐思忖一下，才轻声道：“困难总会解决的。你一定要挺住，尤其在莉莉跟前千万不要露出什么失常的态度。”
“我知道···可刚才多亏您了···”
魏青霞这时才明白秦松沐把莉莉妈叫出去，是因为她的情绪不对，怕让莉莉察觉到。她也清楚莉莉家长的经济状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可惜自己的经济也很困难，有心帮助莉莉，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她只好同情地搂住了段雅芳的肩膀。
秦松沐继续讲道：“关于小莉莉的病情，我跟杨大夫有过多次交流。他说依靠目前为莉莉注射的‘希纳伦’所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了，但目前还有另一种进口药可能会帮助到这个孩子。我会想办法让莉莉能试用到这种药。”
段雅芳黯然的表情突然露出一丝希望：“您说的是真的？”
秦松沐点点头：“我能跟你说假话吗？”
“可杨大夫为啥不告诉我呢？”
秦松沐迟疑一下，才低声道：“因为那种药比莉莉现在注射用的‘希纳伦’还要昂贵。杨大夫担心你接受不了才没说。”
段雅芳低头沉默一下，突然又抬头问道：“秦主任，我想求您一件事，您能答应我吗？”
秦松沐点点头：“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助莉莉的。”
段雅芳连连摇头：“您们为莉莉做得够多的了。我不想让莉莉再拖累您们了，现在是求您帮我的忙。”
秦松沐一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秦主任，您是搞医的，能帮我找到捐身体器官的渠道吗？”
秦松沐脸色一变：“你想做什么？”
“我想把自己身体多余的器官卖几件。”
魏青霞忍不住插嘴：“你别说傻话。我们的身体哪里多余的器官呢？”
“怎么没有？比如肾脏吧。我可以卖掉一个多余的。”
秦松沐不禁苦笑道：“雅芳，难道你不清楚买卖人体器官是非法的吗？再说，就算你真要卖自己的器官，那陈先生会同意吗？”
“唉，他整天开出租车拉活，但根本是入不敷出。既然莉莉还有救，我就必须让她得到尝试。哪怕我浑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秦松沐的眼睛不禁湿润了，赶紧耐心地劝道：“雅芳，现在不是你感情用事的时候。我既然答应帮助莉莉，就一定会做到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每天用一副笑颜面对莉莉。你是她身边最亲的亲人了，所以你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她。”
段雅芳此时心里百感交集，回想起秦松沐之前对自己的无私捐助，便要曲膝下跪。
秦松沐幸亏看出了这一点苗头，及时伸出有力的双臂托住了她的身躯。
魏青霞一看情况不对，也赶紧抱住了她没有一点支撑的身体。
“雅芳，你千万不要这样，也不许做任何傻事。否则，我就不管莉莉了。”秦松沐把段雅芳的身体扶正之后，不由向她发出了警告。
段雅芳内心五味杂陈，忍不住把泪脸埋藏在魏青霞的肩头。
秦松沐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赶紧擦干眼泪回去陪莉莉吧。关于治疗莉莉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医院吧。”
段雅芳在魏青霞的帮助下，终于擦干了眼泪，默默地回到了病房。
秦松沐和魏青霞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目送她开门进屋。
魏青霞等病房门关闭，不由冲秦松沐嗔怪道：“松沐，你刚才干嘛对她那么凶？难道不能好言相劝吗？”
秦松沐叹了一口气：“我当然不忍心责备她。可她的情绪不对头，有走极端的倾向。我必须要给予她一定的警告。”
“你是担心她真的要卖自己的器官？”
秦松沐点点头：“如今是信息时代了。即便我不帮助她。她也会通过网络寻找到买卖器官的渠道。我不能眼看她往歧路上走呀！”
第324章 忧虑
魏青霞一看秦松沐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头：“喂，你干嘛浪费脑力考虑的那么多呀？等到中午吃饭时，他一说出来，不就全清楚了吗？”
秦松沐一脸赔笑：“哈哈，我就是一个劳神的男人，就听你的，不去想那么多了，现在距离吃饭时间还有一会，我带你先回病房里休息一会。”
魏青霞又试探问道：“朵朵还在小莉莉的病房里，如果找她的时候，是否需要把那对母女一起约出来吃饭呢？”
秦松沐点点头：“那是必须的。段雅芳平时打饭很节省，目前又遇到经济窘况。我们起码应该给小莉莉改善一下伙食吧。再说，她和朵朵好像都分不开了。”
魏青霞淡然一笑：“晓婉好像跟小莉莉也分不开了。到时候，你是不是把她也带上呀？”
秦松沐一听她提到了方晓婉，心里不由一沉，思忖一下，便表示道：“如果到时她还在那里的话，就对她客套地让一让吧。咱们对人家不能失礼吧？”
魏青霞咯咯笑道：“我想她一定会欣然赴宴的。”
秦松沐默然不语，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么多人的聚会不带上方晓婉，会让她有多伤心。随着跟方晓婉了解增多，他越来越不忍心伤害那个无辜的姑娘了。
魏青霞等他挽着自己来到五病区的门口，才发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诧异道：“松沐，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呀？”
秦松沐心里一惊，随即苦笑道：“你觉得我能开心起来吗？目前莉莉妈正为医药费发愁。我答应帮她想办法，心里能不惦记这件事吗？”
魏青霞回想起他们刚走出莉莉病房时的谈话，不由质疑道：“你说帮莉莉妈想办法，难道能帮她免除这笔庞大的医疗费吗？”
秦松沐黯然摇摇头：“莉莉目前用的药毕竟不是基础治疗，这完全超出我们医院所能帮助的范畴。所以，必须从其它的方面去解决这笔资金。”
“那你能为莉莉募捐到这笔钱吗？”
“现在除了这种途径之外，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魏青霞不禁嗔怪道：“松沐，你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你觉得莉莉会幸运地成为那些社会舆论关注的焦点吗？”
秦松沐坦然道：“我当然清楚社会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像莉莉一样不幸并需要帮助的孩子，但能成功被社会上关注的孩子可谓是凤毛麟角。不过，她幸运的是遇到了我们。我们也许没有能力去帮助那些素不相识的孩子，但莉莉就病在我们的跟前，不能让我们无动于衷。”
魏青霞不禁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已经为莉莉做了很多了，但都是你的一己之力，我可帮不上她什么忙，现在我能做到的，也就是帮她改善一下伙食了。所以，你刚才提的‘我们’一词并不准确。”
秦松沐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