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妥协[ABO]-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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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佑安在G市考察了几天项目,最后一天顺利结束时,作为老板,他请了核心员工吃饭,席间一顿鼓励吹捧,喝了不少酒,红的白的啤的算一起,得有好几斤。
他一向是个工作狂,接受家业之后始终不肯放松,努力之下将家产扩充好几倍。
忙够了工作,喝够了酒,陈佑安紧绷好几天的精神松懈下来,混杂着积累的疲惫和醉意,突然想要放松一阵。
翻开手机就看到宁烨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的撒娇语气带着一个表情包。
陈佑安笑笑,上滑几下,都是宁烨这几天发来的消息。
“柠檬好酸啊,吃完肚子痛。”
“今天去摘椰子,很重,我都拿不动。”
“我的同事做饭很好吃!我学了一下,回去做给你。”
消息一天最多两条,大多发在午晚饭的时间,字里行间读的出一种小心翼翼,却只字没再提要陈佑安去看他的事。
被人时刻惦记的感觉很不错,陈佑安忙起来就不会回复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但闲下来翻一翻,倒是让累了好几天的精神缓和下来。
记得宁烨之前说来了这附近录什么节目,驱车过去不过几个小时,陈佑安捏了捏鼻根被眼镜压出来的两道红痕,吩咐助理掉头去H市。
他很累,找宁烨放松一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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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
第15章 洗干净一点
宁烨觉得自己摸手机的频率简直魔障了。
等着肥瘦相间的烤肉被果木炭烤出滋滋冒油的汁水,叶忱娴熟的拿着铁夹将烤肉翻面,剪成小块分到他碗里。
肉汁浸了米粒,白烟飘出氤氲香气,他却一直在走神,一口一口机械的吃着,差不多饱了就撂下筷子,才发现叶忱没怎么吃。
叶忱见他撂筷子,急忙又夹了烤肉,却不小心被烫了手。
他知道,叶忱是天赋异禀的歌手,那双手该是拿来弹钢琴,记曲谱的,要比他从小干活的手细致珍贵的多,宁烨一下子慌了,握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犹豫半晌才松开手,宁烨拿了湿巾出来按上去降温消毒,一边真诚的道着歉。
他心里泛起愧疚,叶忱好心好意领着他吃烤肉,他还要万分纠结胡思乱想,边吃边摸手机看消息,简直不礼貌又讨人厌。
心烦意乱间,也就没注意到叶忱发亮的眼睛,和他的手抽离开时一瞬间的失望。
最后一眼扫过信息界面,快要没电的红色电池和尴尬的单方面聊天让他难过又不安的察觉到,陈佑安对他的影响变大了。
宁烨将手机关机,塞进大衣兜,挂到门口,不去碰也不去看,他开始觉得没意思透了,只想回去躺会,放空大脑。
几个月的时间,甚至没到一年, 陈佑安给予他的欢愉,痛苦,交织成网,诱着他一点点试探着靠近,碰撞,最后一头栽进去。
那些困在金屋中的回忆并没有多么美好,大多数时间,他独自一人,然而穿插其中的相伴时光却好像彩色的墨盒,泼洒在宁烨黑白色的19岁人生中,让他所有的记忆色彩斑斓起来,再牢牢的珍藏在时间的彩卷中。
也许是在陈佑安抱着他去露台,亲自泡很多种茶叶教他品尝时,也许更早,在他冠冕堂皇拒绝其他出钱的客人,独独没有拒绝陈佑安时,就应该清醒过来了。
就算再卑微的不想面对,他也要坦诚的对自己承认,他对陈佑安,已经萌生了不必要的感情,让他时常觉得飘荡的心有了旁落,又怯懦的想要逃离。
回程的路上星星已经出来,叫人放松下来。
叶忱今天很满足,努力摘水果吃柠檬赢到烤肉券又看着宁烨吃的开心,心里也像是被填满一般的愉快起来。
他请得起宁烨吃最贵的餐厅,但还是靠自己拼来的礼物体现心意,如今看来,这份心意也很好的传达过去了,宁烨不仅给面子的吃掉所有夹到碗里的烤肉,还红着脸亲自给他烤了许多,他们的关系一定因为这顿饭更加亲密了!
没有什么是一顿烤肉解决不了的!
叶忱松了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在深沉的夜幕中肆无忌惮的打量宁烨。
夜晚让人坦诚,也给人以伪装。起码现在,他可以跟宁烨并肩走在宽阔的人行路上,略微低头,就能看到柔软黑发头顶的发旋。
宁烨比他矮几个厘米,又年纪小,还处在抽条的年纪,舒适的衬衣和牛仔裤更加凸显他那股少年气,瘦削的身体没多少肌肉,黑色T恤显得空荡荡的。
而宁烨看不清他的眼神,安静温顺的走在他身侧,气氛平静美好。
要是这段路再长一些,就好了。
刚刚烤肉时,他使了个心眼,故意让一滴油溅到手上。
效果显著而有效,宁烨这样心软,一下子就紧张愧疚起来,或许还可以借此机会再去他那边过夜。
叶忱美滋滋的盘算着,越发觉得这手受的伤很值。
药箱是酒店配备的,宁烨弯着身子找了半天,才把东西从柜子里面拖出来。
一转头就看到叶忱蹲在离他很近点地方,眼神发亮,兴奋的样子倒像一条大狗。
烤肉的味道香而持久,涂完药,叶忱坚持药洗个澡再回去,宁烨没找到理由拒绝,便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
电视传出很吵的声音,宁烨坐在软的将人陷进去的沙发里面,却觉得浑身冰凉。
媒体正在报道当红女明星江依月爆出的绯闻,称其昨晚与一身份不明男子共赴酒店,并彻夜未出。
仅有的一张共同进入酒店正面的照片拍的极模糊,只能隐约看出女明星江依月模糊窈窕的背影,和身侧挺拔高大,穿着暗色西装的男子。
地点是G市,陈佑安出差的地方。
宁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想起出来拍节目之前陈佑安对他一副念念不舍的样子,还有这几天得不到一点回复的短信。
陈佑安的工作哪里有那么忙,不过是外面找了乐子,将他这个不算旧的情人忘在脑后罢了。
他没觉得多么惊讶,正相反,他一直都清楚陈佑安在外面有多少理不清的暧昧关系。可他还是很难过,好像美梦被打碎,好像过去的种种温柔,缠绵,都是他一个人臆想出来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
温热的水让人心情放松,叶忱洗完澡,只围了浴巾出门,光着脚来到客厅,一下子就慌了,几步加快走过去蹲在沙发前。
宁烨整个人恨不得缩在沙发里,忽明忽暗的光线晃到脸上,照出他的满脸泪水,他哭的悄无声息,也并不撕心裂肺,仅仅是在流泪而已。
“宁哥!你怎么了啊!”叶忱这种时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他,本想拿袖子帮他擦擦脸,结果他上身没穿衣服,硬邦邦的手臂擦上去,两人都是一阵尴尬。
宁烨从恍惚中缓过神来,吸吸鼻子冲着叶忱扯出一个笑,“我没事了,我去洗个澡,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
他弯着嘴角,明明在笑,眼神却透着无奈苍凉,倒是比哭还难看了。
叶忱根本问不出他哭成这样的原因,最后只好闷闷的说,“宁哥,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你这样我看着难受。”
他拉起宁烨往浴间走,心想舒服的洗个热水澡应该会让宁烨好受一些。
没想到宁烨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
叶忱不懂他为什么这样,然而屡屡受挫又年轻气盛的男孩可没有这么好打发。
明星们为了避免麻烦,一般来说是不会透露自己的第二性别的,日常也会通过注射抑制剂或是其他办法掩盖性别。
所以叶忱其实不知道他宁哥第二性别是什么,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他只要接近,然后慢慢追求他喜欢的那个人就够了。
两人在有些狭窄的过道一来二去的纠缠起来,宁烨想要赶走他,又不好付诸行动,却没想到叶忱突然耍了性子一把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出来打湿衣服,宁烨从蒸腾的水雾中,看到叶忱晶亮的眼神,不自在的捂住衣服。
他有金主,被别人这样接近好像不太好。
陈佑安连夜赶到宁烨居住的酒店,到了门前按了铃却没人开门。
他想起宁烨白天跟他抱怨的话,脸色柔和下来,宁烨或许是拍节目太累了。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12点,陈佑安本来打算来这里看看宁烨,明天就回公司出差,这样猜测一番却打算多陪宁烨几天了。
他的omega有多么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并且欣赏这样努力上进的男孩。
一个电话打出去,经理从睡梦中爬起来,亲自带着房卡迎接老板。
陈佑安风尘仆仆的等在门口,他战战兢兢的几步跑过去开门,在看到陈佑安微笑的神色后,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门咔嚓一声打开。
客厅昏暗,只有电视机开着,没看到人。
陈佑安疑惑的看着散在地上的几件衣物,在客厅转个圈,直直去了亮灯的浴室。
心里想到宁烨恐怕是洗着澡才没开门,却不知为什么也没看到他说要来看望他的信息。
陈佑安脱掉衣物,只穿薄薄一身,按下浴室门把手走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足够让他脸色铁青了。
白色的雾气让一切事物变得模糊不清,陈佑安顿住脚步,看着他的弟弟——叶忱,光着上半身,跟宁烨在浴缸旁边,不知在做什么。
宁烨一侧的衣服被扯开,露出来的肩膀上印着过了许多天还是没消掉的青紫痕迹,被水润过的白皙皮肤闪着光泽,斑驳的伤痕没能破坏这丝美感,却平添了一丝诱人。
而他的好弟弟一只手已经握在上面。
一瞬间,陈佑安简直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是包养的情人勾引了他最爱的弟弟,还是叶忱胆子大到连他的人也敢碰。
叶忱愣在一边,看着宁烨肩膀不知所措,又委屈,直到浴室门被推开。
他一抬头就看到哥哥,还没来得及想通,就被大力扯到一边,围着的浴巾散开,又被黑着脸的陈佑安按在胯上。
陈佑安直接拨了电话,喊门口的保镖进来带叶忱走。
叶忱以前惹事的时候,不是没被哥哥教训过,却没有哪一次,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被拉走。
外间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陈佑安锁上浴室大门,慢条斯理的解开第一颗衬衫扣子,脱下鞋走过去。
宁烨没想明白,但这不妨碍他害怕的缩了缩,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个成年alpha的压迫感。
浓郁的酒香散开,陈佑安走的不快,可门口到浴缸才有几步路,他还是来到了宁烨身边,俯**。
紧接着,铁钳一般的大手握住宁烨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然后就是令人窒息的几秒钟,他被压着肩膀按入水下,温热的水掩住口鼻,却仍旧听清了水面上方传来的朦胧声音。
“还真是谁的床都敢爬,也不看看自己干不干净。”
“洗干净一点。”
第16章 我只是喜欢您
宁烨常常觉得,他的金主极难讨好。
陈佑安是有人生阅历的老男人,快到不惑的年纪,对外形象一直是谨言慎行的成功商人,同时也是花边新闻的偏爱报道对象。
他有强大的家族背景,过硬的商业手段,同时还有一张不逊于任何自己公司培养的电影明星的脸,而且至今单身。
宁烨努力的学习当好一个情人,他乖顺、听话,学做饭、学暖床,可他还是经常让金主不开心,陈佑安在床上是个暴戾的君主,在床下又是个不那么合格的情人。
被压到水下的短短十几秒,宁烨脑中闪过很多的回忆。从他第一次看到陈佑安,到他们在山顶别墅的几个月同居生活,他有意无意的忽视过数不清的蛛丝马迹,陈佑安身上常年沾染的香水味和口红印,最后都停在刚刚那只温热的,有力的大手,将他按进水里的手。
他觉得自己该清醒了,人可以溺水一时,却不能淹死在里面。
很快,那只手松开,宁烨拼命的撑到浴缸边缘,猛地咳起来。
或许是他咳的太过剧烈,像是要连带着咳出肺,陈佑安静默着蹲下来,没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湿粘的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宁烨扯了几下没扯掉,便也不去管。
他将头转过去,费力地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陈佑安只穿着一件衬衫,领带松松的打在上面,被溅出的水打湿成暗色。他一只手捏在浴缸边缘,脸色的平静的,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宁烨缓慢的伸出手,握住陈佑安在浴缸边缘的那只手,将他拉过来,盖在自己湿透的衣服上。
那只手依旧温暖,透过薄衣带出蒸腾的热意。
他仰起头,努力凑近陈佑安,轻声说,“陈先生,是不是我怎么做,您都不会满意呢?”
细软的黑发湿成一绺一绺粘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