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妥协[ABO]-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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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是一套宽松的深灰色家居服,他的衣服被人换过了。
没来由的,宁烨突然有些生气。
他这样没用,好不容易跟金主解除了包养合同,现在又回到这里,像个被关回去的鸟雀。
宁烨起身下床,满屋子找陈佑安,他想问问,陈佑安还想做什么。
进了主卧,宁烨就找到了这个男人。
陈佑安静静睡在那张偌大的双人床上,盖着凉被,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宁烨靠过去,发现老男人并没有被吵醒。
他蹲在床边,借着月色看向陈佑安,神色是辨不清的复杂难解。
陈佑安今年也有三十五六岁了,却像是受到时间的偏爱,那张英俊成熟的脸越发富有魅力。
宁烨伸出手,摸到他的鼻梁,从鼻根滑下去,又抚上那两片薄唇。
陈佑安却突然睁开眼,暗沉的目光对上宁烨凝视的目光,眼中似是包含了万千情绪,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
宁烨看不懂。
有好几分钟,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
最后,陈佑安捏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手心搓了搓。
“回到我身边吧。”他说,“看看你自己,都搞成什么样子了。”
第5章 什么都没有变
宁烨有些失神的看着陈佑安,他不敢去猜测这句话的含义。
陈佑安已经坐起来,从床头柜取了个盒子,摆到身前,示意宁烨打开。
他们在一起这一年,陈佑安送过他许多礼物,大到昂贵的拍卖珠宝,小到一串糖葫芦,一顿炒饭,这一次……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
宁烨打开盒子,丝绒底面上是一个朴素的银镯子,尺寸很小,更像是女孩子的款式。
他取出来,套上左手,正正好好。
他们一个月之前吵了最凶的一次架,宁烨直接提了分手,陈佑安简直要气笑了,有包养对象跟金主提分手的么?
结果冷静下来找律师一看,包养合同竟然只签了一年,宁烨怕是算准了时间,急于摆脱这样的生活呢。
陈佑安不动声色的安排公司的人抢了宁烨几个角色,又安排他经纪人张明宛弄出今晚这个局。
他对宁烨尚且满意,对胃口不说,床上也很契合,一时半会还不想放手,何况宁烨缺钱,他相信小金丝雀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陈佑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找人做了一样的手镯。”
宁烨垂首半晌,脑中画面凌乱,最后定格前几天收到的短信上,他闭了闭眼,“陈佑安,我……我最近过的很不好。”
陈佑安温柔的低头吻他,抱住他瘦削的腰,慢慢把睡衣推了上去。
他们抱在一起拥吻,好像一对热恋的情侣,在沉而黑的夜色中,彼此的神色辨不清。
主卧的床单很滑很凉,宁烨背过身趴上去,腹部被凉的一阵难受,他没吭声,自顾自塌下腰翘起屁股。
这个羞耻的姿势是陈佑安最喜欢的,他们在这张主卧的大床上做过的次数数不清,却没有几次,宁烨能看到陈佑安的脸。
宁烨摆好了身体,因为看不到身后的人,略有些紧张,他悄悄咽口水,听到了包装撕扯的声音。
陈佑安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收敛起本来很浓郁的信息素,安抚似的摸了摸宁烨赤裸的脊椎骨,又一寸一寸慢慢滑下来。
那只手略带着薄茧,摩擦过细腻光滑的皮肤,带起细小的战栗,似是带着十足的耐心,又像是漫不经心的滑到***,带上些力气。
身体被顶的滑向床头,又被陈佑安一只手绕着喉咙拉回来,短暂的窒息中,宁烨想起了一年前,他们第一次上床。
他开始害怕,身体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宁烨把手伸进嘴里用力咬住,他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陈佑安不满意。
一场下来,酣畅淋漓。
陈佑安自顾自从宁烨身上跨下来,扯下用完的套子去了浴室。
宁烨还没回神,他的手肘撑了半天,再没力气,虚脱一般整个爬到床上,脸挨着枕头缓慢喘气。
大腿没力气合拢,他就着这个姿势歇了好一会,才慢慢爬起来。
一下床双腿就是一阵发抖,宁烨扶住墙壁,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打下来,照亮他身上斑驳痕迹。
宁烨茫然的靠着床边坐着,无意识的揉着手肘,听到了楼下车启动的隆隆声。
从他们最开始的一次,不管多晚,陈佑安从来都没留宿过。
他本以为今晚陈佑安出手救他,又在他醒来之前睡下,他们的关系或许有所改变了,毕竟合同已经到期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变,陈佑安那句让他回到身边,不过是想继续包养他,送他手镯恐怕也是哄他的手段罢了。
什么都没有变。
不知又发呆了多久,天空好像都泛白了,宁烨才拖着酸痛的身子去了浴室草草冲洗,回来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天边卷起朝阳的金边,阳光慢慢撒到大地,透过窗子。
他们是一年前的夏天在一起的。
或者不能说在一起,不过是金主包养了一个看的顺眼的陪酒少年的俗套故事。
那时宁烨很缺钱,花了陈佑安好几十万之后,签了协议,为期一年。
陈佑安对他很好,很快把他陪酒的工作辞了,将他养在这栋价值上亿的豪宅里面,好吃好喝的养了几个月。
不仅一直没碰他,还帮他每个月给母亲治病的账户打钱。
陈佑安工作忙,不常来,偶尔来一次都会给宁烨带小礼物,他们通常安静的各自忙,陈佑安对着电脑工作,宁烨就窝在客厅放电影,调到静音。
宁烨都要忘记自己被包养的事实了,直到有一天,陈佑安醉醺醺的来到这。
陈佑安是个成功的商人,应酬喝酒在所难免,他喝醉回来也不是第一次,宁烨熟练的煮了汤端过去,替喝醉的老男人解下外套。
深秋时节,陈佑安的呢外套肩膀上夹了一片澄黄的银杏叶,被宁烨小心的取下来。
他挂完衣服,举着叶子跑回床边,想要给陈佑安展示,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攥着隔壁拉下去。
脚下腾空摔到床上,宁烨有点懵,手下意识的举着叶子,扭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陈佑安,你干嘛啊……”
回应他的是男人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醇酒的气息蔓延开,宁烨本能的后缩。
腺体被人狠狠地咬开,身体被贯穿,冰凉的红酒浇到后背上,滑到身下的床单上,晕开大片的暗红色。
那片嫩黄的叶子粘了酒液,粘了鲜血。
宁烨活了十九年,刚刚性别分化时候也悄悄想过未来的alpha会是怎样的人,他们的信息素会不会契合。
身上剧烈的疼痛将宁烨拉回现实,陈佑安捂住他的嘴,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黑暗中一切都是模糊的,宁烨伸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是徒劳的在空中挥舞几下,旋即被男人拉扯住,扭到身后。
到最后他好像昏过去了,意识模糊间,宁烨想,他好像有些后悔了。
陈佑安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眼前白皙漂亮的少年身体。
乱七八糟的酒液粘在上面,腰侧是两个青紫的手印,腺体被咬了破皮。
他的手摸到宁烨湿热的身体,有湿滑的东西。
是血。
陈佑安彻底清醒,这才发现宁烨已经昏过去了。
他把自己抽离宁烨的身体,草草射 在外面,又抱起宁烨去了浴室清洗,渐渐回神记起他刚刚的……暴行。
他这是……怎么了。
宁烨的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肉伤,陈佑安仔细的上了药膏,不敢多待,留了纸条便驱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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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鸭!
第6章 像是从一个很长的美梦中清醒
秋夜很凉,陈佑安独自在无人的山道上开车,慢慢思索今晚的事。
他去了大学同学聚会,遇到了大学时的前男友萧逸。那时候他为求安稳上学隐瞒身份,前男友主动追求他,两人各方面也很合拍,却在快毕业时,被萧逸分手,理由是萧逸不再喜欢他。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陈佑安之所以仍旧记得清,却是因为他失恋伤心买醉的那晚,看到了前男友攀着别的男人的肩膀,紧身亮片的背心里面塞着粉红钞票。
什么没有感情不再爱,都是假的,只有嫌他是个穷学生才是真的。
那晚陈佑安取了卡里所有的钱,冷笑着当着前台的面扔甩到萧逸脸上,扯着脸色惨白的萧逸出门,带着他开了最顶级的套房。
他们在一起好几年,萧逸害羞且腼腆,他一直尊重萧逸,没有过比亲吻更逾越的行为,却在那天晚上疯了似的折磨萧逸,没留情,也没带感情。
有钱多好,胜过真情实意,胜过满腔爱意。
今晚的酒会上,多年不见的萧逸还是老样子,文秀安静,若不是陈佑安知道他本质,都要被骗过去。
后来喝得多了,他朦胧记得萧逸挨着他坐下,说了一大串的话,还泪眼朦胧的跟他干杯。
陈佑安早就对萧逸没了感情,碍于情面喝下酒就不耐的离开,半路上才察觉那个大胆的前男友竟然敢给他下药。
具体细节他不想深究,陈佑安路上想起已经被他包下好几个月的新情人,不知不觉就吩咐司机,驱车到山顶。
陈佑安纵横情场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跟过陈老板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哪个不是分手之后依依不舍,贪恋他的好。
山路盘旋曲折,陈佑安强撑着难受,模模糊糊想起宁烨那张小脸。
宁烨很安静,从来不缠着他要这要那或者撒娇,他办公的时候,宁烨就乖乖的调到静音看影片,偶尔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
年轻男孩睡姿不好,常常踢出腿伸着胳膊,陈佑安就耐心地给他抱回卧室,盖好被子。
车开近别墅,几排用于绿化的果树一晃而过。
好吃好喝养了几个月,这个美貌诱人的Omega就像是秋日枝头挂下来的柿子,已经饱满多汁了,叩待有人摘下来,仔细品尝。
陈佑安进屋,看到宁烨迷迷糊糊的醒来,跟往常一样给他准备醒酒汤。
男孩漂亮纤长的身体裹在朴素的家居服,背对着他盛汤,有芬芳的气息飘出来,混着浓汤的味道,让他垂涎不已。
药劲儿混杂着酒意,催发了他最原始的欲 望,陈佑安一把拽过宁烨,欺身上床。
Omega的味道甜美青涩,就像是枝头柳梢黄澄澄的果子,却无端让他想起,宁烨第一次跟他见面时的场合。
他怀里的omega跟他的前男友一样,都不过是钱就能买来的陪酒MB罢了。
这样甜美的果子,之前也有别人品尝过,赞美过,啃噬过,恐怕心儿都是烂的,只要表皮还是香气弥漫。
陈佑安魔障了一般,眼前好像出现了萧逸藤曼一样缠到别的男人身上的画面,那张脸又渐渐的跟身下人重合。
他突然发了狠,猛地咬了一口宁烨脆弱的性 腺,却根本不想着要标记,只是利齿叼着皮肉来回摩擦,直到见了血。
血腥味里带出的omega信息素更加猛烈的刺激了他,后面的事情好像陷入一片深黑的梦魇,等到清醒过来,陈佑安几乎是有些无措的离开了那里。
宁烨从一个很长的美梦中清醒,看到了璀璨的朝阳。
这所别墅地理位置极佳,主卧更是玻璃围墙,从卧室就能看到窗外景色。
真奇怪,他熬过噩梦一般的漫漫长夜,却从美梦中醒来。
翻开手机,母亲琐碎的问候将他拉回现实,宁烨撑起酸痛的身子穿衣出门,去医院看望母亲。
自从跟了陈佑安,母亲就换到了单间,不用再跟其他病友挤狭窄的厕所,也不用因为化疗的痛苦睡不着叫出声时被人嫌弃。
宁烨提了水果,跟看护打了招呼,仔细询问了母亲最近的情况。
上了好药之后,化疗的副作用小了很多,母亲冲宁烨轻松的笑,还询问他最近工作的情况。
宁烨从来都是白天看望母亲,晚上工作,可是他根本不敢说出他真正的工作。
从前是陪酒的鸭子,现在是被人包养的情人,母亲知道哪个恐怕都得气死。
宁烨告诉母亲他在连锁酒店做前台,经常导班,晚班赚的多一些。一直以来母亲倒也没起疑。
一番闲聊,母亲又催他找个稳定的恋人,说着说着便开始提起,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的婚礼了。
宁烨听的心里难受又酸涩,没再多呆就去了主治医生那里。
那之后陈佑安又是好几天没来,宁烨心惊胆战的养伤,盼着陈老板大忙人晚点想起他。
再次见面天已渐寒,陈佑安突然到来,加厚的外套带进室外的寒风,让宁烨无端打了个哆嗦。
这次陈佑安看起来没喝酒,他简单的示意宁烨替他换了衣服,两人坐在桌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