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的小作精-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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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最好别等,早上看吧。
第46章
“血韵丹若是落在歹人的手里,一昼夜过去; 想必他也早已经服下丹药了吧。” 一位青衣天骄冷清地开口。
池鱼附和着点了点头:是的是的; 没错,已经吃了。
内门师兄淡淡道:“血韵丹原本就是从活人血气之中提炼而得。只要此人服丹没超过七日; 众位长老们自然有法子能让他把那颗丹药‘吐’出来。”
几位天骄终于放下心来。
池鱼脸色有些绷不住了。
不禁走神想,这要是被人练成丹药吃了; 她还能复活吗?
怎么复活,从人家肚子里爬出来; 再管人喊一声; 爸爸?
行程紧迫; 内门师兄不欲浪费时间,念在还有一堆修为参差不齐、跟着高阶弟子的低阶弟子需要带走; 祭出行舟,让众人上车。
复派遣手下去搜寻全峰上下; 看是否还有躲藏未出的可疑弟子。
池鱼看这架势; 才想起来小华仪没在; 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左右四顾又不好声张。
所幸它是个妖族而非兰溪弟子,又懂得自我隐匿之法; 应该不会被抓到责罚。
众人依次上了车。
行舟只是普通的低阶行舟,里头虽然还算宽敞,却并没有单独的车厢,高贵冷艳的天骄们迫不得已挤着“大通铺”,各自保持着一定距离; 盘膝而坐。
明明是塞满了数十人的车厢,却安静得仿佛无人车厢,气氛冷得池鱼险些坐不住。
内门师兄显然也没心思去照顾这些眼高于顶的天骄们,内门之中出了此等大事,连长老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杀了,随身宝物只丢了血韵丹一种,显然非为夺财,而是冲着仇杀来的。
兰溪冒出来一位修为骇人的仇家,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自然人人自危。
沉凝气氛之中,一位白衣天骄道,“那歹人能袭击杀死邱席长老,修为必然不在我等之下,也不会是在我们这群人当中。师兄号召我等前往‘朝云’可是意味着那歹人还有同党?”
弟子峰相距太远,消息不灵便。朝云之内可早就沸沸扬扬闹翻了天,各种揣测层出不穷,上头摆明了要地毯式严查,消息自然瞒不住。
内门师兄没加遮掩,顺手吹捧一波道:“师弟果然机警,只怕师门其他长老也是这个意思。”
“邱席长老原在朝云掌管内阁,听闻这届弟子当中有几位格外出众的,起了爱才之意,方亲自出山探看,不想路上遭了恶人毒手……”师兄无限唏嘘,“我师父道邱席长老此次出关纯属意外,就连内门也鲜有几人知道他此次的行踪,倒像是被人设计故意引出来的,定然会有新弟子与歹人做内应的。”
池鱼偷偷从眼角看临殷一眼。
哪有什么新弟子做内应,就是新弟子直接杀掉的长老,单杀。
杀完受了点小伤,伤到胳膊了心情还不好,乱发脾气说人臭,愁人不愁人你说。
池鱼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人比人得死。
这一口气还没叹完,窗口那头有女子低低嘤咛了一声,攀附住了最开始说话的那名青衣天骄的手臂,娇声:“主上,我怕……”
那嗓音甜腻,引得池鱼一阵牙酸。但内门师兄和众位天骄们眼皮也不抬一下,显得见怪不怪。
池鱼仔细留意一番,才发觉,每位天骄身侧带的低阶弟子多是貌美的女子,三五成群,偶尔也有一两个可口的男子,生得纤细清秀。不晓得是不是被凝重的气氛感染到,个个都面含担忧,挨着他们的主上坐着,贴得一个比一个紧,像贴着鸡妈妈的小鸡。
嗯?
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并隐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唯有她和临殷,离得半米开外,从头到脚弥漫着家庭感情破裂后、为了孩子将就着过的凑合感。
……
青衣天骄神情依旧冷清且倨傲,嗓音却压低了几分:“胆小。有邱宴师祖在,不会容那贼人放肆的。”
女子昂着脑袋,将娇嫩的嘴唇凑到青衣天骄的耳边:“可、可是……”她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像是被一层隔膜包裹住,愈发听不清。
池鱼脖子伸得长长的,
可是什么啊,要撒狗粮冲我来啊,开什么避音结界,我受的住。
青衣天骄对她投来了警告地一瞥。
系统:来自黎沐的作值+2。
人家男女之间说悄悄话,你听墙角也就罢了,脖子伸那么长,听得那么明显就不能忍了啊。
池鱼没想到居然这也有作值可以收获,当即也就没顾忌了,眼神晶亮地扫过去,死死盯住人家。
听不见没关系,她可以读唇语的。
系统:来自黎沐的作值+10。
青衣天骄眼神一厉,尚未开口,池鱼就被人按住了脖子。
她的脖颈处贴着头发,人手这一按,连带着她的发套被掀了一下,吓得池鱼赶紧按住发顶,省得当众秃顶。一时忘记反抗,保持着坐姿,被人从半米开外的位置拖到了面前。
临殷从走进这个行舟起面色就不太好,眸子里郁郁的,透不进光,周身的戾气都快要压抑不住。
池鱼之前就是怕他又要发神经才故意坐得离他远远的,若不是无人收留,她都想当场换一个鸡妈妈挨着坐。
“干嘛?”
“坐好。”
临殷淡淡丢出两个字,眸一低,人便顺势埋首靠进了她的怀里。
工具人池鱼:“……”又来?
这人简直太任性了。
池鱼觉得她不能如此任他为所欲为,显得整个人很不矜持,很怂,跟她怕了他似的。
于是她壮着胆子狠狠推了他一把。
临殷身子纹丝不动,微微抬起脸。
系统:作值+998。
池鱼木着脸,一丝丝将头发从他的侧脸抽走,聚拢散在另一边后,讪笑着又将人按回自己肩膀上:“讨厌,压到人家头发了啦。哈哈哈哈,没事,你靠,你继续靠。”
池鱼:我真是太难了。
作者:感谢小天使们的地雷 呜呜呜呜,我补上了
第47章
兰溪域内有一股臭味,临殷从涉足重明城起便闻见了。
起初很淡; 让人分辨不清; 却无孔不入,如影随形; 一点一滴消磨着他的耐性。
直到离开弟子峰,碰巧迎面遇见邱席; 临殷才记起来那种臭味是什么。
——腐烂肉糜的腥味。
……
正史不会记载,南氏之变过后; 金陵皇族以及其他三大世家; 所谓的名门正派发起过一段近乎疯狂地屠杀——清剿早年魔族在天元大陆残余的血脉。
宁可错杀; 绝不放过。
无论是襁褓中无辜的婴孩,还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只要血脉往上追溯三代沾了一个魔字的,一旦被察觉; 便会惨遭灭门屠族。
那年恰逢妖兽金婗出世作乱; 带来百年难遇的□□; 饿殍遍野。
临殷带着妹妹南诗瑶从金陵逃出; 混在难民的队伍中,一路北上至兰溪。只因众人听闻兰溪风调雨顺; 并无旱情。
可一路走来,兰溪领域依旧草木枯败,金婗的诅咒犹在,群山寸草不生,死寂一片。
临殷与南诗瑶并非凡胎; 无须进食,故而从未在意过那些。只跟着流民做遮掩,步入了兰溪境内。
忽而某一个时刻起,临殷察觉到那些骨瘦如柴,形如走尸的难民,干瘦的四肢慢慢重新丰盈了起来,流民的队伍也不再向前,徘徊在城外的山野之中。
每到暮时,漫山遍野便飘起一片浓郁的水煮肉糜的怪异腥味。
肉是兰溪投放给难民的。
砍成再碎,依旧可辩人族特有的骨骼结构。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些腐烂的劣质肉来自于被屠杀的半魔,与他们拥有一般无二外貌的半人,可强烈的求生欲下,他们无法拒绝这份得之艰难的食物。
普天之下,只有兰溪允许民众食“魔肉”。视作天经地义,物竞天择,更是对潜藏魔物的一种心理震慑。
像是宰杀猪羊一般,将捉来的半魔以吊钩悬挂在城门口示众三日后,等其奄奄一息哭喊喑哑之时割喉放血,剃肉剁骨,分给前来围观的难民拿回去烹食。
然而人的底线一旦被突破,便再也回不到过去,只会越沉越深。
半魔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吃完了,兰溪不再投放“食物”,就该轮到身边的老弱妇孺,轮到了人吃人……
临殷幼年在兰溪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伴随着仿佛没有尽头的旱灾饥荒,漫山遍野的肉腥,嵌入到最深层的记忆之中,再也抹消不掉。
令人恶心。
……
兰溪众弟子聚集的行舟内,那股子肉腥味仿佛又更浓了些。
临殷低垂着的眸愈发沉郁,杀机隐显。明知那恶臭不过出自他的幻觉,那令人不悦的气息却犹若附骨之疽,钻入他的伤疤之中,唤醒着那些潜藏压抑得最深的、极端沉痛的记忆。
郁烦。
肆虐的情绪无法宣泄。
池鱼感觉到临殷身上戾气骤起,车内气温体感可知地低了下来,觉得冤枉极了。
她怂也认了,头也低了,面子给他给得足足的,还要如何?
沉吟了一会:“要不然我给哥哥唱首歌吧,一般人听了歌心情就会好了。”
系统:宿主你不去做个奸臣可惜了。
临殷手臂收紧,冷冷道了句:“闭嘴。”
重新埋入她的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池鱼的身上有股子特别的味道,非是什么体香,不过是寻常皂荚、香膏和衣服的熏香,偶尔还有混搭的异域风味香囊中的香料味。
乱七八糟集结在一堆,毫无品味可言,像她的人一样,香也香得热闹。
但莫名其妙,就好像是将他从梦魇中拉出来的喧杂声,分明扰人,却有着能安抚他的神奇力量。
轻柔而欢快,能轻易牵动抚慰他的魂灵。
所以临殷明白了,他并不是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香。
他只是喜欢池鱼身上的香,
无论是哪种。
……
临殷这人难伺候得要命,侧枕嫌她肩窄,埋胸嫌她身矮,冷着脸把她当做个工具一般盘来盘去。
池鱼是被盘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就当自己是个人形抱枕,随他去。看大魔王那阴沉得厉害的神色,还在想所幸她是窄了、矮了,不是胖了高了,不然他老人家兴致上来,手动帮她矫正一下,血溅当场也不是不可能。
临殷最后将她人转背过去,勉强从身后靠上来,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吸了几口气,还是不悦:“你头发怎么回事?”气味和她的不搭,显然不是她自己的头发。
池鱼怕他手贱,当众一把把她假发薅了,磕磕巴巴地解释:“就、就你懂的,年纪大了又操心,头发掉得比较厉害。”她死活说不出自己已经是个秃子的事实,小声,“戴个假发,好看,啊你别扯啊!!”
临殷听说是假发,果然手贱下意识伸手拉了一下,并不用力,却被她超凶地回头狠瞪了一眼:“你再扯,我死给你看!”
临殷:“……”
他不知怎地,想起了南钰养的那只弥鼠,眼睛都是圆的,脸颊很有肉感,炸毛的时候喜欢咬人。
临殷扫眸看向被她咬住的手,静了一下,依言松开了她的头发。
池鱼傻了,松开嘴,反应不过来似地愣愣盯着他。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一吼,她就这么一吼再那么一咬,临殷居然怂了哈哈哈!我他妈气场也挺强的啊!
系统:你对当时的剧情怕是没有基本的理解和把握。
临殷看不得她的傻样子:“转过去。”
池鱼转过去了,还在乐呵呵地闷声傻笑。
窗边对青衣天骄撒娇的女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有些人啊,表面上在吵架,实际里却是在撒狗粮,呵呵。
……
行舟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朝云。
被聚集过来的弟子众多,天上地下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全挤着是人。甚至出现了空中管制,池鱼他们一伙在天上盘旋了好一会才有空地落脚停车。殇
身边一直有其他高阶弟子和内门师兄盯着,池鱼没办法和临殷通气,不知道他究竟要怎么摆平这个翻车的局面。眼见就要过诚心门,她心跳都蹦到了嗓子眼。
她坐在行舟,居于高空的之时便俯瞰见了诚心门。
此门通体玉白,高约两丈有余,宽一丈,矗立在偌大的场坪中央,中间是一道光幕,分割开前后两方的空间。诚心门附近有几位鹤发鸡皮的老者镇守着,修为深不可测,眸光似鹰锐利。池鱼刚一看过去,就被他回看过来,吓了一大跳,匆忙朝人讪笑了两下,收回目光。
一看就很不好惹。
场坪之上的人虽然拥堵密集却被人组织着,排列有序,寂静无声。
整个就像是过安检的流程,被从四方汇集带来的弟子,排队一个个走进去就行了,经过那层光幕,你也不知道它能测出个啥来。
这么一来,人和人挨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