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的小作精-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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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早前还以为他和秦年年有一腿,直到她看了原线剧情,才知道自己完全是恋爱脑,瞎猜误会了……
系统也多次向她无意抱怨过这点。
系统也曾经有过拯救魔王的大蓝图,找来无数宿主,以不同角色的身份,从各个角度试图攻略临殷,从而治愈他、救赎他,让他不要黑化,从而拯救这个世界。
然而每一次都是以宿主分分钟被超度而结局。
所以这次系统给出的拯救世界的途径,提都没提要攻略大魔王这一选项。
别想了,没结果。
……
华仪主动说起这事,还省得她废心思引导,正好她有计划要跳槽,跟着临故渊的。
池鱼忙不迭地点头:“好呀好呀,如果届时有师兄肯收留咱们的话,咱们就换地方吧。“
华仪闻言有了盼头,煽动翅膀的力气都更足些了。
第39章
华仪跟着池鱼出门踩点,花费整日的时间绕了齐岳峰一周; 乘兴而来; 败兴而归。
身为高傲的不死凤凰,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拒之门外的冷淡人情。
临故渊今日依旧未来齐岳峰。
池鱼踩过两间空房的点; 而后戴上糕点,打算前去一一拜访众位师兄们。
未料五间院落之中; 四间无人应门。结界包裹着整间宅院,连个爬墙的机会都不给。
唯有一个开门的; 还是一面色不善的低阶弟子; 叉腰呵斥着出来赶人。
听池鱼自我介绍说是新来高阶弟子的随从; 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收下红豆糕后告知她:高阶弟子时常闭关修炼; 并不热衷交际,这种串门子的事儿大可不必。一般随从的低阶弟子若见侍奉的高阶弟子闭关; 也会抽空去“旭日阁”学习一些常用的术法; 与同阶相互切磋; 不会时时刻刻待在齐岳峰浪费时间。
通篇下来一句话:闲杂人等赶紧滚。
且整场交流是在半开的门缝之间进行的; 那位低阶弟子的手始终扒拉着门,将池鱼堵在门外; 一副若是她敢前进一步,就立马关门的架势。
池鱼很不能理解,他这般防备冷漠是为了什么。
兰溪弟子之间感情如此疏淡,日后要如何捏成一股绳,共御外敌?
真没意思。
……
日落西山; 余辉透不进层簇的密叶,缠绵地在上勾勒出明暗的阴影。
池鱼同小华仪心里受了伤,蔫头耷脑地回来,手脚与脑袋同一幅度地垂着,低空飘过树荫影绰的茂林,
将至东南梧院,不慎引发一声嘹亮高亢的尖叫:“有鬼!!!”
池鱼应声抬起沮丧的小脑袋。
看到她梧院门口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地围了不少衣饰华贵、仙气飘飘的年轻男女。
池鱼:嘎哈?你们给这开会呢?
众人亦被这声提醒,停止了交谈,注意到了“翩然而至”的池鱼。
眸光唰唰扫过来,汇聚在她的身上。
立马有人认出了她,眸光一瞬晶亮,
一师姐上前,热络地拉起了懵比的池鱼的小手:“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了好半天呢~”
池鱼环顾众人脸上热情洋溢的亲切笑容,处于世界观被反复塑造的崩溃状态:等会儿,不是刚说高阶弟子不热衷交际?这一个个自来熟得仿佛亲兄弟的,算几个意思?
她再天真也明白了,这些弟子个个都是冲着临殷来的。若非她是临殷的随从,估摸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心情有点点沉重。
她预想过世事残酷,却未料能到如此现实直白的地步,兰溪的风气愣一点都不似她云城一般淳朴啊,过于功利。若都是这么处着,仙门之中,哪还有什么师兄弟的情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解一下,你们修真/世界就没人听过这句斗帝的名言吗?
看来她非做池傲天不可了。
“不好意思,我初来乍到,好奇齐岳峰的景致,便出门逛了逛,不知师兄师姐们会来。” 池鱼一脸老实人模样,笑着:“师兄、师姐们登门造访,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看你这话说得。”拉她手的师姐似嗔地飞了她一眼,“我们不过是见师弟师妹刚到兰溪,对弟子峰的各处情况多有生疏,前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池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没见过假笑得这么假一人。
正想敷衍了他们了事,眼珠子一转,往兜里掏钥匙的手顿了。
忽而自暴自弃地想,她这个修为,想在兰溪讨人喜欢怕是不能够了,只能搞事讨人嫌,混混作值才能过过日子这样……
悄悄笑起来,麻溜地拿阵石开启了梧院的结界,吆喝着:“师兄师姐们一番好意,我都替哥哥记着了。”
落日收敛起最后一抹余晖,池鱼敞开了梧院的大门:“天色尚早,师兄师姐们进来坐坐吧,来者都是客嘛!”
……
兰溪弟子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迟疑了。
他们从没见过一做服侍的低阶弟子敢做这样的主,不经过高阶弟子的同意,直接大敞院门,放人进来的,来者不拒,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众人留意到池鱼称呼临殷为哥哥,语态亲昵,好似关系不一般。当日送临殷入弟子峰的师兄也亲口说了,临殷师弟虽然冷清自傲,不好接触,对待这位小地仙却贴心细致得很。怕她吓到,还特地给人撑开了防风的结界呢。
众人虽然暂时还没摸清这位潜力非凡,消息一路向上传递,通达到长老院的旷世天骄究竟是个什么脾性。既然有人请,他们受邀而进,总不会出岔子?
在场的都盼着在临殷面前露个脸,混个眼熟,有次近身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各自犹豫了一会,礼貌地声声道着那就打扰了,鱼贯而入。
池鱼将人领到待客的正厅,经过散乱无人打理的花圃,叹息一般:“哎呀,都怪我疏懒爱玩。哥哥今日出门得早,我也四处瞎晃去了,竟忘了收拾庭院,真是怠慢了。”
两位师姐一喜,忙自荐道:“师妹刚到,暂时疏忽也是常理之中。我俩正好对园艺有些研究,闲着也是闲着,不妨为师妹整理一番?“
池鱼抚掌轻笑:“当真?那可麻烦师姐了,真是感激不尽!不知两位师姐名讳?师姐如此亲厚,日后自当多走动走动才是。”
两位师姐欣喜不已地报上了名字,惹得其他师兄们一阵眼红,生怕她们先落得了好,借势将他们挤了下去。
池鱼点头微笑,嘴甜地喊了两声人,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见两位师姐撸起袖子、精神抖擞地开始干活了,方又继续领着人往屋里走。
……
走过合抱中庭的回廊,一边走一边叹息道:“这梧院好是好,却冷清得很,因为久无人住,无人装潢打点,一丝而人气都没有。“顿一顿,”对了,诸位师兄师姐们稍等片刻,我去后厨烧些水,准备些热茶和糕点待客。”
跟在池鱼身后,立马有人踊跃应声:“师妹年纪尚轻,做这些杂活费神,不如交给师兄。“
“是呀是呀,这些装点修缮的活儿最废心思,我正巧刚替长老的若云殿修葺过屏风,不妨就让师姐来试试?”
池鱼在众人的簇拥下笑成了一朵向阳花,甜滋滋地道:“师兄、师姐们人真好~“
“哪里哪里。”
“应该的应该的。”
小华仪缩在池鱼的脑袋上,见着梧院慢慢被欢声笑语填满,一派幸福祥和。
莫名提心吊胆,打了个寒颤。
作者:小华仪:我觉得你可能要被打了。
第40章
不出半个时辰,梧院上下焕然一新。
像是洗去久无人至的尘封; 从廊庑底下点起的羊角风灯到几案上点缀的娇嫩花枝; 从庭院中蹁跹往来的清丽衣裙到悠长婉转的琴瑟萧笛之声,无出不透着温情脉脉的生气。
池鱼很是满意; 坐在正厅大堂品茗,与机敏能干的师兄师姐们闲话扯野。
师兄师姐们日子过得很难; 倾诉欲也强,来回几番对话; 池鱼差不多便摸清了他们的处境。
他们属于弟子峰普招五十年的学子; 原本资质在外头可称得上聪颖; 到了兰溪,却被众天骄比成了绿叶上的虫洞; 心里落差巨大。
浑浑噩噩五十年过去,高不成低不就; 马上要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 一下犯了难。
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他们见过了兰溪的世面与繁华; 自然也不想再回到穷乡僻壤,灵气匮乏之地碌碌一生。然而自身修为的限制摆在这; 正经的“升学”是做不到了,便想着走旁门左道,抱上学神的大腿,等着鸡犬升天。
池鱼深思着,点点脑袋; 吃着师姐递过来的罗果,咔嚓一口,灵气四溢。
这玩意在外头可得数金一枚,且货源稀少,她在云城偶尔才能吃上一两回。在兰溪弟子峰,却能够在周遭的山脉中随意采摘得到。
贫富差距如此悬殊,也难怪他们想赖着不走。
池鱼是个耳根软的,且对学渣身份的代入感很强,一时感同身受,不住嗟叹。
沉重而大融合的气氛之中,忽有一师兄贸贸然开口,问道:“我方听池鱼师妹称临殷师弟为哥哥,两人却并不同姓同宗,可是表亲?”
可喜可贺,这容易得罪人的话语终于有人问出了口。
憋得艰难的师兄师姐们表情一松,纷纷侧耳倾听。
池鱼嚼着果子,含含糊糊地说了个不。
将果子咽下去了,脆生生道:“我同他不算亲戚,唤他哥哥是因为他是我前夫的堂哥。”
嘡——
琴弦崩断,助兴的雅乐戛然而止。
洒扫的、修剪花枝的、弹琴助兴的、端茶送水的师兄师弟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表情都凝滞在了脸上。
对比场面的一时寂静,系统弹幕开始狂飙。
系统:来自倪芳富的作值+100。
系统:来自载豆沃的作值+100。
系统:……
小华仪抖了抖翅膀,捂住自己眼睛。只以为池鱼是一时嘴快,说漏了词,不忍心看这场翻车修罗场。
才给池鱼递上罗果的师姐脸都绿了,嘴角抽搐了几下,情绪在爆发的边缘,但依旧保持谨慎:“师妹这话,你与那临殷师弟,难不成一点亲近干系都没?”
池鱼眨巴眨巴眼,沉吟:“我们有过过命的交情,算吗?”他杀了她两次,她救了他两次,过过好多次命了。
咦,想想她真是亏大发了。
这句含糊其辞,听上去不怎么有说服力,倒像是露馅过后的自圆其说,尴尬挽尊。
一个小小地仙,哪有机会和堂堂玄仙有过命的交情?
师兄师姐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眸光最终沉了下来。
他们原本就觉得池鱼这人浑身上下透着股子不对劲的气场。一个小地仙,愣有种把自己当天骄的蜜汁自信气场。不仅与他们交流时毫不露怯,四平八稳,反倒时时刻刻将自己摆在被他们追捧的主人家的地位上。
这微妙地不适感,膈应他们好久了。
“我当是个贵小姐,没想到就是乱攀关系,狐假虎威的货色。”坐在池鱼跟前的几个,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言笑晏晏,声声温情师妹喊着,后一刻便刻毒得像要吃人,霍然站起身,怒气腾腾逼视着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指派我们做事!”
系统内的作值刷个不停,
言语引导了气氛,也点燃了愤怒,恶意被释放出来。后台显示的作值从+100一跳,变成了+200刷屏。
池鱼时隔一月大丰收,心情还算不错,在被众人围堵,眼看就要被围殴的境况下依旧稳如老狗。
这心态,兴许是在临殷手底下被练出来了。毕竟一群杂鱼的愤怒,也抵不过魔王一个凉飕飕的眼神。
继续吃着那枚没吃完的果子,悠悠:“师兄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从头到尾可没指派过谁,都是师兄师姐们热情,主动揽下的活计。”笑吟吟,“至于乱攀关系,狐假虎威这个我就更不认了,我从头到尾也没说自个是临殷的谁谁,师兄误解了,也能怪到我头上?”
端着茶盏的师姐气不过,狠狠地啐了一声,阴阳怪气:“便是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我们也认了,前夫的堂哥算几个意思,也敢乱喊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同临殷有一腿呢……“
池鱼死猪不怕开水烫,为的就是干一票作值出来。
左右这群师兄师姐们都是要毕业离开的人了,她也没有后顾之忧。
“为什么不敢喊?当着临殷的面,我也是叫过他哥哥的。”她单手叉腰,舌战群儒,依旧嚣张得能上天,“呵,不信你去问问他,看他接不接我这一声哥哥呗~”
“你!”
那师姐正欲驳斥她这不要脸的言论,单方面叫的哥哥算什么哥哥,
愤怒围堵在正厅的人群忽而一阵骚动。
池鱼的手指还对着门外,师兄师姐们豁然分退两边,露出通往正门的过道来。
月光如水,中庭竹影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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