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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

穿成病娇反派的小作精-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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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之,她就会是一颗爆浆的葡萄。
  而系统原线里头,临殷登帝的时间线在十年之后。
  如何确保以死盾,躲掉这个小概率的死亡线路,又不会引起临殷的怀疑?
  池鱼想好了,
  反正她现在病歪歪的,一副魂体随时要脱身而出的样子,半死不活。
  完全可以在战事稳定之后,和临殷说自个要闭死关十年,期间概不见人。
  她打听过了,这在修真界很常见。
  十年之后,临殷若顺利登帝,她就顶着奶团子脸去找他。
  没有的话,她就只能苟着了,BE感情线还是比人死了好。
  ……
  她定了心思和后路,慢慢恢复从容。
  临殷经常在外头,不怎么在云泽待,池鱼除了偶尔出手治愈伤者,大部分时间都闲得发慌。
  小华仪和宝宝比较有共同语言,玩起来已经不爱带年迈的老母亲了,早出晚归。
  池鱼给自己找点儿事,偶尔会去南清欢的书房,主动问问临殷的情况。
  这日凑巧,她到的时候,南诀正在。
  池鱼隔着薄薄的一层门,听到屋里的南诀沉声道:“叔父,我南氏如今虽有微弱胜势,要一举击退其余四家的联手,不说千难万难,至少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且时倾的问题,根源还在,只要世人无法接受,我南氏便永远无法成为正统。”
  池鱼皱眉,心说这人怎么回事,难不成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宁愿退回上神境界,也不肯接受临殷?
  正要推门而入,方听得他继续道:“时倾可催动【苍生剑】,毁去兰溪的封魔结界,若魔族尽数涌出,首当其冲是与我族对立的邱氏,然后便是金陵。南氏是离魔魔域最远的净土,只有魔族存于世,半魔的身份也就不值一提了。”
  池鱼欲抚上门的手猛然一僵。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
  南清欢似乎也被这个提议震惊到了,过了良久方轻轻叹了口气,摇着头道:“阿诀,我知你心急,想要下猛药,彻底推翻眼前的局势……”
  他尽量语气委婉:“虽说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可魔族并非我等可操控之物,届时前狼赶跑了,来了个更强的后虎。无异于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魔族可不是会与咱们讲规矩的。”
  “叔父怎会觉得被驱逐流放在苦寒之地的魔族,实力会强于身在富饶大陆上的人族?”
  南诀眼神闪烁,长默一段时间之后,野心逐渐展露:“更何况,这些时日与时倾接触,叔父想必也心知肚明。他从小天纵奇才,以他之资,或许再过不久便是天元大陆第二位大帝。只要他坐得稳,我们南氏便是正统。”
  “天元大陆之上,生存着无数妖族和魔兽,皆非我族类,却都能和平共处。万年以前,魔族也曾是这片大陆的一部分,以失败者的身份被赶至魔域,我们只因魔族蹭长期处于统治地位,便竟然会害怕失败者的归来,这岂不可笑?时倾在位,这大陆,就该容得下魔族。否则,这片沃土容不下的异数,便是他了。”南诀道,“叔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您既然选择押宝在时倾身上,就该做得更彻底一些,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
  池鱼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在原地呆了半晌,最终没有推门而入,掉头离开了。
  南清欢看了眼池鱼落荒而逃的背影,缓缓揉了揉眉心。
  他好久没这么累过了,看来他始终还是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啊……
  ……
  千算万算,那草菅人命的狼子野心却不在她所能设想的最大恶意的底线之内。
  难怪系统曾说南诀可以成为下一个帝子的候选,却不会是最合适的人选。他除了不比临殷,有着无比恨世的复仇心态之外,手段之狠毒,乃至可以眼睁睁对同胞拉下屠刀。
  池鱼在桌边静坐,半晌没回过神来,问系统:“若临殷尚未失去理智,而魔族入侵,世界会不会崩塌?”
  系统明白池鱼是什么意思:“不会,这属于位面族群之间的争斗。临殷之所以会造成系统崩塌,是因为他毁灭本源一枝独秀,占据帝子正位,以邪压正。并屠戮天下,彻底灭绝后代帝子成长的可能,世界无法自我修复,陷入死局而崩塌。魔族入侵,和灭世的大帝,不是同一级别的灾难,我建议你……”
  系统艰难道,“其实他说的也是一种办法,你、你还是静观其变,不要插手为好。”
  池鱼:“……”
  不愧是天道,
  曾经能为了平衡,舍弃受害者临殷,如今又可以为了长存,放弃人族的平民。
  池鱼忽然觉得灰败,
  所谓的“拯救世界”从来都不是从个人三观角度出发的真善美。
  个人的意愿,在宏观的层面而言,如此不值一提,随时都可能被抹消抵去。
  如果她能坐视魔族入侵,屠戮平民,那她当年坚持不肯杀临殷的意义是什么?
  可怕的不是意义虚无,
  是人心偏了,面对同样的抉择,她竟然犹豫起来。
  池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叫自己冷静下来,
  杯沿尚未递到唇边,
  帝皇钟沉重悠长的钟鸣便响彻整个天元大陆
  ——魔族来袭。
  那一刻,池鱼整个僵住了。
  呆若木鸡地听完那整整八十一声钟鸣,才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延迟严重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忽然想,难怪她能如此轻易地听到南清欢和南诀的对话,
  他们根本就是在演她,给她打一剂心里预防针。而与此同时的临殷,并不在洛水的战场之上,而是在兰溪边境的结界之处。
  破开封印,使得魔族逃离苦寒之地,入侵天元大陆。
  ……
  池鱼用丝缘珠联系临殷,但得不到回应。
  复想起还在兰溪势力境内凤凰栖息地、梧桐林的爹娘,仓促接连瞬移过去,将人接到了洛水。
  路上所见,一切都在慌忙之中,城镇亦或者山野,全陷入一片焦灼的混乱和恐慌。
  这便是魔族千万年来,在人族心中残留的阴影;和人族自己竭尽放大魔族威胁,将魔族彻底魔化之后的结果。
  一朝爆发,
  未战之前,散仙城镇便有自行溃散的趋势。
  池鱼思来想去,还是只有洛水离魔域最远,最为安全。
  给爹娘在云泽附近找了一片僻静的院落,将惊慌的爹娘安置好,解释清楚状况,满身疲惫地回到后湖别院的时候,距离魔族入侵以来,已有五天。
  才进屋,迎面遇见了了临殷。
  他戎装未褪,腰间佩着朴实无华的【苍生剑】,身上是浓重而未散的血气,眸底藏着寒芒,戾气犹若实质性地冰霜。
  “你去哪了?”
  池鱼定定地看了那剑好一会儿,好半晌才挤出点笑来:“魔族入侵之后,兰溪不安全,我将爹娘接回来了。”
  说责怪自然是没有的,南诀话说得虽狠,却有一定的道理。
  想要双方都不受到伤害,犹犹豫豫,只会让局面胶着,而后双方都在受伤。
  世家大乱,战乱迭起一样会波及平民。
  而魔族血脉尚在,临殷即便登帝,也只会成为住在城堡之中的恶龙,有源源不断的勇士将他打成邪恶一派,发誓将他斩杀。
  如此局面,不破不立,
  也许只是她的格局到不了“枭雄”的层次,暂时适应不了罢了。


第155章 
  池鱼不知现下这是个什么境况,
  本应该在战场之上的临殷; 却出现在了云泽; 她的院子里。
  他是特地赶回来的吗?
  因为联系不上她?
  池鱼觉得不大可能,这想法过于膨胀;
  若她在临殷心里的咖位这么重,她何至于苟成这样。
  但又跟着涌起一股子心虚;
  垂下头,将空空的手腕悄悄藏到身后; 解释道:“这几日我一直在路上奔波; 怕哥哥恰好在【瞬移】的过程之中找我; 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将丝缘珠取下来了……”
  系统:作值+998。
  池鱼嘴唇动了动:“……”
  谨慎又谨慎地比了个小拇指出来; “再加上我总联系不上你,有那么一丢丢的生气。”
  池鱼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不知他为何心情相当糟糕:“……哥哥找我呀?是有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独守空房地过下来; 池鱼逐渐能体会到临殷是个何其专注做事业、走剧情的大男主; 难怪前世是个孤独终老的命。能有百分之一的时间抽出来给她; 便算相当难得。且他主动找她,必然是会有什么旁的事要吩咐的; 绝不会是谈情说爱。
  “你爹娘在哪?”
  一听爹娘二字,池鱼面皮顿时稍僵:“呃,我爹娘喜静,又曾是金陵的城主,身份尴尬; 我便没将他们带进城,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僻静的宅子里了。”
  “城外不安全,”
  临殷站在台阶之上,屋檐斜泼的光影停在他胸前的轻甲之上,显出冷硬的锋芒来。
  他开口,轻描淡写的口吻,不容置否道:“让他们搬来霜华苑,留在云泽以内。”
  他这话,这态度,搞得她有点儿害怕。
  池鱼眼皮跳了跳,勉强维持笑意:“不必这么麻烦吧,到时候双方都不便……”
  “不麻烦,”临殷拾阶而下,走到她面前,眸色阴郁,全是晦暗的情绪,似笑非笑,“好过失去联系后,我不知该去哪寻你。”
  池鱼:“……”
  他似乎话里有话,
  池鱼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下,
  魔族入侵之事,在她意料之外。
  临殷至此境地,属实已经强得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了;宝宝有临殷这个大佬爹后半辈子无忧,祖宗则是不死凤凰。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的爹娘,勉强再捎带一个不着调的表哥。
  原本池鱼将他们藏得好好的,除了华仪晓得,世间再无人知。
  正所谓人一慌,就会露出马脚。危机来临之时,人第一反应会去找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偏偏,引狼入室。
  ……
  池鱼后悔无比,极力忍耐着脾气,脸色沉下来,和临殷无声对峙着。
  半晌:“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察觉出她的去意了?
  就因为她对南清欢说不日之后要找个僻静之所,闭关十年?还是有旁的蛛丝马迹?
  系统见气氛一下剑拔弩张起来,怕得厉害,赶忙劝:“宿主冷静,冷静呀!眼见就要熬出头了,千万千万别撕破了脸,届时得不偿失呀。”
  亏他这一句劝,池鱼在上涌的火气之中勉强稳住理智,好歹是将后头半句:“是要软禁家属,威胁我?”给咽了下去,改作:“你不相信我?”
  “你藏着人,防了我四年,却让我相信你?”
  临殷神色古怪地笑了下,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你我既成道侣,我照顾你爹娘是理所应当的,为何在你看来就是威胁了呢?”
  冰冷的指尖慢慢拂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下巴上,一字一顿,“因为你心里有鬼。”
  池鱼:“……”
  “你平日里撒些无关痛痒的小谎,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临殷指尖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轻轻道,“但离开我,你想都不要想。”
  他的眸里是一片寂黑的沼泽,
  消极,沉郁,又极度危险。
  池鱼很久没有再见他这样的表情,仿佛一切回到了开始,她初见他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是有过节的陌生人。
  他便是以这样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捏爆了她的头颅。
  有些经历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纵然池鱼曾无数次的宽慰自己,严格来说,临殷想杀的不是她,而是原身“池鱼”。临殷的恩怨也是同原身结下的,只不过她命苦,一重生过来,就撞见了这般的修罗场。
  且她是死过好些次的人,
  死着死着就习惯了。
  她以为她习惯了。
  可事实证明,只需一点相似的征兆,那份噩梦还是会被轻易地勾起来。
  池鱼屏住呼吸,身体条件反射一般地颤栗着。
  原本自以为底气的,临殷对她的那一点儿的喜欢,也倏然变得飘渺起来。
  喜欢又如何?
  他不开心了,想杀,还是会杀的。
  被他拉进怀里的那一刻,池鱼想,
  这些日子,她未有一秒不爱他,
  可好像,他们真的不合适。
  临殷说得对,
  他们之间,谁也不信谁。
  ……
  大概是她一次意外地失联,引发了临殷的不安。
  他不知猜到了什么,不再将她留在后方镇守,而是带在身边,一并领去了前线。
  南清欢看不出两人之间低气压的氛围,还在搓着手打趣:“头回见坐着软轿去战场的。这么离不得,日日如胶似漆的,怎么也不见你们生个小的?”
  池鱼抱着手炉,弯腰上轿的时候顿了顿,回眸看了临殷一眼。
  临殷淡淡:“会有的。”
  池鱼瞥了下嘴,兀自打帘进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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