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双骄之霜雪片玉-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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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插得上话?夏秋咬着衣袖,心里叫苦。凶女人,欺负人啊。
“玉姑娘。”经过大夫的一夜调养,小檀病愈,走出小院来,白衣迎风,依旧风度翩翩。小檀含笑,轻轻一拱手,解释说:“是我不让小师兄去的,小病一场,劳烦姑娘费心了。”
“小檀没事儿,这俩傻子本来就该骂。”玉无瑕抱胸,瞟了夏秋白箫一眼。
咦妈呀,吓死银。白箫战战兢兢,看向了夏秋,“诶,小秋咬袖子这动作真撩人,别打颤。”
“是吗?”夏秋又咬,一脸无辜,“你也好可爱哦。”
“嗯嘛。”
“……”这互夸的,真的……玉无瑕扶额。
“我看书去了。”小檀微笑作辞。
“看在小檀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俩了。”玉无瑕见小檀好得差不多了,她挥袖也走了,许府还有好多是需要她去处理。
“凶女人。”白箫撇着嘴,看把我俩吓得。
“就是就是。”夏秋死也赞成。
小檀的院中有棵桃树,是从桃花坞移植过来的,桃花不合时宜,早落了花,树叶郁郁蓊蓊,提供了一个纳凉的好地方。小檀一个人坐在树下,听风过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手上握着一本书,右手摸着墨迹,以代替双眼看书。
夏秋抱着小兔子,悄悄走近,准备吓他一跳。那小檀似乎未察觉,人还在发呆。“沙沙。”他忽地脸红笑了笑。夏秋也笑,这小檀思春了吧?近了,小檀收笑一侧头,“请坐。”他起身让座,不知来者是谁。
“呃?这都能发现?”夏秋诧异,差点儿摔倒。
他微笑一如刚才,“我还是那一句,我眼瞎心不瞎。”
“哈哈。”夏秋笑,“等哪天我把你的心偷走了,你就真的瞎了。”
小檀坐下,“你有那个志气也没有那个本事。”
“你确定?”他不怀好意地笑着,透露着几分邪魅,小檀则直接别过了头去。夏秋不见他说话,追问:“刚刚笑得那么开心,想什么呢?”
“我……你……”小檀依旧笑。
“死兔子,扒我衣裳。”夏秋扯着小兔子白箫。
白裙仙仙,躺在夏秋怀中的白箫笑嗔:“小秋哥哥~你弄疼人家了嘛~”
“……”好恶心,夏秋鄙视。
小檀一怔,“你们在做什么?”
白箫勾搭着夏秋,“秋哥哥~嗯嗯~”
“……死一边儿去,嗯个毛线,我一琴板子拍死你。”夏秋毫不客气,一脚踹开了他。
小檀默默地笑。
白箫可不乐意了,“干嘛呢?又打我。”
“哼!”
白箫抱胸,“我告诉你,以后不许打我,你那琴板子,可贵了,小心坏了。”
“没事,可耐打了,坏不了。”夏秋含笑。
关键是,我不耐打啊。“那成,打是亲,骂是爱,我接受了。”
“我去你妹的!”
白箫忙跑,“略略略,天天就喜欢抱着我,有本事你就这样抱着我啊。”
“你你你,你要有本事别跑!看我不烤了你。”
小檀默然,知是玩笑话,所以他很配合,只笑不语。
夏秋回身时,才注意到了小檀手里的书,“诶?你刚刚在看书啊?”转念一想,话不对,“唔?你看书?”“看”字重读。
“怎么?”小檀抬头看着他。
白箫也不打闹了,这小檀不会是装瞎吧?
小檀指如削葱根,修长白皙,只有右手手指头沾了好些墨,都是从书上蹭的。夏秋反应了过来,笑嘻嘻问他:“手指痛不痛啊?我来帮你念?”
“好啊。”小檀欣然应道。
白箫吃醋气愤,双手叉腰,“慢慢念!我找冷陌玩去。”回身生气走了。
“去吧去吧。”夏秋连个眼神也不甩,“小檀,书给我。”这本书是诗书啊,他笑问:“你也喜欢诗词?”
小檀淡然:“我知道小师兄诗词很好。”
“所以?”夏秋想撩他。
“小师兄文采超群,我想请教一下。”
夏秋一听乐了,卷起书来也不念了,诗词的花样他可都玩遍了,“你想怎么玩?”
小檀笑了笑:“我诗词不太好,就对句吧。”
“好,出句。”爽快点儿。
小檀略想了片刻,“残漏声催风雪骤。”
“孤城门闭锦书囚。”夏秋脱口而出。
有两把刷子,“不雨风故故。”
“未晴天沉沉。”继续,别停。
“今宵有酒醉红帐。”
“明日愁来吟潇湘。”
“江南青山多妩媚。”
夏秋的每一句几乎都是张嘴就有的,“塞北白雪殊清寒。”
“寒山已失翠。”
“清水本无香。”
“谁说没有的?”
“公子我说的。”夏秋媚眼轻佻。
“好吧。”小檀一笑,不再多言。
夏秋笑眯眯地看着他,小檀似是察觉到那道目光一般,抬袖遮住了,“玉姑娘委托我追查那个幕后凶手,顺便也能帮你报了亡妻之仇,我若做到,你要怎么谢我?”
“以身相许呗。”他抓住那纤白的衣袖按了下去,笑言一句。
小檀仍旧扯过来袖子,“小师兄方才说‘清水无香’,那我呢?”
“你?”他笑,“你的汗很香啊。不过,我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不出汗不落泪不流血,真的,你别不信。小檀,你如清水,檀本无香。”
小檀思虑着什么:“是你……”他随即掩口笑了,“对了,你为何只穿这一件衣裳?不……麻烦吗?”
“唔?”夏秋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笑了笑,回话:“怕你忘了,特意与那日一般打扮啊。要不这腰绳这么长,我才懒得穿呢。”
小檀点点头,“那我们何时去鸳鸯浦呢?”
“等等嘛,许府的冷寒还没回来,听说他比许家主还好看,我想见见。”
“……”
“诶,那许家主病了好长时间,都不出房门见人,来浣花溪没能见到他也当真有些可惜。”
“噢。”小檀点点头。
时日一长,日渐入夏,天气转热,夏秋白箫两个不服水土,热得不行。他俩之前都是在桃花坞玩乐的,桃花坞一年四季如春,但这浣花溪可是标准的春夏秋冬,这大夏天的,热死人和兔子。
夏秋跟白箫找地方练琴练箫,两个人图凉快,就跑到了一个小亭子底下练习,没过多久俩人就打起来了,嘈杂的声音一阵阵,许府的下人都不敢劝。
恰好玉无瑕的屋子就在附近,忍他们好久了,实在受不了了,提剑追着砍他们去了。
凶女人!夏秋两个收了琴箫,仓皇逃命。
第7章 接断袖者亦断袖
“站住!”
“妈呀,跑快点儿。”两个人爬房顶去了,接着跑。白箫嘿嘿一笑,“保护好我。”他变回原形趴夏秋头上去了。“你妹!死兔子!”
那边几个侍女跟着白衣一袭的冷寒正从此处路过,夏秋跑得太快,脚下一滑,就摔了下去。“啊!”
“这次真的要成死兔子了!”
“两个臭小子!”玉无瑕仍是不放过。
危机之时,“嗯?”清冷的冷寒抬头,哇,天降美男诶,他毫不吝啬地伸手接住了。白箫的本事大,脑子也好使,跳下变成了人形,“妈呀,吓死我了。唔唔,我还活着。”
“呃……”夏秋是最尴尬的一个,他还躺在冷寒的怀里。
“你个臭小子,就会搞事,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房上的玉无瑕飞来几道玉叶。
“呀!”夏秋害怕地往冷寒身上一攀,抱紧了他的颈。“噌……”冷寒不苟言笑,抱着夏秋居然还能接下玉无瑕的玉叶。
“……”这死夏秋还真是丢脸,白箫、玉无瑕二人同感。
“这次给冷寒一个面子,下次再捣乱,我非玩死你不可。”玉无瑕气哼一声,回身走了,真耽误事。
冷寒的两根玉指,稍一用力,便捏碎了玉叶,“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想抱多久?”清冷的声音略带笑意。
“呃?吓死我了。”夏秋舒了口气。
“你的琴压得我好疼。”冷寒的左手探到了琴板底下,挑开了束琴的绳,一面抓住琴,一面轻轻放下夏秋。哇……这冷寒长得……夏秋看怔住了。
“冷二公子,他,其实是个断袖,你懂得。”白箫捂嘴笑道。
“嗯?!”夏秋瞪着他。
冷寒的目光从那架琴上移开,点着头,“我懂我懂,因为我也是。”
“……”
“嗯?!”夏秋又看向了冷寒。真是世间罕见的蓝颜啊,清冷孤傲。
冷寒的手抚过琴上的玉,双手托起片玉古琴来递还给他,“你就是桃花坞的那个小琴师吧?”
夏秋笑,接过琴来,“还有一个身份。”他觉得也没必要遮掩了。
冷寒含笑一礼:“夏公子。”
夏秋之前觉得冷陌很好看,不想冷寒要比他哥哥好看得多,如冰如霜,不愧名为“冷寒”。他只痴笑着,却忘了还礼。“呵呵。”白箫一脚上去,踩着夏秋的脚尖,“冷二公子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夏秋疼得抱紧了琴,“冷二公子不必多礼。”玛德,死兔子,踩着我了。白箫轻笑,这才移开了脚,搭住了夏秋的肩。
冷寒略笑了下,拂袖露出了纤白的手腕,取下了腕上的两支细金镯子,亲自给夏秋带上了,“算作见面礼吧。”而后告辞先走了,他还得去回见家主。
“哎,真好看。”夏秋乐不可支,爱死这个冷寒了。
冷寒一走,白箫拍了拍他,终于大笑了出来,“噗哈哈!妈呀!笑死我了!”
“喂,笑什么笑?哼哼哼!我有你没有。”夏秋有些得意,还是自己有魅力,这可是自己帅气的最好证据。
白箫抱着自己的洞箫,靠在墙上,“给我也不要,那是女孩子戴的。”
“什么啊,你吃醋,骗我。”夏秋笑道,不信。
“骗你做什么?你自己看看。”白箫瞟过眼神去,“那金镯子上是不是篆着两支凤凰?你看,那儿还有花儿,哈哈!”
“那又怎样?”
“娘气啊!反正我知道,冷寒把你当断袖了。”他捂嘴笑着,回身跑了。
“你才娘气呢!这多好看,你……给我站住!不许笑。”
“哈哈!夏秋小受,追不上我。”
“你……”夏秋羞愤难当,“我买酒去,不给你留。”
“嗯嘛。”白箫还是笑,“你看。”钱袋在手,白箫拔腿就跑。
“你丫的!过来,我一琴板子拍死你!啊啊!”跟白箫在一起,迟早气疯。
一日,趁着白箫吃饭的空儿,夏秋又往小檀的院里跑去了。“噌噌。”剑影纷扰,乱了院中的宁静,却是分外和谐。
白衣执剑而舞,如落雪般的轻盈美好。夏秋远远看着,他的剑法太妙了,“我要是能像他一样就好了。”夏秋是弃剑习琴,以为琴不如剑。
小檀的剑术高超,夏秋心想,也只有爹能胜过他了。想来玄七前辈教习剑法,之前他门下剑客双骄分别完胜了他这一位师父,怕是小檀又胜了他,他这又让小檀下山来拜师。夏秋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白衣人随后收剑,有客人来,“请坐。”
夏秋笑眯眯地坐下,就是不出一声。小檀坐下倒了茶,这时,夏秋拉过他的手来。嘶,这爪子怎么冰凉冰凉的?“猜,猜,我,是,谁?”夏秋在他手上写下这句话。
小檀笑了笑,反而握住了那只手,勾弄指尖,“纤纤玉指,必是玉姑娘了。”
“……”你妹的!这小檀难不成拉过玉无瑕的手?夏秋紧眉摇头,不客气地抽出了手。
“白箫。”
他又摇头。
“冷大公子。”
夏秋摇头,你丫的,我解琴一琴板子拍死你!夏秋急了。
“该不会是许家主吧?”
“……”
身前的人坐着,一动不动,都不摇头了,怕是生气了,小檀笑了笑,“游戏好玩吗?”
“不好!”夏秋没好气,居然不猜他。
依旧握着那只热腾腾的手,小檀含笑问着:“我刚才的剑术舞得如何?”
“不好。”夏秋傲娇。这是跟他杠上了,小檀笑个不停,右手抖了抖袖子,握紧了那只手。炎炎夏日,夏秋穿得正单薄,小檀的手探入了青袂中。指尖凉,划过夏秋玑玉般的胳膊时,引得夏秋心里发痒。夏秋忍不住笑了,忙握住了他那双手,“爪子好凉。”
小檀微笑,视线落在了霜雪上,虽然他双眼看不见。
“霜雪?”夏秋懂了。
他似是叹气一般说道:“我五岁的时候就握这剑了,用了十二年。”
“心疼你。”
“哦?心疼了?”小檀笑。
“是啊,你是天之骄子,别说是看见了,就是听见你受伤也心疼。”
“我原本可以不必握这剑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