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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浮生似劫-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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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可是,若我说我后悔了,我后悔之前做的事了,你是不是会原谅我?你又是否还对我保留一丝一毫的情愫?”
  说到此处,他突然有一瞬间的彻悟。原来,白日里寝食难安的缘由,黑夜里辗转难眠的缘由,都关乎两个字——后悔。他是真的后悔了,悔不当初。
  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预想的方向。脱离了任何人的掌控,就仿佛是脱了缰的马车,向着未知的地方呼啸而去,没有人知道它终将停往何处。因为,人生不是棋局,不可能操控在翻手覆手之间。有些事情,永远无法操控,就比如说,感情。
  所以,有一句话,唤作忏悔无门。再多的悔恨,再多的努力,都已拨不回命运的轮转。恒衍不懂得,鄢然心中却明了。
  她依旧浅浅地笑着,声音还似当初,没有多少起伏,“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我知道你的身不由己,所以我不怨你,你不必一次次地请求我的原谅。而且,你已作出了选择,就不要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所有的事情都已成了定局,不是吗?”
  望着她和煦的如同冬日暖阳的笑容,不知为何,恒衍突然觉得犹如针扎,心底一阵刺痛。那样如花的笑靥,本该属于他,可自己却将她拱手相让。是否,她也对着那人笑得更加娇艳?是否,她也对着那人。。。?不该想,想的越多,心底的刺痛越发强烈。
  鄢然凝眸看向他,略屈了身子,轻声道,“臣妾在此拜别摄政王。以后,最好两不相见。”有些话,终归要说清楚。有些事,总是要将它了结。说完,她就从容地转身离去。
  以后,最好两不相见。。。两不相见。。。平平淡淡的四个字有如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扎在心房上,叫他如何能承受。他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地跑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她,双手牢牢地扣在她的腰上。好像只要是这一次他抓牢了她,她就再也不会走了。
  鄢然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茫然无措,正欲挣扎时又想到了自己已有了身孕,大幅度的动作恐怕会伤及自己肚中的孩子。可有无法大声地呼叫巡逻的侍卫,妃子和王爷抱在一起,无论何时,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想到这,她也就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冷冰冰地问道,“摄政王这是何意?我们之间的话,不都已经说完了吗?”
  说完了。那是不是就是说,他们之间不会再有羁绊了呢?就这样完了吗?恒衍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他死死地抱着她,声音近乎祈求,似在说服她也似在说服自己,“不会的!我们不会结束的!你和我走吧,我们重新开始,重新来过,好不好?”
  重新开始,重新来过。。。多好听的话啊。如果他在自己在刚刚进宫,或者是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和自己将这句话,那自己肯定是会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可现在,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那他们又该从哪里开始呢?
  鄢然不似恒衍那般激动,她冷静地同他说道,“我说过的,我们已经结束了,没有可能了。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公然地抱着你弟弟的妃子,你觉得这样合乎礼数吗?还有你说要带我走,走去哪?你在这苦心经营的一切难道你都舍得就此抛下吗?”
  叹息了一声,她又继续说道,“那一次是你吧?是你趁恒飖出宫时派影卫去刺杀他的,对吧?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并不只是寻常人家中简简单单的兄弟关系,你对他怀着恨意。”
  “你,都知道了?”恒衍身形一颤,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那一天,我是和他一起出宫的,他被刺中也是为了救我。你们之间的纠葛我大概也都知晓了,可你们再像这样争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的。你已经得到了摄政王的名号,如今的你俨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所以,你可不可以放下?”鄢然劝道。
  “放下?你叫我如何能够放下?!他抢走了我的一切,包括你。”恒衍声调陡然升高。停了片刻,他继续说道,“无论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走。跟我走好不好?”
  “我不愿意。”鄢然不顾他顿时僵住了的身体,坚定地说道,“我已经怀了恒飖的孩子,我不仅是他的妃子,亦是他孩子的母亲。”
  “没关系,孩子现在还小,一碗堕胎药可以打掉。”他忙不迭地试图说服她,“要是你喜欢这个孩子想要留着,你也可以把它生下来,我会待它如同己出的。既然你说事情已成了定局,那我就亲自毁了这盘棋局。还有什么,还有什么问题?”
  “还有我的心。。。”鄢然静静地望着前面拐角处一角在风中飘起的紫色裙裾,淡淡道,“我的心已经冷了,对你,它再也热不起来了。所以,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三个人再纠缠下去,这盘棋必定就会成了一盘死局。与其如此,倒不如快刀斩乱麻,虽然会疼,但那也只是一时的。等伤好了,结了痂,曾经再痛彻心扉的疼也就随着时间忘记了。
  恒衍怔忪了片刻,紧环着她的手也慢慢地松了下来。鄢然趁着这个时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去。钝刀虽不及利剑一刀致命,却也能一寸一寸地凌迟,比之利剑,更加折磨人。若是要伤人,一次也就够了,一次把所有刻薄的绝情的话都讲完。
  鄢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走到宫室的拐角处。见到了那身紫色裙子的人,她冷冷望了一眼,开门见山地道,“看了这么久的好戏,姐姐肯定是有话要和我讲吧?”
  暗红色的宫墙久经雨打风吹,颜色更加黯淡,不动声色地显露着世事的沧桑。
  半倚在斑驳宫墙上的女子眼梢一挑,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笑道,“说是不争,可有谁争得过你?怀着陛下的孩子,却和摄政王搂搂抱抱,妹妹果真是好手腕,姐姐我自愧不如。只是不知,都是父皇好好教养的女儿,槿妃怎么就养成了水性杨花的性子呢?”
  鄢然也是一笑,“既然岱妃都这样想了,那本宫再如何地解释也都是无益了。只是。。。”
  她望着她精致的容颜,缓缓道,“岱妃不会是打着禀告陛下的算盘吧?姐妹一场,本宫还是劝你别在多费唇舌了。捉贼那脏捉奸在床,无凭无据的,你说陛下是会相信你,还是信我?更何况,你本来就是从宫里出来的,难道不知道宫中的大忌是什么吗?”
  后宫之中,最忌妄言二字。流言蜚语,看似无形,实则是杀人于无形,所以历代帝王就将妄言定为宫中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敛黛并没有气急败坏地发怒,挑眼轻轻地将鄢然一扫,冷睨着她,状似随意地说道,“槿妃好口才,本宫说不过你。本宫知道你怀着龙嗣恩宠正盛,不过本宫劝你一句,得意莫忘形。真到了有一天,恐怕你还要来求本宫放你一命的。”
  “你什么意思?”鄢然盯着她。
  “倒也没多少个意思。”敛黛抚摸着手上正戴着的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开口道,“前些时日父皇派人送来好些宝贝。现在我是昭然公主,那些东西可不就得是我收着不是?可除了我手上的这个镯子,我还收到了一味解药,解冰魄的寒毒。可本宫从未服过冰魄,现在,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鄢然抬眸,了然地望着她,“你想怎么样?”
  “你若是想要冰魄的解药,明日只身一人前往本宫的宫殿来。可你要是告诉了陛下,我就将手上的解药自己咽下去,大不了咱们一起下地狱。”敛黛随意地拍了拍手,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对站在原地的鄢然笑道,“你或许不在意你的命,可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忍心让它陪你一起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愿得一心人

  敛黛离开后,鄢然并没有马上回长乐宫。她站在罔泽湖的湖边,任湖边时不时吹起的微风从脸边拂过。从离开卫国的日子算起来,现在已是第二个年头了。据说,冰魄的寒毒会一直潜伏在骨髓之中,直至最后的五个月才会发作。
  罔泽湖湖面上的结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还剩着零零碎碎的几片轻薄的浮冰。鄢然怅然地望向在湖中嬉戏的几只鸳鸯,心中默默地盘算。自己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是这根本就不够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除了去求敛黛,真的没有别的门路。。。。。。
  鄢然第一次体会到走投无路的滋味,那是比绝望还要难受的感觉。因为,她依稀看到了希望,却又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抓住它。
  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去勉力一求不是吗?鄢然摸着自己的肚子,深呼了一口气,肯定地说道,“母后一定竭尽全力让你活下去,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想到自己已在外面耽搁了好长的时间,她提起步子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
  夕若站在长乐宫的门口,探着头焦急地往往门外,看到鄢然时,赶忙地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手,道,“娘娘您怎么和摄政王说了这么久得话啊,奴婢在宫里一直担心着您,生怕您会出什么意外。”
  鄢然在踏进长乐宫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刚才期期艾艾的情绪埋在了心底,现在她脸上只是挂着淡然如初的笑容,“摄政王随口关心了一下我腹中的孩子,不过说完话我又随便在罔泽湖边走了一些。御医也对我说过,适当的运动对胎儿有益的。”
  夕若听了鄢然的解释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有些担心地告诉她道,“可是娘娘,陛下在正殿等了您好久。刚进来的时候,陛下的脸色就不妙,一直到刚才他都想奴婢询问了好几次,问您是否回来了。”
  “陛下来了?”鄢然脚步一踉跄,赶忙问道,“那你可有和他说我刚才是被摄政王叫住了?”
  “娘娘您小心脚下的路!”夕若身手敏捷地扶住她,“没有。奴婢虽然不知道您和摄政王是什么关系,但奴婢知道要是奴婢向陛下禀明肯定是对娘娘不利的。”
  鄢然脑海中紧绷的一根玄顿时就松了许多。虽然当时自己并没有和恒衍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让他知道了,又会凭空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况且,他们两人如今已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她不想往已经熊熊燃起的火焰之上再添上一把干柴。
  “多谢。”鄢然握住夕若的手,真诚地说道。
  “娘娘,您。。。您。。。对奴婢好,奴婢自然,就该一心为着娘娘。”夕若还未说完,眼眶就红得不行了。从来,她都觉得自己卑微的如同尘埃,命比草芥还要轻贱。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高高在上的皇妃,会对自己诚心诚意地道谢。
  “你看你。。。”鄢然瞧着她有些通红的眼眶,笑道,“我不过就说了两个字,你就这副模样了。等我求陛下给你赐婚的那一天,你还不是要哭得昏天黑地啊?”
  夕若用手背抹了抹眼眶,也笑道,“娘娘您惯会取笑奴婢。”走到正殿的门前,又有些担忧地小声提醒道,“娘娘,陛下的脸色不好看,他刚才发了好大的怒意,将奴婢递过去的一个瓷杯捏得粉碎。”
  “可能是朝堂上有不顺心的事,无事的,你就在殿门口等着吧。”鄢然款款走进去,闻见了刚才在太后宫中闻见的沉静的檀木香。蒙蒙的烟雾好像隐去了尘世的喧嚣繁华,隔出了一方清幽止境。
  烟雾深处,恒飖反手立在床边,仿佛遗世独立。他好像是在深思什么,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鄢然看见桌角边被捏得粉碎的瓷杯,轻轻地吸了一口檀香,走过去,停在恒飖的身后,突然地伸手抱住了他,柔声地问道,“怎么了?朝堂上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没有。”恒飖一愣,没有回过头。他本来想去寿安宫接她,可从罔泽湖边走过,隔着茫茫的水雾瞧见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又重新折回了长乐宫。
  所有的怒意,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手中的力量,一点点,将手中的瓷杯捏得粉碎,连被破碎的瓷片扎破了手,也浑然不知。可等真正见到她时,被她柔柔的手臂环抱时,厉声的责问都被压到了心底,再也说不出口。只是淡淡地询问,“你刚刚去哪了?夕若不是贴身伺候你的吗,怎么她都回来了你还没有回来?”
  鄢然把自己身体的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头搁在他的肩上,想了想道,“我,只是随便地走一走,散一下心。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恒飖默然地摇了摇头。
  见恒飖迟迟没有出声,鄢然松开了环着他的手,走到他的眼前,微微扬起头笑着望向他,“你有没有吃午膳?你儿子好像饿了,你要是没有吃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吃吧。”
  恒飖拉起她的手,笑道,“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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