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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绘天神凰-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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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它看上的侍女,给它“侍寝”是她的荣幸!毛毛得意洋洋地甩甩尾巴,摆好姿势,准备多睡觉多休息,好早日恢复伤势。

    不管毛毛心里怎么想,夏皎都觉得,自家宠物是在向她卖萌撒娇,于是开开心心地抱着它,连夸了几句“好乖”。

    只是高兴过后,夏皎忍不住头疼,一只要吃丹药的猫,好难养啊!

    她倒是愿意也舍得用丹药喂猫的,但是江爷爷一定不愿意也不舍得,要怎么说服江爷爷,是个大问题。

    夏皎努力想着怎么过夏江这一关,洗漱过后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半夜,窗外院子里隐约传来些声响,夏皎警觉地爬起身,小心翼翼从窗户缝里往外张望。

    冬天的琉璃城一片银装素裹,即使到了夜晚,只要有月光也明亮得很。

    夏皎可以清楚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提着个染血的包裹,大踏步穿过院子,正往房门这边行来。

    是老祖宗!夏皎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他手上形状可疑的染血包裹,跟篮球差不多大……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东西吧?!

    夏皎毛骨悚然,不敢多看,缩回床上假装自己没有醒来过。

    上辈子,她生在和平年代,这辈子,从清醒过来起,大部分时候都被保护得很好,见过的最血腥的一幕,就是当初与夏江、洪舒前往玳瑁城,在盘龙山下遇袭那次,洪舒从树林里拖出的几具尸首,和两个重伤的贼匪。

    两位长辈动用私刑时,也有意避开了她。

    她不是没见过死亡,只是太血腥的事情,她还无法习惯。

    人的想象力是很可怕的,夏皎躺在床上越想越恐怖,最后不得不动用芯片,强行令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次日醒来,院子里依然只得夏江和洪舒,老祖宗已经不知去向,也没留下什么可怕的东西。

    用过早饭,夏江送走了洪舒,将夏皎拉到一边,道:“老祖宗昨夜回去,杀了老范一家十二口。令夏固暂时交出家主之权,把夏纨关到地牢里思过一年。”

    这算是对这次狩猎活动背后阴谋的最终处理结果了。

    夏皎眨眨眼睛,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

    她不是个真正的小孩,不难发现老祖宗的处置看似严厉,实质上是放过了夏固、夏纨父女。

    杀死老范一家有些过了,然而在这个世界,老祖宗这么做很正常,范叔不但暗中背叛老祖宗,更亲自动手,意图置老祖宗于死地。

    任何一个大家族的掌权人,都无法容忍一个仆人,做出这种犯上弑主的事,他是必须死的。杀死他全家,既是斩草除根,也是杀鸡儆猴,让夏家其他仆人不敢再生二心。

    范叔很糊涂,自以为投靠新主,就能保住现有的好日子,却不知道,他这种曾经背叛主人的人,落在哪个新主子手里,都是没有好结果的。

    今日你能背叛旧主,来日你就能背叛新主,这样的人,谁愿意留在身边?

    老祖宗对范叔一家下狠手,也算是给夏江和夏皎一个交代。

    主谋他不想杀不能杀,就把小喽啰拿来出气了。

    夏皎没有滥好心到去同情范叔“无辜枉死”的家人,她很气愤不平,两个真正想杀她的罪魁祸首,就这么被轻轻放过。

    夏固甚至只是“暂时”交出家主之权,而不是彻底剥夺家主之位。

    夏江与她相处多年,对她的想法,至少能猜个七八成,见她如此,只得摸摸她的脑袋道:“罢了,反正我们最多等过了老祖宗的九十大寿,就会离开,当给老祖宗一个面子,饶过他们吧。”

    夏皎撅嘴不乐,我们饶过他们,他们可不会饶过我们!

    “老祖宗其实也很难。我们委屈,他何尝不委屈?没有夏固的同意,老范怎么敢动手?老祖宗多年来对夏固的主脉一系,可谓尽心维护,却得了这么一个结果……”夏江叹了口气道。

    夏皎觉得,他们的委屈,和老祖宗的委屈,那是两回事。

    老祖宗为了家族,不计较夏固的谋害,但没权利慷他人之慨,要求她与江爷爷也一样既往不咎。

    连最基本的赏罚分明都做不到,怎么能令人信服?大家都是口服心不服,日积月累只会彻底离心离德,维持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又有什么用?!

正文 040 洗澡、变故、流鼻血

    040 洗澡、变故、流鼻血

    不过看在老祖宗对他们真不错的份上,夏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算那两父女好命吧!

    他们要敢再惹上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的身体很弱、修为也不怎么样是事实,但要首是一个夏纨,那是绰绰有余了。

    经过老祖宗昨夜的雷霆手段,夏皎回到夏家老宅,明显感觉到气氛肃然,所有人都一副噤若寒蝉的德行,对江爷爷和她客气了许多,眼神里隐约带着忌惮小心。

    夏皎视而不见,抱着毛毛跟着夏江,就往老祖宗的院子走去。

    刚进院子,迎面便撞上正准备离开的席扬才和薛掌柜,前者看见夏皎,还似笑非笑地对她点头致意,一派风流蕴藉。

    他人生得俊美而且气质出众,站在一片萧瑟的庭院里,仿佛整个院子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风雅生动,如诗如画,完全当得起一句玉树临风。

    可惜再高的颜值,也挽回不了夏皎心目中的癞蛤蟆印象。

    一句要她当妾,足以令夏皎把他永久列入黑名单,打上色狼、臭流氓、猥琐男之类的丑恶标签。

    夏江的想法与她差不多,对席扬才同样毫无好感,区区一个上界宗门子弟,论真正身份,跟他家皎皎有云泥之别,竟然敢妄想要他家小公主为妾,简直异想天开、不知所谓。

    倒是毛毛察觉到,席扬才投向夏皎的隐含暧昧的视线,差点没忍住炸毛。

    臭小子这是什么眼神?!敢这样打量“它的”侍女,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别以为它不懂他在盘算什么,没门!没窗!连狗洞都不会有!

    敢惦记它的人,等它真身驾临,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拍成一堆渣渣,让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毛毛眯了眯冰蓝色的猫眼,将席扬才的样子记住了,便仰起头观察夏皎的神色。

    如果它的小侍女敢见色起意、见异思迁,就别怪它不客气了!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看它不狠狠咬她几口,让她长点记性!

    夏皎的态度冷淡,她不想搭理席扬才,也没兴趣再故意装弱者,干脆完全当他是透明人,看都不看大步错身而去。

    在老祖宗的院子里,谅他也不敢再对她动手动脚。

    席扬才对夏皎视而不见的态度,略略觉得有些意外,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神情态度。

    一个娇怯爱哭的小女孩,突然变成了冷漠高傲的冰山公主?有意思……

    席扬才微微一笑,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夏江,带着同样莫名其妙的薛掌柜返回客院。

    由始至终,他都没注意过夏皎手上抱着的毛毛。

    这是很正常的事,小女孩总喜欢些猫猫狗狗,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呢?

    “哼!”毛毛听到夏皎不屑的鼻音,不由得抬眼望她。

    夏皎察觉它的视线,将它抱高一点,低声对它抱怨道:“毛毛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只癞蛤蟆,竟然说要我做他的小妾。一天到晚想着欺男霸女的人渣,你千万不要搭理他!”

    骂得好!算你有眼光!没有被个小白脸骗了。毛毛有些满意地想道,不过很快便发觉不对!

    它还想把小丫头带回去做侍女呢!按照她的想法,它岂不是更人渣?!

    不对不对!那个小白脸怎么能跟它比,它可是堂堂圣界顶级宗门的少掌教!它肯收她做侍女,是她的荣幸!毛毛有些心虚地暗自强调,。

    它接触夏皎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也能隐约察觉几分她的性情。

    这小丫头大概不会把当它的侍女,视为荣幸……

    不过,它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它的真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降临至此,现在它就是一只需要吃软饭的猫罢了。

    毛毛越想越没劲,懒洋洋趴回夏皎怀中一动不动。

    回到夏皎居住的小楼,早有佣人烧好热水,夏皎准备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夏江的监督下,给小猫洗澡。

    据她在前世的记忆,流浪猫狗身上都不会太干净,要带回家,必须先送到宠物医院,做身体检查、打防疫针和洗洗干净。

    虽然毛毛看上去雪白雪白的,但夏皎觉得,还是要洗一洗才能放心。

    毛毛很黏人,她今早醒来,发现这家伙不知何时,竟钻进了她的被窝。

    在客栈没什么好计较的,回到家了可要注意些,尤其自己这身子弱得很,沾上什么病可不是好玩的。

    至于夏江要现场监督,自然是担心毛毛怕水,万一不肯合作,很可能会抓咬夏皎。

    他心里其实希望毛毛不合作一点,这样他有理由,可以把这个不安全的重大隐患送走。

    结果令夏江很失望——毛毛竟然不怕水!

    夏皎的右手先前在黑森林里,被毛毛咬伤了,只用左手帮它淋水、擦皂豆、揉洗皮毛。毛毛不但没有挣扎,还露出很享受的模样,大爷一般舒展四肢趴在木盆里,乖巧无比地任由夏皎摆布,偶然更会扭头摆尾示意夏皎,多给它哪处皮毛揉一揉、抓一抓。

    这还是猫吗?!

    夏江瞪着泡在木盆里悠然自得的毛毛,很是无语。

    果然是黑森林那种怪地方出来的,都成精了!

    看着毛毛顺利地洗完一个澡,把一身皮毛抖得半干,趴在火盆边的毯子上,舒坦惬意地烘干身子兼取暖,夏江不得不承认失策。

    看来要找理由送走这只猫儿,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小猫洗完澡,轮到夏皎自己想洗。佣人将水搬到屏风后,便跟着夏江离开了。

    夏皎自然不会防备一只猫,她揉揉毛毛的脑袋,道:“你一个在这里,乖乖的不要捣乱,我去洗澡啦。”

    毛毛不耐烦地躲开她的手,刚刚洗完一个久违的暖水澡,它正舒服得几乎想喵喵两声,对于她的骚扰,便大度地懒得计较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晚,夏家老宅各处都点起了灯,包括夏皎的房间,也盈满了暖暖的灯光。

    昏黄的光线,将夏皎的身影细细描绘在屏风上,纤细窈窕的少女身躯,已经约略有几分动人的曲线。

    毛毛无意中抬头瞄了一眼屏风的方向,便再也挪不开眼睛。

    小丫头在洗澡……洗澡是不穿衣服的……陡然意识到这个的毛毛,脑子里仿佛炸响一道惊雷。

    它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象,屏风后活色生香的美景,它忽然感到,房间里似乎干燥闷热得过份。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没胸没臀的有什么好看?!毛毛努力不屑地唾弃自己,可惜还是没办法强迫自己,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更不舍得闭起圆睁的猫眼睛。

    它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竟会有偷看女孩子洗澡的一天!

    不!不算偷看!我明明是大大方方地在这里看的!她要当着我的面洗澡,我有什么办法?!

    毛毛不断为自己的不当行为找借口,内心深处两个声音进行着激烈的大战。

    一个声音提醒它,应该保持君子风度,礼貌地闭眼转头,非礼勿视。

    一个声音在怂恿它,隔着屏风看影子有什么意思?反正你现在是只猫,绕过屏风去看清楚,她也不会在意!

    看她洗澡又怎么了,她刚才还给我洗澡呢!她看了我的,我也看看她的,才叫公平。

    毛毛几次冲动地想站起身,最终又强行忍住趴回原地。身体深处仿佛有一簇火苗在燃烧,烧得它浑身燥热,恨不得远离火盆,趴到窗边去,吹吹北风凉快一下。

    如此来回折腾几次,屏风后的夏皎已经洗完澡,擦干身子披上居家的简单衣裙,挽着半湿的乌黑发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火盆边的小猫,忽然脸色大变,惊道:“毛毛,你怎么了?怎么鼻子流血了?”

    毛毛僵住,那一刻,它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幸好我现在是一只猫……毛毛纠结地趴在毯子上装死,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还未长成的小姑娘,产生这么丢脸的激烈反应。

    都怪那几个死老头子,整天让我练功练功,我一定是因为见过的女孩子太少,才会反应过度!一定是!

    毛毛只是一只猫,所以它突然流鼻血,最终被夏皎归咎于房间里太过干燥,加上先前吃的两颗丹药太补。

    第二天早晨,夏皎早早起身梳洗,吃过早饭之后,带上自己的猎物,跟老祖宗和夏江一起,到祠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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