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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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涵偏头想了一下，“……应该是死了吧。”
她话音未落，转身就飘出殿门。电光火石间斯特林已经拽住她的胳膊，“这事要详说。”
“……！！！”李玉涵缓缓回头，目光从他拽住自己胳膊的手，一寸寸往上扫，扫到他的脸上。她的脸色如桃李蒙霜，浑身静静散发出怒气，蓄势待发。
虽然没有明讲，但她全身上下都显示出一个意思：你真的惹毛我了！
“……”老爹他们和路人甲乙丙丁还有璀璨早已停止争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小狼狠狠抽打瞌睡虫的脸，好提醒自己这不是做梦。毒舌A问路人甲：“我的眼睛脱眶了没有？”路人甲回答：“还没有，但快了。”害羞鬼用手指捂住眼睛问老爹：“开始打了没有，开始打了没有好害羞~”
老爹问璀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璀璨笑着回答：“知道啊。但讲出来多没意思啊。”
终于因为被抽脸抽地太狠了，瞌睡虫总算醒了。他睡眼稀松地一看，拿起中提琴就要冲上去砸斯特林脑袋，小狼一把拉住他问：“你干什么？”瞌睡虫回答：“没看到魔音大人在生气吗？再不替她消气，万一暴走了怎么办？谁负责呼呼，谁我哈欠……”
“睡你的睡觉吧你。你傻啊，没看到魔音大人到现在还不敢动手吗？这说明了什么？”
“哈欠这说明了什么哈——欠？”
“这说明我帅，厄不这说明对方实力在魔音大人之上啊。被抓到胳膊，你想我们家那是个不吭声的主吗？说明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啊呜呜……”老爹璀璨一齐过来捂住小狼的嘴。但是李玉涵已经听到了，她冷眼瞥了这群人，头一偏一口唾沫朝斯特林身上吐去。
“你，你竟然吐……口水”因为实在太过震惊，斯特林松了手。李玉涵的右手恢复自由，道：“管用就成！走——”说罢，她一声令下，老爹等人就要跟着她出殿。
方冲出殿门，这才发现外面围着一队人马，将这神殿团团围住。
“将军，又见面了。”老爹打着哈哈对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说道。这男人生得俊美非凡，可惜男生女相，注定命途多舛。
荧惑，第三帝国中将，军三局局长。
“将她拿下！”荧惑一声令下。
霎时间，所有士兵手中的铁盾层层叠起，将李玉涵围在中间。李玉涵抽剑朝荧惑攻去，荧惑侧身闪过，伸手抓住她的腰身，又掷在场中。
“围上！”
荧惑一声令下，第二排手持铁盾的士兵迅速围上，将铁壁又加高一层，李玉涵正待飞身，盾牌间的空隙中齐齐插进精钢枪头。枪尖直逼李玉涵的碧瞳。
老爹和那群怪胎们抢上前，但见李玉涵被困，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荧惑冷眼看他们，淡淡道：“都在啊。将这群冒充帝国军的骗子拿下！”
就在这时，斯特林也出了殿。荧惑在马上看到斯特林，微微一怔，随即又下命令道：“把这个冒牌货拿下！”
老爹等人面色凝重，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荧惑中将，”斯特林上前一步说道：“这里头有什么误会吧。那可是李青上尉。”
“误会？！”荧惑冷笑道：“李氏家族供我读了十年深蓝，他们家的继承人我会认不出。这就是个女骗子！”
李玉涵冷哼一声，开始解身上军服的银扣子。
老爹劝道：“这位将军，当时我们在城外时跟你好说歹说，现在可不要翻脸不认啊！”随后低声对李玉涵劝道：“别惹事。”
李玉涵没好气道：“这是我要惹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豪斯医生说：疼痛不能改变什么，死亡却可以……
☆、019解离性迷游症
李玉涵对荧惑那张俊美的脸冷笑一声，说：“老爹不必跟他这种出尔反尔人说话。”她把紫黑色的军装往场中一摔，“姐我还不屑穿这身狗皮呢！”
此言此举，自然是大大地惹怒了在场的所有帝国兵士，顿时兵刃卷着寒光就要朝李玉涵等人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有人窜出来说道：“我有话要说！”
这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所有人竟然住了手。
荧惑一看，跳到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绿衣服的少女，正是笑吟吟的璀璨。
“……”他有些奇怪，定神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璀璨又是一笑，心想说什么还没想到呢，先笑了再说……因此面对素有鬼神之称的战将荧惑，璀璨笑得很开心。笑得天地变色，笑得翻江倒海，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荧惑被她笑得大惑不解，但他是个懂欣赏的人，觉得这少女笑得十分好看，因此也不急，等她笑完了再说。
璀璨笑了一阵，终于想出话来了，立马敛了笑容。
荧惑问：“你怎么不笑了？”
璀璨心想我都想出说辞还笑毛啊。“将军，沙特联军可没有完全败退。您这么快就要处置凛冬城的恩人。这话可说不过去啊。”
荧惑问：“什么？”
璀璨走入包围圈中，拉着李玉涵的胳膊——防止她再次做出不妥当的事——微笑说道：“方才魔导师召唤邪灵，是这位姐姐驱散了妖邪，就算有什么事情大家闹不明白，也该说个清楚。当着凛冬城所有军民的面抓人，是不是说不过去呢？”
明辉对雪尔薇亚强烈吐槽：“我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霍霍好家伙他竟然还听进去了，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哎……”他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雪尔薇亚的影子。雪尔薇亚远远看是荧惑到了，拉起欧忒耳佩就跑了，难道要被他抓回去吗？他可不像斯特林那么好说话。
于是在璀璨的调解下，众人又回到了圣伊斯德神殿内。斯特林走在最后面，将李玉涵摔在地上的军服捡了起来。
他们选择了神殿内的一间小偏厅，决议要把事情讲清楚。荧惑的脸色本来比斯特林还要肃穆，但自从见了璀璨之后，竟然缓和了。进入这间偏厅的，有荧惑、斯特林、明辉、李玉涵、璀璨以及老爹。雪尔薇亚没有逃得掉，也被荧惑抓进了这个小房间。明辉表示不理解，问道：“大哥，为什么雪尔薇亚也要过来？”
他这一声大哥惊掉了璀璨的下巴，原来明辉叫斯特林二哥，还管叫荧惑大哥，那岂不是这三人是拜把子兄弟？璀璨不像李玉涵是在深山里待着的，她至少还是知道一点帝国的权力分配。她知道名唤荧惑的这个男人，跟斯特林是在两个不同政治集团。
她心中暗暗吃惊，又看看李玉涵，觉得这次似乎卷入不得了的麻烦中。
荧惑没回答明辉的问题。
斯特林想，大哥定是又有了什么决定，只是不愿意说。他们兄弟三人，属明辉最聪明鬼主意最多，但遇到雪尔薇亚就脑子不灵光；而自己，他实在搞不大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还需要别人来解惑呢，哪有心思去玩猜谜。反正到了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于是，荧惑、斯特林、明辉、雪尔薇亚坐一边，李玉涵、璀璨、老爹坐在他们对面。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认错人这种事，”李玉涵说，“这得有多白内障？！我要说的是，本人姓李，名玉涵。有时候也被人称作魔音。”她看着璀璨，“仙乐魔音，我们都出自芙蓉殿。”
“芙蓉殿？”荧惑问：“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个什么机构。”
“以前叫做占星宫，现在叫芙蓉殿。”李玉涵回答。
“为什么改名？”明辉追问。
“因为我们不做占卜算命的生意了。”
“……”
明辉曾听自己师傅说过，占星宫是六千年前十三神族后裔之一，与圣堂教会齐名，是昔年叶克巴那达大陆上所有国家都要去敬拜的地方。而在一百年前，连占星宫也衰落了……这两个女人，说自己出自占星宫……
“我出师后就去了云梦，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她和他，然后还有他，”李玉涵先指了老爹，然后又指向斯特林，“可以给我做证明。”
荧惑看向自己二弟。斯特林说：“……这两个人可能会替你说谎。而我，三个月前，我的确在云梦见到一个戴狐狸面具的人，但我不确定那是你。”
“这算什么？”李玉涵反问。
斯特林回答：“我根本没看清你的样子。当时距离太远，是不是这个面具我也不能断定。”
李玉涵挑眉，将身体微微倾向前，盯着他，“你，想死一次看看吗？”
斯特林沉默了一会，说：“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你是听说的。”
“涵涵，涵涵。”璀璨和老爹一边一个按住要掀桌子的李玉涵。璀璨安抚她道：“没事，你慢慢说。”
李玉涵怒视斯特林：你等着！
她又对璀璨说：“我不过就是过来给你送药，哪那么多奇葩的事。”
“你从事什么职业？”荧惑又问。
“流浪歌手协会会长。”璀璨抢着回答，“无月之城至云梦三省归她管，其余归我。”
顺带还在云梦颐和神殿兼职做个公职人员，老爹赶紧补充。
荧惑又问：“假设你就是被沙特军逼出了云梦，那你又去了哪？为什么要来凛冬城？”
李玉涵叹了口气，对这群人的脑子简直无法理解。“我跟他们，”指了指老爹，“被赶出云梦后就回了芙蓉殿。后来凛冬城被围，我过来送药。但是凛冬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进不去。半个月前我们试了试，但失败了。我受了伤。”
斯特林听到这里，努力回想那夜白衣女郎的面容。他曾经离她很近，但无论如何他都想不起那夜月光下她的面容。因为他从没有试图注意她。
“涵涵你伤得怎么样？现在好了吗？”璀璨问。
“还行。”李玉涵漫不经心地回答，要不是她中了亚尔斯蓝一掌，说什么也不会被斯特林和荧惑先后制住。
“然后呢？”荧惑又问，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重点。
李玉涵耸肩，“我受伤后就跟老爹他们走散了。当时沙特军在这附近人很多，老爹他们找不到我，我一时也找不到他们。”
“……你遇到了李青？”斯特林说。他已经问过了那个下等兵，他叫小黄豆，他坚信李玉涵就是他们的上尉，只是撞坏脑袋了。“她失忆了，失忆了啊，将军大人，她得了解离性迷游症，这可比解离性失忆症严重得多，我们得给她找医生啊，将军！”
李玉涵像是犯牙疼病一般听着这样的话。
雪尔薇亚举手，“什么是解离性迷那个……”
“解离性迷游症，”李玉涵的牙疼似乎十分严重，“失忆症是解离症的一种，解离性迷游症是解离症最严重的一种，又叫多重人格违常。具体表现为患者会离开原有的生活和环境，自己虚拟出一个新的自我，在新的环境中生活。这类患者被寻到之后，不会记得原来的姓名、家人、原来的一切。新的自己和旧的自己不会交替出现。通常发生在重大灾难和战争之后，属于慢性疾病。顺便说一下没有治愈的可能。”
璀璨奇怪：“他怎么会懂这么专业的术语。”
李玉涵的牙疼更厉害了，“他说他家是开精神病馆的。”
“你果然容易招惹非正常人。”
斯特林问：“那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解离析……游离症？”
“只是刚好知道而已。”李玉涵回答。璀璨笑道：“因为她事实上也算个精神病。”
“我是High functional antisocial（高功能反社会），跟一般的精神病有区别好不。”李玉涵不满，“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怎么，你都反社会了，还觉得很自豪。”
“至少我这个反社会能给你送药。”李玉涵回答。
璀璨无奈，“那姑娘，咱们坐在这里像是被审犯人一样，这是什么缘故。”
李玉涵说：“我怎么知道。”
“……喂。”
李玉涵为什么会被小黄豆他们缠上，她说自己不知道。她确实有点搞不清楚这个误会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当夜她在与亚尔斯蓝比拼掌力中回力自伤，乘乱披上一件黑色斗篷遁走。便跟老爹他们走散了。
李玉涵在草丛中躲了一日，隔日傍晚的时候，她提着箱子走进一间破败的神庙，想找个有屋顶的地方过一晚。
当一脚踢开庙门，李玉涵就知道自己找错了地方。
一堆人举着兵刃齐刷刷朝她看来，有帝国军有沙特士兵。
“……”李玉涵愣了一下，摆摆手，“你们继续。”说罢就想转身走人。岂料这时有人大喊“上尉大人”，然后小黄豆就以异于常人的速度奔过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住她的腿。
“早知道当时就该一脚踢开他的。”李玉涵恨恨道。
“你就出手帮他们了？”璀璨问。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