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祖传染色体[星际]-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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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尔被瞪得毛骨悚然:“……罗先生?”
“噢,不好意思!”阿尔杰急忙取出了一台简便的遥感检查仪,他测量了一下殿下的各项数值,发现一切竟然再正常不过。他再一次看了一眼洛尔,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殿下的希望!
喔!万岁!殿下快上!
阿尔杰在心底里摇旗呐喊,流下了面条宽的感动的泪水。
洛尔茫然地看着嘴角正漾着怪笑的阿尔杰,默默地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未来人类未来人类……
“报告队长!发现一名女性人造人。”
洛尔和阿尔杰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看,看到玛莎正被一个士兵扣着双手押送到这边来,她表现得非常温驯,她没有不甘也没有委屈,正是一个人造人该有的模样。
“玛莎!”洛尔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叫了一声,轻轻抿了一下唇。
“喔!弗朗西斯小姐!看到您没事真的太好了……”玛莎说着感动地掉出了眼泪来,当然,作为只对疫苗感兴趣的人造人,她只是为了自己没有犯下太大的过失而感到庆幸。
“这是您的佣仆吗?弗朗西斯小姐。”阿尔杰提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确认这名人造人的安全性,不至于再控制着她。
“啊,不。她不是,不过她是一名被其他人绑过来的科研员——刚才殿下让你们保护的疫苗,就是她的。所以她是安全的。”洛尔解释道,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阿尔杰狐疑地看了玛莎一眼,他对洛尔点点头,然后走到玛莎身旁,要求查验她所有的个人资料,并且要她将上衣脱下,检查她的背部——据说在人造人的背上会有出厂编号,当然洛尔也在玛莎的身上看到了。
但当她看到被迫袒露胸脯却毫无反抗的玛莎的时候,她隐约感到了一种好像自己的尊严被人侵犯了的不快。
只不过,洛尔只能选择别开脸,然后……入乡随俗。
她只是这个社会的一个异类,所以她无意于蚍蜉撼树。
检查工作结束后,阿尔杰确认了玛莎的身份,并将光幕展示给她看,告诉她疫苗资料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保护。玛莎听完跪倒在地上,感激地道谢。
阿尔杰点了点头,稍微确认了一下外部情况,决定先将亲王殿下和弗朗西斯小姐带离此处。他走到他们的身前,虽然他并不想结束这两人的暧昧状态,然而他却不得不——喔不!这种阻人恩爱的事情做多了是要遭天谴的……更何况对方是他的殿下!
阿尔杰一脸悲壮地走过去,对洛尔说:“弗朗西斯小姐,请将殿下交给我,请您跟着我来。”
“啊,好的。”洛尔动了动腿,发现有点被压麻了。她随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玛莎,她正扬着晶亮的黑眸子,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
这样也好——洛尔想。
就在阿尔杰上前准备架起克拉伦斯的时候,突然间,他的面前弹出了赤红色的警报。
“队长!人造人——”彩香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砰!”
就在那个瞬间,还带着温暖笑意的玛莎被从体内炸了开来。
“自爆了!”通讯里的彩香说完了那句话。
克拉伦斯猛然睁眼,他立即张开了精神力屏障,将阿尔杰和洛尔围在了里面。
剧烈的爆炸闪过一阵刺眼的白光,洛尔的眼睛一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玛莎的微笑。
……诶?
发生了什么?
当光芒散去之后,那里只剩下一具残破的焦尸和零星的火光。
克拉伦斯撤下了屏障,在他们三个人的周围,玛莎迸裂出来的血液沿着刚才屏障的边缘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阿尔杰震惊,他急忙护在克拉伦斯身前,紧张道:“殿下!您没事吧!”
克拉伦斯没有答话,他看着那一地的残骸,金眸眯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全身上下绷得极紧,心里强忍着滔天的怒意!
他从没想过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有人造人都被植入了微型炸|弹,一旦任务失败就会被引爆——看起来是这样。可谁又能保证,即便任务成功,炸|弹们就能和它的宿主继续共生共存呢?
爆炸引起了将士们的慌乱,阿尔杰静下心来给出指令,接着看向克拉伦斯:“殿下,请您和弗朗西斯小姐先回去吧。”
这句话说完,克拉伦斯和阿尔杰一起回头看向洛尔,却发现疲惫不堪的洛尔早已因为受到了这莫大的刺激而晕了过去……
·
星历5018年8月19日,帝国首都星北部球城郊区的某个废弃工厂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人造人叛乱事件。然而,在公众的眼里,这起事件是完全不存在的。因为它牵涉到了帝国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克拉伦斯亲王殿下。
是夜,帝国皇宫。
“蠢货!”一声暴喝。
女王陛下德博拉·图里努斯怒不可遏地瞪着眼前这个让她又担心又生气的笨蛋弟弟。
“我不是说过了吗!禁止使用精神力!克雷你真是个令人讨厌的鲁莽的家伙!”
克拉伦斯站在王座的下首,安静地承受着女王陛下的怒气。关于这件事情,他无法否认他的冒失,从他在飞行器上感受到了那个女孩的原始精神力开始,他做了许许多多莽撞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是的,我有错。非常抱歉,我的陛下。”他低下头以表达自己的悔意。
面对他这位雷厉风行却又非常疼爱他的亲姐姐,从小到大,低头认错是一个屡试不爽的好方法。
然而这一次,德博拉并不打算轻饶了他,她生气地说:“关于这件事情,你给我回去亲自写一份五万字的报告!辞去学院的职位!然后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科研院接受治疗!”
克拉伦斯愣了一下,心里暗暗感叹道——这可糟糕了……
他只好摆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回答说:“是,陛下。我愿意听从您一切的命令,只是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五万字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清楚,我愿意今晚连夜为您赶制出一份二十万字的详细报告,您意下如何?”
德博拉听完被气笑了。
她对着她的好弟弟翻了一个白眼,起身走下去,蹬着高跟鞋的她与克拉伦斯在身高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德博拉在克拉伦斯面前站定,伸手就是一个爆栗,直直敲到了对方的脑门上,没好气地说:“油嘴滑舌!不必了,你还是滚回去老老实实地休息吧!”
克拉伦斯笑了,知道危机解除。他摸了摸额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地说:“陛下,今天的事情,我怀疑与弗朗西斯家族有着很大的联系。”
“你是想说那位弗朗西斯小姐的事情吗?喔我实在没想到,他们家族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孩子,可惜我并不希望你拥有一个姓‘弗朗西斯’的妻子。”
克拉伦斯沉了目光,却是说:“是的,我和您有着同样的想法。不过,我是想说,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想说什么?克雷。”
“您也知道。弗朗西斯家族的祖先是人造人的创造者,而现在,他们掌握着生产人造人最核心的技术,包握着全帝国、甚至是全宇宙的人造人产业——我没有理由不怀疑他们。”
“弗朗西斯一直是皇室的威胁,这个我很清楚。天知道我是有多讨厌看到会议上弗朗西斯公爵的那副丑恶的嘴脸!不过——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克雷。”
克拉伦斯考虑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说:“您支持我参加艾伯特·弗朗西斯的治疗。”
“是的。”德博拉点点头,然后突然地皱起了眉头,摆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啧!那个令人讨厌的科学疯子!我真是太不喜欢他了。”
克拉伦斯神情变动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她这句话,因为他知道,他姐姐的这句话的含义远远没有文字本身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只是说:“尽管您厌恶他、尽管您知道这样的治疗是违背帝国法律的,可是您还是坚持要我参加他提供的治疗。”
德博拉顿住了,她的脑袋有点疼。她揉了揉额角,显得有些疲倦,回答道:“是的,我必须要你好起来。”
克拉伦斯笑了,他打心底里感到非常温暖,他认真地说:“我会的。谢谢你,德博拉。”
德博拉的金色眸子闪了闪,别开脸,在克拉伦斯看不到的地方扬起了嘴角。
过了一小会儿,克拉伦斯接着说:“只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治疗是违法的,所以将会采用服用精神力剂、以及在线上使用模拟精神力进行疏导的方法治疗,但是——”
德博拉抬眼扫了过去。
“陛下,我觉得,弗朗西斯家族已经让不能见光的事物——走到阳光下来了。”
“你说什么?!”德博拉瞪大了眼睛。
·
克拉伦斯和德博拉再说了一些什么,不过因为他今天确实需要休息,所以他很快就从女王陛下的手中获释。
在回亲王宅的一路上,他开始整理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来。
他被据说是无意中迫降在废弃工厂的弗朗西斯小姐的精神力所吸引,所以他进入了工厂,撞破了人造人要在首都星孵化虫卵的阴谋。问题有很多——
第一,人造人听从谁的指令执行这个计划?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明确知道如何掌握人造人弱点的禽兽!
第二,为什么要在首都星孵化虫卵?一旦虫卵孵化,谁会得益?
第三,弗朗西斯小姐的飞行器为什么会迫降在那里,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巧合。
第四——那个女孩,她到底是谁?
她的费洛蒙、她的精神力、她的副人格、她的向导素……为什么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就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前三个问题,克拉伦斯并没有什么头绪,然而关于最后一个问题——就像他刚刚对德博拉说的一样,他在心中已经得出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很快他就可以得到验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打心底里对这个答案有一种抗拒感。
他并不想知道,那个实验体,和那个女孩——是同一个人。
克拉伦斯拨通了亚尔维斯的光脑,光幕中的那个虎牙男孩咧着可爱的笑容。
他攥了攥拳头,问候道:“晚上好,亚尔维斯。”
“晚上好,亲爱的克拉伦斯殿下。”
“我想问关于尔尔·弗朗西斯的事情。”
“好的殿下,我马上将资料传过去。”亚尔维斯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谢谢你,亚尔维斯。”
很快,他收到了一份帝国科学研究院的项目企划,保密等级为最高。
他阅读完其中的内容,脸色沉了下去——果然,不出他所料。
飞行器抵达了他的住宅,人造人男仆走上前为他打开了门。克拉伦斯没有动作,他坐在座位上,额前黑色的碎发划过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他给艾伯特传去了一封简讯,上面写着——
艾伯特,我愿意接受治疗。
·
当洛尔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她回来了?灭虫结束了?殿下呢?
她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更有些胀痛,这让她很难思考些什么问题。
突然,艾莉莎粉粉的小脑袋冒了出来,她眨了眨大眼睛,嘟嘴说:“小姐姐你还好吗?”
洛尔愣了愣,她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清洗好,换过了衣服了。她对着艾莉莎笑了笑,嘴唇有点发白:“我很好。谢谢你,艾莉莎。”
艾莉莎咧嘴笑了笑。
这时候洛尔的目光越过艾莉莎,她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秋思。秋思穿着她熟悉的哥特式短裙,精致到似被细心雕琢过的小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洋娃娃——或许,她就是。
洛尔心口蓦然疼了一下,不知怎的,她的视线被泪水晕得一片模糊。
“哇呀呀!小姐姐你怎么了?”艾莉莎扑上前来,担忧地皱了皱眉头。她握住了洛尔的手,愣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像是握上了冒着白气的冰块。
秋思走上前来,坐在洛尔的床边,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洛尔的后背。
无声的纵容,无疑是用哭泣来发泄的最好的催化剂。
洛尔大哭出声来,趴进了秋思的怀里,双肩耸动着,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艾莉莎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秋思,秋思抿抿唇,对她摇了摇头。
洛尔哭了一会儿,感觉好受多了。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着说:“……非常不好意思,秋思。让你们担心了。”
“您不用客气。”
洛尔接着问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知道现在是事情发生的第二天的早上。昨天傍晚,失去意识的她被克拉伦斯亲王的近卫队送回了宿舍,并且通知了她名义上的父母。艾伯特听说这件事后,让秋思来这里为洛尔检查身体情况,并且守了她一整个晚上。
据说,刚觉醒副人格——特别是哨兵向导这种有特殊能力的副人格时,身体和主人格会变得异常不稳定,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再加上洛尔在此期间受到的刺激,想要不出事也难。不过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