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无忧-第6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月点点头说知道,赫颖这才放下心来,就在这个时候,有愧从门外带人端药来了。她亲自将药送到小月手里,说:“来,先把药喝了。”小月接过药,心里突然有些难受。有愧对她可比和赫颖对她好多了,但现在赫颖想着办法要整她,她却不禁没帮忙,还助纣为虐,愧疚得不敢抬眼看有愧。
赫颖拉着有愧的手在桌边坐下,说:“伍茴姑娘,我知道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有些不愉快,那是我不对,我现在跟你道歉。但我现在看到伍茴姑娘这么照顾我这小丫头,我真的感动极了,所以我想跟伍茴姑娘好好当姐妹,伍茴姑娘可愿意?”
有愧在心里笑了一笑,倒想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便说:“颖小姐客气了,能跟颖小姐做朋友是我的福气。”
赫颖喜道:“这实在是太好了,我见伍茴姐姐总是穿素色的衣服,虽然素雅,但也太单调了些,我哪儿刚好有好几匹新布,要不明天拿来给伍茴姐姐作身新衣裳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晚了,这几天deadline堆到一起要亲命,努力更了一章长的赔礼。
为了快点掉马,我已经开启了火箭筒的速度,希望大家能接受。
………
ps。
梦见的都是死去的人,所以……
☆、第81章 掉马(上)
没过多久; 赫颖便送来些衣物,衣服件件都是颜色鲜艳,剪裁得体。有愧谢过,赫颖从衣物里挑拣出一身红色的,端在有愧面前比划,说:“我最喜红色衣服,我娘说红色最衬我; 我也这么觉得; 伍茴姐也来试一试这一身罢。”
有愧平时都只穿浅色的衣物,这种红艳的她真不怎么适应; 便推脱道:“颖小姐年轻貌美,穿红色衣服很衬你,我年纪也大了; 哪里适合这么艳丽的?”
赫颖便在心里暗笑; 女人的年纪是多么重要啊,十六七岁最好,十□□岁也不错,过了二十那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 怎么跟她比得上?她喜笑颜开地继续在衣物里装模作样地挑拣,“既然伍茴姐觉得红色太艳俗; 那就试试别的罢; 我这里多得是呢?再看看这几件,湖色?蓝色,还是……这身荆模俊�
赫颖的手指停在一身荆耐蜃智跞股希弧∧巧砭|色锦底上绣着杏黄牡丹暗花,精致而低调。这一身衣服正是她特地找人根据小月的描述,仿照那天夜里看见的画像上的衣服做的。虽然小月她自己说那幅画像年代太久,衣裙已经模糊,但大致一样。更何况画像都斑驳了,人的记忆更是善于健忘,所以只需要有基本的相似,一样可以刺激到人。
赫颖始终觉得,在何愈心里,他最放不下的是他的亡妻,至于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伍茴姑娘,一旦踩到了这条底线,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越想越开心,觉得自己就是那坐收渔翁之利的聪明渔翁,笑眯眯地将这一身荆跞拐箍沤欣⑹掷铮担骸拔檐罱闶允哉庖簧戆眨庋丈哪恪!�
有愧缓缓接过,看着熟悉的眼色,久久不能言语。何愈曾经跟她说,荆艹乃�
赫颖见有愧面色忧郁,便将人推到里屋的屏风后面,催促道:“伍茴姐快去换上罢,也让我看看合身不合身,如果大了小了,我这就叫人去改。”
在有愧换衣的空荡,赫颖一把将小月拉了过来,低声问道:“这几天你可都更紧了?”
小月低声道:“更紧了,就连入茅房都不离左右。”
“哼,那还不错,”赫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这几天何大哥有没有来找过她?”
小月犹豫了半晌,说:“有,没有……”
赫颖立马不乐意了,怒道:“一会儿有,一会又没有,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你给一句准话,这么模棱两可的搪塞我,是在打什么小心眼?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别给我来乐不思蜀这一套,你总归是我的人,我就算用鞭子抽死你也没人敢说我的一句不是,你明白吗?”
小月吓得不清,往地上嘭的一跪,老老实实的招供道:“自从那日何大人在提早退席后便一直有要事缠身……”
“是吗?”赫颖冷笑了一声,什么要事缠身,这话她可一点都不信呢。她爹跟她哥哥跟那些女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就算外面有天大的事儿,也不忘去那温柔乡里温存一下,只有没兴趣了,腻味了,才袖子一摆,说没功夫,没空。
“怎么?一直都没来过这屋?”赫颖冷笑道。
“那倒……那倒也不是。”小月接着说道:“何大人虽然回来的晚,但他在府里转的时候还是会到伍茴姑娘院里来,不过那个时候伍茴姑娘已经睡下来,屋里没点灯,他便没进来,接着去书房,然后第二天天刚亮又走了。”小月顿了顿,又说:“何大人虽说伍茴姑娘是他的军师,但我在府里这些天,没一次见着两人商量布兵设局,倒像是,倒像是。”
赫颖越听心里越不乐意,粉颊泛红,问道:“倒像是什么?”
“倒像是金屋藏娇……”小月说。
赫颖啪地一声将那衣物拂到地上。小月吓了一跳,忙跪下赔罪道:“这些都是小月乱说的胡话,这些天他们两儿没打照面,甚至连手指头都没碰一下,能好到哪里去?”
赫颖哼了一声,说:“都能忍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说不好的?”
这时正好换上衣服的有愧从里屋出来,赫颖立马收起方才的怒颜,定睛一看,却见这身荆跞辜舨玫锰澹牡萌朔舭酌裁溃每醇耍冻鱿顺さ牟本毕侣冻隽酵渫α⒌乃牵跣灏祷ㄐ亟谧〉牡胤焦蠢盏冒纪褂兄隆U馐遣煌谒模墒炫硬庞械纳硖濉O袼庋哪昙停呛牛康蔚蔚叵褚桓龇勰鄣乃厶遥挥幸恢址缜椋O碌木徘Ь虐倬攀胖郑剐枰暝碌南戳泛湍ロ隆V挥姓庋拍艽硬悔鲜朗碌牡ゴ浚杀湮恋硐吕吹陌材�
“伍茴姑娘,穿得可真好看呢!”小月喃喃道。
赫颖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有愧,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要被人抢走了,又慌又乱,半晌才开口道:“这身衣服,这身衣服倒是挺适合伍茴姐的。”
“谢谢颖小姐费心。”有愧道,方才在里屋穿衣的时候,她想起来,原来那个被何愈连连夸好看的姑娘才十六岁不到,而现在地她已经二十了。即便是一模一样的衣服,她也不再是一模一样的容颜,她低头看着自己繁复的裙摆,道:“我还是去将衣服换下来罢……”
赫颖忙拦住道:“换下来做什么?”
赫颖的消沉总是只维持短短的一瞬,她的家世和出身让她有一颗极其自信的心脏。她立马又振作了起来,这身衣服就算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到时候何愈看见了还不是一样会发火,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弦,就算是天仙下凡,一撩拨也得断成两截。
她牵了牵嘴角,说:“诶,何必换下来呢,穿着多好看啊,我想何大哥一定会喜欢的……”
………
天微暗,何愈从外面回来,这些天要事缠身,难得一次回来这么早。他走在长廊上,一名小厮在他前面挑着一盏灯,他跟小厮问道:“今天府里有什么事儿吗?”
小厮侧头想了想,说:“没什么,太平着呢!”说完他一拍脑门,道:“啊,今天颖小姐又来了。”
“又来了?”何愈蹙眉,前些天清明的时候,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么?
“是,来找伍茴姑娘的。”那小厮答道。
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的?不过何愈倒也不担心什么,赫颖虽然刁蛮任性,但毕竟年纪小,玩的那点把戏还不至于能真的害到什么人。但就算这样,他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当初是碍于赤赫城城主的面子,不得不留赫颖当客人,但做客有总该有个限度,现在也是打道回府的时间了,最好还是在没闹出大事前赶紧把人给送回去。
正这么想着,一抬眼见小肉球柳如眉正一个人趴在门框上,留着哈喇子笑盈盈地跟他招手,何愈一笑,走了过去,一把将柳如眉从地上抱起来,小肉球伸出两只跟黑炭似的小手,就要往自己嘴巴里送,何愈啪地拍了一把她的手,“诶,还没洗手,脏死了!”
小肉球咯咯咯地直笑,咿咿呀呀地说:“吃,吃。”
“吃什么呢?”
小肉球张开手掌,露出里面一块小小的,淡棕色的甜点,软糯的甜点被她的小手捏成了一个团烂泥,已经不能吃了。何愈将她的手拍了拍,拍掉手心里的那些碎屑,这时他突然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淡淡的板栗的清香,便问道:“怎么有板栗的味道?”
小肉球咯咯的直笑,晃着两只小手,蹭地在何愈月白色的长袍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手印。这时一旁忍笑的小厮开口道:“那是小小姐最喜欢吃的栗子糕,桌上还有一些,要不要拿来给爷也尝一尝?”
“栗子糕?”何愈低喃道,“现在还不到吃板栗的时候吧?”
小厮道:“是用去年冬天还剩一些,小小姐又爱吃,伍茴姑娘便准备了些。”
“这样啊,”何愈点点头,瞧见大厅的方桌上真搁着一碟,吃得只剩最后一块和一些粉屑。何愈看着那碟子,舌尖突然多了一丝甜味,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吃糖,嫌腻,所以府里一般都不怎么给他准备这种甜点,没想到今天偶然看到,竟勾起了他肚子了馋虫。
那小厮见何愈一直看着那空碟子,以为何愈是饿了,便忙道:“爷如果想吃,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再准备一点,至于板栗……虽然现在还不是吃板栗的时候,但我想南方那边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了。”
何愈摆摆手,道:“不必了这么麻烦,我又不爱吃甜的。”说完扭过头去,将柳如眉抱到椅子上。
柳如眉在椅子上坐好,马上伸出黑漆漆地小肥手,手臂长短刚好,一把拿起碟子里的最后一块,张开嘴,就要将糕点放进嘴里。
何愈哑然失笑,道:“慢点吃罢,没人跟你抢,慌什么”
一向吃独食惯了的柳如眉头一次见到,东西都到嘴边了还往外让的,顿时被何愈身上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给感动得五体投地,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太自私,经过一系列痛定思痛的自我反省后,五岁大的柳如眉作出了一个她短短的生命里最艰难而伟大的决定——她举起那只肥短的小手,将栗子糕塞进何愈的嘴里,“你吃。”
“诶,你还没洗手呢!”何愈喝道,然而已经完了,那松软香甜的软糕在他的舌尖融化,甜腻而香浓。
这股味道很熟悉,像是从记忆深处破云见日的走来,他怔怔地回味着唇齿间融化的香甜,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会做这样的糕点给他吃,在简陋而平凡的厨房里,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在每一次他感到苦闷而消沉的时候,胸腔里的种子开始发芽膨胀,吸饱怀疑的水分,陡然间破土而出,然后一切全部豁然开朗了起来。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死去的人到底能不能复生?漂浮在他眼前的浓雾渐渐散去,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他一直在怀疑但却不敢确定的事情,死去的人不可能复生,除非她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死去。他猛地站了起身来,将柳如眉交付给小厮照顾,大步往外走去。
屋外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朦朦胧胧地照耀在房屋上青褐色的砖瓦上,若影若现地像一道薄纱。熟悉的庭院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踏在落叶上压断枝桠的轻响,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快到庭院中央的时候,他突然慢了下来。
这样做是不是太鲁莽了,他不禁暗忖,她之所以选择不告诉他她的身份,背后一定有她不肯言表的原因。是不是她还不肯原谅,是不是她还在恨他?这些繁复的思绪绊住了他的脚步,像施了法术一样让他定在原地,然后像从前一样静静地注视着紧闭的门扉。
他突然想起那次他像一只困兽一样将她囚在柴房时,她曾问过,他对自己的妻子是怎样的感情,而他说,是愧疚。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荆跞沟墓媚锎用藕笊脸觯η啥莸募纾χ钡谋臣梗讼傅难飧錾碛昂苊匀耍埠苁煜ぃ煜さ剿绺玫谝谎劬鸵豢谝Фê敛换骋伞K鹆送罚鹿馊髟谒牧臣丈希济劢蓿羌猓褂写桨辏恳桓鼋锹洌恳桓鱿附冢颊庋撂锰玫乇┞对谠律铩K男拿偷靥哿艘幌拢庹帕尘谷幻挥幸桓龅胤绞窍嗤摹5降追⑸耸裁矗烤故窃跹脑庥觯谷蝗靡桓鋈四芄幻婺咳牵�
有愧看见了台阶下的何愈,她不由一怔,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难道是因为这身衣服吗?在为她假扮成他的亡妻而生气?这些她可以解释的,如果他肯给她这样一个机会的话。
这时赫颖跟着从门后出来,看见何愈面色凝重,不由心中大喜,果然不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