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无才-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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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然一愣。看来自己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明日啊。怕是没有喽!”
夜蓝庭兴致恹恹的回了一句,“好吧。”
随后一想,巧果她自己都没有见过。只能转移注意力,继续问道,“师父,什么是巧果啊?”
李默然捋了捋胡子,“巧果啊,巧果就是油面糖蜜,先将白糖放在锅中熔为糖浆,然后和入面粉、芝麻,拌匀后摊在案上捍薄,晾凉后用刀切为长方块。罪尤折为梭形面巧胚,入油炸至金黄。有的姑娘手巧,倒是可以捏出好多花样来。”
夜蓝庭一脸神往,“师父,我们能不能跟圣上告辞,立马回家去啊?”
李默然:“……”
越瀚明走了过来,“看你们师徒俩聊得这般开心,可否告诉朕,聊什么这般开心?”
李默然施礼回话,“回圣上,臣这徒弟没有见过巧果,故而在问什么是巧果。”
越瀚明笑道,“想知道还不简单,来人,上巧果。”
夜蓝庭嘴角抽了抽,“咳咳,皇上,这个这个,不着急。”
越瀚明只当做她不好意思,“我们就先入席吧,一边用膳一边看,耶濡迹憧慈绾危俊�
那个身材微微发胖的男子行了一个亚鲁雅纳的礼,“听皇上的。”
越瀚明笑了笑,“好,那请吧。”
大家纷纷入席,婢女端上了一盘盘不同花样的巧果,有的被做成了鸟兽,有的被捏成了花草,被巧妙的摆在了花盘里,看着额外的赏心悦目。
巧果上桌,婢女又在殿中的正中央摆上了瓜果,将抓来的小蜘蛛放在其中,次日来看蜘蛛结网的状况,这被称作喜蛛应巧。
夜蓝庭隐隐记得,貌似在《荆楚岁时记》中有一些记载,似乎写的是“是夕,陈瓜果于庭中以乞巧。有喜子网于瓜上则以为符应。”
五代王仁裕曾经在《开元天宝遗事》一书也曾说道,“七月七日,各捉蜘蛛于小盒中,至晓开;视蛛网稀密以为得巧之侯。密者言巧多,稀者言巧少。民间亦效之。”
如此说道,这乞巧节的喜蛛应巧来由也颇有渊源啊。
但是,接下来的“穿针乞巧”,夜蓝庭算是比较熟悉了,她看过很多的影视,基本上都有看过,王仁裕在《开元天宝遗事》一书中,便注着,“七夕,宫中以锦结成楼殿,高百尺,上可以胜数十人,陈以瓜果酒炙,设坐具,以祀牛女二星,妃嫔各以九孔针五色线向月穿之,过者为得巧之侯。动清商之曲,宴乐达旦。土民之家皆效之。”
李默然看夜蓝庭看的津津有味,笑道,“其实啊,除了吃乞巧果、喜蛛应巧和穿针乞巧之外,民间的百姓还会在这一日投针验巧、种生求子、供奉‘磨喝乐’、拜魁星、晒书、晒衣、为牛庆生等等,当然,逛庙会是必不可少的,那可是一个遇到如意郎君的好时机啊。”
夜蓝庭一脸羡慕的憧憬着,良久之后,又有点忧伤,“师父,您徒弟怎么就这般倒霉呢?如此庆典的好日子,您徒弟却只能呆在这里。”
李默然一怔,拍了拍夜蓝庭的肩膀,宽慰道,“你在皇宫过乞巧节,可是那些人羡慕不来的事情啊,人啊,要学会知足。”
这乞巧节在二十一世纪,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情人节,有情人的可以过节,可以享受烛光晚餐,可以一起去放烟花,可以一起去葡萄架下一边吃着酸葡萄,一边看看夜色,顺便带把伞去,看看那半夜的雨是否可以偷偷听到牛郎织女的对话。
夜蓝庭一叹,可是,没有情人节的情人节,只能继续宅在家里听音乐,看视频,偶尔腹黑的放开嗓子高唱《分手快乐》,或者伤情的唱唱《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来独自感伤。可是她呢?夜蓝庭想了想,每年的七夕,她在干吗呢?
想了许久,夜蓝庭恍然大悟,貌似蒙头睡了一天,醒来逛逛空间才知道原来七夕节她跟周公过了一天!
夜蓝庭再次一叹,哪里来的还有这些什么穿针乞巧的活动,至于庙会,咳咳,还是算了吧,压根就没有听过,如今第一次见识这么原汁原味不掺杂任何杂碎的正统七夕节,怎能不叫她心中飘飘然?
如此一想,又不免要将越瀚明骂上一骂,“什么臭皇帝,办什么宴席不能改天办?提早或者拖后都成,干嘛要选在这样的日子?真真是讨骂!”
夜蓝庭心中越想越气结,嘟着小嘴,一个人闷闷的喝着果酒。
越瀚明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等所有的关于乞巧节的节目都表演完了之后,才笑着问道,“夜姑娘不是说有什么见面礼吗?在哪呢?”
夜蓝庭一愣,堪堪一口酒就在嘴里,越瀚明一问,吓了她一跳,酒水猛地下了喉,呛得她咳嗽的厉害。
“咳咳,皇上,咳咳,稍等一下。”夜蓝庭一边哑着声音,一边回话,苦的她都想流眼泪了。
越瀚明暗笑了一声,“好,朕等着。”
好不容易顺了气,就急急起身回话,“皇上,还请您赐下御笔。”
越瀚明点头,“好,来人,备上笔墨纸砚。”
夜蓝庭再次回禀,“皇上,只要备下笔墨就好。”
越瀚明笑道,“噢?那朕这御笔应该题在哪?”
夜蓝庭从身旁拿过一团布,“自然是写在这。”
越瀚明思索,“可是有妙用?”
夜蓝庭笑道,“那是自然。”
越瀚明让孙要碱拿上来,夜蓝庭也跟了上去,把布块摆好,“皇上,写上您心中最想要的愿望就可以了。”
越瀚明点了点头,直接在布块上写下,“愿冰海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造船顺利!”
夜蓝庭含笑给越瀚明施了一礼,“皇上是明君,民女替百姓谢圣上仁慈,谢圣上信息臣民之心。”
越瀚明含笑道,“就你会说话,起来吧。”
亚鲁雅纳的使臣耶濡迹醯米约罕焕渎淞耍苁遣宦錾叩溃疤疟9济衩穹绱酒樱龈鑫袷瞪辖暮埽缃窨蠢矗床蝗唬桓鲂⌒∨佣几胰绱伺矢咧Γ灯恋幕埃媸侨梦叶员9文肯嗫窗。 �
越瀚明脸上微微有一点不悦,夜蓝庭却也笑了起来,“什么叫做小小女子?什么叫做漂亮的话?自古明君有哪一个不为世人所歌颂的?你觉得小女子我在阿谀奉承,那是你目光短浅。
如若一个君主,心中所系的是百姓,还不被人所赞扬,那只能说明这样的国家,那样的百姓,是不仁的很,使臣如若也同那些不仁的人一个看法,那小女子也无话可说,不过,也足于从使臣身上看到了你们亚鲁雅纳国王到底是怎么治理你们的国家的了。”
夜蓝庭说的不卑不亢,越瀚明满意的笑了一笑,这女子当真不错。
李默然却生生的为夜蓝庭捏了一把汗,圣上让贴身太监来取东西,夜蓝庭没有得到越瀚明的允许便上前去了,李默然都担心越瀚明会降罪于他,如今又这般奚落使臣,这如何叫他不担心?
第一百二十七话 小女子就是如假包换的纯娘们
使臣耶濡纳铁青着脸,怒道,“皇上,这就是你们泱泱大国的待客之道吗?”
越瀚明打圆场,“罢了罢了,耶濡纳,你也莫恼,何必跟一个女子计较呢?”
耶濡纳微微侧过脸去,“哼。”
越瀚明赞许的看了一下夜蓝庭,用眼神告诉她莫要往心里去,而后指着那布块,“难道这就是你要给朕的见面礼?”
夜蓝庭神秘一笑,“皇上,请您移驾出宫殿一观。”
越瀚明点头,“好。”
越瀚明一起身,大臣都跟着起身,越瀚明笑道,“大家一起陪朕前去一观吧。”
夜蓝庭带头,出了店门,叫了两个人帮忙,一点一点的将布块张开,然后叫他们两个人撑着布块,自己取了火折子,点燃了蜡烛,空气渐渐充满了整个布块,将它撑起了一个半椭圆形,等到空气足够充满,夜蓝庭下令叫他们放手,孔明灯缓缓上升,渐渐的飘入空中。
耶濡纳还有那些大臣目瞪口呆,“这?”
夜蓝庭笑道,“这是孔明灯,又叫做天灯,很久以前有一个三国时期,诸葛孔明是一国的丞相,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国家,也经常出去打战,相传当年,诸葛孔明被司马懿围困于平阳之时,因为无法派兵出城求救,他算准了风向,制成了会漂浮的纸灯笼,系上了求救的讯息,之后果然脱险了,后来,人们就将其称为孔明灯。
虽然这个由来看似不是十分吉利,但是渐渐地演变成了向上天祈祷的一种形式,因为它离天空进,这样神明就能把你的愿望看的更加的清楚,自然愿望就会更容易实现。”
越瀚明笑道,“亏你想的出来。”
夜蓝庭不敢居功,“皇上。民女不敢居功,这是前人的智慧,民女只是将其盗用了而已。”
越瀚明含笑看着夜蓝庭,“你倒是有心了。”
夜蓝庭有点不好意思,“时间仓促。做工匆忙。好东西皇上应有尽有,只能寻了这么一个新鲜的玩意儿,耍耍小聪明了。”
越瀚明道。“朕听闻你不是冰海国的人?”
夜蓝庭点了点头,“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民女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越瀚明若有所思,“那朕有机会定要去看看。”
夜蓝庭苦着一张脸,“民女自己怕是都回不去了。”
越瀚明一愣,“为何?”
夜蓝庭看了看夜空,“民女到这来,都是上苍的安排。天意使然,能不能回去,还得看看老天爷的瞌睡是否是醒了。只有他醒了,才能将我送回去。”
越瀚明听不明,但也觉得无需多问,“要是回不去,冰海国依旧是你的家。”
夜蓝庭施了一礼,“多谢皇上。”
越瀚阳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夜蓝庭,她跟他之间的矛盾怕是一时无法解开了。对于夜蓝庭的身世,他也是派人去查过的,只是查到雪村就断了,如今听她如此讲来。倒是所有谜底都可以迎刃而解,如若真来到这里只是上苍无意中打了一个瞌睡,弄错了命运,那么,就让它一睡到底吧,这样,她是否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了?
越瀚明看着孔明灯渐渐的变成了一颗星点,才低下头来,“这是朕收过的最好的礼物,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夜蓝庭一时真没有想到,“皇上,民女不要什么赏赐。”
越瀚明一怔,“金银珠宝,名利都不要?”
说到“金银珠宝”,夜蓝庭的眼睛亮了亮,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笨蛋,居然堪堪就没有想到,这么好拿的银子就这般飞了?唉,默默的叹气,只能自己一边肉疼去。
可是刚才说了,什么都不要,如今要是要了,非被笑话死,于是,夜蓝庭只能狠狠一咬牙,“回皇上,民女什么也不要。”
越瀚明将她的纠结尽收眼底,暗暗压低了声音,用唯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夜蓝庭咬耳朵道,“朕如今还是想纳你为妃,你还是不愿意吗?”
夜蓝庭一怔,抬头看向他,而后,坚定的摇了摇头,表示心中的想法。
越瀚明嘴角一扬,大声宣布道,“朕要认夜蓝庭为御妹,从今完后,她就是朕的妹妹了。”
夜蓝庭一愣,李默然赶忙给她提了一个醒,让她谢恩。
夜蓝庭脑袋懵懵的看着越瀚明,茫然的行了一礼,“谢主隆恩。”
越瀚阳也是一愣,御妹?皇上的御妹自然也是他的妹妹,这?看来,往后要是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妃子,怕是难上加难了。
越瀚明眼角扫过越瀚阳,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来,看着他脸上的一丝暗淡,心中却有了一丝喜悦,给越瀚阳制造一丝障碍,让他也得不到,这倒可以很好的维护他身为皇帝的尊严。
席间,舞妓一曲复一曲的跳着舞,动作行云流水般,美丽无比。
夜蓝庭却看着有一丝微微的困意,这种歌舞太有艺术水准,她还真真欣赏不了,只能独自找点乐子,喝喝果酒,吃吃糕点,重心完全不在歌舞之上。
耶濡纳立马寻了一个借口来奚落冰海国的国君,他微微举着酒杯,浅抿一口酒水,叹道,“夜姑娘可是饿得很,为何那般只顾埋头苦吃?真真是下贱的百姓,没见过世面。”羞辱了这个御妹,想来,越瀚明也会脸上无光的很。
只是夜蓝庭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眉头一皱,“嘿,你这使臣好生奇怪,我饿与不饿,又与你何干?还是你家的亚鲁雅纳国家四处都是海,乃是一片岛国,要不然何至于你这个使臣要管的这般宽?”
夜蓝庭想了想,又道,“不对啊,家住在海边,管的宽倒也无妨,可是使臣大人是怎么来到冰海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