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无才-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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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一杯祝酒醉红颜……”
夜蓝庭的嘴角在笑,眼里却满是哀伤,如同花台上,此时的易捻儿,满脸带笑,却是那般的忧伤,微微举着酒杯昂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想好好的疼惜。
一曲舞罢,台下却安静的可以听到绣花针落地的声音,过了半晌,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易捻儿露出了一丝得意,站在花台之上,看向越瀚阳,想看看他的反映。
越瀚阳的眼里有点吃惊,脸上笑意正浓,可是,他却不是在看着花台上的易捻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好对上二楼夜蓝庭的厢房,此时的她脸上带着笑意,却是一脸哀伤。
易捻儿心中莫名的起了怒火,明明表演的是自己,明明这三天来苦练的是她,为什么越瀚阳最终注意的还是夜蓝庭?!那这三天来的所有努力,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委屈,在心底蔓延,渐渐的吞噬掉了她的理智。越瀚阳一直以来,来到环采阁的时候,眼里就只有她,现在却容下了其他人,这怎么可以?对,只要夜蓝庭离开这里就好,只要她离开这里,王爷的眼中就又会只容下自己一人。
如此想着,易捻儿的眼睛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狠辣。既然夜蓝庭那么怕自己说出在她房间里的所见所闻,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将其全部说出,看她还怎么在环采阁立足,看她还能不离开?!易捻儿得意的笑了起来,再也没有原先的懦弱可言。
易捻儿的表演结束后,虽然台上还有环采阁的其他姑娘在献舞,可是,看的人却明显不多,也没有那般的专心致志。
易捻儿回到阁楼之中,周遭的安静,让她无比的惆怅。轻轻一叹,对着铜镜里的美人儿独自怜惜,独自哀伤。
郦娘笑意盈盈,轻轻敲了敲易捻儿的房门,声音里是难掩的喜悦,“捻儿,开开门,我是郦娘。”
易捻儿微微弯着食指,轻轻勾勒了一下流苏,缓慢起身,回道,“来了,郦娘等等。”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把夜蓝庭的秘密说给郦娘听。
郦娘心情大好,也不在意她的怠慢和姗姗来迟,只等易捻儿打开房门,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深了,“捻儿,你今日这舞跳的真好,你可知道,越王爷看的很是尽兴,打赏了环采阁好些银子呢,捻儿,你真是郦娘的好捻儿。”
易捻儿心中一动,“那王爷人呢?”
郦娘敛了敛笑容,“王爷府中来人了,说是有急事,匆匆就走了,不过他留下了话,说是见到了捻儿,给他带个好,下次一定来看你。”
易捻儿心中暗喜,原来这歌舞还是有一定成效的,王爷的眼中还是有自己的。竟然这样,要不要先暂时将夜蓝庭的事情保密,说不定还能从她那学到一些新的东西,到时候王爷一高兴,也说不定就将她带回府中去。
易捻儿脸上有了一点笑容,脸颊也出现了一丝绯红,郦娘掩嘴笑道,“看把你高兴的,不就是王爷的一句话吗。你可知道现在这前院有多少人在出高价想见见你,哪怕是再一睹你的芳容笑靥,捻儿可否想见一见?”
易捻儿眉头一蹙,“郦娘,捻儿今天很累了,让捻儿休息吧。捻儿今天不想见客了。”
郦娘也没有为难,依旧笑脸盈盈,反正那些暗地里想让她安排私底下见见易捻儿的人出手都非常的大方,此时易捻儿想不想见客,对她郦娘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好好好,那你就好好休息,郦娘再去前头看看,招呼一下客人。”郦娘手中帕子一挥,人已经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易捻儿欠了欠身,“郦娘慢走。”
而后,轻轻合上了大门,背靠在门上,目光呆滞的想着心事。
夜越来越深,烛光在微风里晃动,忽明忽暗,易捻儿坐回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如花的容颜,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把夜蓝庭赶出环采阁。
心事重重,让易捻儿辗转难眠,随手拿起了一件披风,去了柳院。
夜空里,少了一点星辰,天空的月被一层乌云所笼罩着,让月色显得十分朦胧,这般的夜,会让人感觉到一些凉意。
第九十三话 午夜的歌声
柳院的大门向来很少关,如易捻儿所料,依旧是大门敞开着,她刚想踏进柳院的门槛,就听到一阵歌声悠悠的从不远处传来:
“流浪是天生的本领,因为你,越走越远,回忆是后来的故事,因为你,回到原点,谁留下的伤,痛的伤痕像年轮,在掌纹中刺透了单纯,谁借口,坚持终究是天真,转过身的人怎么看懂,这条路,若没有你,只有尽头,哪里有天长地久;
无畏是曾经的辛苦,因为你,不解孤独,无辜是如今的残酷,因为你,我当幸福;
谁听信了风,以为是离别的歌,在眼眶中淹没了快乐,谁借口,是不经意的经过,错过的人岂知是犯错,这时光,若没有你,只有昼夜,任时针,划过岁月;
谁听信了风,以为是离别的歌,在眼眶中淹没了快乐,谁借口,是不经意的经过,错过的人岂知是犯错,这条路,若没有你,只有尽头,谁伴我,天才地久,路尽头,若没有你牵我的手,算不算,天长地久。”
夜蓝庭荡着秋千,白裙飘飘,耳朵上带着白色的耳麦,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手机里的音乐哼唱着,微微的昂着头,看着朦胧的夜色。
易捻儿从未听过夜蓝庭开口唱过歌,一个原因是因为夜蓝庭来环采阁的日子并不久,平日里,她基本上不开口的;另一个原因是,平日跟夜蓝庭打交道的机会着实不多。
夜蓝庭昂头看着月亮,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易捻儿的一曲《醉红颜》,让她的心又痛了痛,自从那一日溺水之后,她就努力的让自己不再去想二十一世纪的一切,什么亲情,爱情,友情,能藏的,都好好的藏起来,可是,今天,兴许是被压抑太久了,心里的情绪一触即发,还一发不可收拾。
易捻儿刚想走进去,想跟夜蓝庭讨一讨她刚才唱的曲子,可是,迈出去的脚却硬生生的收住了,眼里满是震惊,只因眼前那一个熟悉的背影。
理应回府的越瀚阳,此时身着一件紫色的外袍,执着一把挂着玉坠的十二骨折扇,从一旁的树丛之中走出来,站在秋千之前,那秋千之上,夜蓝庭的青丝散落,随意披在肩上,白色的长裙,让她多了一层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
乌云飘过,被挡住的月光终于不再朦胧,银白的月光照射在此时四目相对的两个人。
越瀚阳嘴角微微扬起,俯视着昂着头看他的夜蓝庭,从易捻儿这个角度看来,这是多么刺眼的一幅画啊。
越瀚阳右手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在左手的掌心之中,邪魅的笑道,“你今日让易捻儿跳的那舞和歌都编排的很好呢。”
夜蓝庭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越瀚阳,“王爷,小女子无才,歌舞这一类的,向来不会,何来编舞撰谱之说?”
越瀚阳脸上的笑意加深,“噢?那你刚才唱的是什么?难道不是歌吗?”
夜蓝庭在越瀚阳的面前,晃了晃手机,拿下耳麦,笑看着越瀚阳,“要是没有它,我一句也唱不出来。”
越瀚阳嘴角扬了扬,“这是何物?今晚捻儿表演的那歌舞,也是出自你的手吧。那种曲调,恐怕在这冰海国,还没有人会。”
夜蓝庭不置可否,淡淡一笑,“王爷,您注意的不应该是谁教会了她,而是应该去注意她到底为谁而唱,那舞为谁而跳。”
越瀚阳笑了笑,“这个,本王自然知道。可是,本王在意的却不是跳舞唱曲的人,而是”,越瀚阳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夜蓝庭,“而是,这歌舞背后,这个教会她的人。”
夜蓝庭好笑的看了一眼越瀚阳,摊了摊手,“可惜教会她的不是人,而是它。”夜蓝庭指着手中的手机,一脸得意的看着越瀚阳。
越瀚阳伸手,刚想抢过来看看,夜蓝庭一个反手,直接将其收入袖中,“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可是我的东西,王爷您可莫抢啊。”
越瀚阳居高临下的看着夜蓝庭,眼眸深邃,如同潭水,“这到底是何物?”
夜蓝庭笑而不答,“王爷,小女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越瀚阳点头,笑道,“你说。”
夜蓝庭一收脸上的笑靥,难得严肃了起来,“王爷,易捻儿对您来说,可特别?如若真特别,您当初也曾有言,多一个人又不是养不起,竟然如此,为何不帮易捻儿赎身?您来环采阁花费的金钱未必就不及一个易捻儿身价啊?”
越瀚阳摇了摇头,绕到夜蓝庭的身后,帮她推了推秋千,“你为什么觉得是本王不帮易捻儿赎身呢?亦或者应该这么说,你为什么觉得本王就一定要帮她赎身呢?”
夜蓝庭紧紧的抓着秋千,“我哪知道,知道就不用问您了。”
越瀚阳笑了笑,“因为家花不如野花香。”
夜蓝庭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流氓,无赖,痞。子……”
越瀚阳好笑的给她再推了推秋千,“你这可是在骂冰海国最得宠的王爷,就不怕牢狱之灾?”
夜蓝庭嘟了嘟嘴,“懒得跟你说,别推了,我要下来,回房睡觉去了。”
越瀚阳叹了叹气,“那只是其一,其二,易捻儿,在这海城谁人不知?多少显贵想得到这美人儿,固然本王出得起赎易捻儿的天价,得罪的可就是海城里一大帮子的人,虽然本王是皇上最宠的弟弟,但是,也经不起他们那些人在背后偷偷的使伎俩,悠悠之口是最难堵的。
其三,皇上圣心难测,难保有朝一日,本王就这么栽在了这风月之事之上。易捻儿虽好,但是本王却绝对不会为一个风月女子去做这得遭罪的事情。”
闻言,夜蓝庭有些诧异,诧异越瀚阳居然跟她解释了这么说,也诧异他的思虑,似乎看似有点杞人忧天,但是君王跟前的红人,有几人不是活的战战兢兢的?
夜晚的轻风吹过,彼此都深深的沉默着。
第九十四话 伴君如伴虎
良久,夜蓝庭深叹了一口气,“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越瀚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不到会在一个女子的口中听到这一番话。”
夜蓝庭摆了摆手,“王爷,不要少见多怪,大惊小怪,您是有多看不起我们女子啊?!”
夜蓝庭的一句反驳,迎来了越瀚阳和夜蓝庭默契的一笑。
院子的门口,易捻儿一脸苍白,狼狈的急急转身,不小心却被绊了一跤,突然其来的声响,终于引起了院中两人的关注。
易捻儿眼里的泪水瞬间流了出来,她抬起衣袖,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慌乱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跑向自己的阁楼。
夜蓝庭微微稳住秋千,调侃道,“王爷,您可是又伤了一颗芳心呢。”
越瀚阳微微扶额,“看到人家如此落寞的背影,你还调侃的起来,有时候真心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女人。”
夜蓝庭嘴角轻扬,“这就不用怀疑了,本姑娘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女子一枚,这一点您放心。不过”,夜蓝庭微微蹙着眉头,“您确定不去看看她吗?如若刚才的话她都听了去,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女人太过于脆弱,小心人家一时想不开。”
越瀚阳摇了摇头,“不去,竟然她都晓得了本王到底如何待她,本王自然可以不用前去安慰一番,有时候决绝一点,对谁都好,这样,更让她容易死心,不是吗?”
夜蓝庭重新打量了一下越瀚阳,“果然男子多绝情。”
越瀚阳一脸无辜,“怎么可以这么说。本王只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罢了。对本王有情的女子少说也有上百,难道本王都要一个个娶回去,或者一个个安抚过去吗?”
夜蓝庭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夜色,而后站起身来,拢了拢披风,走出了柳院。
越瀚阳在背后唤道,“喂,你去哪?”
夜蓝庭也不回头,淡淡的回了一句,“给王爷您善后去。”
出了柳院,夜蓝庭直接去寻郦娘,此时能找到她的地方,只有前院了。
一张素颜再次穿梭在各色的莺莺燕燕之中,时不时的就会吸引住那些前来喝酒的客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青楼妓馆客人满盈的时候,有哪一个姑娘不是淡妆浓抹出来的?如今看到素颜朝天的女子,能不好奇的抬头看一看她吗?
郦娘的贴身丫鬟小桃子正在指挥着一些端盘的小丫鬟干活,夜蓝庭直接朝她走了过去。
小桃子在看到夜蓝庭的第一眼,脸色就立马苍白,这位祖宗怎么这会儿来找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小桃子嘴角抽了抽,结巴道,“姑娘,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