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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宿命皇妃-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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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一跃下了墙头,走到珠瑾面前,摇头叹息,“本以为今夜会有什么趣事儿,谁知竟又遇上你这根儿木头。”
  男子围着珠瑾转了一圈,打量着她裸露在外的白皙、纤长的双腿。珠瑾见之,忙放下衣摆,虽遮住了双腿,但落入盆中的衣摆却是转眼便湿透了。
  男子戴着面具蓦然靠近,凑到珠瑾耳边,“遮什么遮?该看的都看见了。再者,似你这般相貌平平,又不知礼数的女子,本公子没兴趣。”
  男子这番动作,不禁叫珠瑾想起了一个人。     

  ☆、第二十四回 浣衣,遭逢刁难(下)

  宇文君。
  珠瑾先前见过面前这男子的模样,明知他并非宇文君,但这一刻,她却仍是忍不住如此怀疑。因为,从某一点儿上来说,这两人太过神似了。
  “公子说笑了,珠瑾虽已非秀女,但在这皇宫中,即便是宫女,也是皇上的人。珠瑾只需做好分内之事,至于被不被瞧上,并非是珠瑾这样的奴婢所该思虑的。”
  珠瑾话音方落,她面前的男子便拍手轻笑,“甚好!这皇宫里最缺的,便是谨守本分、有自知之明的人。有此觉悟,难能可贵。”
  这似褒似贬的话,不禁叫珠瑾颦了颦眉,她不知自个儿究竟哪里惹到了眼前这人,以至于让他如此三番两次同她过不去。
  上回在竹苑,他害得她险些摔倒不说,依勒佳被吓得做了一夜噩梦。今个儿,她一言未发,他却一上来便羞辱于她。
  这个身份未明的男子,究竟意欲何为?
  珠瑾俯身礼了一礼,“珠瑾不知究竟哪里得罪了公子,若是因了上回私入竹苑之事,珠瑾愿向公子赔礼道歉。”
  见着珠瑾如此肃穆的神情,男子转眸瞧了瞧她身旁的两大桶衣裳,他沉思片刻,后退两步,一跃上了墙头,“浣衣局的事,本公子自会替你解决。明个儿入夜时分,到竹苑来,算是你对本公子的报答。”
  “谢公子好意,不过不必了,此等小事不敢劳烦公子。”
  男子并不理会珠瑾的话,只道了句“明日入夜,竹苑恭候”,便纵身一跃,消失在墙的另一边。
  珠瑾洗完常嬷嬷分派给她的两桶衣裳,便回房歇息了。
  次日,珠瑾起了个大早,提着昨个儿明兰儿叫她浣洗的两桶衣裳,跪在常嬷嬷的房间外。她双手持着一根藤条,见着常嬷嬷出来,便磕头道,“奴婢自知有罪,请嬷嬷责罚。”
  常嬷嬷见此情景,不禁打量着面容沉静、神情坦荡的珠瑾,又瞧了瞧她身旁的两桶衣裳,心中不禁明了几分,“究竟何事?”
  “奴婢本是新人,理应服从老人管教,从中学习。但奴婢初来乍到,只会浣洗宫人衣裳,后宫主子们的衣裳皆很金贵,奴婢不敢妄洗。唯恐何处不当,连累了嬷嬷与浣衣局的诸位姐姐。”
  常嬷嬷瞧了瞧珠瑾身旁桶里的衣裳,不禁颦了颦眉,“是何人吩咐你洗这些衣裳的?”
  珠瑾礼了一礼,道,“回嬷嬷的话,奴婢初来乍到,不甚懂得浣衣局的规矩。这些衣裳是明姐姐教奴婢规矩的时候,分给奴婢的活儿。是奴婢失了本分,未曾做好这些,请嬷嬷责罚。”
  这个时辰,浣衣宫女们早已起了身,见着如此好戏自是围上前来,名为向常嬷嬷请安,实为看热闹。
  听了珠瑾的话,常嬷嬷随口点了一名叫做齐儿的宫女,去唤明兰儿来。
  一盏茶后,齐儿引着似是没睡醒的明兰儿走过来。
  见着明兰儿懒懒散散的请安,常嬷嬷不禁大怒,随手拿起珠瑾手中的藤条,狠狠抽了明兰儿几下,喝道,“还不跪下!?”     

  ☆、第二十五回 报复,阴差阳错(上)

  见此情景,莫说是珠瑾,即便是浣衣局里的宫女也不禁心生疑窦了,自打三年前明兰儿被贬到浣衣局开始,便处处欺凌其他浣衣女,时常命令那些新来的帮她干活。
  常嬷嬷对明兰儿的行径,自来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监管刘楚虽是严明,却也要给常嬷嬷几分面子,对此事也是听之任之,从不深究。
  而今常嬷嬷竟为了一个初来乍到的低等浣衣女,责打明兰儿?
  “你这奴婢,好不知本分!该你做的便是你的活儿,宫里最容不得你这般不懂规矩的奴婢。”
  明兰儿听得常嬷嬷的话,心中怒火翻腾,不禁指着珠瑾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贱人!我好心好意教导于你,你可倒好,竟然到嬷嬷跟前告黑状?真当我明兰儿好欺负不成。”
  珠瑾张口欲言,常嬷嬷抬手便赏了明兰儿一耳光,声疾厉色的道,“莫说你爹爹是前任刑部尚书,即便是现任,这宫里的事儿,他也是鞭长莫及。进了宫便要守皇宫的规矩,若是浣衣局个个都似你这般偷奸耍滑,还要我这管事嬷嬷作甚!?”
  明兰儿捂着起了红印子的脸,惊讶的瞧着常嬷嬷,“嬷嬷,你……”
  “打今个儿起,一个月内,这奴婢每日所洗的衣裳翻上一番。此刑罚由刘监管亲自监督,若再偷奸耍滑,便宫刑伺候。来人呐!唤刘监管来。”
  诸浣衣宫女离开后,常嬷嬷单独留下了珠瑾,她一改方才的严厉,和颜悦色的道,“此事这般处置,姑娘可满意?”
  满意?
  常嬷嬷的话,不禁让珠瑾疑惑,转念间,她不禁想起一个人,那个昨夜里遇见的男子。
  他离去前,对她如是说道,“浣衣局的事,本公子自会替你解决。明个儿入夜时分,到竹苑来,算是你对本公子的报答。”
  珠瑾在皇宫中无亲无故,她心思百转,也思量不出若非是他,还能有谁帮她?只是,他来去无踪,她至今都尚未得知他的身份。
  “奴婢不知嬷嬷此话何意,还请嬷嬷明示。”
  昨个儿夜里,广明宫中来了人,带来一封广明宫主人的亲笔书信。信里大致意思是,听说浣衣局近日新进了一名宫女,此女乃旧人,请常嬷嬷照拂几分。不过,一切仍旧按规矩行事,不必逾越。
  广明宫的主子这封信里所要表达的意思,总结起来不过四个字——“暗中关照”。
  浣衣局里的宫女,常嬷嬷都是知根知底的,珠瑾自是也不例外。
  珠瑾进宫不过月余,而广明宫里的主子又时常行踪不定。常嬷嬷很难不生疑虑,但现下见着珠瑾这般含糊不清的态度,她心中的疑虑反倒消减了不少。
  “浣衣局的规矩,谁也不能逾越。此事已了,你且先回去干活儿吧。”
  珠瑾礼了一礼,“谢嬷嬷,奴婢告退。”
  明兰儿在刘监管的监督下干了一天活儿,累得双臂都麻木了。这些年来,即便她被贬浣衣局,也未曾吃过多少苦,从前有常嬷嬷照拂,她从未干过这么累的活儿。
  瞧着一旁打水浣衣的珠瑾,明兰儿不禁心生怨忿,暗暗发誓,定要报得此仇。
  一旁站着的刘监管见着明兰儿出神,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明兰儿背上,“莫要走神,专心干活儿。”
  来自四面八方的各异目光,加之脊背上火辣辣的痛楚,让明兰儿心中的恨越发浓厚了几分。     

  ☆、第二十六回 报复,阴差阳错(中)

  有了前一日的经验,黄昏时分,珠瑾便洗完了所分配的衣裳。
  珠瑾用罢晚饭后,便回了房间。
  瞧着烛台上随风摇曳的灯光,珠瑾不禁微颦秀眉,思索着到底该不该去竹苑。
  从今个儿常嬷嬷的态度来看,不难得知昨夜遇到的男子,身份非同一般。。adidea他们虽是只见过两次面,但却足以窥得那男子性格怪异。若是不去,珠瑾怕会徒生其他事端,可若是去了,她又担忧日后纠缠不清,麻烦更多。
  珠瑾正自权衡利弊,难下决断之时,只听自外面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珠瑾起身开门,只见来人五官周正、行至端庄,虽生得不甚漂亮,却颇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温婉。
  细看之下,珠瑾发觉此人正是今个儿奉常嬷嬷之命前去传唤明兰儿的宫女。此女名唤齐儿,年岁不得而知,似是来浣衣局一载有余了。
  珠瑾斟酌片刻,道,“夜深露重,姐姐里面请吧。。hbyxedu”
  齐儿站在原地未动,她眉眼间尽是焦急之色,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珠瑾心思电转,又道,“这么晚了,不知姐姐来此有何要事?”
  “我、我……”
  齐儿蓦然上前一步,握住珠瑾的双手,“妹妹初来乍到,照理说,我不该这么晚来叨扰妹妹。只是此事,我实是没有办法,只能来劳烦妹妹。”
  珠瑾眉头微颦,不动声色的抽回双手,“姐姐莫急,慢慢道来。”
  “我今个儿浣衣时,丢失了娘亲留下的遗物,极有可能落在了后院里。可是、可是……后院素有闹鬼的传闻,我请了数名姐妹,她们皆不肯陪同前往,不知妹妹能否陪我走一遭?”
  珠瑾下意识捏紧袖中的手,问道,“不知姐姐遗失了何物?”
  齐儿咬了咬嘴唇,回道,“是一对翡翠耳环。”
  珠瑾唇角微抿,“姐姐今个儿可是戴着此耳环?”
  “不曾。那对翡翠耳环是娘亲的遗物,我一直将它收在随身的锦囊中,几乎从不佩戴。”
  今个儿早晨,珠瑾多瞧了齐儿几眼,因而,对她的装扮是有几分了解的。齐儿佩戴的确实并非翡翠耳环,且腰间挂着一只绣了兰花的锦囊。
  珠瑾转眸向齐儿的腰间看去,见她原本挂着的锦囊确是不见了,这才松懈了心中的防备。
  “即是如此,珠瑾便陪姐姐走一趟吧。”
  珠瑾披了斗篷,取了灯笼,便同齐儿去了后院。
  两人一东一西分开寻找,珠瑾几乎寻遍了半个院子,却始终未曾见着锦囊的踪迹。
  当珠瑾行至墙根儿前,她无意间瞟见身后出现两道被月光拉得两道极长的影子。她旋身避开来人的袭击,转过身去,才发觉竟是齐儿与明兰儿。
  二人见珠瑾发觉,便不再掩饰,疾步上前,一左一右欲制住珠瑾。
  珠瑾虽自小身子羸弱,却终究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因而,即便明兰儿一方有两人,却一时僵持不下,难以制住珠瑾。
  珠瑾左右闪躲间,正欲开口呼救,却猛觉后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明兰儿瞧着立于墙角阴影下,手持棍棒的女子,她笑着点了点,“有劳姑娘了。”
  “废话少说,一切按计划行事。”
  明兰儿不再多言,与齐儿将珠瑾绑起来,塞入麻袋中。     

  ☆、第二十七回 报复,阴差阳错(下)

  明兰儿与齐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珠瑾拖到了竹苑。! 。。
  打开麻袋后,明兰儿往珠瑾嘴里灌了些药,又给她松了绑,这才将她放置在供奉牌位的桌案下。
  齐儿担忧的瞧了瞧珠瑾,“这样便没问题了吗?若是她醒来跑了,岂非会反咬一口?”
  明兰儿得意转着手中的乳白色瓷瓶,“不必担忧,这药是我明家祖传的麻醉散。莫说是人,即便是畜生吃了,也要睡上七八个时辰。到那时,事成定局,她即便醒了,也于事无补。她越是不甘挣扎,越是罪加一等,反倒于我们有利。”
  齐儿不禁偷眼打量着身旁的女子,与明兰儿相识这么久,她有几分城府,齐儿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这样的缜密计谋,与方才出手相助的宫女,让齐儿知道,此事怕远不止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齐儿疾步走到门前,拦下明兰儿,“我的锦囊呢?”
  明兰儿从袖中取出一只绣着兰花的锦囊,递给齐儿,不耐的道,“本姑娘说到做到,还能赖你的东西不成?”
  两人行至竹苑门口,正欲溜着墙根儿悄然离开,却见一手持宫灯的侍人,引着一名相貌俊美、温润如玉的男子走了过来。
  入宫数年,即便不识得那锦衣华服的俊美男子,又怎会认不出手持宫灯在前面引路的侍人?
  齐儿眼疾手快的拉着发怔的明兰儿躲入院中墙角处,这才堪堪避过走进竹苑的二人。
  李全引着宇文君行至正殿门前便停了脚步,他抬高手臂,稍稍照亮门内的路,宇文君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李全跟着宇文君这么多年,历来便是这个规矩。每年,宇文君都会来此祭拜一回,只有此日,宫人才可以跟随进入竹苑,但不能进正殿。
  平素里,除了奉命打扫的宫人,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竹苑。
  宇文君于此事上,格外雷厉风行,绝不会姑息半分。无论处于何种因由,但凡误入了竹苑,无论宫人还是秀女,皆一视同仁,严惩不贷。
  殿中一片漆黑,宇文君却轻车熟路的走到供奉牌位的桌案前,他取出火折子,点亮桌案上的灯烛。
  宇文君燃了三支香烛,拜了拜,而后将香烛插在香炉里。瞧着牌位上“珍淑妃”三个字,宇文君不禁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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