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田园-第1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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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难道无法无天了吗!”
事到如今,她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简顺头上才能脱身,
那要占便宜的心思早就淡了。只想着能够脱身已经是万幸。
“我到底是孩子的亲姑姑,磨破了几双鞋才找回来,这战乱时候,要有兄弟死了,你占着我们的田地,也不管我哥。也不怕他今晚就召了你去,你个黑心肠的!”简氏说着说着。说顺了嘴,语气也变得凛然起来。
仿佛自己什么过错都没有。
二堂嫂见众人望着他们那怀疑的眼光。心下一急,“要不是你回来说这头认下了大户人家亲戚,能够占便宜,我们到手的地契,凭什么让人拿走!”
这话暴露出来的事情,就多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清官也难断家务事。
何况还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也都牵扯了进来。
要弄明白,倒也并不容易。
或者说,就算是容易,也能弄出不容易来。
而天色已经黑了。
刚才找来绑人的绳子,倒是拍上了用场,也不知道简老二到底是谁伤的,抬着出去,院子里剩下的人,捆成一串跟蚂蚱似的,都一并带走了。
谁让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呢。
这被衙门的人带走哪里还有什么好事,简家村哭成了一团。
事到如今,没有多少人敢责怪苏有义几个人,更何况事情本来就是简家挑起的。
纷纷把矛头指向简顺一家。
半夏他们离去的时候,想着简顺这样,哪怕真的出来了,怕也在这个村子里成了罪人,可是还呆得下去,这要背井离乡,还能有好?
怕是比苏钱氏当初还不如。
想到苏钱氏,半夏思绪又飘远了。
人带回去,也就只给那馊的稀饭,又是这样天冷的时候,熬了没两日,也只剩说话的力气了。
倒是也让探监,听闻那简老二被救治着,大棉被盖着,大夫候着,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简老二不醒过来,说不定就什么时候会死,他们就摆脱不了嫌疑,自然还是只能关着。
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把简老二那一家子臭骂得狗血淋头。
如此又过了几日。
连骂人都没有气力的简家村人,终于等到了简老二醒转,开堂的日子。
纷纷地去作证。
却又因为那是不是骗子,苏有才的身份又被扯了进来,简顺那头不依不饶。
他们如今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但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事到如此,简家村有亲戚在监牢之中的人,也都瘦了一大圈,却偏偏没有任何法子。
“你说这简老二一家怎么那么不要脸呢!如今还想攀咬着人。这么就还断不下来!”
同样是上火的人,聚在一处,纷纷出主意,“如今到底到了哪一步?”
“哪一步?还不是简家那个老东西跟那头那个不要脸的简氏狗咬狗,他们这头倒是拖着了,可把人都拖在里头,我都恨不得把他们宅子拆了!”
“先不说这些气话,还是想想办法才行,如今没有人死,看看热闹为何还不能回来呢?”
“这本来能啊!但却被简家那头攀咬着,那头说法不一,就是要作证,也要能上堂不是?!”
说着这些都上火。
要传唤,村子里离县衙太远,难不成还能露宿在外头,倒是不如住牢房里呢!
牙齿都磨薄了一层。
有人机灵一些,“我总觉得……这里头像是故意的。”
“故意?不能吧,简家还有这样的能耐!”
“简家不能,他们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呢,但你想,钱氏当初逃难,最后嫁到了苏家,还养大了苏家老二,听说是大有来头的,要是你,你回来可能放过简家这些人?”
被他这么一分析,众人都觉得甚有道理,“我估摸着也是,你瞧那县令都要看着那公子的神色呢!”
“钱氏也是好命,听说现在日子过得好得很!他们倒是能耗下去的,简家现在是骑虎难下,明知道不会放过他们,只能硬抗,但为何要拉着我们下水不是?”
事情倒是弄明白了许多,但却还是让人有些无法轻松下来,“说是这么说,但那头既然连那样本事的人家都攀上,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总不能被拖下水吧?”
有那老一些的人,就摇摇头,“钱氏出去这么多年,当初又是那样出去的,说来村子里也没人能够顾得上,倒不如我们帮着好好屋子修修,再把她请回来,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有用……”
甭管有用没有用,事到如今,谁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呢?
于是乎,简家村的人,就忙碌了起来。
半夏这头倒是悠哉得很。
在这县城之中转了转,干脆跟张留到酱菜园子那头去了。
周氏虽然做了许多酱菜供着,却也是头一回来,看那一大口一大口整整齐齐的大缸,里头的伙计们再忙都不乱了阵脚,后头是园子,前面是铺子,四处都整整齐齐的,稀罕得不得了。
瞧着一连好些铺子都是半夏家的,这地段热闹起来,连带人也多了许多,她都不想走了。
于是乎,在县衙跟酱菜园子两个地方来回,回去就对着苏有才不停地感慨,“他爹,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我们还是要搬到外头来住,买什么都方便!”
苏有才听着点点头,“你就等着享福吧,我也觉得搬出来好。”
周氏见他还是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尖刻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想着当日苏有才挡在她跟前的模样,笑意浮现起来,已经倒是自己想左了,人哪有什么都会的,自己也配不上不是。
她这头倒是想通了。
苏钱氏在家里倒是焦急起来,日日守在茶棚往外望。
直至终于忍不住了,“老大,他们几个出去这般久了也不见回来!怕不是出了什么事?这就是爬着也应当到家了!”
苏有德见老二老三几个都不在家里,这个茶棚还是他一手带着人盖起来的,虽然花的是铺子的银子,露脸的却是自己。
一开始觉得他们不回来也蛮好,但日子久了一些,却也真觉得不太对劲。
听得苏钱氏如此问,安慰道:“没准是什么事情耽搁了,这要真的有事,四处都是铺子,加上赵家公子也过去了,这地方谁还敢惹他们,我看头疼上火的肯定是以前那些恶人。”
苏钱氏听得也是有理,这才好受一些,到底还是念叨,“那薄荷跟丫丫几个也没见回来啊,几个丫头家出这么远做啥。”
“奶,不是还有我嘛!”谷芽儿守在一旁说道。
正说着话,就瞧见一行人敲锣打鼓地走在道上,往这头而来。
☆、第255章 求上门
村口的树脚之下,一个高高的凉棚搭在这,顶上的树杈是零零落落枯干的叶子。
偶有风吹来,呼呼直响。
这样的冷天,茶棚里暖乎乎的,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只烧茶在这,而是几个大大的炉灶,从早到晚不断火地熬着姜汤,加了红糖,喝下一碗整个身子都暖了过来。
那灶膛里的热气,也让这里暖融融的。
村子的妇人得空了便在这纳鞋底看孩子,还能多说说话。
外村的人要羡慕地说起,“听说你们那整日不断地红糖水,就这么喝?啧啧。”
被羡慕的东望村人,倒是没有多少感觉,只笑着应道,“谁家里还缺这么点红糖啊!”
他们说的的确是实话,如今家家户户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人在作坊跟铺子里干活,也不用日晒雨淋,即便是种地,也不需要担心卖不出去了。
要不然这大冬日的,照以往还不就是在家里猫冬,出去扛活,一日十文都累得慌,最后还什么都剩不下。
人走了,那羡慕嫉妒的眼神却还盯着,“装什么样,谁不晓得东望村有作坊跟铺子,四处开花,不过是命好生在那,还真以为自己本事了。”
“这有啥,如今不也种到了咱那头,以后这东西怕还真就不那么精贵了,让你喝红糖水喝到想吐都成。”
听得别人那泛酸的话语,东望村人也并不反驳,家里的小子如今都识字了呢,以前自己不也是想着。那送孩子去念书,可不就是没事找事的人家干的事情?
比如苏钱氏,让苏有才念书,到头还不是什么功名都考不上,但现在如何?到底还是人家看得长远。
说到底。这日子过得舒坦的人,对许多事情就宽容许多。
有时候,生活得残酷总是能把人打磨得张牙舞爪。
于是乎,在这茶棚里,对苏钱氏真心实意的人就多了起来,家里的妇人也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出来陪着她,免得一个人瞎想。
苏钱氏日子倒是过得也挺快,说话越发恣意。
“瞧瞧你,这都进门多少年了,连个鞋都做不成。要放以前,哪里还有脸过得这般好。”
“这针要这般才能一层层乱孱,看着也平整!”
“爷们又如何,真敢下手打你?你把他带到我这来,看我不大嘴巴抽他!”
一天下来,倒是也过得快起来,只不过这几日,她申请就开始恍惚起来。
周遭的人。也明白她是想着简家村的事情。
如此要强的人,要日子过得不顺也就罢了,就没有闲工夫去管那许多。活下去才重要,但瞧如今这样子,在家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情,在外头也得人敬重,倒是显得当年的狼狈,越发成了心头里的刺。
而今瞧见有队伍敲锣打鼓的过来。就有妇人上前凑趣,“大娘。怕是老四几个回来了,瞧这热闹劲!”
苏钱氏的眼睛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了。脑子却还灵光,依旧板着一张脸说道:“哪里就是老四他们,这坐着马车出去,也是坐着马车回来才是,瞧这一大堆的人,还弄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野戏台班子,听着也不舒坦,怪到连辆车都置办不上!”
声音越发近了。
苏钱氏依旧没有停止吐槽的心,“这样乱七八糟的,还靠过来了?以为咱东望村好过了,人也傻到有钱往外扔?”
这话说完,就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影子。
当首的人已经有了点年纪,身子骨却还是硬朗。
身后一群人,也不像戏台班子的模样。
都是面生的,瞧着倒是走了很远的路,一个个很是疲惫,身上也脏污,冻得脸色也有些发紫,瞧着这冒着热气,闻着那空气之中的姜糖水的气息,都眼前一亮。
还是当首那个人问的路,“这位小哥,敢问东望村苏家可是住在这?”
被问到的自然是苏有德,他咳咳一声;“就在这,何事?”
“我们这是从简家村那头……”
苏有德人精似的一个人,听到这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由得翘了翘嘴角,不吭声了。
再转头瞧了一眼苏钱氏,见她眼睛瞪得溜圆。
苏有德就更加不说话了,苏钱氏从来就不会迂回一些,怎么快意怎么来,要是他自己,倒是想着让这些人瞧瞧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招待着,让他们看到吃到,就是够不到,回去也是痛楚。
但他也明白,如此做,苏钱氏可不一定会领情。
见苏钱氏还没有吭声,苏有德就再次开口,“我们就是苏家的,可有啥事,我这眼神也不太好,实在不明白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当首的却是简家村的简二唤,他之所以敢来出这个头,也是因为跟简老三那头走动不多,虽然同一个族,却也隔得远,另外便是,他那过世的媳妇,以前没少帮衬苏钱氏,如今儿子在牢里,他也不得不舍下面皮来求人了。
听苏有德如此说,他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这么一停顿,里头有那来凑数的年轻人,就忍不住了,“不是说这姜汤是白喝的吗?这走了一路了……”
他这话一出来,就知道要坏事。
苏钱氏唾了一口,直直站了起来,“白喝?你们有什么脸在这白喝?就是喂狗也甭想,都给我滚!”
她一开口,简二唤这才看出来,果真的性子还没有变。
刚才倒是没有看见。
“嫂子——”
苏钱氏手一挥,“叫什么嫂子?叫祖宗也没用!老四呢?你们这一伙子过来做啥?别以为就你们这几个软脚虾一样的人也敢过来闹事,我在这吼一声,就能让人把你扔出去!”
听得苏钱氏这般说,她的事情大家也都是听说过一些的。
带着儿子过活,还被叔伯兄弟给赶出来,这差一点就没命,瞧着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大娘,我这就去作坊叫人!看这群死东西敢如何!”
说完,人溜走了。
简二唤老脸一红,他又不是会说话的人,被推出来已经是迫不得已,如今看着这情形只得又道:“嫂子,误会了。”
见他如此,在队中的一个汉子忍不住了,挤出来,笑着道:“婶子,没有啥事,只想着过来认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