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鍪曜笥业男『⒈咦弑咄溲煌湟幌卵驮诘厣咸徽判」愀妫克先タ矗荒鞘歉鲂潞怕耄痪徒蚁乱徽趴即颍堪胩於苑讲沤樱皇歉雠骸拔谘唬棵惶俊薄�
“你认识七宝吗?”
“你到底是谁?”
“那你到底认不认识七宝?”
“认识?”
“太好了?我是敦煌;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儿吗?”
“你他*的到底是谁?”
“敦煌;敦煌啊?保定让我来找七宝的?”
“哦;早说啊?我就是?”
她住在附近的花园村;刚睡醒?敦煌约了她一起吃晚饭?敦煌坐在天桥下抽烟等她;兴奋得直搓手?终于他*的找到了;对保定的歉疚可以减少一点了?有人从后面拍了他肩膀;敦煌转脸看见一个个头不错又比较丰满的女人;挺年轻;挺漂亮;还是烫成小卷卷的长头发;上面一件对襟小毛衣;外面是件象征性的罩衫;底下是条裙子?领口开得很低;看得见幽深的乳沟?他不敢肯定这样的女人是不是也可以称为女孩?敦煌绕半圈转到她身后;没错;背影和屁股摆在那里?七宝说;干吗?敦煌说;请你吃饭哪;保定特地交代;把你照顾好?
“他人呢?还说请我去看长城的?”
“你不知道?在里边?我也刚出来不久?”
“×;我说呢?有烟么?”
敦煌给她点上一根烟?“你也抽烟?”
“烟都不抽;还不无聊死?”七宝说;“今天就够无聊的;没生意;盯着电视就睡着了?”
“没生意还雇小孩给你贴广告?”
“你看见了?总不能我去贴;笑也被人笑死?包里什么宝贝?”
“光盘?我卖碟?”
他们进了一家不大的川菜馆?敦煌翻开菜单吓一跳;贵得离谱;一份宫爆鸡丁都要十八块;简直不要脸?敦煌把菜单推给七宝;狠狠心说;你来?七宝说;这家不错;朋友一请客我就提议来这里?七宝点了水煮鱼?鸡丝荞麦面?东坡肘子?青菜钵和四川泡菜?敦煌想;就当又遇到两次假警察吧?七宝说;怎么卖起盗版碟了?这活儿不干了?
“刚开始找不到门路;临时卖卖碟?现在觉得这也挺好;没事看看电影?”
“进去一次进出个文化人了;”七宝说;“你们一块儿进去的?”
“嗯?其实;保定是因为我进去的?”
“这种屁话就不要说了?干这行;说到底都是为自己进去的?”
敦煌对她感激地笑笑?“你多大了?”
“不知道女人年龄不能问啊?猜?”
“二十二?”
“你比保定那狗日的还会说话?”七宝又要了一根烟;“二十三?都记不清他长啥样了?”
“他记得你呢?”
“×;记得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记不记得我?”七宝两嘴角上翘;笑起来;“说正经的;菜的味道不错吧?”
饭后;敦煌去了七宝的住处认认门?与人合租的两室一厅;七宝住一间;另外一间还有一个女孩?房间不大;摆弄得不错;一张席梦思;电视?影碟机?音响;还铺了一小块地毯?被子没叠?“有点乱;别往床上看啊;”七宝说?敦煌喜欢七宝的爽快?他捏着指头数一下;觉得七宝完全符合保定的胃口;怪不得放心不下?七宝给他冲了杯速溶咖啡?咖啡的香味混杂在女人房间的味里;敦煌有点犯晕?“房租不低吧?”他问?
“还行?一个人在北京;只能自个儿心疼自个儿了?”
还是女人会过日子?自己倒小气了;不小气怎么办;还指望挣钱把保定赎出来?
一杯咖啡没喝完;有人打电话找七宝?七宝看看敦煌;敦煌说;没事;我也得回去了;还要拿货?七宝就在电话里说;好吧;一会儿到?敦煌让她想看碟就随便挑;七宝挑了五张?
12
两天后他们又见了一次?七宝请客?她把碟片还给敦煌;另挑了五部别的?都在北京混;很容易谈得来?敦煌开玩笑说;保定托我照顾你;有什么体力活需要我干吗?七宝说;你也就能干点儿体力活了;不过现在还轮不到你?敦煌说;我等啊;轮着了一个招呼就到?七宝伸手在他脸上左右各拍一下;小心保定出来扁你?他们一起哈哈大笑?
下一次见面是七宝来海淀交货;顺便给敦煌送碟?傍晚;敦煌从外面刚回来;北大的黄同学要新旧两个版本的《小城之春》;他在小屋里等他的电话?百无聊赖正看一张日本的毛片;七宝打他手机;人已经到了北大西门?敦煌赶紧关了影碟机出来接她?屋太小;一个坐椅子上;一个坐床上;挤得腿碰腿?敦煌不太自在;七宝穿裙子;虽是长筒袜;碰着一下还是觉得靠到了她皮肤;越发找不到话题来说;就让她再挑碟片带回去看?这时黄同学电话到了;让他把碟片送过去?
大半个小时后;敦煌回到小屋?他推开门;七宝叫了一声;赶紧摁遥控器;满脸涨红?敦煌看见电视屏幕上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静止地缠在一起?七宝摁错了键;正暂停?七宝很窘迫;一把甩掉了遥控器?敦煌觉得有责任消除她的尴尬;就从地上捡起遥控器;说:
“看看毛片有什么?大惊小怪!我刚才看的那个嘛;要不我们一起看?”
“去;谁跟你一起看!”
“不看别后悔;老了想看都没劲看了?”
敦煌大大咧咧在七宝边上坐下;摁了播放键?之前七宝调成了静音?敦煌一不做二不休;让声音也出来?七宝坐着不动;谁也不说话;直挺挺地看着屏幕;不看都不行;脖子不能打弯似的?那对男女动作流畅;声音起伏有致?暧昧的声音充满小屋?两个人像两块僵硬的大理石坐在床沿上;慢慢听见了对方的呼吸声?敦煌动了一下;七宝也动了一下;两个人的膝盖碰到了一起?心都悬着;膝盖没有收回;好像那只膝盖与他们无关?然后两人莫名其妙地侧过脸;看见了对方冒火的眼睛和脸;七宝一把抱住了敦煌?
七宝说:“敦煌?敦煌?”
敦煌说:“七宝?七宝?”
就乱了?跟屏幕上的男女一样乱?七宝脱衣服的速度让敦煌吃惊;七宝的表现更让他吃惊?完全可以用狂野来形容?他从夏小容那里得到的经验根本用不上;太安静;太本分;总是慢半拍;跟不上?七宝那才叫肉搏?她在他身上时;敦煌觉得那就是半空挂下来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他都忘了自己还要干什么?后来河流回到平坦的大地上;敦煌趴在上面;多么柔软丰饶?敦煌恍惚了几秒钟;觉得身下是一张宽阔的水床?
屏幕上的搏斗也结束了;出现一片单纯的?死亡一样安静的蓝?七宝拍拍他的脸说:“你真年轻?”这叫他*的什么话?“我打了三四百个电话才找到你;”敦煌说?
“三四百个电话就为了这个?”七宝笑起来;笑得都有点不要脸了?
敦煌翻下身来;“保定让我照顾你?”
“你他妈别提他好不好!我又没卖给他;不就睡一觉吗;有什么?他凭什么让你照顾我!”七宝坐起来要穿衣服?
“要走?”敦煌也坐起来;把衣服从床下捡起来递给七宝;“我送你?”
“赶我走?”七宝说;一把将衣服甩回床下?“我还不走了;今晚就住这儿了!”
七宝说到做到?和敦煌出去吃了晚饭;又一起回来了?两人看了一部周星驰的老片子《九品芝麻官》;上了床忍不住又乱了?夜深人静;两个人躺在一起;七宝抱着敦煌?七宝说:“抱着你真实在?”
“现在瘦了;胖的时候抱着更实在?”
“贫嘴!我是说;抱着你有种落了地的感觉?有时候一个人孤单了;想哭都哭不出来?”
“找个人嫁了不就完了?”
“你以为嫁人就容易啊?”
“难么?实在没人要;我就委屈一下吧?”
“做你的大头梦!钱呢?跟着你吃沙尘暴啊?”
他们不再说话;抱着睡了?敦煌梦见夏小容在天桥上喊他的名字;就像那天他在天桥上一样?夏小容喊得泪流满面;然后像一件旧衣裳;从桥上飘飘而下?敦煌就醒了;一身汗?七宝把脑袋放在他的胳肢窝里;睡得正甜;嘴还吧嗒吧嗒地响?这个做梦都在吃东西的七宝才像二十三岁?敦煌抱紧了七宝;像她说的那样;此刻他想哭都哭不出来?
敦煌尽量不去想保定?进货?卖碟?想七宝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七宝要过来;他就提前在小屋等着;七宝让他过去;他就会放下手里的事坐车或者跑步去见她?他的生活比较规律;七宝不一样;办假证没法规律;她朋友也多;常常会一起闹腾;那就更没个点了;有时候半夜十二点还在外面?敦煌劝过她;一个女孩子?回去太迟不安全?七宝说;死了最好?
敦煌正在给碟片分类?他说:“怎么说话呢?要被流氓劫了怎么办?”
“你说的是劫钱还是劫色?”
“你说呢?”
“要钱没有?要色嘛;正好;我正想看看哪个比你更厉害?”
“你他妈成心气死老子!”
七宝专心致志地涂黑色指甲油;头都不抬?“你这个人;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担心那个;别人不气你;你迟早也被自己气死?”
敦煌觉得她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我他*的才二十五岁啊?恨完自己了又忍不住说:“说正经的;要不;一起租个房子吧?你也别办假证了;最近风声好像有点紧?”
“别;千万别;”七宝脚都跷起来了;“你住你的;我住我的?我一点都不想管别人;也不想别人把我系在裤腰带上?”
“你看你那环境;那女孩的叫声简直惨不忍睹?”敦煌说的是她的室友?有天傍晚;七宝说同屋今晚不回来了;让敦煌过去?敦煌就去了;半夜里那女孩又回来了;还带回一个男人?然后就大呼小叫;好像带回了十个八个男人?弄得敦煌一夜没睡好?
“你这人;人家高兴了喊两声有什么!都跟你似的;喜欢闷头大发财?”
敦煌憋了憋不吭声;看七宝对着脚趾精耕细作?“不是关心你么;好歹是我女朋友?”
“嘁;稀罕!”
一点办法都没有?
继续分碟?《偷自行车的人》在手里晃了一下;敦煌想起知春里的那个女孩?好多天没有她的电话了?最后一次电话是在拿到《偷自行车的人》的第三天;她说;看完了;再要一部暴力一部恐怖的;顺便带两部别的片子;《偷自行车的人》那样的?敦煌想问她《偷自行车的人》感觉如何?她说有客人来了;抽空再说?就再也没有打过来?敦煌算了算;十七天?不正常啊?他给那女孩拨过去;没人接?他决定去看看;七宝听说是个漂亮的女孩;吵着要去;看着他?一听要跑着过去;又叫;要穿过一个中关村呢;没病吧?坐不起车我可以请你?敦煌说;不去拉倒?七宝嘟囔半天;好吧;就当同甘共苦了?他们出了门就开始跑?跑到太平洋电脑城七宝就不行了;赖赖巴巴过了中关村桥;一屁股坐到路边;死活不动了;非要打车;理由也是同甘共苦?七宝在车上说;你疯了?
他们在楼下按门铃;没人答话?敦煌不死心;终于等到有人进门;他们跟着进去?一直爬到顶楼;看见门上两道又大又白的封条?他想透过猫眼往里看;猫眼正好被封住了?他们下了楼;碰到一个楼下的大妈;就问她顶楼的房间为什么被封了?大妈摇摇头?又问一个路过楼前的人;更不知道?七宝说;这么关心;有情况吧?
“我就是想知道她看过碟觉得怎么样?”
“《偷自行车的人》?这么简单?”
“想复杂也复杂不了?”敦煌说;“哪一天我突然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会怎么想?”
“你这王八蛋;一定跟哪个女人私奔了!”
“你就不难过?”
“难过有屁用!谁知道你为什么失踪;要是好事呢?那女孩家被封了;说不定因为别的人?比如说;她是贪官的二奶啦;有钱人的小妾啦;好日子大把大把的都过腻了?”
“会不会是抑郁症?幽闭症什么的;然后出事了?”
“幽闭症你都懂啊;真有学问?没准是因为钱多花不完才抑郁幽闭的呢?”
“那倒也是?”敦煌站起来;看了一眼最顶上的窗户;半天才说;“你就不能往好处上想想?又是二奶又是小妾的?”
“二奶怎么了?小妾怎么了?多少人想做还没机会呢?”
这个问题争下去会没完没了;敦煌没理她;觉得这丫头才没心没肺?七宝看敦煌不理自己;也不理他;有什么了不起?俩人打车回蔚秀园;快到硅谷;七宝说;我要喝酸奶!敦煌说;好吧?让师傅把车直接开到超市门口?俩人就算和好了?
13
那夜里;敦煌又做了和上次类似的梦;夏小容喊着他的名字从天桥上飘下来?他在梦里看得非常清楚;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慢得他怎么也抓不住?夏小容快落到地上时;变成了知春里那女孩的脸?醒来敦煌有种莫名的恐惧;他向来不迷信;但知春里的封条让他有恍惚无常之感?这梦有点蹊跷?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就给夏小容打了电话?管不了那么多了?
夏小容的声音开始有点生;很快就正常了?有事吗?夏小容说;把主动权一下子推到他这里?敦煌期期艾艾半天;我就是想告诉你;七宝找到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