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色可餐-第2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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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垂下眸子不去看楚瑜,她眼神有些飘忽:“嗯,三爷的湿寒症状是有点反复。”
“他不让你说是么,好,我想知道那可是有大碍?”楚瑜看着红袖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必定是琴笙对红袖下了禁口令,红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红袖转脸看着她,倒是认真地道:“我知道瞒不过小鱼你,但是三爷现在服的药有些热性,所以可能上火心燥的副作用,但是应无大碍,这是老金开的药,他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三爷伤了身子。”
楚瑜闻言,倒是心里一松,但她心中有些暗恼,琴笙连身子不舒服都不愿意告诉她,就算是不希望她担心的好意也让楚瑜心里有些不舒服,若是换成仙仙和白白的时候,根本就不想要瞒她。
原本因为不小心踢了他的那一脚生出来的歉疚消散了不少。
“算了,既然不愿说,我也不问。”楚瑜垂下眸子,轻嗤一声:“我去三娘那里歇一晚。”
说罢,她起身离开。
看着楚瑜消失的背影,红袖忍不住暗自苦笑——
她劝了多次让主上不能着急用那燥药,可主上并未听她的,虽然面上不显,但主上心里也相当介怀自己那不能孕育子嗣暗疾,加上用药了心火燥起来,平日里对着他们倒是不显,可若是遇上了心结的正主——小鱼,估计就有些控制不住心境了,让小鱼看出端倪来了。
可是这事儿本是他们夫妻之间极为私密的事情,她一个做人属下的又哪里好擅自与小鱼说?
这下好,把小鱼搓圆搓扁,惹火她了,出脚就差点真让爷彻底……绝育。
红袖简直是要扶额无语问苍天。
……
第二日一早,天色大亮,大雪初停。
“你们小夫人呢?”
房间里一道幽柔微凉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房间里捣腾瓶子的水曜背脊一僵,随后顾左右而言地道:“三爷,您可是要用些早膳,属下这就让人送进来。”
琴笙却慢慢地坐了起来,脸色还有些微白,他眯起妙目危险地道:“她竟敢一夜都没有回来?”
水曜沉默了一会,感觉那寒意逼面而来,他有点想哭,被那条咸鱼从二娘温暖的怀里拖走,操劳了一夜,最后那咸鱼还把他扔给生气了的主上。
但他哪里有不回答琴笙的勇气,还是垂着头道:“小夫人昨晚歇在霍三娘那里,道是怕叨扰爷养病吃药,今日……。”
“今日怎么了?”琴笙冷冷地道。
水曜鼓起勇气一口气不带标点地说完:“小夫人说她要回娘家探望父亲等三爷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去寻她。”
说白了,就是咸鱼家暴了三爷,然后还跑路回娘家去了。
话一说完,水曜就觉得整个自家主上的气息化作无数寒雪利刃能把他冻成冰棍。
好半晌,琴笙才讥诮地轻嗤道:“回娘家?”
他顿了顿,淡声地道:“去把红袖叫来。”
水曜大松了一口气:“是,是,属下这就去!”
说着他一扭水蛇腰,瞬间地消失在房间里。
琴笙慢慢地靠在了床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床帘上点点的珠子。
……*……*……
“不是罢,你真的打算去廉亲王府上住着不回了?”霍二娘啃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楚瑜看着窗外热闹的街道:“不然呢,廉亲王府不是早就发帖让我去住几日么?”
她觉得这样很好,既可以避开琴笙找她算账,也免了她忍不住揪住琴笙脖子摇晃找他算瞒她的账,更能免去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却又不得不出席的场合,再看见那些狂蜂浪蝶的烦心。
她去亲王府侍奉还在修养病体的义父,靠着廉亲王将亲王府大门一关,无暇参加筵席交际,多么孝顺的玉安县主。
楚瑜也啃了一口自己的大肉包子,打定主意琴笙不上门亲自告诉她,他到底瞒着她喝的什么药,在搞什么鬼,她就不回去。
此时前方忽然一阵混乱,不一会就听见一阵马蹄声咚咚而来,周围人迅速地让开一片地来。
楚瑜的马车也跟着被挤到了一边,和另外一辆华贵的马车挤在了一起。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楚瑜还没有探头看就听见隔壁马车里传来女子没好气的叱责,随后另外一道应该是贴身婢女的声音响起:“小姐,是苏家的千城小姐领着骑兵打马儿去校场呢,好威风。”
那小姐冷笑了一声,带着点轻蔑和嫉恨:“威风什么,不过是苏家嫡系死绝了,定远老夫人从旁支远房抱养来的,没出阁整日里就把自己当正经小姐了,养的比公主还娇贵,如今守了寡,也不知道在漠北好好呆着当她的寡妇,竟又到京城抛头露面招蜂引蝶,不知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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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然票儿没有到,但是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加上之前也很久没有二更,今儿咱还是有二更滴~谁说三爷是为了别的女人心情不好,拖出来打屁股。
猫主子只会因为铲屎官心情不好,作得有点过,铲屎官今天爆发了一把,把猫主子给家暴了,不造怎么收场……
小鱼:本铲屎官不想说话……并向说猫主子为了别的女人心情不好的小萝卜精扔了一坨猫屎。
☆、第六十二章 八卦好多八卦
楚瑜听到八卦,不禁兴味地挑眉,抬手掀起床帘看着窗外,果然见朱雀大街上,一骑绝尘而去。
“驾!”
因为她光顾着听隔壁马车在说的八卦,以至于等她掀开窗帘的时候,楚瑜也只看见了一队精骑策马而去,而为首的那男装女骑士一身精致非常的红色戎装束出腰肢纤细,更显背影窈窕清瘦,却气势非凡。
楚瑜没来由地想起自己认识的另外一名同样戎装打扮的黑衣女子——常家少将常圣黛,也是南国公的现任夫人。
只是那位常家少将,却是气质沉静淡冷,光华内敛,而这位苏家的千城小姐,看起来也是个领兵的,却更外放恣意,带着一种贵族的娇艳与张扬,截然相反。
也许是因为认得那位常家少将,所以光从印象上而言,她倒是觉得那位更像一个手握长枪,镇得山河无恙的少年将军。
“什么东西,这般抛头露面,怕他人不知她如今正打算重新招婿么。”隔壁马车里娇滴滴的小姐又忍不住骂了一声。
有婢女谄媚地笑道:“南国公先头那位世子爷也去了好些年了,而这位千城小姐也已经守寡四年了,脱了热孝,自然要出来招蜂引蝶。”
“哼,也就是南国公爷好性情,竟还同意让这克死自己儿子的女人重新嫁人,可就算苏千城曾经是咱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如今也是昨日黄花,我看她一个克夫寡妇能选一桩什么样的好婚事。”那小姐冷笑一声。
那婢女笑道:“您莫要忘了,那位世子爷是南国公折在边关的兄长的唯一嫡子,被南国公养在膝下的,毕竟不是亲儿子,说是看得比自己儿子还亲,但到底不是亲生的,自不在乎。”
“这倒也是。”那小姐道,随后她见道路恢复了正常,便道:“走罢,回府。”
楚瑜一听南国公府,就忍不住挑了挑眉,暗中琢磨了一会,又见那小姐的马车走了,便也敲了敲门对着驾车的霍三娘道:“没热闹看了,咱们去廉亲王府罢。”
霍三娘一扯马缰:“嘚嘚!”
车子一路摇摇摆摆地转向朱雀大街尽头的廉亲王府邸而去。
一番通报之后,那廉亲王府的管家领着不少人匆匆出来,给她齐齐行礼之后,抬手就命人将门槛拆了,殷勤万分地引着马车进了府邸,搞得楚瑜都有点不好意思。
亲王府雕梁画栋面积虽然不算大,甚至没有乾坤院大,但是由于上京豪门聚集,所以这块地盘已经算极好极大的了,可见南太后对这个小儿子的宠溺。
楚瑜马车直到了内堂里才停下来,她下车的时候就看着一个满头银发的宫装嬷嬷领着人在门口等着她,一见她便亲自上前行了礼,含笑道:“老奴是亲王身边伺候的,见过县主,您唤老奴一声吴嬷嬷就是了,主子已经在花厅等着您了。”
楚瑜下了马车,赶紧去扶了那吴嬷嬷一把,也笑吟吟地道:“不敢当,嬷嬷快起。”
这老嬷嬷一看地位在亲王府就不低,周围的人对她也很客气尊重,十有*不是南太后派来照顾廉亲王的就是廉亲王的**母之类。
老嬷嬷见楚瑜笑容可亲,举止有礼,鹅蛋脸上一双大眼明丽乌黑,水洗过的葡萄似的,娇俏可人,忍不住暗中点头,难怪自家主子对这个平民姑娘如此疼爱,竟与自家小郡主有那么几分神似。
楚瑜跟着吴嬷嬷进了房间,果然见廉亲王正坐在暖榻上,眼望着门的方向,一见楚瑜进来,他就要起身:“小鱼儿……。”
吴嬷嬷一惊,正要唤人赶紧拦住廉亲王,楚瑜赶紧几步上前将廉亲王扶住了,不让他下床:“殿下,身子要紧!”
廉亲王含笑坐了回去,却又忽然板着脸,责备地叱了一声:“你这丫头,唤本王什么?”
楚瑜一愣,吴嬷嬷轻咳一声:“今日县主难得归宁省亲……。”
楚瑜瞬间了然,随后大眼一弯,含笑唤道:“义父。”
“哎。”廉亲王这才含笑应了:“小丫头,终于舍得来看你义父了,说说看这都回京几天了,今儿都初四了!”
廉亲王因为身体不太好,尤其受不得冷,所以太后和皇帝大年三十赐了一桌丰盛的席面给廉亲王,却不让他进宫参加筵席,在大年初一又太后又亲自来王府探望小儿子,叮嘱了不许皇亲朝臣们来打扰。
所以廉亲王基本上都在府邸里哪里都没有去,也只偶有关系极好的朋友往来那么一两回,更不要说见楚瑜一面了。
楚瑜坐在丫头们搬来的酸枝木红软垫小椅上,有些无奈地嘀咕:“我这不也是没有法子么,
回来这三四天,哪天不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廉亲闻言,看了眼吴嬷嬷,随后那吴嬷嬷有些迟疑:“但是房内没有人伺候……。”
“担心什么,当初在云州可还是这个丫头照顾本王最精心。”廉亲王摇摇头。
那吴嬷嬷闻言看向楚瑜,眼里闪过满意的目光,随后点点头,轻咳了一声,示意房内伺候的婢女全部都跟着她退了出去。
楚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抱怨的。”
她这也是,都差点忘了廉亲王是南太后嫡亲的小儿子,廉亲王虽然性子软和又有些老天真,但是却并不蠢,约摸也知道了最近自己的处境,自己方才那话等同于在抱怨人家娘不好。
廉亲王却有些无奈地拍拍楚瑜的手,叹了一声:“母后啊……她对你有些偏见,大约还是觉得你心思重罢……咳……。”
楚瑜见廉亲王轻咳了起来,便左右看看,从旁边的小桌上取了一盏热汤来递给廉亲王用:“我本来心思确实也重,太后也没有看错我。”
只是她心思不得不重,若不然搅合进了琴笙的局里,大概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她以前活得那确实才叫没心没肺。
廉亲王见楚瑜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他把嘴里的热汤咽了下去,缓和了下胸臆间的难受,才正色道:“义父知道小鱼儿是个好姑娘,太后那边交给义父罢。”
楚瑜闻言,笑了笑:“其实太后也不会这么为难我的。”
她并不认为廉亲王能说服心思深沉的南太后不讨厌她,认她这个干孙女,毕竟太后眼里廉亲王只怕还是那个需要老母亲看顾的小儿子。
但她在宫里,太后几乎连正眼都没有看她,这种不喜是骨子里的不喜欢,没道理可讲,这种不喜欢甚至让太后都不屑料理她,她只是太后敲打皇帝和皇后时顺带收拾的。
这种程度的不喜哪里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可她也能够理解太后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她——归根结底是在琴笙的身上。
“您啊,要真为我好,就还是不要在太后面前提起我太多。”楚瑜道。
她既没有打算让琴笙和太后、整个王朝撕破脸,就还是不要往那固执的老太太面前凑了。
琴笙的存在就已经是让那老太太最心塞,却又无可奈何的惩罚了,尤其是他还如此逆天——
老子知道你们都看不惯老子,可老子就是喜欢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还得捧着我的样儿。
“你那祖母不是坏人,她也只是个苦命的母亲罢了,人人道我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但明烈长姐才是她最骄傲和不舍的孩子……。”廉亲王握住楚瑜的手,削瘦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哀色,有些黯然地道。
“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让三爷对她干点啥。”楚瑜点点头,其实很认同这点,但至于外祖母……
楚瑜眼角一跳,暗自摇头,算了她可没有那么一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