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这样的汉子-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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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失礼的,皇上不都去演武场了。”
听到比试,裴拓提振起精神,他早就对方源的武功有兴趣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交手。
“不经皇上允许,不敢轻动。”方源却非常固执,任两人软磨硬泡,就是不为所动。
任惊雷干脆冷笑一声:“南陈之人便是如此畏首畏尾吗?”
“任统领慎言!”方源没有开口,反而是旁边李丸看不下去了,板着脸提醒道:“方侍卫是大内侍卫,有皇上亲赐的品级。什么南陈之人,奴才等人就当没听见,希望任统领也不要再提起。”
任惊雷神态自然,笑了笑,“多谢公公提点,是我失言了。只是仰慕方侍卫武功精悍,却一直不得机会亲近,心急了少许。”
李丸瞪了他一眼,干脆转头劝道:“方侍卫不必客气,皇上只怕还要一段时间,不如你们年轻人切磋切磋。”
他对方源的武功有绝对的自信,反正淳王府里没有一个能打得过的。这任统领虽然官职高,真论武功,未必及得上方源呢。教训他一顿,也免得这些人整天夜郎自大,觉得禁军五卫就是顶尖儿了。
连李丸都在劝,方源终于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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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演武场出来的时候,秦诺感觉心情爽朗了不少。裴翎果然不愧是武道宗师,对自己内功运转中的疏漏,还有招式破绽,都详尽指点了一番。尤其他原本就教导过裴拓等人,比起方源来,更明白如何提点刚入门的新人。
甚至连秦诺腿部的经络,也帮助重新检视了一遍,算是对之前裴拓两人鲁莽的赔罪。
“之前侄儿鲁莽,险些耽误了皇上的大事。”
“不知者不罪。”虽然心里头对裴拓还是一股子气,但裴翎已经惩戒过两人了,自己也不可能穷追猛打。
“皇上跟随方侍卫习武,也该注意。落人耳目,难免引发误会。”裴翎旁敲侧击提醒着。
误会?什么误会?秦诺愣了愣。
但裴翎并没有就此事多说。
两人来到了前庭,却见方源、李丸几个都没了踪影。一问才知道大家都去另一处演武场了。
阻止了侍从去叫人,秦诺跟裴翎两人也去了东头的演武场。
场中的是任惊雷和方源在过招。
满场气劲儿横飞,两人招招逼人。虽然并没有持刀兵,但招式来往之间,那种凌厉的杀气却让人胆颤心惊。毕竟都是上过战场的人。
见到皇帝和裴翎联袂而来,两人双双停下动作,躬身行礼。
“你们倒是不留空闲。”秦诺笑道。
任惊雷笑道:“是臣一直仰慕方侍卫的武学修为,所以忍不住手痒了。请皇上见谅。”
“武道切磋,是好事,何来见谅一说。”秦诺笑着,私心而论,他是希望方源与军中的年轻将领多接触的,方源的才干,只是搁在自己身边当一个侍卫有些可惜了。如有一日,他希望方源能大展宏图。
方源什么也没说,沉默着站到了他的身后。
从演武场出来,裴翎问道:“皇上要回宫吗?”
“时间还早,朕想到街上逛逛,看看上元夜景。”秦诺笑道,难得出宫一趟,他可不想那么早回去。
“将军跟朕一起去吧。”秦诺邀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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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诺走在了街头上。
远远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感慨万分。
裴翎竟然就这么将自己打发出来了,还将这几个人塞给他……秦诺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拓和裴渡。
刚才自己提议出门逛逛,还邀请裴翎一起,果然被裴翎婉拒了。公然的跟皇帝结伴出游,对朝堂上有些势力太过刺激了。
不过到了门口,正遇上裴渡那小丫头想要出门逛街。裴翎无奈,干脆吩咐裴拓和任惊雷陪着,于是几个人一起上了街市。
上元节是明天,如今的街面上已经极为繁华了,有些心急的商家,早早将各自的灯笼悬挂了出来,出游的人也比往日多了数倍,但还不到摩肩接踵的地步。
两侧的店铺,很多将促销的小商品摆在了外面。看着不少花灯上还打着形形色色的广告标语,秦诺很想笑。
看来从古到今,商家的思路都是一模一样啊!
大周立国日久,京城权贵云集,这些商贸产业也发达了起来。
身边裴渡还是嘁嘁喳喳着,并没有因为自己当了皇帝而改变态度。倒是她身边那两个侍女,对着自己有些畏惧的模样。
秦诺本来想着是否应该跟裴渡保持一下距离。但看到裴渡态度坦然,爽快明朗。他瞬间释然了。这小丫头对自己的那点儿好感,只是小女孩对美貌事物的天然憧憬,要说爱慕,还差得远呢。自己一个现代人,反倒被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拘束了。再说,一起出门的这么多人呢。
出门在外,显然路边的烤串摊子和饮料铺子更让裴渡流连忘返。秦诺放松了心情,也跟着吃喝玩乐起来,
他品味着手里的饮料。那是一杯羊奶,温热浓郁,微有苦涩,因为里面掺了杏仁末,祛除腥气。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奶茶浓醇鲜甜,但另有一种别致的滋味。
裴渡则要了一杯果子露,冬天鲜果少,这果子露的价格比秦诺他们所有饮料加起来都昂贵了。
裴拓对这种饮料不屑一顾,他跟任惊雷都要了杯甜酒。连跟随着的李丸等人,秦诺都吩咐各自挑选了。
但是他们都没有选择饮料,只用了些简单易拿的小点心。捧着饮料还怎么服侍人呢?
当然,银子都是任惊雷付的。
裴渡捧着果子露,配着奶酥,吃的不亦乐乎,两边脸颊都鼓鼓的,像只小仓鼠。目光又落到旁边的包子铺上……
一顿吃喝玩乐下来,裴渡又被一家捞鱼的摊子吸引了注意力。
秦诺也凑了上去,这种捞鱼的生意,跟前世在夜市上看到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里面的鱼儿更加细小灵活些。
水池是木头制成的,比澡盆还要大两圈,里面盛满了清水,一种红色的小鱼只有小拇指肚儿大,摇头摆尾,甚是灵活。
已经有好几个少女围在旁边,挽着袖子捞鱼了。
裴渡也凑了过去,兴致勃勃地要了一只网勺投身大部队中。
秦诺在旁边看着。
裴渡捞了好几次,都没有成。秦诺倒是逐渐看出门道来了。这鱼儿游动极快,动作不够敏捷的话,绝对是捞不到的。而偏偏网勺设置地颇为精巧,破水而出的时候如果速度太快,便会被水流冲破网面,让鱼儿漏下去。
其中分寸拿捏,刚柔并济,真需要一点儿本事的。看得久了,不免手痒,要不是顾忌都是女孩子在捞,自己不好凑上去,真想下场试试。
裴渡眼明手快,每次都败在网勺上了。好在她也算聪慧,不久便找到了窍诀。终于成功捞上来小鱼。
摊贩老板还售卖琉璃盏,是一种半透明的玻璃,里面盛放了清水,还摆着几根葱绿的水草,颇为可爱。
任惊雷买了一个最大号的,让裴渡把捞出来的小鱼放到内中。
她在这边玩的开心,裴拓几个人早已看的不耐烦了,都去了附近看花灯。
裴渡一直捞了好半天,才尽兴,扔下网勺,笑道,“我要把这些鱼儿养到后院的荷花池里,你们先给我送回去……啊,我的鱼呢!”
一声惨叫,众人这才发现,放在木桶边的琉璃盏里面几乎没有了鱼,同时旁边多了一只猫。
第107章 窃听
那是一只黑色的小猫; 因为琉璃盏搁在木桶边沿的阴影下,周围又吵吵嚷嚷; 竟然无人发现它接近。
直到裴渡捞完了鱼; 想要吩咐侍女将鱼儿先送回家中,才发现多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被发现的瞬间,小黑猫的一只爪子还搁在琉璃盏的水里晃荡着; 突然发现周围气氛不对; 它抬起头; 碧绿色的大眼睛望着周围。
“喵~”
叫了一声; 它迅速收回爪子; 哧溜一下就要跑掉。
秦诺弯腰一捞; 就捏住了它的脖颈; 将这只小东西拎了起来。猫儿不大; 看着也就三四个月大小,没想到胃口却不小。
裴渡抱着琉璃盏,欲哭无泪; 原本捞了大半天,琉璃盏里都快盛满了,此时看去,只剩下了小鱼儿一两条,稀稀落落游动着。
都是这只贼猫!裴渡气愤地瞪着秦诺手中的罪魁祸首。
正想着该怎么教训这个小东西,突然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跑了过来,“哎呀,这是我们店里的东西; 小姐和公子请勿动怒。”
原来这猫儿是隔壁花鸟店里的商品,是一只狸猫产下的幼崽之一。
一窝里都是杂毛,只这个是纯黑的,迟迟没有卖掉,没想到又出来闯了祸。老板搓着手,惭愧地解释着。
秦诺笑了笑,“我买下这个吧。”转头吩咐李丸给银子。
没想到滞销货也能有运势扭转的一天,店主人捧着银锭,笑逐颜开地回去了。
“你买这只贼猫干什么?”裴渡好奇。时下都认为黑猫不吉利,贵族之中养猫养狗的也不少,但大都喜欢纯白的异种,极少有选择黑色的。
“相逢即是有缘,回去养着玩儿啊。”
“它还吃了我的鱼呢。”
“那我请你吃烤鱼,补偿一下怎么样?”
裴渡犹豫起来,吃烤鱼很诱人,但她还是想看到漂亮的小鱼在湖水里游来游去呢。
“别惦记那些鱼了,这种小红鱼看着漂亮,只怕你将它放进后院湖里,会是一大祸害呢。”
“什么一大祸害?”
“这鱼儿游动速度极快,动作凶猛,只是幼苗便由此姿态,而且仔细观察,牙齿尖锐,多半是肉食物种。”秦诺笑道。这种凶残的鱼放到湖水里养着,极有可能破坏原有的生态环境。
捞鱼摊的小贩听了,忍不住笑道:“公子见识真是广博。这鱼儿是极南地带的异种,长大之后,确实很是凶猛,聚集起来,连涉水的牛马都能咬死呢。不过那是在南方,来了咱们北边,因为天气寒冷,都是长不大的,一般三两个月就死了。”
原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秦诺点头笑道,“受教了。”这便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道理。
裴渡眼睛亮晶晶的,“你懂得好多啊。”
被小女生一脸崇拜地看着,秦诺油然升起一种自豪感。
持续了两秒钟,就忍不住吐槽自己太浅薄了。
但是答应人家的烤鱼,还是不能赖账的。
不远处就是烤鱼的小楼,秦诺也觉得走得有些累了,便进去歇息。
李丸赶紧带着人上楼收拾了靠窗的座位,请两位小祖宗坐下了。
楼上空桌还有不少,秦诺吩咐他们也寻地方坐下了。
不多时,烤鱼端了上来,之前吃的不少,秦诺暂时没有胃口,只随意动了两筷子。
目光透过四面敞开的窗户,遥望着远处灯火灿烂的夜景。
扫视一圈,他目光突然落到对面街道的房檐底下,相隔很远,但他还是认出,是任惊雷和裴拓,似乎正在说话。
他突然好奇心起,将内力凝聚到耳中,仔细聆听。这是他在方源的指点下,新开发的技能,还是头一次用于“实战”。
正好是下风向,两人的话断断续续被送了过来。
……
裴拓叹道:“那好歹也是皇帝的近身侍卫,我知道你讨厌南陈之人,但也不必这么针锋相对。”
“哎呀,这话从你口里说出来,真是难以置信!”任惊雷笑嘻嘻道。从小到大,规劝对方收敛些的工作都是他的,没想到时来运转,也能从裴拓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裴拓被他堵得慌,“哼,算我多管闲事了。”
任惊雷哑然失笑,“我收到你的好意了。不过劝你先端正一下自己对皇帝本人的态度好吧。那方源不过是个侍卫,而且来历……”
……
秦诺皱眉,刚才李丸偷偷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任惊雷对方源似乎有些芥蒂,不过他家人都是被南陈所杀,也难怪如此。
回过神来,继续聆听。
裴拓的声音传来:“不过那个方源我也是看不起的,好歹一身武功,不想着凭本事建功立业,却却偏偏跟皇帝不清不楚,行此佞臣勾当……”
秦诺眉梢抽搐,裴拓这说的是什么?他怎么听不懂了?
“皇帝看着年轻,没想到如此荒淫无道,亏得之前叔父还想要将堂妹嫁给他……”
“住口吧!”任惊雷忍不住道,“这些话是你我能说的吗? ”
“知道了,我不说了,我巴不得那小皇帝三宫六院,赶紧把何家的一窝子都收进宫里……”
“够了,你我都是外臣,擅论内宫隐私,你还嫌给将军添的麻烦不够多?”
裴拓不吱声了。
荒淫无道……
秦诺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跟这个词扯上关系,他整个人懵逼了。
他们这是误会自己和方源……是上次在飞凤阁偶遇的那一次!秦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