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第2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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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还可从灵机院中选出几条上好地煞种入洞府之中,经罗院中所藏五功三经,任其翻阅,门中十二神通,亦可择选一门修行,诸般好处,说之不尽。
听得门外响动,亲真人脸色更差,恼道:“师兄,浮游天宫重地,岂可任由弟子喧哗?”
秦掌门微微一笑,却是不以为忤,道:“师妹太过苛责了。”随后不再理她,转首对身旁侍童儿言道:“去把苗坤唤上殿来。”
童儿忙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只见那身形滚胖,脸容滑稽的道人又一次来到殿上。
秦掌门看了他几眼,温和言道:“你且走近一些。”
苗坤忙再上前几步。
秦掌门道:“苗坤,你当日奉我之命,入苏氏潜身二十余年,劳苦功高,如今苏氏已除,我当要给你一个出身。”
说到这里,他微作停顿,随后缓声言道:“今日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你回得山门后,别无洞府,那苏奕鸿原先所居住深津涧,就转赐予你。”
苗坤闻言大喜不已,慌忙跪下,叩首三遍,道:“弟子必好生修行,不负掌门师尊所托。”
几位世家真人相互看了看,皆是摇头,本来那深津涧他们也有意染指,只是正寻思一个机会开口,可偏偏秦掌门收了此人为徒,却堵上了他们的嘴。
以掌门弟子的身份接掌此府,谁都不好说什么。
秦掌门又拿过方才齐云天呈上的谱册,命童子送下去与诸真人传阅。
苏氏数千年积累,非同小可,修道之物难以计数,几位世家真人观览过后,细细一思。便知晓这本谱册之上所写定然不是全部,不过是其中少许,齐云天定然还有一本正册在手,但眼下师徒一脉得势,因此他们也只能当做不知。
诸真人看过之后,秦掌门便传下法旨,按此一战功劳大小,分别赏赐弟子。
张衍如今跻身十大弟子,此行又立下了大功,亦是得了不少。共是得了丹药万数,法宝法器三十余,七处洞府灵岛,其中福地一座,真宫两座,气府三座,外加一座种有上百年地煞的陆洲。
除了此行诸弟子,各府各院也是各有所获,便是世家门下也得了些许好处,但与师徒一脉所得相比,却是相形见绌了。
待分赐完毕,只闻一声钟磬响,随后一名童子走出殿外,道:“掌门真人法旨,今日诸事已毕,众弟子无需恭候,可自行散去。”
张衍起得身来,飞身空中,正想与齐云天和宁冲玄等人打过招呼后便自离去,忽听后面有人言道:“张师兄,且慢行一步。”
他回首一看,却见是方洪驾云追来,诧异道:“原来方师弟,何故在下?”
方洪上来一个稽首,尴尬言道:“张师兄,小弟寻你,乃是为那‘汲罗金锥’而来。”
张衍讶然道:“师兄何出此言,我并未见过此宝。”
见张衍有意拿捏,方洪心中暗骂一句,悻悻道:“适才小弟用此宝伤了苏奕鸿,只是临走之时退得急切,却是落在了此人手中,此宝乃是小弟恩师所赐,不敢丢弃,如今此人以为师兄所擒,是以请师兄看在份属同门的脸面上,将此宝还来,小弟感激不尽。”
张衍皱眉道:“方师弟你也太过不小心,此物既是师长所授,又怎能轻易遗失?”
方洪平白被教训了一顿,尽管心中憋屈,但却也是无可奈何。
张衍如今已是那十大弟子,除却掌门和几位洞天真人,门中再也无需特意看谁脸色,他也只能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张师兄”。
此番为了拿回这宝物,只得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地言道:“师兄说得极是,却是小弟疏忽了,还望师兄行个方便。”
张衍淡淡言道:“我并未见得此物,若果真在苏奕鸿身上,定是在那袖囊之中,待我回去之后,将袖囊炼开,如见得此物,当会还你。”
方洪无奈,只得言道:“那,那还望师兄稍作留心,小弟必有重谢奉上。”
第八十七章 一入天门,八方云动
功德院上法榜一出,十大弟子之名赫然在列,其中尤以张衍之名最为引人注目,这千数年以来,他是唯一一名以非洞天真人弟子的身份,而能得入此榜的修士。
张衍的出现,不免让门中低辈弟子浮想联翩,他们隐隐看到了一丝可能,若是勤修苦练,有朝一日,自己会不会也与这位张师兄一般,得入此榜之中呢?
哪怕是世家之中,一些弟子也似是看到了一条明路,是以张衍这身份非但未曾让人小视,反而令人肃然起敬,这消息不几日便传到了山门之外,便是其余几个大派亦有听闻。
北辰派尧景楼中,一名玉树临风般的青年男子正搬运丹煞,磨练气机,此正是北辰派掌门江霖。
半个时辰之后,他缓缓收功,不紧不慢走出殿门,这时忽听得门外童子禀报,道:“掌门真人,严长老求见,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江掌门一怔,忙道:“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前去迎接。”
本门之中唯一一名元婴真人来此,他也是不敢托大,理了理冠束,便着迎了出来,笑道:“原来是严师伯到此。”
他仔细看了一眼,讶道:“师伯今日眉带喜色,莫非是有什么好事关照小侄不成?”
江霖为人风趣,平素也没有什么掌门架子,且北辰派也不似那等大门大派注重礼仪规矩,因此言笑之间很是随意。
严长老笑着行了一礼,两人各自落座之后,他捋着胡须道:“正要禀明掌门,掌门可记得当日来此的溟沧派高徒张衍?”
江霖神色略动,笑道:“怎能不记得,只是他前次来时,我因有要事在身,不在山门之中,却是与他错过了,殊为惋惜,长老所说喜事,莫非是与他有关么?”
他虽说得客气,但实际却有些不以为然。
溟沧派虽玄门大派,但一个普通真传弟子,还非是洞天真人嫡传,哪里值得自己关注?
再如何,他也是一派掌门,当日有严长老这位元婴真人出面,已是大大给了面子了,哪里还用得着自己亲自出面招待?
严长老面带笑容道:“回掌门,老朽方才得了消息,如今这张衍已是那溟沧派门内十大弟子之一。
江霖初时还并没有太过在意,正要拿过茶水饮用,乍然听闻后,不觉耸然动容,霍然站起,道:“此话当真?”
严长老也是陪着站起,道:“确凿无误。”
江霖缓缓将茶盏放下,背着手在房内来回走了几步,脸上现出沉思之色。
溟沧派中十大弟子意味何事,他也是知晓的,只要能坐稳此位,来日必是渡真殿中上长老,地位尊崇,话语权也是极大,若是稍稍偏向一点北辰派,好处自然是极大的。
只是对他张衍毕竟了解不深,所知一切皆是从严长老处得来,是以不免有些犹疑。
这张衍毕竟不是洞天真人弟子,根基不固,万一北辰派付出许多之后,他又被从那座位之上掀下来呢?
这还只是小事,若是掺和进去,跟着受了连累,万一触怒了溟沧派中某个势力,北辰派毕竟只是小门小派,可当不起对方雷霆之怒,他身为一派掌门,不得不为门下弟子考虑再三。
严长老也知道掌门的顾虑,因为不打断江霖思索,只是在一旁静静坐着。
约莫过得盏茶功夫,江霖回过身来,拱了拱手,歉然道:“严长老,久候了。”
严长老正色道:“掌门说哪里话来,此事事关重大,自当思量清楚才是。”
江霖回了席上,面上也是透出一股坚定之色,沉声道:“我已决定,遣人前去恭贺,严长老,你看当要送上何物?”
他经过一番仔细思量后,还是觉得可以下此一注。
这并不是说明他对张衍有十足信心了,而是他相信严长老的判断。
此老向来目光长远,行事大胆而又不失谨慎,远不是他所能及,如不是要一心修行,此掌门之位本是此老来坐,因此他愿意一试。
严长老熟悉江霖脾性,来此之时,便有了几分把握,此刻见掌门应下,虽不出意料之外,却也有几分欣喜,他想了想,又道:“先前我已与张小友已有了几番交集,此去倒不至显得唐突,不过他如今已是溟沧派十大弟子,礼物也不可送得太过寒酸,当要下一剂猛药,依老夫之见,不若将那一壶‘蓬莱气’送些与他。”
江霖不由吃惊道:“严长老,此物乃是当日祖师所遗,便是玄门十派之中,也未见得能有,耗得一分便上一分,你当真要送么?”
此宝来历也是奇特,乃是北辰派祖师自海外无意寻来,每百年能生出六口仙灵之气。
若是在突破境界之时吸得一口,更能感悟玄妙,成算大增,可以说,严长老能跨过元婴境界,还多亏了此物相助。
但此物毕竟数目有限,珍贵无比,百年之内,也只能供门内长老与掌门相用,其余弟子更是听都未曾听说过。
严长老道:“我已与我家那大郎说得明白,原本为他留得的那一口蓬莱气,就拿来送与张道友。”
江霖目注严长老半晌,认真言道:“长老说得极是,非此物不可打动此人。”
他站起身,按住严长来欲起之身,言道:“长老请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他转去了里间,不一会儿,便又走了出来,手中把一只金壶小心放在桌案上,道:“加上我这三口蓬莱气,还有我兄长那一口,也一并与长老一起送去。”
严长老动容道:“掌门,你突破在即,若是少了三口仙灵之气,岂不是大大失却成算?”
江霖大笑道:“严长老既然舍得,我江霖身为掌门,又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为山门禅精竭虑,所行诸事我皆是看在眼中,我虽才薄德浅,但既为一派弟子,当要共进退才是。”
严长老感慨道:“掌门胸襟大度,何愁我山门不兴!”
江霖这次也是下了血本,除却严长老已用去的那一口蓬莱气外,将剩余的其余那五口仙灵气一并拿了出来,再要取得其气,那还要等上三十余载才到得下一个百年,等若是将自己大有把握的破关之日,向后延缓了这许多时日。
但严长老来看,那却是值得的。
溟沧派弟子一旦坐上那十大弟子之位,门下也必然会有无数人前来投靠,且张衍还有昭幽天池在手,背后也隐隐约约有洞天真人支持,不用百年,那便能形成以此人为首的一股庞大势力,任谁也不能小视。
他起身道:“老夫这就前去准备,不日前往昭幽天池。”
还真观,栖洌山中。
赵厚舟与佘雨棠收到了这消息后,也都是惊讶万分。
赵厚舟正容言道:“听闻张道友此次成了十大弟子之一,于情于理,我等当要前去恭贺才是。”
佘雨棠目泛异彩,赞同道:“师兄说得在理,当日张道友助我等炼成了那‘囊灵护命幡’,使得我等得以入那仙府,取得秘传,只是当日回去造访张道友之时,他恰逢闭关,未曾见得,甚是遗憾,这数年来我等功行大进,全是托了张道友之福,今次这般喜事,我等又怎能不去?”
少清派,奔雷殿。
仇昆看着手中飞剑传书,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暗忖道:“当日与张道友在飞舟仙市上一别,距今已是二十余载,当年他尚是玄光境界,我如今已是踏入化丹,本以为再见之时定能胜得一筹,未曾想,他如今却已成了溟沧派十大弟子之一,却是先我一步了。”
他细思了良久,便喝道:“来人。”
一名僮仆走了进来,拜在地上,道:“小人在此,老爷有事,但请吩咐下来。”
仇昆吩咐道:“于我准备一份厚礼,记得不要小气,不日我当要亲去溟沧派一行。”
古定阳郡,今南梁国齐州。
周子尚面色阴沉,抖了抖手中一封信笺,对着面一名年轻修士言道:“师弟,这传闻可真?”
那年轻修士恭敬道:“师兄,师弟万万不敢有虚言。”
周子尚将那信纸一抖,登时化成无数碎屑,他恨恨言道:“当日一时错招,却不想叫他咸鱼翻身,当了今日,已是势大难制。”
当年他给了张衍一本《玄元内参妙录》,要坏他根基,还在下人面前夸下海口,要那乖乖下山,可谁知等来的消息却是张衍于蚀文法会上扬名,跟着又成了溟沧派下院弟子,致使他颜面大失,不得已回了山门,为此还被族中长辈责骂了一顿。
如今他自己尚是玄光二重境界,可这张衍居然已是丹成一品,成为溟沧派十大弟子之一,无论地位修为,已远在他之上,他心惊不已的同时,也是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惧意和烦躁之感。
那年轻修士看着他的脸色,小心言道:“师兄,可要去告知师姐?”
周子尚皱了下眉头,摆手道:“不用了,如今她在南海潜修,说了反而不美,我知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