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春一笑-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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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他却不敢正视姚姚的目光。
休息片刻,三人向走廊深处出发。
韶尊先前已经查看过,这里并没有安设陷阱和机关,路面也相对平坦。走廊两壁插有兽形的火把,人一走过,就会“呼”的自己燃烧起来,将整条深廊照得通明一片。
快到走到长廊尽头,四壁开始出现细小的浮雕,一开始大多是花鸟鱼禽,越往深处雕绘的物体越大,有野兽,有猎户,有森林,有农田,最后大河大川,九霄云巅都汇向一处,便是墓室的大门。
墓室的门是由一整块巨石构成,上面的雕绘呈倾倒状,与四周的浮雕融汇衔接,仿佛把众生都镇于身下。而这石门上所雕刻的只有三物——正中是一体型庞大的中年男子,身披异族服装,面容肃穆,长发如披。他左肩上趴一白狮,右脚下卧一黑豹,那狮和豹均是利用巨石天然的纹理、色泽而雕成,眼睛里全部镶有璀璨的宝石。白狮温顺,黑豹狰狞,却全部臣服于正中的男子,火光在其身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整尊雕像显得威严非常。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火崖王了。白狮是他的王后,黑豹是魔族的女王,传说他正是在这两个女人的帮助下成就了千古霸业。”
“啧啧,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妻子,一个二奶。”
苏宓好笑的转向姚姚,“二奶”?这又是个什么词?听起来可不像是应该从小丫头嘴里冒出来的好词儿。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正常,何况身居王位,三宫六院也不足为奇,不过这魔族的女王跟火崖王却没留下什么风花雪月的记载。而且据说火崖王只专宠王后一人,终生没有纳妾。”
“哇,原来是个痴情的好男人呢!”
“呵呵,这世上从不缺少情痴。”
苏宓言有所指,听者却无意:“不一样不一样,人其实很犯贱的,好多人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种痴,是白痴!像火鸭王这样,能珍惜自己拥有的人,才是情痴!”
韶尊本来在石门下细细调查,找寻开门的机关,听了姚姚这句话,心中一紧,一股酸楚的感觉蔓延开来……是这样么?自己原是求而不得的白痴?
苏宓对姚姚的话感到颇有些惊艳,一众人多年的执念,只被这丫头一语点破。再看石门下躺着也中枪的某人,不由好笑:
“姚姚,你有的时候出奇的世故呢~”
咩哈哈~~不敢当不敢当~~这是人类几千年的集体智慧~~!谁叫古时候没有情感专栏呢??
这时韶尊手下突然感觉一松,原来自己失神的片刻,不觉按到石壁上的一朵凸出的花朵,花朵石壁里陷下去,整个石门轰然抖动起来。
韶尊迅速撤到姚姚和苏宓面前,挥剑在三人面前形成一道屏障,挡开扑面而来的沙石烟尘。
烟尘还未尽散,只见朦胧中寒光一闪,扑出一个人影。
韶尊执剑迎上,“咚”的一声,兵刃相接,那力道,那剑势,是必死的一招。
来人一招未能得逞,腾空向后跃去,隐回烟尘中,是想要趁沙石未散,再次偷袭。但他杀意太重,用招过急,第二次的进攻仍被韶尊及时察觉挡下,这次韶尊不肯让他轻易退去,反守为攻,近身缠斗上。
韶尊并不急于取对方性命,而是试探着对方的实力,每出一剑,必有所指。对方的剑势要凄厉得多,剑法却不见得有多精湛,且多是险招,韶尊慢慢占了上风。
姚姚和苏宓在外围只听到金属的碰撞声,烟尘渐淡,便显露出一高一矮两个人影。高的人影出手沉稳,用剑飒爽,应是韶尊。矮的那个,身手矫捷非常,几乎捕捉不到他的动态。但任姚姚也看得出,那矮的身影动作越来越缓慢,渐渐不支。果然,没多久,只听“啊”的一声,那个矮的身影被韶尊的剑气伤到,扑倒在地。
韶尊的剑紧逼过去,横在他脖子上。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瘦小的女孩!
女孩身着异族服装,皮肤是蜜一样的浅褐色,加上一头又浓又密乱蓬蓬的头发,像是个小野人。而她左肋下,碎了个大洞,流出的血染红了半个身子。
苏宓上前检查她的伤势,沉默了一会,随即摇了摇头:“居然伤得这么重,。”
“不是我伤的。”
“我知道,这伤口不是剑伤,看上去像是被什么撕裂的,怪不得出招这么急于求成。喂,姑娘,你还好么?能听见我说话么?”
女孩睁开眼,瞳孔居然是亮金色的。
“别怕,我给你的伤口上些止血药,你的伤势很重,莫要再乱动。”
苏宓说着开始处理女孩的伤口,姚姚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不禁“咦”了一声。
女孩脖子上挂着的项坠,有着一大一小两个套在一起的圆弧,正中被一根长长的柄串连在起来,那是这个时代不会存在的东西——小提琴。
姚姚扑通一下跪坐在女孩旁边,一种兴奋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女孩也是穿越到这里来的?!她不是唯一一个!她……她不是孤单的!!
这样想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连姚姚自己都吓了一跳,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从最初的害怕惶恐,到后来的种种委屈,原来一直被她压抑着,当知道有人跟她一样,是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全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这些情感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不顾苏宓和韶尊诧异的目光,姚姚胡乱抹了把眼泪,一把抓住女孩的手:
“你脖子上的,是小提琴吧?”
女孩听到“小提琴”三个字,突的眼睛一亮,回眸瞪着姚姚。
“是吧?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吗?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女孩只是定定的看着姚姚,任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越哭越凶,终于淡淡的开口:
“不是。”
“什么?”
“这个东西,不是我的,我只是这里的守墓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万恶的爪子
苏宓的草药很快见效了,守墓女孩血已慢慢止住,无奈伤势太重,跟韶尊缠斗之时又失血过多,还未等询问出什么,女孩便陷入了昏迷。韶尊将她扶至墙角躺下,他们已不能为她做更多,剩下的就全靠她自己的生命力了。
到底是谁将守墓人打致重伤?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人进入这座墓穴么?韶尊心里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回头看了眼姚姚,丫头刚刚从莫大的希望瞬间坠落失望的谷底,此时耷拉着脑袋,闷闷的跟在苏宓身后,逗她也不应,眼圈一直红红的。韶尊无奈的叹口气,他们不惜盗墓来取传说中的引魂香,真的是正确的吗?
此时周围的尘埃落定,刚才的石门已不知所踪,长廊的尽头,直通向地宫大厅。
大厅犹如一座没有窗户的宫殿,华贵大气,灯火通明。顶部是自然垂下的钟乳石,上面嵌着紫英,火光一照,熠熠发光。周围翠绿色的液体环流成河,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千百年来一直潺潺流淌。九架汉白玉石桥横跨河流,呈花瓣状围拢在正中的祭台之上。
那本该空无一人的祭台上,却站着一个人。
韶尊暗道一声不好,可身体未动,一股刺骨锥心的剧痛刹那吞噬了他全身。
姚姚看到韶尊在前面走着走着就突然猝然倒地,再看苏宓,也是一脸苍白,像遇到鬼一样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害怕,却对上了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高高站在祭台上那个男子,一身银白色华袍,身材颀长,虽然离姚姚他们的位置尚远,仍觉气势迫人。
在他脚下,趴着几个长相怪异的矮人,他们身材只有十岁上下孩童的大小,前肢非常发达,一双巨大的手掌上布满丑陋的突起,而下身几乎看不到腿脚的存在,像是青蛙一样俯卧在地上,似乎已经断了气。苏宓认出这些长相怪异的人,便是传说中的‘夫蝼蛄’,他们是盗墓世家中独特的一族,会辨土壤,擅挖掘,因为长相怪异,所以通常都避开世人,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们。所以,这个人是先他们一步,从夫蝼蛄打的盗洞进来的。
那男子全然没把苏宓和韶尊放在眼里,只是有些玩味的盯着姚姚,那眼神中除了好奇、些许伤怀,还有着让人不快的东西。姚姚无所畏惧的瞪回去,没想到对方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立身于姚姚面前。
如此接近的距离,姚姚不得不仰头才能望到对方的鼻孔。这家伙身高至少有一米九,比韶尊还高出半头,一张更接近西方人轮廓分明的脸孔,如镌刻般俊逸的五官,年纪应该已迈入大叔的行列,偏偏岁月在他脸上留不下任何痕迹,只是徒增了他的霸气,使他那张不仅仅是英俊的面庞上流露出慑人的气质。
这等危险的生物虽然迷人,但姚姚只担心她的马美人,他从刚才就一直趴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姚姚此时只想推开面前的这堵人墙,到韶尊身边去,却听脑袋顶上一声“嗤”,那人幽幽的开口,声音很低,却让姚姚不禁打了个寒战:
“听说你用我的半副玉骨换了个丫头,如今看来,我是要表扬你呢。”
话声刚落,韶尊便停止了抽搐,只是双手撑地,不住的大口喘息。
只这一分神,姚姚的下巴被狠狠的捏了起来,那张危险的面孔随即凑上前来,像鉴赏一件玩物一般,将姚姚的脸转来转去上下端详:
“乖女儿,你以为你骨头烧成了灰就可以从我身边逃开?真是可爱~”
姚姚挣脱不开,干脆伸出两指,直接戳向那双可恶的眼睛,这是被鲨鱼咬住后最有效的逃脱方法。
男人果然松了手,嘴角浮上一抹邪气的笑意。
姚姚下意识后退。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口中的“女儿”是楚夭夭么?那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绝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这个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欲望——男人对猎物的最直接的欲望!
“苏、苏宓哥……”男人挡在她和韶尊之间,姚姚只能无助的向苏宓寻求保护。
“‘苏宓哥’?”
男人只是将姚姚的话重复了一遍,苏宓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宓哥’……呵呵~”
男人的口吻充满了嘲讽,却看都不看苏宓一眼,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姚姚,而且越逼越近。
“姚姚!逃!”
韶尊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绝望。男人向后一挥手,几道无形的气柱顿时贯穿了韶尊的身体,又将其复压制在地上。
“姚姚?‘姚姚’……倒是娇俏了许多,不过还是我起的名字好。”
说着男人已将姚姚逼退至墙角,姚姚退无可退,男人却并不急,仍是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姚姚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他的一切都是不容质疑的,他强硬,他霸道,因为他足够强大。
姚姚的整个身子都已经贴在了石壁上,男人丝毫没有饶过她的意思,像是一匹饿了太久的野兽,姚姚仿佛能闻到他体腔里的血腥味。
“‘月魂幡’。”
男人一步一个字。
“‘往生烛’。”
韶尊和苏宓同时猛的抬头。
“还有‘引魂香’?”
只见男人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瓶口被男人用拇指按住,放在姚姚面前,炫耀似的晃了晃:“本来还想会会那传说中的火崖王,没想到这里只是个衣冠冢,叫我好生失望。”
说着,男人一手钳住姚姚的两腮,作势要将瓶里的液体倒入她口中。
姚姚哭~!!眼见那瓶口处一缕缕青烟从男子的手指缝隙中渗出,里面的东西八成已经高度腐败了~~就算是琼浆玉液,放个千把年也变成大便坨坨一堆了啊~!!她才不要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不顾腮上被狠狠掐住的剧痛,姚姚拼命咬紧牙关,努力想要甩开那只冰冷的大手,却听“叮”的一声,男人手中的玉瓶已碎成了两半,黑褐色的液体撒了他一手。
再看男人身后,韶尊已挣扎着站起,正挥剑指向这边。
这引魂香,是韶尊打碎的?他不是……要用这个让楚夭夭复活么?
姚姚怔怔的看着韶尊,他脸上的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清俊中带上了一分凛冽,看着姚姚的眼神,似乎也有些迷惑。姚姚知道,他的心,为她动摇了。
男人见状并不恼,轻哼了一声,舔了舔手腕上沾染的液体,手腕一扣,姚姚的腰身被忽的托起,未等姚姚挣扎,男人俯身吻了上去。
与韶尊那个轻盈的吻不同,男人的吻蛮横霸道,攻城略地般肆虐而入,嘴唇是冰冷的,不知节制的舌却灼热滚烫,不断冲撞着姚姚的口腔,津~~~~液混着苦涩的引魂香悉数灌入,完全不给姚姚喘息的空隙。姚姚越挣扎,腰上的力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