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鬼儿子们重生-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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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气道:“刘主任还是先想法儿搬家吧,好在这做坏事儿的也不是你家; 就是这阴气扑人,谁有啥病肯定找上,你们先给人家送点钱吧,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去去老太太身上的阴气儿,你们也把大娘先送到孤儿院,我给看看心脏,你们再抓紧搬地方吧,但这里不找人收拾好,谁家住进来都够呛,实在不行就想法儿把房子扒了重盖,跟人家好好说说挪个地方。”
刘主任是个有名的大孝子,一听这,赶紧跟我说了一声:“俞大夫,您等一下,我这就进去给我妈收拾一下,咱们就动身去孤儿院。”说完转身就往家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就不说了。
刘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奶奶一个人把我爹拉扯起来的,所以我爹特别孝顺,一听对我奶奶好的事儿,不管怎么的都会去做。”我不在意的摆摆手,刘主任是个孝子,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潘建刚不就是看准这个才给我出招的。
时间不长,刘主任就用一辆堆满被护的三轮车把他娘给推出来了,撵刘英回家陪她娘,就让我坐在车边,他蹬车带着我和他娘往孤儿院赶去。
这回不是我要按照潘建刚说的养病,而是老太太的身体受不住萆荔草的药效,只能慢慢将养两个月再治。不过,老太太服了汤药之后,不长时间就睡着了,刘主任不断地赞叹,果然不愧是神医,老太太都半个多月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我们来到吴老的房间,刘主任拿出了五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交给吴老道:“这些是我娘的药费,之后还得在这儿打搅一段时间,现在这里出,我临时出来也没拿那些,等后天我再送过来点儿。”
吴老对这钱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的话,救团长的事儿估计就黄了,要是不接,直接提出来,这就好像是算计人了,吴老是个军中硬汉子,向来不擅长这拐外抹角的事儿,这会儿憋得顺脑袋直往下淌汗。
刘主任是什么人啊,那眼睫毛都是空的,就吴老那样,他一转眼睛就明白过来了,于是将钱塞进吴老的手里然后说道:“卢将军几人其实也没怎么的,咱们当兵的都直,说了几句抱不平的话,这才摊上这么个坎儿。
我知道你们都是战友,卢将军几位的孙子去找他们的时候,还是我让人放行的,只是年前他们刚来,实在是不适合直接调动,你们明儿个去我那拿条子,就说要掉到这边,给孤儿院种地吧。”
吴老瞪大独眼儿的问道:“你也是当兵的?”刘主任笑道:“可不是吗,要不是想照顾我娘,我也不会办转业。”刘主任在吴老眼里立即上升成为好人的行列了,赶紧对潘建刚道:“去把小俞做的粘豆包馏上一锅,晚上做菜搁点儿肉,今儿晚上我跟小刘好好喝两碗。”
得,转身功夫就从刘主任变成了小刘,这升级速度,我打算去给潘建刚帮忙,被潘建刚拦下来看着点儿吴老,别一高兴啥都秃噜出去了。其实,这就是潘建刚小瞧吴老了,都说人老奸、马老滑,吴老吃过的盐比年轻人吃过的饭都多,哪是那么轻易就坏事儿的?
果然,老头那是拉着刘主任的手就开始忆往昔,从当兵说到退伍,从上战场吓得尿裤子,说道面不改色跟敌人拼刺刀,直接把小鬼子的脑袋削放屁了。刘主任连插话都插不进去,还是我聪明,在吴老想当年的时候,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把他的花生盒子翻出来开吃,刘主任却只能老实的听着,时不时还需要点头表决心。
当潘建刚进来跟吴老说,给孩子们都喂好了,可以开饭了的时候,我发誓,我看到了刘主任发自内心的感谢,看潘建刚的眼神就跟看到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样,我一边低头忍笑,一边顺手把自己耳朵里的纸团抠出来,下地的时候顺手扔进了灶坑里。
晚饭之后,吴主任不顾天黑路滑,坚决拒绝留宿与吴老秉烛夜谈,就跟后面有狗在追他似的,跑的那叫一个快,出门的时候,朝他娘睡得屋子看了一眼,到底是没敢进去再瞅一眼他娘,生怕吴老再次挽留。
潘建刚送走了刘主任之后,回到吴老的房间,狠狠地冲着吴老竖了一个大拇指,吴老憨厚的灌了一大缸子水道:“这是干啥玩意呢,去,给老子再烧一壶水,可累死老子了,都喝了两缸子了,不行,得去尿泼尿去。”
说着就下地穿鞋去了,我有些不解地问道:“我看吴叔那会儿不是挺感动,差点儿将刘主任当做自己人,后来咋寻思寻思,又开始调理人(折腾人)了?”
潘建刚笑道:“吴老是反应过来自己被颠了,那刘主任明显是早就知道吴老和他们的关系,估计就是为了拿那些人当筹码,打算回头让你给他娘治病,跟咱们最开始的打算一样,还诓吴老,要真一早那么打算的,这会儿批条早就送过来了。我之前就是害怕吴老不知道啥时候能反应过来,你又太实惠儿,好在知道啥话不能说。”
吴老进来接话道:“他要是不提腾娃子他们,我还真一时半会儿的反应不过来,他但凡有那么点儿真心,也不能让几个娃子就那么在大冷天走了六十多里地,估摸着他也没寻思那几个孩子真能走到这儿,还有脸跟我说什么军人,他那是糟蹋军人俩字儿!”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吴老就让我跟潘建刚赶着牛车上了革委会,幸亏潘建刚早就了解了吴老的秉性,早早就备好了干粮,因为卢腾说他爷爷他们都是穿的单衣,所以特意带了六套棉袄棉裤。刘主任大约也是知道,吴老着急,所以,我们到的时候,刘主任已经在革委会门口等着了。
见到吴老,刘主任听说自己母亲还在睡觉,孤儿院也备好了红糖小米粥,就赶紧把盖着章的条子送了过来,吴老心急救战友,也没时间跟他墨迹,刘队长看我们直接走了,长出了一口气,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和吴老打交道。
六十多里地,赶着牛车得走将近五个小时,真的不能想象,几个最小只有六岁的孩子是怎么坚持到孤儿院的,这还没算从邢家镇到黄旗屯那二十多里地,这就是大人,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到黄旗屯的时候,牛车是进不去了,路早就被封的严严实实的,我们让吴老坐在牛车上等着,顺道看着车。又给大黄放好草料,这才转身向村里走。
大雪堆成了两米多高实实诚诚的雪坡子,成年男人踩上去都没有旋下去太多,我让潘建刚走在我身后,按照我的脚印走,真要是碰到不实的地方,掉进去我能轻易的上来,他却不行。潘建刚也知道我的身手,也没推辞。短短的一段进村的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我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黄旗屯,是真正的满人聚集地,据说是满族皇族正黄旗的旗人居所,整个村子都是满满的满族风俗气息。他们很团结,在这里,每家相处的都很融洽,大人不管生活的多困难,也不会饿到任何一个孩子,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家的。
与此同时,他们也极为排外,尤其是对汉人,之前分到他们这的知青,他们就已经很厌恶了,但是又不得不留下他们,所以,在别的村子,村民还和知青搭伙,照顾这些年轻不懂事的孩子们的时候,他们就找了一个空地盖了个大仓库,中间分两半儿,东边住女生,西边住男生,将该给的粮食送过来,再就不闻不问了。
轮到卢将军他们过来的时候,那就更是连看都不看,也不会好奇什么,说是让住牛棚,那就在牛棚处空块地方,自生自灭吧。而也因为他们的排外,对汉人的冷漠,这里的知青意外地团结,对汉人也是特别友好,要不是他们的帮助,卢将军他们会更加惨的,毕竟,冬天可是连一口吃的都不好找。
第56章
黄旗屯的知青领着我们到村长家的时候; 我将刘主任批的条子递过去,人家二话不说,指着牛棚子方向道:“人在那里; 你们带走就行了。”我们也没啥心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直接跟着知青们向牛棚赶去; 路上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 几个知青都挺热情的; 我们向他们道谢,感谢他们对卢老的照顾,几个年轻人不太在意的表示谁还没有个沟沟坎坎的; 过去就好了。
这人和人是没法比的,白向红等人之前得到村民诸多照顾; 却完全不知感恩,觉得天下的人都欠了他们的,但是程鑫等人,被这里的人冷漠对待; 一切都得自己动手解决; 反倒锻炼的性格坚强、热情、宽厚。
卢老几人的情况不算太好,索性几人都是战场上苦过来的; 什么苦都吃过; 只是; 革委会押送过来的时候,是让他们光着脚的,到这儿自然也不会有鞋子给他们; 几人都围在程鑫几人给他们的碳盆取暖,手脚上早就起满了冻疮。
我和潘建刚赶紧拿出掺着乌拉草的棉袄棉裤还有垫着草的鞋给卢老他们穿,只是,几人早就冻的手脚麻木不好使了,程鑫几人也七手八脚的帮忙,卢将军这才有时间细问我们的来历,知道我们是吴老的人的时候,几个在战场上几次差点儿送命却从来不曾掉一滴眼泪的硬汉们,此时也不禁泪流满面。
马军长呜咽的说道:“这他妈的什么世道,老子没死在小鬼子手里,却差点儿被这些王八蛋整死在这儿,真他妈的窝囊!”卢将军呵斥道:“住嘴!你想给小吴惹麻烦是不?”马军长一听赶紧住嘴。
我们要走的时候,我给程鑫留了地址,如果有事,可以去找我,只要能办到的,绝对不推辞,算是替吴老接下了这份儿人情。程鑫几人将我们送到村口才回去,我扶着卢将军在前边带路爬雪坡,潘建刚在最后面。
路可以说是三步一打滑,五步一摔倒,卢将军几人又都被冻伤了,行走就更艰难了,只是几人多年行军打仗早就习惯了,即便是老了,那份儿本事也都不减当年,反倒是潘建刚有些跟不上,有的时候还需要马军长拽扶一下他,被几个老人好一顿嘲笑,不过,他早就被吴老笑惯了所以并不在意。
下坡的时候,潘建刚一个不小心直接滚了下去,这回倒是快了,潘建刚从路边的雪堆里爬了出来,晃着脑袋抖雪,已经下地的吴老鄙视的说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大黄也撇着脑袋打了个响鼻表示鄙视。
我们几个在坡顶看的乐呵,潘建刚不好意思的跑到一边儿,我们几个干脆也不走了,坐下之后顺着坡子滑了下去,等在下面的吴老挺直身子给卢将军等人行军礼,几人也很正式的回了一礼,吴老这才喊了一声:“团长!”
半晌,几人才收敛住自己的感情,然后互相搀扶着上了牛车,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白酒还有潘建刚准备的干粮递给了卢将军几人,干粮还是其次,这酒在几人眼里却是好东西,郝将军赞道:“这个可是想死我了!”说着就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儿,一脸的满足,其他几个老头也都眼睛放光的抢着。
吴老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左三层右三层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回头一看就是一包油炸辣椒条,几个老人却一脸遇到宝贝的样子,卢将军满脸怀念的说道:“咱们当年在石家庄的时候,就是乡亲们用这玩意儿救了咱们啊,要不早冻死了。”其他几人都心有余悸的点头应是。
半夜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孤儿院,卢腾几个孩子一直没睡,小贾陪着他们守门,看到卢将军等人的时候,这几个孩子都扑到各自爷爷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哭声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再懂事,也还只是孩子。
正月十四的时候,已经晴了两天,路也扫清了,我看刘主任的母亲也已经逐渐平稳下来,就开了营养心脏的药之后,带着小河三人回村了,这里实在太拥挤了,之后只要每隔三天过来看一下刘母。
后来听刘母说,正月初十的时候,刘主任家的房子被雪压塌了半面,需要重建,刘主任带着妻子儿女先住进了他大儿子家,而她要在这里再生活一段时间,刘主任为此特意给送了一袋白面一袋苞米面。
卢将军入住之后,给了吴老50块钱,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些豺狼虎豹的监督下藏起来的,吴老不想收,但是卢将军说这是命令,吴老才不得不收下。卢将军几人干活绝对比潘建刚等人拿手,尤其是地里活。
我们回到家,屋里并不冷,因为王润生等人每天都会早晚各烧一遍火,也会打扫一下灰尘,三个孩子到家之后,跟个小大人似的长叹一口气道:“到底还是咱们自己家舒服!”后院的阿花和阿勇因为快半个月没见到大黄了,想的厉害,不停地哞哞叫着蹭大黄,连草料都不吃了。
我将事先就准备好的果匣和罐头给亲近的几家送去了,所谓的果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