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第8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有那么多公共祭品吗?”
“祭拜也分时辰,天地有百忌,若在不能祭祀的时辰给亲人家人烧纸,东西就会被天地化为无主之物。”卓忘言说,“此外,化煞鬼仍是少数,普鬼转生迅速,家人烧给他们的祭祀品,也都是无主之物。”
苏妙:“晓得了!”
她笑眯眯道:“清哥说话真好听。”
卓忘言转开脸,略带羞涩的笑了笑,轻轻咳了一声,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你要找的是鬼商吧?”
他看向卷发女鬼。
卷发女鬼道:“难道鬼王还拥有探知我们内心想法的本领?”
卓忘言道:“我只是猜测。”
他拉起苏妙的手,说道:“在西北方,跟我来。”
卷发女鬼神情沉郁,似有心事。司令这人粗中有细,问她:“你怎么跟犯错了一样?咱是护送你去鬼市买东西,又不是送你去上刑。”
苏妙转过头,看向卷发女鬼:“大姐,你想说什么就说,我看你憋着我也难受。”
卷发女鬼摇摇头,没开口。
司令飘过来对妙妙说道:“也该她了,闺女。她当时抽完签,还想跟别人换个靠后的,被我给发现了……”
“司令你怎么这样!”卷发女鬼有些焦急。
苏妙道:“我其实挺好奇的……之前想问你心愿时,你就说你的事不好,心愿也不好,让我把你推后,到底怎么不好了?我觉得,你既然能在我身边待着,就证明你其实是想让我帮忙的,而且你的心愿我肯定能帮上。你清楚我这人,如果是杀人放火的心愿,这么多年了,你肯定知道我完不了,早就去找别的法子了……”
卷发女鬼声音低落道:“妙妙你正在热恋期,卓老师对你也好,甜甜蜜蜜的……这时候来处理我的心愿,我怕你听了添晦气。”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苏妙有些生气,“我最听不得媳妇们说自己晦气,晦气什么的,都是封建迷信要不得!就拿到咱这个体系里来看,它们也是糟粕,是不科学的,所以别把这个挂嘴边!”
这种时候,苏妙完全不提林书黎疑似衰神的事,善意的双标了。
“说说看。”苏妙道,“你月月上鬼市买毛线织毛衣,那肯定不是织给自己穿的,我看你织的也不是上吊绳,想着应该不会是用来勒死渣男的。那就剩一个可能了,你织给亲人的,还是个孩子,我看你会在毛衣上添猫头狗头之类的图案。”
卷发女鬼抬起头,看了眼苏妙,表情很复杂。
“虽然奇怪,但给孩子织的,心愿也是关于孩子的吧?”
卷发女鬼说:“妙妙,别再问了,我开不了口。”
苏妙较上真了:“我看你是想开口。你到底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跟司令跟了我多久了,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我会取笑你吗?你再荒唐,再可笑,再悲惨到滑稽的事,我都不会取笑你……”
“我知道你不会取笑我。”卷发女鬼说,“但我怕你看不起我,怕你鄙视我。妙妙,我不是什么正经人……”
苏妙愣了一下,路也不走了,转过身,跟她在路边说上了。
“正经人?你先给我定义什么叫正经吧。”苏妙道,“我眼里,只要不是十恶不赦杀人放火的人渣,那都是正经人。混沌世里哪有什么特别正经的东西,一尘不染是假的,纯洁无瑕是想象,你真以为我是小学生,非黑即白不问事理就给你贴标签,然后看不起你?虽然你总打击我化妆技术,但我心里清楚你不是坏人,也没有脏心思……姐姐,这就足够了。”
卷发女鬼几欲落泪,都忍住了。
司令道:“就是,怕什么,都他娘的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谁还能因为咱们死法的不同,分个高低贵贱啊?”
苏妙给司令鼓掌:“前辈,说得好!《亮剑》以后要拍续集的话,我一定推荐你去写台词。”
卷发女鬼短促笑了一声,擦了几乎发黑的血泪珠,说道:“我去鬼市,其实不是为了买毛线。”
“我也觉得你买毛线很奇怪。”苏妙道,“一个鬼织的毛衣,又不能给人穿,但你还一直织着……”
“我是为了买消息。”卷发女鬼说,“买……我女儿的消息,她还活着,现在已经读高中了。”
“想着就是。”苏妙道。
卷发女鬼道:“我死的时候,她才八岁……我想看着她长大,看着她考上大学。但每天躲躲藏藏防备大鬼和法务部的人,让我无法亲自跟着她。也算我运气好,后来,遇到了熟人,他是我女儿生活的那片区域的鬼头,照顾着我,还帮我每天打听女儿的消息……后来煞鬼拼地盘,他让我滚走,让我来找你。”
苏妙:“他知道我是花神?”
“大家都把这个当传说,只是有消息说,邻市有个叫苏妙小姑娘,好多古代的大鬼经常跟着,可能是传说的花神。”卷发女鬼说,“有希望总比没有强,他虽不能确认传说是不是真的,但还是让我去试试。”
“算是有情有义的一个人了。”苏妙说。
“他只是可怜我。”卷发女鬼摇头道,“他们知道我怎么死的,所以只是……只是在可怜我。他骂过我神经病,也看不起我。”
“真看不起不会帮你的,信我。”苏妙轻声说。
卷发女鬼道:“可能我运气真的不错……你身边的那些大鬼,没觉得我是个威胁,就让我留下了。他们人挺好的,还帮我打听消息,我知道了我女儿生活的那片地方,换了头领……我就寻找其他方法,想知道我女儿过得怎么样。后来,我在鬼市打听到了那个新头领喜欢收集手工毛线织的那种毛衣手套帽子围巾之类,还得是女孩子的……他可能有这方面癖好。我运气真的不错,我恰巧会织毛衣……”
“啊……我明白。”苏妙说,“你把毛衣通过鬼商卖给那个新头领,新头领告诉你女儿的近况,是这样吗?”
“对……多了怕他嫌烦,就每月一次。”卷发女鬼说,“后来跟着你去了海市,打听起来更麻烦了些,我就多去几次鬼市,看传递消息的鬼商有没有来。”
苏妙道:“你为探听女儿的消息,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怎么问起来,你还不敢开口?”
卷发女鬼道:“妙妙……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不会帮我。”
“什么?”
“她不是我亲生女儿……”
苏妙:“那……不是更伟大了吗?对待非亲生的都这么好,不惜冒着消散的危险打听她的情况。”
“她是我……情人的女儿。”卷发女鬼终于说了出来,“妙妙,我是……我是第三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86章有几个错别字,但我不敢更改那章了,大家看到请见谅,我怕一动又会锁。我始终无法知道审核的标准是啥。明明我都在脖子以上!盘魂核都算敏感句……所以我加了个括号,不然不给过。括号稍微影响了体验,大家体谅一下哈!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巫觋 1枚、Yuki 1枚、小阿紫 1枚、财大气虚 1枚、阿纹家的头头鸭 1枚、小裤衩 1枚、孜然 1枚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赤いイケメンのとうめ 1枚、花er亲了你一口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回家的猫 10瓶、夜紫凝胭 8瓶、虾猫 5瓶、一路有你 1瓶、啊蝎同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89章 被嫌弃的三姐的一生
公园旁的长椅上; 坐着一对情侣。
女孩子被冻的鼻尖粉红,男人就脱下大衣给她; 把她包裹在大衣里。
女孩问:“你不冷吗?”
“我真的不冷。”男人看起来不像说谎,他神情淡定; 握住女孩子的手还是温热的。
“煞气足够; 能恒温。”
女孩子接受了他的大衣; 倚在他的肩上。
看起来像一对情侣不顾冬天的寒冷; 在公园里亲亲我我,但路过的如果有人细想; 就会发现不合常理之处。
这个季节; 北方城市的夜晚气温很低; 情侣约会一般选在室内,冒着严寒约在室外的; 可能有想说的私房话。
坐在长椅上的这对情侣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眼睛看向半空; 似乎在聆听什么。
苏妙和卓忘言在听故事。
故事的主人亲自把她的一生定义为晦气,说了给人添堵。
但既然一定要听,她就说出来,添个堵。
郭凡的一生虽然窝囊; 但他有梦想。林一京的一生虽然屡遭欺骗,但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好姑娘。
我不一样。
卷发女鬼说;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生无追求; 死无解脱,浑浑噩噩,令人生厌。
如果我有追悼会,卷发女鬼喃喃着,认识我的人,一定会给我这样一个评价:
——这傻逼女的,死了也好。
三十六年前,一个女婴降生在西北部的小城镇中。
她是家中长女,四岁时,已经学会做家务了,背着妹妹,给刚出生的弟弟换洗尿布,踩着凳子刷碗。
她叫大妮儿,户口本上也是这个名字,十一岁时,因为乡镇领导心血来潮多走访了一户,她才正经上了学,坐在小学五年级的教室里,读了三年后她辍学打工去了,一开始,在街边找私人小商店当售货员,没过多久,跟小餐馆的服务员恋爱,稀里糊涂睡了,迅速被抛弃,再然后怀孕,之后流产。
流产那年,她十六岁,没人替花季少女惋惜,也没有人关注她。她是茫然无知的,人们也把她扔在茫茫人海中,继续自己的生活。
悲惨的人生多了,没有被关注的,就换不来同情,自然也无人帮助。
流产之后,大妮儿觉得,自己破茧成蝶了,心硬了,人也不像之前那样懵懂无知了。
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姑娘追起了流行,廉价的化妆品裹在脸上,抽烟烫头,衣服要么露脐,要么露胸,她和街头的浪子们混在一起,接受这样的生活,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她们教她,这是爱自己。
那时候,整片大地都是浮躁的,如果把犯法的事也分个三六九等的话,城市里正经的黑帮没多少,但随处都是不入流的违法小团体,干的事多是打架斗殴,收一块两块的保护费,手头紧了就入室抢劫,还有殴打片警。
她就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之后被人介绍,去歌厅工作。
那个时候,有个职业,叫陪唱。
陪着“大老板”们唱歌,遇到慷慨的,陪唱一晚能赚好多钱。还有不少同行靠这个勾上做生意的大老板,被大老板们带走,过一阵子再回来时,就和她们不一样了——有钱人家的太太,老板娘。
这一行,她干了三年,十九岁的老姑娘不吃香了,被老板厌倦了,最后一个月,老板给她加了两百块钱,把她赶走了。
她也攒了不少人脉,又到美容店给曾经的一位小姐妹帮忙,每天就住在美容店,睡在七十厘米宽的美容床上,还怕姐妹赶她走。
小姐妹让她去学手艺,但她支付不起学费,于是就跟着小姐妹练手。
她是小姐妹找来的第三个美容员,后来,就有顾客喊她三妹。
美容店规模小,周边环境也差,生意也不是正经生意,女的接待,男的也接待。男的来,就是按摩,揉揉肩敲敲腿,甜甜叫几声大哥,聊聊天。当然,大哥们说的也都不是正经话,他们骂老婆,他们骂朋友,骂同行,骂国家,最后上手揩把油,嘴里说些话过个瘾,一口一个还是妹妹好。
她有过担心,当时她担心的不是未来的自己,而是担心这样的她不会有男人要。
她是大姑娘了,二十岁了,以前和她玩的那些小姐妹们,有些早就结婚生孩子了,有的孩子都两个了,她们都熬出了头,有男人疼爱,过起了正经好日子。
自己这么飘着,孤独又不可爱。
再过几年,人老珠黄可怎么办?
她惶惶不安时,家里的妹妹打听到了她,找她回去结婚。
“妈说你待着也没什么事,年纪再大点就不值钱了。有人找爸说亲,你愿意不愿意?妈说让你别给咱家丢脸了,趁早回去好好过日子,当个正经人。”
于是,她离开了美容店,跟着妹妹回家嫁人去了。
彩礼不少,给弟弟买了辆二手摩托,弟弟就开着摩托,每日在火车站边上拉客,也算有个正经营生。
生活总是往好的地方走。
至于她嫁的那人咋样,反正不都是男人吗?结婚就行。结婚了,就是正经日子,只要是正经日子就好,到时候生了孩子,就过孩子,养孩子。
她领了证,结婚证上,一个四十八,一个二十。
婚后的正经日子很痛,四十八的男人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