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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四大名捕打老虎-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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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恋的遗体,则远远地端放一旁,离离和小去,也给爆炸波及,受了点伤,但惊愕仍大于伤痛。
    她们乍见铁手和小珍出现,都很惊喜,哭问,“为什么会这样子……!?”
    原来,暴老跌和杜渐一路在威迫着跟庄怀飞和离离、小去及恋恋来到这儿,庄怀飞一直都跟恋恋说着话,直至发现恋恋已死。
    出了这一口铁箱于,暴老跌。杜渐既欢喜又怀疑,于是约定一齐打开,又怕离离不甘来夺,要她们站开一旁,没料,箱子一开,暗器、强弩,全在一刹间打入三人身体,这还不够,箱子还轰她爆炸了起来:
    三人无一能免,一心想打开箱于得到宝藏的暴老跌和杜渐,得到的却是死神的骤访。
    ——这当然是庄怀飞“玉石俱焚”的计策。
    以他的人,一定会杀杜渐为恋恋报仇的,他也必然不会再让暴老跌遗祸江湖。
    他一早就在箱子里伏下机关,暗器,箭弩全淬毒,还放了大量炸药,可见死志早决。
    离离仍不大明白个中情况,只哀切的问:“怎么如此?脏款呢?”
    铁手游目扫视了一下渐暗的山色,四周的环境,道:“小庄是要跟他们同归于尽。恋恋死了,他也不活了。不过,那些脏款他却不是放在这里。令尊大人行事谨慎,小庄也是个稳重的人,他们故意多走了几躺太白山,为的是引开人的注意,万一有一天给人迫急了,也来这一招于敌同亡。”
    离离十分哀伤:“那么,赃款不在这里?”
    “是的。”
    “赃款呢?”
    铁手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些赃款对离离很重要——
    她以为父亲得全靠它了。
    “你们且跟我下山吧。”
    他们抱着恋恋和庄怀飞的遗体,一路扶持着下山,纵是名山秀水的太白峰,只要在夜色里,仍一样落得个阴森可怖,深不可测,他们只在风声鹤嗅、草木皆兵的黑夜时里。黯然神伤、惶惶扭扭的下了山。
    想到庄怀飞临死前那一声大喝:
    “为国保重!”
    大概是他也“嗅”出了铁手已逼近吧?
    铁手回想起来,这一声真是悲苦大于豪壮,讥消重于期许,凄厉多于自励。
    一一一“为国保重”那是一个梦吧?
    一个他们之间的一一一“老梦”。
    梦总是要醒的。
    梦是会碎的。
    梦不是真。
    ——但人生在世,果尔立命,总是要有梦、得有梦吧!
    有梦才有理想,有理想方才有一日成真。
    千辛万苦,回到了“梦山小筑”,进入了“有作为坊”,“愚缸”命案早已惊动全县,衙役遍伏,还是因为铁手是“四大名捕”的身份,亮出了“平乱决”,才得以内进“黄金屋”
    看到“有作为坊”的典籍浩瀚,铁手无限感慨:
    庄怀飞是想有所作为的。
    他跟小珍仔细地搜寻黄金屋内的书册,终于找到了按钮。
    那儿果然有机关。
    机关一启,便看到有二口大铁箱,上封印缄,还有吴铁翼的手塑,都给指粗大铁链死死的锁住了,箱口封尘积厚,看来,自摆在这里之后,就未曾有人开启过。
    铁手用力崩断了锁。三口箱子开了,里面却都只是破铜烂铁与大小石头。
    离离愣住了。
    她真是差愕莫已。
    铁手说,“令尊的钱,其实早已存放到别的地方,他只是利用庄怀飞作为一个幌了,吸住他的迫兵。他根本就不会来此地。他结小庄存放的财宝,也就是小庄拼命也得保住的赃物,其实就是这些废物。这一点,只怕连小庄也未曾知晓。他在死前,曾在话里暗示过我,财物就藏在黄金屋内。不过,小庄的嗅觉很好,定然已闻出其实很多觊觎这笔不义之财的敌人,已遍布愚缸内外,他上山也是在引开他们!”
    ——庄怀飞曾说:“兵不厌诈,陈仓暗度,颜加玉,无所为”,前指的是他引敌上山同死,后是暗示财宝匿藏之物。
    这正与铁手本来所估计的吻合。
    因为他知道吴铁翼决不会傻到让人猜出他藏宝于太白山上,他既让人知晓庄怀飞接他的赃,又让离离等人明目张胆来投案,那自然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财主只怕仍留在“梦山小筑”之内,“山上藏宝”只是个幌了。
    一一一既然是“幌十”,那便是“虚兵”,所以,铁手早已估量到吴铁翼应不会来武功太白,他的“明修栈道”用意在吸走大量对他围捕和对他财富垂涎者,他就马上向苑外的竹叶劈出一掌。
    掌力破空,击在竹节,竹梢挂的一只五花七色飞鸯会升空。随风泛飘。
    一一一四大名捕也有他们的接应人马,一旦发现纸鸯为讯,即会通知其他各路人马,舍陕西而尽力堵截其他要道!
    离离眼中有泪花,也不知是伤心、是失望、还是气。
    “连我也不知道……”
    吴铁翼行事,自然连他女儿也有所不知了。
    他是只大老虎。
    真正的大老虎,不过他遇上下四大名捕。
    “遇上了四大名捕又怎样?”多日之后,沙浪诗在京城向“有桥集网”的首领米苍穹把她在“梦山小筑”目睹的事一一报告后,有此一句:“他们到现在还抓不了这只大老虎!”
    “惹上‘四大名捕’,已够他麻烦了。”米有桥们着玉米须似的黄须,“蔡京故意下令要打这只大老虎,看来为搏清誉,其实,他正想趁此支走心腹之患,让四大名捕悉尽远离京城追缉凶犯,他正可在京东山复起,大展拳脚,重组绿林人马,招揽江湖人物,打击敌对派系,一统京城!”
    沙浪诗这才领悟:“如此说来,不得不防。”
    其实沙家是当地大绅,早已让米苍穹。方拾舟收买,他们本意要让恋恋跟沙本能结为烟亲,以便骗夺赃款,却因庄怀飞与恋恋相恋而美梦落空。
    “要不是小珍突起发难,”沙浪诗犹恨恨道:“我早就趁那时候除掉铁手了。”
    “幸好你没有动手,杜渐在为我门徒,疏忽如此,死也活该!”米苍穹微微笑开了,负手耐人寻味的道:“这样听来,‘冰火’之毒。还有一重天未曾发作,也未知何时发作——这恐怕就是内力世所无匹的铁游夏的一个死穴吧!”
    礁溪雨也向高阳一得详报这件事的始未与转折。
    高阳一得只是在听。
    听完了就笑问:“哦?金银珠宝变一大堆破铜烂铁了?”
    礁溪雨说是。他一直就匿伏在“愚缸”之外,按兵不动,甚至也带高手跟上了山,只要一见财宝,立刻就杀人越货。
    可惜没有。
    大石小石倒有三大箱!
    “他们早知道你们伏在外面了。”高阳一得闲闲的说,‘他们’就是铁手和小庄,他俩都不是笨人。所以小庄惟有去死,他知道逃不掉了;铁手则开箱给大家看,以表心迹。
    也让我们放过离离。”
    樵溪雨倒没想到这一点。
    他一直还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听了不觉冷汗洋洋下,连说是是是。
    “为什么你们不抓了离离姑娘来呢?”高阳婿忽然心血来潮:“听说她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美,据知连追命也迷恋上她呢!”
    然后他沉吟得故作威严,神神秘秘的问:“你看,我跟追命比,谁娶得美人归呢?”
    瞧溪雨一下子还弄不清楚这个爱说笑时却认真的主子。
    现在到底是说笑还是讲认真的,只好一面点头,一面说是。
    有时候,他觉得高阳一得深不可测,像野外的山。
    太白山阴云漫大,雪花纷飞,十月天已得要冲寒踏雪。
    心惊目迷了。
    山在虚无飘渺间。
    亘古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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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结束) ……



猿猴月
第一部 疑神


    
    青天,白云。
    原野,草坡。
    一朵红得十分红的红花。
    何梵最希望看到的情景是这些。
    可是他现在身处的环境,却完全相反:
    深山,深山,深山。
    走过深山,之后,是森林,森林,森林。
    也就是说,这一带,不是深山,就是森林。
    深山很森沉。
    森林根深遂。
    总之,没有原野,没有草坡,看不到青天,也看不见白云;更没有看见过花!
    何梵一向很爱美。
    他希望能遇到美丽的事物,包括:
    美丽的女子。美丽的男子。美丽的风景、美丽的传说、美丽的人、美丽的心……
    但在此行中他却连一朵美丽的花都没看见过!
    一一一这地方竟连花都没有!
    就算有,他却没看见过:曾有一朵,当然不是红色的。而是牛粪色的,他以为是花,摸了一摸,湿腕渡的。还咬了他一口,原来是一条虫!
    一条会咬人的、而且还自以为是花的虫!
    给咬了之后的食指,迄今还有粪便的味道。
    幸好,深山终于走遍,也终于走出了森林。
    一一好了,又见天日.又见大日!
    却没料。
    深山行遍之后,竟然是荒山!森林走尽之后,居然是荒野!
    ——山穷水尽仍无路!
    这儿那儿,全是枣红色的石头,干巴巴的,一块一块的,一层又一层的,堆叠在那儿,形成一座又一座的山峰。看去就像一块又一块的墓碑!
    山峰之上,犹有山峰。一直逸迎炕蜒而上,那儿像是一个荒漠。广边但孤绝,死寂的世界。
    那是亘古以来已给废置。忘怀。遗弃的一个世界。
    他们曾夜行宿于森林的时候,听到狼嗅。兽呜,何梵已觉得全身战栗,不能人睡,滑谤屠的蛇身不仅嘶呼嘶呼的爬过他的靴底,也溜人了他的梦里,使他在窒息中惊醒!
    长夜难眠。
    恐怖难耐。
    他只想快快脱离这种梦魔。
    他只想好好的看到人,看到城镇,看到酒楼和饭馆。最好,还有一丛花,甚至只一朵也好。
    走出了森林,又遇上深山,仍然不见花。
    一朵花都没有。
    到了晚上,他觉得大家好像是睡在一头长毛怪兽的怀抱里。他的确听到他的头上有人在浓重的呼吸。
    有一次,还有女人尖声喊了起来,他跟同门叶告迅速抄起兵器,不顾衣服给荆棘划破。肤发结藤钩刺伤,终于赶到了现场,发现那竞是一只七色多彩的鹦鹉,正拨翅大叫,仓皇且妖媚得像一只引诱人强奸的女人,周围竟绕着千百只红眼编幅,肌牙振翼的盯住他们,在叫着一种奇怪的单音字。
    “飞。飞、飞。飞。飞、飞一一一”
    但它们没有飞,是那鹦鹉兀地开了屏——尾巴摹地炸张了开来,就当它自己是一只高贵的孔雀一样——当尾巴开尽之际,只见那儿没有七色的彩羽,但却有一张拼凑起来的鬼脸。
    何梵永远也忘不了那张鬼脸。
    “它”令他发了两天高烧。
    连胆大的叶告也忘不了。
    不过,他们的际遇已经很好。
    陈日月与白可儿,同样也闻声救人,结果,他们真的就在月夜里,“遇”了一个“人”:
    这人也没什么,只是前一眼,明明是看不到这个人的。只是有一棵树在那儿,长得像一只古怪的猿猴,但下一眼就发现,月色下,居然行过了一个人,这个人,也不怎么特别,只不过,他的头却令人直了眼!
    这人的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头壳竟是透明的,使人完全可以看见他的脑袋,和头里边的“东西”,而且,上面还有一道很大很大。很深很深的裂缝,可是,里边的“事物”,并没有因而流出来。溢出来,或者泪出来。反而,那些像脑浆的“物体”,在那”人”走动的时候,晃来晃去,倒过来,倾过去,很令人担心它会突然倾泻出来了。
    听说白可儿登时白了脸。
    陈日月叫了一声:“喂。”
    那“人”回头,像一只尖耳尖鼻尖牙的猿猴,尖声尖气尖着调子的叫了一声:
    “旺!”
    一到底是“汪”还是“王”,他们一时也分辨不大清楚。
    跟着便月色暮然一黯。
    之后,他们便看见一只猿猴,迅速的爬上了一棵大材:再看,那树已没有了猿猴,眼前也没有了”人”.只剩下一棵很像猿猴的树,像老早已站立在那儿千百年,仍在吸收日月精华一般。
    他们见面之后,交换心得,大家决定向“公子”反映:
    “不如回去好了!”
    他们决定要异口同声,一齐说。
    一一一因为他们都十分“敬爱”他们的“公子”。
    他们也“怕”他。
    是他们自己坚持要来的。
    一一一为了能来参与这场“打老虎”的盛事,他们不惜恳求。耍赖。讨好。邀功……什么手段都用尽,就是不敢威胁。
    因为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
    他们的公子是从不受威胁的。
    最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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