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溺爱:孟婆追夫记-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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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南郡的大水是你做的?”孟萋萋被盛嘉彦握在手心中的双手微微发颤起来。
盛嘉彦犯了条了。
他没有话,是默认了。
孟萋萋如何能不明白,观春园柱子上的两条蟠龙就是他放走的。盛嘉彦的灵力苍厚,他想让两条蟠龙活过来只是点点指尖的事,哪怕他现在只是个凡人身躯。他此举一定瞒不过庭了。
怪不得孟萋萋能这么快的从生死井里清醒过来,因为她明明已经错过了离开幻境的时间,可是最终她还是感到她的意识被人抽回,再醒来后就是孟庸的体中了。原来盛嘉彦在拿旁人固她的魂。
她忽然想起曾经在地府志上看见的,很久之前盛嘉彦不知何故,以‘擅自逃离地府’为由诛杀了大批前来地府投胎的鬼魂。那次帝十分不满,多次问罪地府,盛嘉彦全都一人承担了下来。地府志上寥寥数笔的几字,当时孟萋萋看在心里不以为意,只道是盛嘉彦杀伐果决铁面无情。现在细细想来,恐怕当时也是为了稳她的三魂七魄罢了。
因为孟萋萋自己当初的凤凰金身早就被他吞噬了,白了,只是一缕意识残留。盛嘉彦用逆鳞给她做了一个肉胎。世间唯有凡人是肉体凡胎的,有谁见过哪个凡人永生不死的呢?就是这个道理,为了保证孟萋萋能一直好好用着逆鳞,她每段时间都需要一切魂魄来补充自己。
这全底下哪里的鬼魂最多?当然是地府莫属。
怨不得盛嘉彦灵力通,也只愿意一直待在地府中日复一日的做着枯燥的工作。
他为自己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孟萋萋觉得哭的脑仁疼,蛮荒的记忆像是被人推开的匣子,除了源源不断地记忆残片飞出,还有匣子上积攒已久的灰尘。她的心都因为这样的感受而抽痛起来。
“阿彦,当年蛮荒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全部告诉我?我的记忆从那时候就开始断层了,我需要知道真相,我这次想明白所有的事。”
盛嘉彦爱怜的看着她:“好,我全都告诉你。”
……
九重上,祥云包裹着的二郎神府邸,此时哮犬已经幻人,变成一个眉眼英朗的少年。他飞快跑入府邸:“大人,不好了。帝君下令要让兵去地府先行将阎王和孟婆抓入牢,等他们三世结束就要问罪责审。”
杨玄冽立即从府里冲出,他一路直奔真武大帝的殿宇。
“帝君!”他猛地推开门。
坐在帘幕后下棋的真武大帝不为所动,他静静的下了手中白棋。“玄冽,何事慌张?”
“您真的要抓捕盛嘉彦?”
幕后的白影顿了顿,随即:“嗯,没错。”
“可是盛嘉彦此时神识还未归位,他们还在人间……”
“玄冽,”真武大帝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盛嘉彦犯了弥大错,为了不引起轮回混乱,我能等到他三世结束已经是仁至义尽。”
杨玄冽不为所动,也不肯退步:“无论他有何错,至少该等他回来再押上宫问审。而不是现在趁着他都不在的时候去抓人,他可是地府之主,这样做不仅对庭的影响不好,还容易激起阴曹的不满。他们现在手握千万阴兵,并不比宫差。”
水晶帘幕微微晃动一下,真武大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觉得应当如何?”
“等盛嘉彦神识归位,玄冽愿意亲自领兵去抓他。但在这之前,恳请帝君不要动他们的神体。”杨玄冽一撩袍角,便直接跪下了。
真武大帝静默了一会,随即哀叹:“随你。”
杨玄冽再三道谢,之后退了出去。
哮犬紧随其上,他们俩抓紧时间去了一趟地府。
去到地府的时候,一片鬼火中带着点温馨的气氛让杨玄冽忍不住想到那个他想了许久的人。
“判官何在?”他随手抓了一个路上的鬼差。
鬼差指了指不远处的判官冥府,便继续巡街去了。
杨玄冽刚走到冥府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他微微不悦,推门进去,就在冥府的院子当口坐着一桌子鬼吏。有孟萋萋平时的那群跟班,也有盛嘉彦的几个随从。
众人围坐一桌,正风风火火的喝酒猜拳,忽见杨玄冽站在门口,煞神似的脸色阴沉,他身后的哮犬也龇着牙下一口就要咬人的样子。
“战……战神,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判官透过层层人群看见他,一个激灵酒也醒了。
夜游神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他喝醉了抱着酒坛靠近杨玄冽。傻笑着嘻嘻道:“战神也来了,太好了,来尝尝这个酒,我跟你,陛下在的时候可是喝不上酒的。”
眼见着杨玄冽脸越来越黑像个锅底似的,日游神连忙捂住夜游神的嘴,干笑着道:“他喝多了,战神别见怪。”着,就将夜游神拖进一旁的屋子中。
“孟婆在哪儿?”他冷冷的问。
“嘤嘤战神好凶!”善恶童子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脸色还带着醉醺醺的红晕。
“……”杨玄冽忍不住想要关门放狗了。
好在这个时候判官连忙指了一个方向:“屋里屋里,在屋里头。”
杨玄冽踏步过去,判官打开门缝让他往里看了一眼。从杨玄冽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孟萋萋静静的躺在那里,她的双手交叠在腹部上,看来她的身体暂时没有受到什么威胁。
杨玄冽还是忍不住嘱咐判官:“在你们主子回来前,无论谁来探访,都不要让他接近阎王和孟婆的身子,知道么?如果碰上难缠的,就……去庭找我。我会把哮犬留下来,他知道怎么最快找到我。”
判官一愣,连连称是。
哮犬受到主人的命令,便立刻围在了孟萋萋房间的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否则他就龇牙咧嘴,看起来实在凶悍,简直快把院子里的姑获鸟吓晕了。
杨玄冽走回院子里的时候,众人已经将残局收拾干净了。他路过血河将军时,血河将军忍不住打了个酒嗝,遭到杨玄冽冷冷的一个瞪眼。
最后杨玄冽终于离开了,但是他的哮犬正警惕而又凶猛的盯着每个人。
“呜呜,”姑获鸟苏醒过来先哭了出来:“我最怕狗了。我只是一只鸟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300章 阿彦的反悔
孟萋萋静静的凝望盛嘉彦,等待他将过往的一切全盘托出。而盛嘉彦的神情似是带着极具的痛苦,仿佛回忆起当年蛮荒一战时,他既是痛苦又是悔恨。孟萋萋知道,要盛嘉彦亲口出到底发生何事,无异于重新揭开他血淋淋的伤疤。但她必须要知道,纵使真相可能让她无法接受。
“陛下!”外间传来统领慌张的声音。
“你们先退下,有何事晚点再来回禀。”盛嘉彦闭了闭眼,让人先行离开。现在他跟孟萋萋的心情都很复杂,俩人之间需要一个彻底的交待。
贺统领一向最为忠心,周行什么就是什么,而今他却一步不退,坚持站在门外禀告:“陛下,殿下刚才不慎掉入湍急的河流之中,臣等刚刚将殿下救回,请您尽快去看看。”
周誉礼落水了?!孟萋萋心头一惊,就要掀被下榻。盛嘉彦连忙紧紧按住她:“你的魂还不够稳,不要到处乱走了,我去看看就是。”
“周誉礼是周行唯一的儿子,一定不能出事。”
盛嘉彦点点头,安抚似的替她缕顺发丝在耳后,随即转身出门。他推开门离开的那一瞬间,孟萋萋闻到了外间秋意冷冷的味道,间或着雨后泥土翻起的清新。这样清冽的气息让孟萋萋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她按了按额头,躺的太久四肢都有些无力。
“娘娘,您可要奴婢传膳?”盛嘉彦为她安排的宫女从门外进来,看见孟萋萋坐在榻边便如此询问。
“不必了。”她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心里担心着周誉礼,还想着盛嘉彦该全盘交待的事。
她只是一个出神,脑海里却忽然闪现一个危险的想法。孟萋萋只是微一沉吟,便默默地下榻来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守卫不过只有门口的两个。
“”
打定主意的孟萋萋转身回到房内更换衣裳。
阿彦,你千万不要生气,但我必须这么做。留下这样一张字条,孟萋萋便从琼楼窗户翻身掠下,先是踩着二层的台阶,脚踝不知磕在哪儿了痛的孟萋萋险些惊呼出声。好在她死死忍住了,否则又要招来侍卫。
在猎场另一头的盛嘉彦当然不知道孟萋萋已经夺窗而逃,他此时此刻看着躺在榻上周誉礼苍白的脸,脸色十分凝重。
“陛下,”太医请脉后起身回禀:“殿下坠水染寒,但额上有少许淤青,所以才昏迷的久了些。只要按时服药,相信不日就会苏醒。”
盛嘉彦颔首,指了人下去跟着太医去拿药。
太医却犹豫了一下,最终忍不住道:“陛下,以殿下目前的伤情来看,最好还是回宫静养。猎场虽草药齐全,但到底比不上皇宫里头。”
盛嘉彦点头,转而向衰神道:“传令下去,明日回宫。”
衰神转身出去传旨了,贺统领才默默回禀盛嘉彦:“陛下,属下先前去查看了殿下坠水的地方。发现除了泥土因为雨湿软造成的滑坡以外,还有一些人为的痕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里面装着他之前发现的东西。
盛嘉彦打开后只是略扫一眼,面色便有些不大好看了。他让贺统领将东西收好,只:“知道了。这件事回宫再论,这几你亲自在皇子身边看着。”
孟萋萋一路打听着想南下而去,她都打算好了。先不动声色尾随,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把那个符咒偷回来。孟萋萋这一理想抱负刚出现了个苗头,就被人无情的掐灭了。
因为她刚刚跑到了猎场的后门出口处,就被舒妃逮了个正着。
舒妃看孟萋萋轻衣简便,行事还鬼鬼祟祟的。不由得迟疑道:“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孟萋萋心慌不已,故作淡定道:“躺了许久,出来走走而已,好巧啊舒妃,在这里碰到你。”
舒妃换上一副得意的神情:“娘娘您病了许久,这琼楼的内务都要臣妾来打理。臣妾也不想四处走动多费脚程,可还不是得亲自跑来跑去的办事。谁让您病着,皇上又无心顾及旁人呢。”
舒妃再拖一会,估计盛嘉彦就要发现她逃跑了。孟萋萋急的手心出汗,她还不得不配合着舒妃,事到如今她只能豁出去了。
于是孟萋萋靠近舒妃,声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个秘密,不得不先离开猎场一趟。”
按照正常的反应来,孟萋萋完这句话舒妃就应当问她是何秘密。然而她刚刚完,舒妃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惊喜和得意,还有一丝‘机会到来大仇得报’的笑容,看的孟萋萋心里一颤一颤的。
果然,舒妃下一刻立即扬声大呼:“皇后娘娘,您怎么在这里啊!您身子刚好可不要乱走,臣妾十分担心呢!”
孟萋萋还没反应过来,舒妃便笑着靠近她:“皇后姐姐,妹妹可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没有,但您想要私自逃离猎场并且背着陛下,这个臣妾是了解了。到底要不要听你的秘密,不如先问问陛下。”
舒妃心里乐开了花,完全不顾孟萋萋一副吃了不明物体的表情。孟萋萋的无言以对在舒妃眼里,那就是做贼心虚。
舒妃了解周行,知道周行多疑,而且之前帝后关系奇差无比,就是因为周行忌惮孟庸的母家,所以对她百般不信任。如今孟庸自己扬言有秘密想要私自逃离猎场,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舒妃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便更是抓着孟萋萋不肯放她走。
舒妃硬是拽着孟萋萋在原地等盛嘉彦,孟萋萋百般挣脱不得,开始利诱:“舒妃妹妹,你若成全我,我愿意把所有的珠宝让给你。”
“不行!”
“所有的裙子首饰!”
“不要!”
“每个月分皇帝三给你!”
“这……”舒妃犹豫了一下,她身后的婢女立刻咳嗽两声,舒妃便立即坚定起来:“不换!”
什么都比不上她来之不易的凤座,她才不傻呢!舒妃如是想,孟萋萋欲哭无泪。
最后盛嘉彦带着人匆匆赶到时,舒妃还舍不得放开孟萋萋呢,她连忙娇声请安:“陛下您看,皇后姐姐让人担心死了,病刚好就要四处乱跑,还好被臣妾发现了。”
盛嘉彦的面色铁青,目光冷冷的注视孟萋萋,孟萋萋缩了缩脑袋,一副认错认怂的样子。
舒妃见状很是得意,不过她并不知道,�